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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如此多骄-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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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你就看我们的吧!”刘三拍拍胸脯,和贺大郎对视一眼,眼中精光烁烁。

    搞定了这两人,赵成考虑了一会儿,也点了头。三人也不等明天了,只登时驾着贺家牛车往镇上赶。贺泽没去,家里刚买的地还空着,旱半夏和连翘也该种植了,他得从村里雇几个村民帮忙翻地。

    事儿可真多!

    但是为了后面能多挤出几天空闲时间,贺泽叹了口气,还是立马找人去了。

    ……

    半旬后,花铺的事情逐渐走上正轨,各方面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李氏已经不常去了,在贺泽的坚持下,家里所有的药材地都在雇人种,李氏在旁守着,他也不时去看看。

    贺老爹担心小安一人守在花铺里立不住,索性一天驾着牛车来回了五六趟,将要用的木头和各种工具,都搬到了花铺后院,就在那里住下了,顺便继续琢磨着贺泽之前给他画的各种图纸,成天在院子里木头刨来刨去。

    不过好在花铺后院够大,也不怕他折腾。

    至此,贺泽总算稍微空闲了一点。

    此时距离提亲的日子,不过十来天。

    这天,贺泽特地去看了看新院子。完工以后,家里人得着空闲,已经把这儿打扫了一遍。

    既是儿子新婚要住的地方,也是一家人的新家,贺老爹手里头不缺钱,因此也舍得花,用的料子都是顶顶好的。新院子青砖红瓦,门口立着两根漆红大柱,比周围的院子都高出一截来不说,面积也抵得上三四个旧院子,在整个贺家村鹤立鸡群,便是比着镇上有名的富庶地主也不遑多让。

    贺泽走进去一看,才发现里面还分了前院后院,统共十多个房间,他每个房间都进去看了,才意犹未尽地出来。

    后院里贺老爹特意让打了口井,井水甘甜清冽。贺泽打上来半桶水喝了两口,对新家的“装修”也有了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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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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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一连三天,贺泽都在镇上扫荡。

    旧院里的一些东西早已老旧; 既然要搬新家; 索性全都换成新的。跟贺老爹和李氏商量了一下; 贺泽从镇上拉回了好几张床和大件的柜子; 至于小件的桌椅板凳便让贺老爹自个儿慢慢做; 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等这么一些家具和生活用具都布置好,新院子总算显得不那么空旷之时; 贺泽开始准备提亲的聘礼。

    其实按照村里的习俗; 本不用那么讲究。穷苦一些的,几袋米,几匹布加上一二鸡鸭便差不多了,富贵一些的,便将鸡鸭换成猪羊; 对哥儿来讲,这已经是极大的看重了。

    当初贺宝儿嫁到镇上为妾的彩礼得了十两银子; 不得不说; 那人还真没有亏待他; 毕竟这可是两头小牛犊的价格。

    说来说去; 到底是贺家村太穷了。

    贺泽舍不得这么委屈林煜。

    两辈子唯一一个让他想娶回来的人,自然得给他最好的。贺泽和贺老爹商量了一下; 把开张当天赚的差不多三百两银子分成了四份; 将自己的那一份全都拿了出来。

    可拿了银子到了镇上,要买些什么却心里却没个数。贺老爹和李氏也没见过大户人家的婚礼,想了半天只让他看着买。贺泽无奈; 只得去了于家酒楼找于掌柜打听。

    下午回村的时候,贺泽足足带回来三四辆牛车,十来个大箱子,其中整四个箱子的绸缎布匹,还有四个箱子的精致瓷器,再来就是一些必备的,具有象征意义的尺、梳、鞋、镜、如意称等琐碎东西,还有两个箱子的蜜饯干果,茶叶喜糖。

    虽然贺泽有些奇怪这些吃食怎么也要纳入彩礼当中,但是听于掌柜说得信誓旦旦,便也照办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在贺泽这边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有人的日子却不是那么好过。

    林天贵背着双手,佝偻着腰走在田埂上,步履沉重,半垂在肩上的几缕头发已然发白。有弯腰种地的村民抬起头来认出他,随即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努了努嘴,“看看,这林不是林天贵吗?报应啊!”

    “谁说不是呢?人在做,天在看,自己造了孽,总归是要还的。”

    “哪有这么狠心的父姆,我听阿姆说,他家二儿子死的时候都不成人形了。”

    “所以现在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呗!那姓刘的老哥儿瞎了,剩下的两儿子老大进了牢房,老三死了,俩媳妇也跑得跑,卖得卖,两孙子本来也都不是啥好的就不说了……这林老头以前多神气啊,再瞧现在!啧!”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有人呵呵笑了两声,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听说他那大儿子是让贺家小子弄进去的?放出来没有?咋回事啊?”

    “那林大不是什么啥好玩意儿,把贺有财家整一块的药材地都给拔了,就是雇咱种的这种,听说可值钱了,要我说,这种人这辈子就别放出来!免得……哎,你拉我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被媳妇拉住的人朝林天贵看了一眼,见人正死死瞪着他,突然就笑了,还站直了身体往旁边吐了口唾沫,“我敢说还怕人听啊,那林大是个什么破烂玩意儿,咱们的青天大老爷明察那啥来着,心里清楚着呢,指定不能把他放出来,我听说牢里啥人都有,指不定有个什么意外人就见阎王去了!”

    “你,你……”林天贵气得两股战战,牙齿咬得咯吱响。

    “来来来,你有种下来!”

    这人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长得高壮,见林天贵一直不迈开腿,声音愈加戏谑,“今儿我种这地看着就觉得眼熟,现在想想,这地之前不是您老家的吗?可惜啊,现在都是别人的了,就那个,把你儿子送进牢里去的那个,人家现在可有出息,又造房子又开铺子,过两日还要去跟你家煜哥儿提亲呢,哦,对了,我给忘了,煜哥儿不认你们了,早就跟你们没关系了,哈哈……”

    汉子的笑声一起,旁人不少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又开始议论上了林家人是怎么心狠愚蠢。

    “你,你们……”林天贵瞪得眼睛发红,老树皮般的脖子青筋暴起,却是到底没敢下去,嘴里吐出几个字便脚步凌乱地离开了,活像后面有鬼追他似的。

    回到茅草屋,林天贵满肚子的气终于按捺不住,一脚踢翻了灶台,又掀倒了一张旧饭桌子,连晚上睡觉的竹席也让他狠狠踩了两脚。

    灶台上的药罐子碎裂成片,落了一地药渣,饭桌子缺了条腿,屋里仅剩的几个碗碟都没幸免于难,被激起的烟灰还在满屋子飞扬,一片狼藉。

    林寿带着林福拾柴回来,看见的便是一副这样的境况。

    “阿爷,这是怎么了?咱家……”

    “你们阿爹救不回来了。”

    林天贵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坐在床边上,见两孙子回来便抬头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声音却很冷。这些天他天天都去县衙,能找的人他都找遍了,但是连县太爷的面都没见到,他尽力了。

    “啊,啊啊……”

    方才那么大动静都没出声的刘氏,这会儿却伸手死死拽住了林天贵的袖口。家里没钱,已经很久没买过药了,现在刘氏吃的药都是以前买的,就着药渣一遍一遍地熬,熬到现在就跟喝水一样,以至于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我想清楚了。你放心,咱们大郎只被判了三年,三年之后就出来了。不会有事的。”林天贵把刘氏的手扯开,指甲掐进他的肉里,“但是,咱大郎救不回来,害了咱们大郎的、害了咱们家的,却过得那么好,我们得报仇,报仇!”

    林福被林天贵脸上阴狠的表情吓得连连往后退。

    “阿爷……”林寿脸色发白。他也恨阿爷口中把他们一家害成这样的贺家人,但是他心里更多的是怕,他们家已经这么惨了,连阿姆也没了,若是再,再……

    “阿爷,咱们,咱们……”他咕哝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在对上了林天贵的眼神后哑了嗓子。

    床上刘氏不安地蠕动着身体,又“啊、啊”地叫了两声。林天贵拍拍他的背,“你不要担心,我不会干傻事的。最近要征兵了,你想想要是贺家崽子去了战场上,能有几条命回来?我打算去找里正,这事儿归他管。”

    闻言林寿狠狠松了口气,林天贵看了他一眼,站起了身来,从屋子角落挖出了一个布包,里面都是些碎银,还有几贯铜钱。

    “我算了一下,最近请衙门里的人吃饭喝酒又花了快二两银子,家里只剩下五两银子了。”里正是个胃口大的,五两银子怕是满足不了他。

    林天贵的眼神在两个孙子脸上打量着,随后定格在大孙子林福身上,意味深长地道,“你说你阿兄怎么就不是个哥儿呢?”

    他说这话的声音低得几乎低得听不见。

    然而林寿站得很近。他对上林天贵黑漆漆的瞳孔,心口砰砰直跳,连忙把林福挡在身后,嘴角用力向上扯了扯,“阿爷,阿兄,阿兄他本来就不是哥儿啊,他脑子也笨,最近还常常问我您怎么不给它抓蛐蛐了呢。”

    林天贵不答,只盯着林福看了许久,眼神中有许多东西一闪而逝,快得让林寿抓不住。

    ……

    林天贵一家在做什么,贺泽自然不知道,或许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这几天彩礼已经准备地差不多了,总共装满了整十六个箱子。

    除去最先准备的布匹瓷器等,贺泽又精心挑选了一些衣服首饰,以及发簪佩玉,李氏还坚持往里装了一对鸡,一对鹅,还系了俩大红花,看着喜庆得很。

    提亲前的最后一天,贺泽拿了林煜的弓上了山,最后带回来一对膘肥体壮的活雁。

    二月二十八这日,晴空如洗,阳光普照。

    贺家人早早地便起了床,贺老爹换了一身灰黑色带花纹的长袍,头发输得一丝不苟,脚上还穿了靴子,打扮得比花铺开张那日还贵气。

    贺泽的衣服是贺安选的,一件宝蓝色书生样式的儒衫,腰上系同色的腰带,环扣处佩着一块环形白玉,所谓芝兰玉树也不过如此。

    李氏帮着理了理贺泽的衣襟,眼睛一红,贺安刚唤了他一句,他又吸吸鼻子笑了起来,“今天阿姆高兴,瞧瞧,我儿长得可真好……”

    “那是当然的,儿子随我,哈哈!”贺老爹高兴,黝黑的脸此时也显得分外精神,一笑便露出一口白牙。

    “你个不要脸的老不羞!”李氏嗔怪瞪他一眼。

    两个小的看着两个老的吵嘴,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直到来帮忙挑箱子的村民敲了房门才消停下来。

    提亲只贺老爹带着贺泽前去,两人在李氏的叮嘱下出了门,刚走了几步远,前头的村民便开始敲锣打鼓,还放起了鞭炮,整个贺家村都被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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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群老少爷们跟在提亲的队伍后头,叽叽喳喳; 议论纷纷; 贺老爹见着这个打声招呼; 见着那个又问声好; 贺泽陪着点头微笑; 到林煜家门口的时候,脸都快笑僵了。

    “林婶; 快出来; 给你家煜哥儿提亲的来了!”

    还不待贺有财敲门,便有凑热闹的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院门很快被打开,张素一脸笑意将人迎了进去。院子像是特意清理过,放下整十六个箱子也不显拥挤。

    礼单是贺泽写的,这会儿念的人是贺家村的一个族老; 脖子上还挂着两面锣,方才的震天响便有他的一份功劳。

    “……棉布十二匹; 绢布六匹; 云缎六匹; 青花瓷瓶两对; 白瓷碗碟八套,白玉簪一对; 翡翠簪一对; 铁木雕花妆奁一件……”

    这位族老看着年纪大,声音却洪亮有力得很,刚念了几句便有村民议论纷纷。

    “这么多匹布; 得多少银子啊!”

    “这才哪跟哪儿!要我说,这贺有财家怕是发了大财,没看后面念的翡翠簪玛瑙镯?这可都是城里贵人用的东西,他家大小子可真有出息,贺有财生了个好儿子啊!”

    “……好儿子是好儿子,要我说贺有财和李彩云两口子也是心大,这煜哥儿这命……万一有了个意外,这两口子不得哭死啊!”

    “呸呸呸!这好日子,你这人怎么就不盼着人家点好!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看贺家小子就是。听说那会儿他病刚好就在山上挖到了一株人参,后来又开始种花,越稀罕的他种的越好,新开的花铺也赚老多银子了。”

    “哎,那贺有财小儿子安哥儿,还没定亲呢吧?人长得也好,年岁跟我家那小子相当,相配得很呐!”

    “你倒是会想,你也不瞧瞧你儿子那五大三粗的样儿,人家安哥儿看得上才怪!我倒是觉得我姆家侄子不错,年纪轻轻的已经在镇上做账房先生了,人长得也俊……”

    ……

    大件小件,贵的便宜的,礼单洋洋洒洒念了快两分钟,村民们的话题也越跑越偏。等礼单念完,围观群众仍是兴冲冲的,并未散去。

    只是院子里放了箱子后,便有些施展不开了,张素给敲锣打鼓挑担子的一人倒了一杯茶,又给村民们招呼了些点心瓜果,才将人请了出去,至于贺老爹还有贺泽、以及念礼单的那位族老,则让他请进了正堂。

    早先便定亲了,因此接下来只三个大的说些场面话便是,贺泽坐在一旁不时陪以微笑。他倒也不觉得无聊,只一想到此刻林煜怕是被林婶关在自个儿屋里不准出来,就有些压不住脸上的笑。

    临走的时候,贺老爹和贺泽相继给林二郎上了柱香。张素前脚送他们出去,林煜后脚就推开了房门半露出了个脑袋,“阿姆?”

    “人都走了,出来吧!”

    “方才你贺叔说,你和小泽的生辰八字已经送去了镇上张神婆那里,过两日成亲的良辰吉日就出来了。估计要不了两个月。”张氏看着林煜,脸上的喜色遮掩不住。

    “哦——”

    林煜鼓了鼓腮帮子,咬着嘴唇看了他阿姆一眼。阳光下,白皙的耳垂充血通红。

    张素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跟你阿姆还害什么臊?”

    “我才没有,”林煜别扭地摇头,下一秒眼神落在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四行箱子上,又突然有些沉默。

    “怎么了?”

    “阿姆,贺泽他……不会有事的,对吧?”

    “傻孩子,”张素叹了口气,摸了摸林煜的头发,“放心吧,你们这定亲的许久,可有出过什么事?我的煜哥儿生得这般好,前二十年阿姆又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下半辈子老天爷一定舍不得再让你吃苦头的。”

    林煜抿了抿唇,目光逐渐变得坚毅。他的手掌抚向襟口,衣裳下是贺泽送给他的玉佩,此刻正传来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

    成亲的日子最后定在了五月二十号。

    那张神婆本来给了三个好日子,因为提亲定亲最好在百天内,所以四月挑了一个,五月挑了两个,贺泽本来想选四月,但是李氏觉得“四”这个意头不好,和贺老爹坚持五月,贺泽只得妥协。

    最重要的提亲事宜结束,贺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和忙碌。三月到来,原本还被村民们津津乐道的提亲被另一件事压下。

    要征兵了。

    这件事早些日子便过了几个族老的口,村民们可能听到点风声,但总归没落到实处,因此还只是在暗地里传,然而这两天县城有些村子已经在登记排查的事情一经证实,顷刻间要征兵的消息铺天盖地。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哪怕正是过了农忙的高兴时日,村子里也突然压抑了许多,再难听到欢声笑语。

    这日里李氏带着贺泽回了一趟李家村,他倒不是担心这征兵的事。毕竟李家家境殷实,经营这么多年,两个汉子四两银子的兵补还是能拿出来的。

    只是就算不担心,这事儿还是大事,至少得去通个气,再加上贺泽又与林煜提了亲,总得告知一声。

    本来李氏是打算让贺老爹带着贺泽前去,只是贺老爹心里还憋着口气,一听就气哼哼地驾着马车往镇上去了,气得李氏直跺脚。

    “阿姆,你就让阿爹任性这一回吧,再说他不是把身上的银子都拿给你了?就是让你多给捎点东西过去,阿爹心胸广阔,不是小气的人。”贺泽看了眼贺老爹的背影,笑着哄道。

    李氏哪能不知道贺老爹的性子,气过一阵也就好了,姆子俩提着大包小包地去,又提着大包小包地回来,带了许多干货还有一篮子鸡蛋。

    三月六日,族长贺鸿敲锣打鼓地将贺家村全村人聚在一起,彻底证实了征兵的消息。

    整个贺家村登时一片愁云惨淡。唯一能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兵补并没有上涨,二两银子能留下自己一个亲人。

    接下来半个月,基本上每日里都有来家里借钱的人,有的是真困难,有的是乘机打秋风,这事贺泽丁点没管,全由李氏做主。

    经过去年的困难境地,这村子里的人人心是黑是白,李氏摸得准准的,有的二话没说就借了,有的哪怕在家门口撒泼打滚也不给一个铜板儿,十分硬气。

    什么?我家有钱?我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我儿子辛辛苦苦挣得,一没偷二没抢,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借谁就借谁,关你pi事儿!

    不得不说,儿子有了出息,兜里有了银子,李氏说话的底气都足了许多。

    花铺那边,除却第一天赢得了开门红,接下来四五日生意也很是不错,第二日卖了七盆,第三日卖了五盆,第四日三盆,时至二月十六,四十九盆花就只剩下了十四盆。加上关度送回来一盆,统共十五盆。

    还好贺泽之前买的花种多,盆里种不了了便随便洒在了地上,贺安浇水的时候通常顺便也会把它们也浇上一遍,再加上有贺泽在,这些花草也长得不错,大多都开了,修剪一番再移栽到盆里,也是娇艳欲滴,尽态极妍。

    总算避免了一场开业三天就因缺货而歇业的尴尬。

    而另一边,贺泽终于和林煜成了名正言顺、众所皆知的夫夫关系,只是还没来得及跟自个儿未婚夫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就让贺老爹提溜着到花铺帮忙去了。

    “没出息的,安哥儿在铺子里都忙成啥样了,你个当哥哥也不寻思着帮他分担点,天天跟在媳妇儿后边转悠像什么话!”

    贺泽:“……”说得您当年没这么转悠过一样!

    尽管内心吐槽,明面上贺泽还是很理智地保持了沉默。两父子驾着牛车出村的时候,好巧不巧正碰上林天贵带着他大孙子林福从岔道出来,当真是冤家路窄。

    一个村就那么大,谁家有个啥情况半天就传遍了,关于林家的闲言碎语贺泽听了不少,不得不说现在林家确实挺惨,不过林家越惨贺泽听着就越舒坦,报应不爽不是?至于同情心这玩意儿,他早八百年就让丧尸给啃了。

    出乎意料的是,今儿林天贵倒是没恶狠狠地瞪他,甚至脸上还带着笑,只是笑容扭曲,颇有些颠狂的意味,贺泽扫过一眼也没有放在心上。

    待到牛车远去,旁边的林福耐不住了,“阿爷阿爷,我们快走啊,我们去找阿姆,我要阿姆!”

    “好,阿爷这就带你去找你阿姆。”林天贵转过身来,面容慈祥,他摸了摸林福的头发,眼神放空又重复道,“带你去找阿姆。”

    且不讲这爷孙俩的事,贺有财带着贺泽到花铺的时候,花铺正闲着,蔡荇一边浇水一边教着刘三他们几个各种花草的习性,贺安坐在柜台一旁借沙盘练字——自从忙过花铺开张那几天,贺安习字的事情又提上了日程,贺泽过来的时候便由贺泽教,贺泽没来便蔡荇教,左右不过几个大字,费不了几个时间。

    “——阿爹,这就是你说的忙?”

    “可不是忙吗?你看人家蔡师傅,又要招呼客人,又要侍弄花草,没事还要教刘三他们几个,就连小安认字也要……”

    “行行行,我知道了!”贺泽彻底投降。花铺开张快一个月,名声打出去了,其实生意也算稳定下来了,平均五六天能卖出一盆去,一天能有七八个客人来逛就不错了。

    看样子倒是惨淡,但其实不然,要知道这花铺里卖的花动辄十两二十两银子一盆,便是便宜的也要五六两,一个月下来少说也能赚二十两银子,且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就是很大一笔收益了。

    贺泽原本想开花铺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借着自己木系异能的便利,花铺规模小好打理的同时又有高收益,且这边每个月都有稳定进账之后,药田那边就随便自己折腾了。

    和铺子里的几个人打了招呼,贺老爹马不停蹄地去了后院,他这些日子一直忙于他的木工活。贺泽看了一眼花铺里还有些空置的花架,叫了刘三两人去后院坪里搬了七八盆过来,那是前几天从家里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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