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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夫养成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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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别说，你这么一分析，还真有道理。”胡元肯定道。
“所以说，咱们根本就不能让小琴跟翠儿去王家！而且你是没仔细看，小斐这次回来穿的衣服，跟过去可不一样了！”
“咋个不一样？”。
“你们男人就是心粗！”胡丁氏拍了一下胡元，“当然，可能也是你们习惯了，我瞧着娘和翠儿他们也没注意到。”说着，胡丁氏又压低了一些声音，“他以前啊，哪次回来衣服不跟打铁了似的，上面动物的血、粪便、毛发什么没有？尤其天热的时候，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汗臭味，酸哄哄的，近了点都能熏个跟头！可这次回来，你看，虽然说还是那么一身破烂衣服，但是好些个地方都打了补丁，针脚还挺细密的。最主要是干净，尽管有许多地方实在洗不出来了，可我打他身边站了一下，那身上可都是皂角的香味儿！”
“诶，你还别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这次真没在他身上闻到什么怪味儿！”
“这就是了！小斐还是那个小斐，可不一样在哪儿？就是身边多出个小琴！”胡丁氏笑了一下，“呵，小斐也算是傻人有傻福了，出门捡宝捡回来一个这么勤快又漂亮的媳妇！”
“诶，媳妇儿。”胡元又道，“那你说，小琴这么能耐，她心气儿不得老高啊？她能安心和小斐过日子么？别到时候跑了，咱们可就赔大发了！昨儿翠儿不也说了么，是她自己同意跟翠儿走的。要我说啊，兴许这小琴就是想攀高枝儿！”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胡丁氏叹了口气，“哪个女人不想自己过的更好呢？但是吧，我这两天也观察了，她啊，虽然和翠儿走得近，可是她没表现出亲近的感觉。反倒是对我，像是有那么点真心。而且我瞧着，她对小斐也是真的。目前来看，应该不至于变心。不过我还有另一重担心。”
“什么担心？”胡元被胡丁氏一分析，顿时觉得自己媳妇说什么都好有道理，所以一听胡丁氏这么说，便赶紧追问。
“我担心的是，小琴没那个心思，要是翠儿非得去跟王家人说，王家人也同意了，小琴就不去不行了。”
“那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呵，你们想的都太简单了。你忘了之前爹让你到镇上打听的那些事儿了？”
“你是说王长富好色的事儿？”然后，意识到自己媳妇儿说的是什么，胡元惊道，“翠儿长得多漂亮，哪像小琴，干巴菜似的！”
“男人好色有时候还分好看不好看么？”胡丁氏鄙视道，“你看现在她干巴菜似的，你也不看看她才多大！要我看，她这么一老晒，那皮肤还是白白净净的，要不了两三年长开了，那模样肯定不会差！而且你看她知道在这家里溜须我，就说明什么？她这小姑娘精得很！她这是不惜的跟翠儿争呢。到时候真到那份儿上，你说她争不争？要真到了那天，翠儿她哭都没地儿哭，还不是得咱们帮她！”
“有你说这么悬乎么？”胡元有些不信。
“我也是猜的。”胡丁氏叹道，“但是，咱们是一定不能让这种事出现的！”
………………………………
第61章 无奈
“哗啦！”伴随着一串脚步声，两桶水被依次倒进了水缸。李沁摸了摸边上，原来是于斐早起来去打水了。
“行，你说的这些我心里也有数了。放心，到时候他们再提这事儿，我拦着点儿。”胡元安慰妻子道。
“也不是非得你说什么，就是你跟爹一起干活儿的时候，没事儿溜溜缝儿吹耳边风，到时候那些话让爹说就好了，别你说完了，惹她们不高兴。”胡丁氏道。
“成！我知道了！我也起来上地去了，你再睡会儿，一会儿醒了让小琴再给你弄点可心的吃！”胡元关心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起来吧！”胡丁氏说着，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李沁听了一早上夫妻俩的密谈，哪里还有什么睡意。她知道胡丁氏通透，没想到这么精明。不过这也正合她的心意。如果真的能和于斐一直在一起，她不介意多溜须一些胡丁氏。当然，她也想过和胡大山一家断亲。可是，毕竟于斐从小就长在这里，真要断亲，那也不是说断就断的。当然，分家还是可以的，但那也要等到于斐成婚以后，不然终归是不能成行的。
胡元出去没多久，胡丁氏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李沁这才起身，把被褥都叠好了，便下地开始准备早饭了。
头一天剩了些吃的，今早也不用太忙活。刚把水烧上，胡锦儿便也回来了。
她昨晚到底是去仓房睡了。大夏天的，仓房里也没什么粮食，家里的口粮都在屋子里放着，所以仓房里顶多就是一些干菜之类的东西。但这也不妨碍里面的耗子鬼鬼祟祟跑来跑去。胡锦儿到底是姑娘家，这么一晚上也是吓得够呛，回来之后看到李沁，眼睛就愈发阴沉了。但是有了这两天的教训和胡翠儿对李沁的看重，她并不敢轻易跟李沁直面冲突，也怕这会儿大呼小叫把胡章氏她们吵醒。
李沁也是默默无声。先是把水烧开了，再把昨天剩下的小碴子饭放进去泡一会儿。等泡的软了，再用凉水淘一下。这是他们这里人夏季惯爱吃的水饭。夏天天热，农民午间干活遭罪，都是早晨天蒙蒙亮就上地，到中午前太阳晒得受不了了，就回来吃饭、歇息。太阳快落山之前再吃饭，然后上地，到天擦黑再回来。昨天前天属于特殊情况，所以胡家人都在家。因此，在下地回来热得不行的时候，一碗水饭就是全家人的最爱了。
李沁弄完了这些，屋里胡章氏也起来了。明儿他们去王家，许多礼品还是要准备的。野味、木耳、咸肉，于斐他们拿来的东西，大半都被胡章氏装进了袋子里。
“明儿去王家，你跟着一块儿去。”胡章氏忽然开口。
“诶。”李沁知道拒绝也没什么用，便答应了下来。
胡章氏对李沁的态度很是满意，“你放心，将来就算去了王家，也少不了你一口吃的。你翠儿姐心善，想着你在山里过的不好，你以后可要感恩，多帮你翠儿姐干干活，让她日子过舒坦了，你就好了。”
“好。”李沁只管点头。
胡章氏点点头，面上难得地对李沁有些柔和，“明儿去了长点眼神，见到有什么活儿了，就都帮着做做。嘴甜点儿，到时候人家王家才更爱要你！”
“知道了。”李沁微笑着。
“娘。”在墙角蹲着的胡锦儿有些委屈，“我也想去镇上。”
胡章氏本柔和的面色立刻严肃起来，两步走到胡锦儿的身边，用手指戳着她的脑袋，“你还敢惦记去镇上？昨儿你丢多大的人不知道？你姐要是因为这事儿让人婆家心里犯膈应，你死一百次都不够！还去镇上！美死你！”
胡锦儿被骂的直掉眼泪，“那她怎么能去！”
见胡锦儿直指李沁，胡章氏一把把她的手拍了下来，“她去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你姐用得着这么讨好王家？人家这是帮你填补呢！”
胡锦儿满目委屈，却不知道李沁心里也有些悲凉。胡锦儿不懂事，只见到眼前的好处，殊不知，正因为她是胡家的亲生女儿，人家才不会这么对待她。李沁哪里是去享福啊！明明就是要去替胡翠儿当牛做马的啊！
想当年，她虽然也没去了王家，可是为了能去王家，也着实在胡家当牛做马了好长时间，哪次胡锦儿不是轻蔑的看着她，说她是屎坑里的老鼠，就会做那躺粮仓上的美梦？
胡锦儿抽抽搭搭的说不出话，胡章氏也是无奈，看看屋里，小声道：“行了，大不了明儿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点零嘴儿吃！你在家好好照看你嫂子！”
胡锦儿这才止住了哭声，看向李沁，便又有了高高在上的样子。
李沁忽然觉得胡锦儿这样挺无聊的。前世里倒是，胡章氏给带回来了一包咸味儿的毛嗑，可是说好的给胡锦儿的，她只得了一小把，而胡翠儿和胡仲却嗑得咔咔响，毛磕皮扔了可炕都是。胡锦儿嗑完了自己的这一小把，又把毛磕皮的滋味都咂巴没了，接着就捡胡翠儿和胡仲的毛磕皮接着咂巴。饶是这样，她还在自己面前秀什么优越感，李沁也真是无奈了。
过了一会儿，胡丁氏起来了。胡锦儿倒是长眼神，一下就窜到了胡丁氏面前，又是倒洗脸水又是递麻布的，伺候着胡丁氏很是舒坦。
“娘，”胡丁氏看着准备要熥的那些剩菜，微微拧了拧眉毛，“我总觉着这嘴里没什么滋味儿，想吃点清凉点的东西。”
她如今是胡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自然是想吃什么，胡章氏力所能及就没有不依的。“昨儿这些东西你就没怎么吃，我看你也就动了两口你堂嫂做的拌菜。这倒是还剩了点，你看”
胡丁氏勾了勾嘴角，“是，也不好麻烦堂嫂为着这点小事过来再过我做一次”
李沁见状，从旁道：“昨儿堂嫂做的时候，我倒是在边上看了，我应该会做的。”
胡丁氏眼睛一亮，“那就麻烦小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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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拌菜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无非就是简单做点拌菜而已，材料有限，李沁虽然没跟着吃饭，但是大致的味道心里也是有数的。
时新的小青萝卜，用擦丝板擦成细丝，加上嫩香菜、大蒜、香醋和少许盐就可以了。不过李沁却留了个心眼儿，昨儿胡林氏做的时候是没放糖的，但是据李沁所知，拌菜的时候放一些糖会更加柔和。但是北方不同京城，农户更是不比将军府，别说质量上乘的蔗糖，就是甜菜糖也是少的，她若是贸贸然要点金贵的糖，胡丁氏必然不会允许。所以李沁就去沙果树下捡了几个掉了的果子回来。
这时候的沙果其实还没太好，沙果在京城叫海棠果，而北方的砂锅其实是叫秋海棠，也就是真正是要秋天才会红透、完全成熟的。味道么，则是和苹果有些相像，但是味道更冲、酸甜适中。但是沙果不同于别的水果的是，李子、杏子什么的，非成熟的时候是不能吃的，否则会酸涩难以下咽，沙果却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只不过没变红的时候偏酸，却也爽口。所以昨天胡家才会拿来招待婆家客。
胡锦儿一见李沁捡了沙果，立刻像是拿到了贼赃一样，赶快让胡章氏过来认清李沁的嘴脸。
胡章氏的脸自然也不好看，不过确认了是捡回来的之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准许李沁折腾了。毕竟李沁头一天的骨头汤已经让他们开了眼界，这时候也有些期待李沁说的他们没吃过的东西。
李沁把沙果切成了细丝，因为沙果还小，也就成人的拇指肚大小，果核还没怎么长硬实，所以就整个儿的切了，就是有点短，不过李沁也不在乎，因为她想要的，主要还是沙果里那点点清新的酸甜味道。
几种东西拌在一起之后，因为盐放的很少，多数还是食物本身的味道，却也十分清香了。李沁用筷子夹了一点给胡丁氏尝尝，立刻引得她不住地点头。
“哎呀，真没想到沙果也可以放到菜里，还这么好吃！”
李沁微笑着，也不藏私，“因为萝卜虽然还小，但是里面还是有点辣味儿的，这时候用沙果的酸甜味道去中和一下，整个儿就会柔和许多。”
胡章氏也赶快尝了一下，“嗯，还真比昨儿的味儿好！”
“其实这道菜呢，主要的味道就是酸、甜、脆。所以盐就要少放。当然如果有糖的话，放一些糖就更好了。”
“现在就挺好、挺好！”胡章氏赶忙道，嘴也咧的老大，“我瞧着这菜也挺清凉的，反正这沙果长的也太密，需要间一间疏果，要么，我再去摘点，一会儿也让你舅舅他们尝尝！”
李沁自然也不会反对，举手之劳的事儿。
跟着胡丁氏去菜园子，没一会儿就捡回来好些。
“对了，小琴啊，一会儿你做的时候让你翠儿表姐也学学，明儿去婆家，让她给人家露一手！”胡章氏有些兴奋。
“好。”
等胡翠儿醒来，尝过之后，也觉得事情可行，不过她可比胡章氏的段数高了许多，眼珠儿一转，就道，“我学是要学，不过啊，去了还是小琴做吧，我在边儿上指导几下就成了！”
胡章氏一听，更是眉开眼笑。未婚妻第一次登婆家门，就算再勤快，也没直接上手做菜的道理。以后怎么走动，再做什么，那就无可厚非，要是第一次就这么做，未免会显得这姑娘太不值钱了些。所以胡章氏立刻就觉得胡翠儿这话有道理的很。
天儿越来越热，还有一个月也就要入伏了，所以也才过了巳时二刻，太阳就已经老高，烤得人头皮直冒油了。胡大山和胡元两个人回来，浑身都已经被汗湿透了。去接他们的于斐在后面跟着，给他们扛着锄头。
“这死天，也忒热了！”胡大山一边拿麻布擦着汗，一边道，“赶着下午再去锄一锄，以后就再不用管草了。要是雨水不多的话，估计虫子也不能太多，倒是能省不少劲儿！”
“那敢情好，这捉虫的话，又累眼睛又累手，我也是干科科够够厌烦的了。”胡章氏接口道，“行，洗洗手上炕吃饭吧！”
上了炕，满满一陶盆的萝卜丝立刻引起了胡大山的注意，“不是还剩下那老些菜么，怎么又新做了这么多。”
见胡大山眉毛微皱，胡章氏也不若平时那么紧张，反倒笑呵呵地道：“他爹，这不是寻思你们干活太累，给你们弄点清凉的吃么！”
“清凉也不用弄这么些萝卜啊！”胡大山虽然这么说，可还是伸出筷子夹了一口。刚吃一口，立刻舒展了颜色，道：“嗯，今儿这萝卜拌的好！还真有一股清凉味儿！比昨天做的还好！”
连吃了几口，胡大山才住了筷子，“嗯，真是不错！”
胡章氏笑的眼睛都弯了，“就知道你能说喜欢，这是小琴做的，这孩子，真是有两下子！”
胡大山难得地对李沁点了点头，又转头向胡章氏道，“这菜不错，大夏天吃点这个正好
，以后经常做点吧！”
胡章氏笑着，“嘿嘿，他爹，其实我也想多做点，关键这会儿夏天萝卜还都小，都吃完了，也太浪费了些，不到秋天就吃光了，咱冬天还吃什么？”
“萝卜啊，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便宜喽搜的，再多种点就成了！”胡大山有些不满，就这点小事儿还让他操心。
胡章氏面上也有些不好了，“那家里就这么点儿地，多种萝卜，别的还种不种了？”
眼瞧着胡大山就要急眼，当然他也没想到，就这么一口吃的，胡章氏还一直拒绝，像他就馋的不行，就差这么一口吃的似的。李沁见状，忙道：“我们山里有地方的！”见大家都转头看她，李沁接着道，“前几天在山里开了块儿地，也就小半亩大小，本来还想着和舅父舅母说呢，想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剩下的种子给我们一点儿，这样我们在山里也有青菜吃，省着老回来要了。再有吃不完的，我们冬天的时候也可以拿回来，省的冬天的时候家里菜不够不是？”
………………………………
第63章 种子
胡大山终于正眼儿瞧了李沁，而且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行。”
李沁的话也确实不容拒绝。过往于斐也确实每次从家里走都要拿好些菜的。于斐自己没时间种地，他们也便没想过让于斐自己种点菜。当然最主要的，也是担心他种地什么的，会耽误他打猎。而菜这个东西，他们给拿一些，于斐再问葛长青家要一些，总也会够吃的。可是即便这样，每次于斐回来，要走时给他带东西，他们也要好一阵儿没好气儿的。可这回不一样了，有李沁给种地，于斐也能打更多的猎物了。
但是，胡章氏和胡翠儿的想法和其他人不同，不等胡翠儿反对，胡章氏先说话了。“那怎么成？他们能种什么地？别到时候还得小斐反过来帮她忙活，那不还是耽误打猎么？”
“我可以让葛大婶教我的。”李沁道，“舅母，真不耽误于斐的时间，我保证！而且也就今年一年，等秋天菜打籽了，明年我们就自己有种子种了。”
“嗯，毕竟以后也是要过日子，总没有吃一口问人要一口的道理。你明白就好，咱们也不差这几粒种子。”胡大山肯定道，这会儿，他是有些相信大儿子刚刚和他说的话了。
“那要是这么说，那我就拿点给她吧。”胡章氏瘪了瘪嘴，她也不能和胡大山唱反调，毕竟他才是当家的。
“我不同意！”胡翠儿道，“小琴不能回山里！”
胡章氏拍了一下胡翠儿的大腿，“先让她回去。”说着，冲胡翠儿不断努嘴眨眼，“等到时候再让她出来！”
胡章氏虽然没明说，可是李沁却是明白了，胡章氏到底是嫌弃家里多一口人吃饭呢。她虽然有利用价值，可是胡章氏还不想下那么大的本钱。
胡翠儿毕竟是胡章氏的贴心小棉袄，胡章氏这么一说，她便也明白了，当即再不做声，径自吃起饭来。
“他爹，你放心，咱家里有多少种子，我尽可量给他们多拿点。”胡章氏讨好的笑着，然后话锋一转，又道，“明儿去王家，我合计给小琴也带着，咱们家去这么多人，有个能搭把手帮帮忙的也是好的。”
胡大山倏地神情严肃起来，碗筷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了“啪”的声音，所有人都顿住了动作，看胡大山就是要发火的样子。
“小琴去王家的事儿以后再别提了！”
“怎么不提？”胡章氏本有些紧张，可是涉及到胡翠儿，立刻有了底气，“你不想大宝婚后让人高看一眼么？怎么就不能让小琴跟过去了？兴许人家王家就同意呢？”
“王家同意也不行！”胡大山坚决道，“小琴是小斐的媳妇儿，这我昨儿就说过了！”
“你昨儿还说不管了呢！”胡章氏顶嘴道。
“你这娘们儿！”胡大山也气了，“说话你听不懂是怎么的？我闺女我不心疼是怎么的？但咱们是什么人家，摆那谱儿有用么？”
眼瞧着于斐的面色有些涨红，拳头也握了起来，李沁赶快将手覆了上去。本只是一个小小的手，还微有些凉意，却神奇的抚平了于斐的暴躁，拳头也慢慢松开来。
“娘！”胡丁氏见状，一手捂着还没有显怀的肚子，一边对着胡章氏道，“这事儿以后再说吧，今儿爹和大元干活儿也累了，天儿也热，咱们说话难免带着火气，别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胡丁氏以前这种情况是一定不会参言的，可是这会儿却捂着肚子说这些，胡章氏、包括胡大山也都要卖她个面子，于是都闭了口，不再言语。
吃得差不多了，一盆凉拌萝卜丝也都吃的差不多了，胡大山道：“小琴，明儿我们去镇上，你就和小斐回山里吧。听说你们没做饭的锅，家里还剩下一口小的，你们拿着，回去让小斐垒个小灶台，自己有了家，就好好经管着，别什么都去葛长青家要。我瞧着你也是个通透的，好好照顾小斐！”
两辈子加一起，李沁也没听胡大山说过这么多话。前天刚回来的时候，胡大山还朝她吹胡子瞪眼睛的，没想到今儿会有这么大的转变。联想到今早胡元夫妇的谈话，想着应该是胡元早上干活的时候跟胡大山说的。没想到，胡元的话对胡大山这么有用。她不管胡家人是否出自真心，可是今时今日，胡大山能说出这样的话，她就已经很满足了。这次回来，她想了很多巧取东西的办法，可是面对油盐不进的胡家人，她其实很多时候还真觉得棘手。要不是胡丁氏――李沁又看了一眼胡丁氏，要不是她，她还不知道多久才能说动胡家人。
“舅父，你放心吧。我俩虽然还小，但是肯定会好好学着过日子的！”李沁不想把话说的太满，但是这句，却是完全出自真心。
胡大山满意地点点头，不等胡章氏他们说什么，就下了桌。早上起来的太早，吃完饭，他需要继续补眠。
胡章氏有些不高兴。可是细想李沁说的也有道理。要是他们自己能种菜，也好过年年冬天回来白吃白喝。她这是完全忘了于斐每年拿回来多少肉了。
要说这一家人谁对李沁的离开最为高兴，那就是胡锦儿了。眼不见为净，她终于不用被李沁压制了。
不过，她越是不高兴，李沁还越是要叫她，尽管不情愿，可还是跟着去了胡丁氏的屋子。
李沁对胡丁氏这次是真的感激。她不确定胡丁氏早上的那些话是不是有意让她听到的。不过同一个屋子住着，人家明摆着就是觉得她听到也是可以的。毕竟以后要站到胡丁氏一边，李沁也不在意让胡丁氏知道，她就是听到了。所以，这个情，她是一定要承的。
记忆里，胡丁氏这一胎是胡锦儿照顾的，但是因为胡锦儿只是个小姑娘的缘故，并不知道什么东西孕妇能吃、什么不能吃，所以胡丁氏这个头胎怀的很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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