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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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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让食堂先上饭吧，现在距离上午的课程结束还有半个时辰，食堂应该赶得及。”扶苏走进后厨对厨子们吩咐一番。
经过李由解释，他才知道，此时进行户口统计，对秦国来说绝对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三川郡在旧时空应该是洛阳和郑州北部一带，这里曾经是周王朝的统治中心，农耕发达，人口众多。在扶苏的祖父为秦王时，封给吕不韦作为封地，吕不韦罢相，封地却没有收回，名义上仍然是吕不韦的。好在吕不韦归隐之后，极为低调，对三川郡的政务并不干预，此次李由前去进行户口统计，还调动了自己府上已经为数不多的门客，尽可能的对他们进行帮助。不过即使如此，李由发现想要顺利完成户口统计仍然十分困难。
首先，找不到足够的培训对象。扶苏进行咸阳的户口统计，培训的对象是郎官，这些郎官要么是有真才实学，要么是公卿之后，对于扶苏给出的培训内容，接受起来并不困难。可是对于郡县的小吏来说，接受起来却有些困难，他们年龄太大，接受新知识能力有限。
其次，三川郡南北分别接壤韩魏，受战事影响，社会环境并不安定，还有大量男子被征召入伍，加大了户口统计的难度。
“我们去三川郡是运气好，那些主动去蜀郡的怕是更不好过。”李由接着道。
“去往蜀郡的道路还在修建之中，他们到达蜀郡就得一个月之久，再加上蜀郡除了郡治成都，多是山地，有野人骚扰，语言又不通，他们去那里有罪受了。”
扶苏听了面有忧色，李由见了，却是一笑。
“扶苏你不用担心，这些郎官都是有能力的，只是有的受年龄所限，或者是经验不足，但咱们一起做了咸阳的户口统计，他们完成任务不在话下，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再说，此次户口统计不是坐衙为官，而是要一家一户的走过去，对他们也是一种锻炼，他们将来为官肯定会有用的。”
“嗯。”扶苏点点头。
“你倒是给我们讲讲受降仪式到底什么情形。”李由解说完毕，对于受降仪式的好奇又泛上心头。
扶苏经他一问，想起嬴政和姬安的演出，不由脸上露出笑容，当下将受降仪式上的情形讲了一遍。
“姬安被安置在陈县？”李由问道。
“是，怎么有问题？”
“韩国数次拒秦，姬安虽然没起什么作用，但又国君的名头，如今好不容易韩国灭亡了，不把姬安杀了也就罢了，那至少也应道拘禁在咸阳才行，怎么会放在陈县，那里距离韩国旧地可是不远。”李由有些担心的说道。
“毕竟是韩国的国君，留着他也许是为了安抚韩国人的人心吧，要不然颍川郡的设立怕是不好开展。”扶苏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李由也是个好杀的，“另外，留着姬安也是做给其他国君看的，投降了还能留得姓名，要是反抗到底，那可就不一定了，算是对其他各国国君的心理攻势吧。”
扶苏心中隐隐还有另外一种猜测，姬安怎么说也是当过王的，与嬴政一样，你可以看不起姬安，但是不能轻薄王权。
“算了，不谈这些，饭菜来了，我要开吃了。”说完也不理会扶苏，开始对付盘中的饭菜。
扶苏看他的模样，如此的不顾形象礼节，觉得他们这半年确实是辛苦了，当即吩咐孟安让人准备热水，打算让他们在学宫休息一番，反正学宫的宿舍空闲的多的是，不怕不够用。
“西陵，你去，给夏薇姐姐送一份饭菜。”孟安离开之后，扶苏想起如今他的房间里还有一个夏薇，当即让正瞅着饭菜双眼冒光的西陵道。
“哦！”西陵虽然舍不得把目光从饭菜上挪开，但是扶苏的命令他从来都是不折不扣的执行。
“公子，你这学宫还招教习吗？”
扶苏刚吃完饭，一个郎官过来开口询问。
“怎么，胡大人对学宫有兴趣？”扶苏认得这个郎中，名胡非，据说是陈胡公的后裔，正是刚刚他们提到的陈县人，被李斯推荐为郎。
“哦，我其实并不是适合为官，反而对做学问更感兴趣，入宫为郎实在是生计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今日与杨建小将军聊了许久，才知道清华学宫教习的俸禄与县丞持平，不由得有些心动。”胡非倒是一个实诚人，直言心中所想。
“不知胡大人何时愿意来我学宫？胡大人擅长什么学问？”终于有人主动想要来学宫，扶苏心中很是兴奋。
“非喜好农事，在家乡不受待见，才到咸阳碰碰机会，被廷尉大人看中，推荐为郎，只是非对为官之道实在没有兴趣，今日见公子的学宫环境清幽，吸纳各家人才，应该是个做学问的好地方，故有此一问。”
“想不到胡大人还是农家贤才，失敬，失敬。”扶苏第一次接触到农家人，不免仔细打量胡非。
………………………………
第108章 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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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非听到扶苏的话，却是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公子误会了，非只是自己对农事感兴趣，并不是农家传承，只是度过许行的几本书而已。”
“我这学宫刚刚起步，正需要胡大人这样有一技之长又专注于学问的人，胡大人如果愿意来，我求之不得。”扶苏说道。
“好，等回到咸阳我把户口统计的差事交了，就过来。”看来胡非是真心喜欢学宫的环境，对做官不感兴趣，而在扶苏的设想中，学宫正是需要这样的人。
“各位大人，还有想来学宫的吗，高薪聘请啊！”扶苏借着这个机会对郎中们说道。
当即有几个人过来，像是开玩笑一样，询问学宫的事情，待明白扶苏的学宫跟稷下学宫完全是两回事之后，都没了兴趣，扶苏有些失望，这些都是经过秦国国家机构检验的人才，不愿意到学宫来，实在有些可惜。
郎中们在学宫中休息半晌，起身返回咸阳不提。
晚饭时分，夏薇竟然出现在食堂，走到扶苏身旁，在他有些诧异的目光中，静静的坐到他身边。
“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说让你呆在屋子里吗？”
“我是来服侍公子的，待在屋子里怎么能行！”夏薇在扶苏面前虽然腼腆，但却也有些坚持。
扶苏看看周围被夏薇吸引目光的学生们，有些无语，这些孩子一个月没有离开学宫，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孩子出现，夏薇长得有这么漂亮，自然而然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好吧，吃饭。”扶苏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愿意与夏薇争执，妥协道。
“公子，出事了。”正吃着饭，孟安面有急色的跑过来对扶苏说。
“怎么回事？”扶苏问道。
孟安看看周围都瞅着扶苏的学生们，最后附在扶苏耳边道：“博望苑一个工坊着火了，死了几个工匠，张火派人过来禀报。”
“什么？”扶苏听了之后大惊失色，扶苏在博望苑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是扶苏的工坊和研发基地，因为经常用到漆具，平时已经很注意防火，有专门的防火用具，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西陵，你留在这里，照顾夏薇姐姐，孟安，去找羽白，我们一起去看看。”
“夏薇姐姐，我去一趟博望苑，需要骑马快行，你先留在这里，我让西陵陪着你。”
扶苏一面吩咐，一面向食堂外走去。
“张火派来的人呢？叫他过来。”扶苏边走边向孟安问道。
“就在门外。”孟安也知道事情重大，听到扶苏的话，回了一句，就先跑出去，把张火派来的人叫过来。
“见过公子。”来人见到公子赶忙行礼。
“苏木，免礼，免礼，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是火药工坊，申时初火药工坊一声大响，接着就着火了，里边有几个工匠，一个都没有跑出来，好在平时按着公子的吩咐，火势没有蔓延，只有火药工坊被点燃了。”苏木简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扶苏听了苏木的话心里不是滋味，有大响那应该是发生了爆炸，难道是火药研制成功了，可惜却发生了事故。
“还有什么事？”扶苏见苏木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还有什么事情，问道。
“公子，当时工坊的几个工匠都是墨者。”苏木说道。
扶苏听到这句话，脸上又是一沉，张口又想叫孟安，话还没张口就想起孟安已经去找羽白了。
“嬴虔，过来。”扶苏看到嬴虔看向这里，就叫道。
“你去找成瞿先生，让他去学宫门口，快去。”
嬴虔见扶苏如此着急，听了吩咐之后，马上向成瞿的住处跑去。
扶苏赶到学宫门口的时候，羽白和孟安已经牵马等在那里，成瞿还没有赶到。
“孟安，你在这里等着成瞿先生，羽白，咱们先走。”说完上马，和羽白往博望苑而去。
上林苑的主体在咸阳的南边，博望苑在咸阳的东南，而清华学宫虽然也算是在上林苑中，却在咸阳的东北，两地距离并不算近。
扶苏、羽白在众多侍卫的陪同下骑马往博望苑赶路，走到一个岔路口，却见从咸阳方向有一队骑兵正在赶来，扶苏眉头一皱。
羽白策马越众而出，正要开口询问，却听对面道：“可是扶苏公子吗？我是冯云。”
“冯大人，你怎么过来了？”扶苏不解道。不过是博望苑的一场小火，根本不够格让冯云出动。
“臣听闻上林苑中的值守士兵来报，博望苑中发生火灾，又想到姬丹逃跑，怕是他对公子不利，故而想要往博望苑去看看。”
扶苏听了冯云的话，却是不以为然，扶苏今日回到学宫，咸阳的不少人都知道，如果真是姬丹搞鬼，那他也应该在学宫搞鬼，不至于在博望苑中放火。
“应该不是姬丹，不过既然冯大人也到了，那我们一起过去吧。”扶苏也没有向冯云解释，扬鞭策马，继续往博望苑而去。
扶苏和冯云赶到博望苑时，已经是戌时末，博望苑倒是一片平静，不像是发生过火灾的样子。
“公子，我，我，请公子处罚。”张火早早的等在博望苑门口，见扶苏到达，跪在扶苏面前，自请处罚。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里边的情形怎么样？”扶苏看到博望苑一切正常，心里已经放下一半的心。
“博望苑中常备着防火的水缸和各种工具，火药工坊旁边所有的防火器具更是备了双份，火势没多久就控制住了，并没有波及到其他工坊，只是火药工坊是全烧着了，里边有五个工匠，一个都没有跑出来。”
“其他人有受伤的吗？”扶苏边走边问。
“没有，没有，其他人一个没伤着。”张火道。
冯云跟着扶苏往博望苑里走，一路上除了一座正殿之外，竟然只剩下一座座的工坊，他用军中之法大致算了一下一路见到的工匠，竟让差不多有一千人的样子，暗道公子扶苏果然喜爱工事，竟然养了这么一大批工匠。
………………………………
第109章 火药成功了？
张火陪着扶苏和冯云往火药工坊走去，远远的就问道一股焦糊的味道，扶苏问道这味道却是一怔。
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这就是在旧时空逢年过节就能闻到的鞭炮燃烧后的味道，扶苏很想欢呼一声，只是这里是事故现场，实在是让扶苏欢喜不起来。
“怎么一股硫磺的味道，公子这座作坊做的是什么东西，硫磺可是军用物资！”冯云也闻到了这种怪异的味道，不过他比扶苏见识多一些，一下就闻出来了焦糊味之外的东西。
扶苏听了冯云的话，却是豁然开朗，火药的第三种元素终于找到了，就是硫磺啊，旧时空与火药有关的记忆也瞬间在心头闪现，什么炭硝硫，什么七比二比一，都一下子出现在扶苏的脑海。
“这座工坊目前还在试验阶段，还没有成品，至于是不是用到硫磺小的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每座工坊的用度都有记录，查一查就知道了。”张火见扶苏有些走神，在一旁回答冯云道。
冯云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冯大人，应该不是有人故意破坏，要说到重要性，我这博望苑，价值最高最容易破坏的的当属造纸工坊，如果真有人破坏，不会挑正在试验的工坊下手。”扶苏站在一片废墟面前对冯云说。
冯云知道扶苏说的很是在理，如果诚心破坏，也不会只对一座工坊下手，至少也会有好几处起火点，而看博望苑的情形，其他工坊都没有受到波及。
“还是查一查吧，就怕万一。”冯云还是说道。
“也好，羽白，让侍卫们配合冯大人查一查博望苑，看是不是有人破坏。”扶苏吩咐羽白道。
“张火你跟我来。”扶苏把冯云晾在一边，没有让他查看工坊记录的打算。
冯云也很有自觉，丝毫没有打算提及，指挥着士兵仔细搜索博望苑，查看五个死亡工匠的尸体。
“苏木说五个工匠都是墨者？”扶苏问道。
张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点头确认，“本来是不用这么多人的，公子曾经吩咐火药工坊有危险，要用尽可能少的人进行试验，平时工坊里进行试验的最多只有一个师傅带领两个学徒。我问过在火药工坊工作的学徒，今日薛图说他有个重要的发现，想要验证一下，需要人协助，才叫了另外两个师傅进去帮忙，没想到……”
“薛图他们几个墨者都按照当初定下的规矩发放抚恤给他们的亲属，如果家中有父母或孩子，你酌情增加，不用再向我申请。”扶苏对张火道。
“待会儿如果成瞿老先生来了，你如实告诉他就行，唐固那边要找人知会一声。”
“出了火药功法，其他的诸如造纸工坊、木工坊也都有防火的需要，你安排一下，明日咱们在这里开一个消防安全大会，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争取以后别再有事故发生。”
“你先下去吧，告诉大家冯大人只是例行公事，让大家不用担心，配合一下。”
“公子，我……”张火没有按照吩咐下去，而是扭扭捏捏，似乎还有话说。
“还有什么事？”
“公子，你看是不是，是不是博望苑换一个人管着，我，我没这个本事。”张火道。
“老张，你替我干活将近十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做什么事情都是尽心尽力，就说当初的木马吧，元曼一直留到了现在，还舍不得给其他的弟弟妹妹。”
“其他的不说，自从这博望苑建设工坊以来，有三年多了吧，而你一直就在博望苑中管着工坊，三年多就出这么一次事故，比我预期中要好多了，你的能力没有问题，安心工作，不要胡思乱想。火药工坊的工作本来就很危险，这是我本来就说好的，如今出了事故，错不在你，按照立好的规矩，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如果出了一次事故就把这博望苑的总管撤了，以后还有谁肯替我做事。”
“好了，你去吧，让人把火药工坊的财务用度记录送来我侃一下。”
“是，公子。”张火退出去，留下扶苏独自思考。
扶苏已经尽可能的放慢了对火药的研究，他写的《三十六计》被桓齮阻拦下来，送给嬴政的马鞍和马镫也没有了后续消息，反正他是没见过咸阳的兵卒有人在用。扶苏怕即使火药研究出来了也不会被采用，因此有意放缓了对火药的研究，留着工匠一直研究而已，并没有立下什么目标要求。没想到今日老天爷用一场事故来告诉他火药已经研究出来了，同时也告诉他，火药很危险。
“公子，用度记录。”张火派人将扶苏要的东西送来。
扶苏接过用度记录，反倒最后一页，发现上边记着黄帝纪年2468年3月的财物记录，里边果然有木炭、硝石、硫磺，另外还有水银、各种金属等。扶苏再往前翻去，发现从几个月前就薛图就已经申请了采购硫磺，而且已经进行了数次试验。
“拿笔纸过来。”
扶苏把自己回忆起来的旧时空有关火药的知识一一写下来，看了一阵，实在想不出多余的东西，就在下边又加上了一句，“木炭、硝石、硫磺足以，其他材料暂时不用作试验。”
扶苏换一张纸，准备写点东西，想了想，还是停下笔，准备明天在消防安全大会上直接说。
“冯大人，怎么样？”扶苏看冯云已经返回，忙起身问道。
“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迹象，但公子还是不要放松警惕，咸阳搜索了一天没有找到姬丹的踪影，谁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准备干什么。”冯云说道。
“多谢冯大人提醒，我会小心的。”扶苏对冯云拱拱手，表示感谢。
“公子，我就告辞了。”冯云向扶苏拱手告别。
“冯大人，不如就在此休息吧，现在咸阳城门早已关闭，你赶到咸阳也已经子时了！”扶苏挽留道。
“无妨，咱们在咸阳城外有军营，我已经吩咐了亲卫在那里等我。告辞。”
“羽白，替我送送冯大人。”扶苏对羽白道。
“是，冯大人，请。”
………………………………
第110章 新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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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在博望苑住了一夜，没有等到成瞿，孟安过来禀报转述了成瞿的话，说是既然在公子府上做工，那就是公子府的工匠，相信扶苏会妥善处理。
扶苏吃过早餐，来到博望苑的正殿，各个工坊的管事已经收到张火的通知，在此等待。
“见过公子。”张火和十多个大小管事见扶苏过来，齐声见礼，他们作为工匠，虽然没有旧时空那样倍受歧视，但地位也不是很高，扶苏高薪礼聘他们，为他们建立工坊，传授独家技艺，他们一个个心存感激。
“各位师傅好，大家请坐。”扶苏自己率先坐下，接着一阵桌椅挪动的声音响起，扶苏发明的所谓太师椅早已经开始流行，作为制作各种新奇木制品的博望苑更是早早的就开始使用。
“大家也都知道，我过来是因为薛图五位先生发生意外。”扶苏开口道。
众位管事听扶苏出声，脸色都是一黯，这些工匠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工作，相互之间很是熟悉，感情也都不错，薛图意外去世让他们的心情都很不好。
张火满脸通红，像是又要出言自责，扶苏却没有给他机会，接着说：
“我过来不是为了找谁的责任，而且我已经了解过，昨天薛图等五位先生发生意外，只是意外，各位管事还请安心。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集思广益，避免工坊之中再有意外发生，相信大家也不希望会有意外发生在自己身上。”
众人相互看看，谁也没有说话，博望苑的消防设施已经足够完善，每座工坊四周都摆放有专门用来灭火的水缸，放置各种灭火工具的消防亭，工坊之间的距离也都很远，保证即使有工坊出现火情也不会波及到其他工坊，博望苑内还有专门的人员负责观望火情，随时发出警报。
在这样层层防护之下，还是出现了火药工坊的意外，这让他们有什么法子可想。
“这可是关系到各位师傅安全的大事，大家都没有什么想法吗？”扶苏等了一阵，没有人发言，气氛越加的沉闷。
“公子，收留我们在此做工，已经是对我们的恩赐，如果我们没来这里就有可能要去服徭役，说不定就死在了战场上，博望苑建立工坊至今三年多只出过这一次事故，我认为，我认为已经很好了。”
众人听到此话，纷纷点头，“是，是，小郭说的对。”
“郭大哥，我让大家发言，是想让大家出点子，不是让大家歌功颂德的！”扶苏苦笑道。
“你管着木工工坊，也是火灾隐患算是最大的地方了，就不怕步了薛图的后尘吗？”郭林是张火的徒弟，自从张火开始管理博望苑，他就接了张火的班，管着木工工坊。唐固和张火本是一起给扶苏做工，结果唐固被扶苏重用，张火老老实实的干活，直到唐固离开才轮到张火出头，作为张火徒弟的郭林，对此一直耿耿于怀，直到唐固是墨者之后，对所有的墨者都有了意见。
“你们不说，那就我来说。”扶苏清了清嗓子。
“工坊先停工，所有的工坊都进行改建，现在用竹、木建造的房屋全部拆除，改用砖石建造，这样的话即使有火星，也不会像竹、木一样易燃，这样就可以大大减轻发生火灾的危险。大家觉得怎么样？”扶苏说完，看向众位管事。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众人还在理解扶苏话里的意思，负责与博望商铺对接的管事就反对道。
扶苏想了一阵，才回忆起此人的名字，名叫陶古，也是一名墨者，专门负责博望工坊和博望商铺的对接。
“怎么不行？”没等扶苏开口，郭林就大声问道。
“去年商铺各种商品供不应求，今年初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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