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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夫养成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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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沁装作没看到，拉着于斐的手就一起进了西屋。
西屋里胡丁氏正在炕上挑豆子，半口袋的豆子全都倒在炕上，用木条挡着，防止滚的到处都是。抬头看到李沁和于斐来了，就忙招呼他们到炕头坐着。
“嫂子过年好！”两人给胡丁氏拜年。
“都好、都好！快别客套了，上炕坐着吧！这大早上的就过来，冻坏了吧？”
两人忙脱了鞋上炕，坐在了热乎乎的炕头。
“不冷！穿的多！”李沁笑着，也不外道，上来就开始帮着胡丁氏挑豆子，“这是要做什么？”
胡丁氏笑眯眯的，也不说不用她挑，“生豆芽儿。本来年前应该弄的，结果忙忙活活的就没做成，趁着这两天终于稳当下来，怎么也要弄点儿，起码能赶上十五吃！”
“嗯，”李沁点点头，“不过嫂子，怎么这么时候了，还没吃饭？”
“早吃过了！”说着，胡丁氏压低了一些声音，“我们分家了！”
“分家？！”李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可是再一回过味儿来，就以胡丁氏的性格，当初都敢把胡大山养小的的事儿捅大，分家又有什么稀奇呢？
“嗯。”胡丁氏应道，“头年二十八就分了，找里长回来分的。里长也懒得看咱家这情状，差不多，就给分了。娘带着几个小的过，我和大元单过。东西里长给分了三份，娘一份，我和大元一份，老二一份。什么都分完了，往后就是住一个房子就是了，别的我们都不用管了。”
说着，胡丁氏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我心狠，要不是赶上娘什么都给那个杨氏，我们也不介意好好跟她过的。你说，一家人都好好的，团结点，挣的钱一起花，就算比以前能稍微难一点，但谁家不是那么过的？可偏偏有一口吃的，也要先紧着杨氏来，她也不想想，杨氏就算生了，那也是个私生子，连宗谱都不让上的，她弄那出谁不来气？”
的确如此。章氏如今为了胡家大妇的这个名分，说她疯魔了也不为过。其实，她要不作，这个家谁都会对她不错的。可如今闹到了分家，将来怕是胡大山出来了，第一个就是撵她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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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分家
“本来当初判公公坐牢，这家就是分给我们的。但是公公有错在先，这家里的一切，都跟他再没关系了。我们这才当家几天，大元就被娘作的受不了了，说要分家，她竟然一下子就答应了。说句实在的，她是一直埋怨我和大元给自己爹送进监狱，要给公公守着家业呢！现在能给我俩分出来，她不知道多高兴呢！”胡丁氏虽然话里有许多的怨气，可表情上一点都看不出来，甚至还有些高兴。李沁知道，胡丁氏精明，显然这事儿也是正中她下怀的。
“那正常分家，翠儿姐和锦儿不是得跟着你们的么？”李沁压低了声音问道。再怎么，章氏已经不是胡家媳妇了，她那份就是她独有的了。胡家的几个孩子，她也没必要去管了。而胡仲的那份，是留给胡仲将来成亲的，自然也是不能动的。那么，胡翠儿和胡锦儿，自然就应该是胡元管着的了，可是听胡丁氏刚刚的意思，这两个姑娘竟然不是跟着他们过的？
“跟什么跟！她们可都怨恨着我和大元呢，怎么可能跟我们过？再则，有那杨氏在，怎么可能让她俩跟着我们？这现成摆着呢，翠儿这个月末就成婚，那彩礼钱还能收一笔呢，她怎么能让给我们？”胡丁氏讽刺道，“说实在的，什么彩礼不彩礼，我还真看不上！翠儿是大元亲妹子，到时候她要嫁妆，我们是给是不给？给的话我们没有，不给的话，到时候全家还都得跟我们使劲，就让她们自己折腾去吧！”
胡丁氏冷笑一声，“至于锦儿，我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就是个墙头草，谁厉害就巴结谁！呵呵，你进来的时候没看翠儿在烧火么？锦儿现在巴结上了杨氏，有杨氏护着，过的可比翠儿好多了呢！”
“这还真没看出来！”说是没看出来，可是李沁也知道，前世里胡锦儿在伯府里，也的确很会巴结她的。加上平时她的作派，其实这些都不难想到。
“哼，我是自打我流产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些人，就没一个靠得住的。如今更好，我和大元两个人过，总比天天跟他们生气强！”
“对了，大表哥呢？”李沁这才发现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到胡元。
“出去拜年了。公公不在，族里又踢他出去了。大元新撑门面，总是要出去多走动走动的。反正正月里也没什么事儿，我也不想他在家里呆着，凭白生闷气。不过既然你们回来了，小斐，你腿儿快，你出去把你表哥找回来，一会儿嫂子给你们炒两个菜！”
于斐应了，就穿鞋下地了，留下李沁跟着胡丁氏一起干活。
两人说着话，手上也不闲着，一会儿竟然也跳出来一堆儿了。
“哼哼，来了不知道过来拜年，当我们死人哪？这瘟灾的诅咒人的话！”章氏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胡丁氏怕李沁多想，忙按住了李沁的手，“不用管她！她现在都魔怔了！反正她如今也不是胡家的人了，你不给她拜年，也不算没规矩！”
李沁点了点头，当作听不到章氏的咒骂，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
章氏骂完了她，接着又开始骂胡丁氏。也不管什么恶毒是词语，甚至还说起了她之前流掉了的那个孩子，骂她没有好心眼子，所以才留不住孩子等等。李沁看看胡丁氏，发现她就翘着嘴角，根本不在意。
李沁是真有些佩服她了，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说实话有时候都做不到她这么淡定！
可再仔细看，胡丁氏那挑豆子的手还是有些发抖的。李沁有些不忍，“嫂子，真是难为你了！”
李沁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就惹得胡丁氏掉下泪来！
“嫂子”
胡丁氏摆摆手，可虽然紧咬着嘴唇，还是忍不住噼里啪啦掉着眼泪。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哭声，用袖子擦了擦眼底，除了眼睛有些红之外，一点也看不出刚刚哭过。
“其实我背地里已经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胡丁氏拉着李沁的手，“小琴，我这人看事儿的时候总多想，其实我也看出来一开始你也存着巴结我的心思。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人不坏，而且对我也越来越真。直到我上次流产，我知道你是真心疼我了。所以有什么话，我也愿意跟你说。小琴，我跟你说实在话，我其实也不是多无私的人，我还是为自己着想的多。有时候想想她也没骂错。可是，在这家里，我要不这样，能好过么？咱们女人，有多少是为了自己的？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要真是为了自己，我家就我这么一个闺女，早在公公出事的时候，我就跟大元和离了。我就算当一辈子的老姑娘，我们家也都能养我！可我没走是为了啥？真的，我不是为了受气的，我肯定要好好过的！我得争这口气，我不能让我爹娘跟着我操心！”
李沁愈发心疼她了。想着出来之前和于斐商量的，就从怀里把钱掏了出来。
“嫂子。”李沁把银子摁到了她的手里。
“这是干什么？”感受到是什么东西，胡丁氏看都没看，就往李沁怀里塞。“我说这些不是让你同情我，你们才刚分家，也是什么都艰难，还往我这送什么？快收起来，我不要！”
“我不是同情嫂子。”李沁道，“这是之前就和于斐商量完了的。前两天齐家陷害我们，后来被揭穿之后，赔了我们十两银子。我们知道你们生活艰难，我们这也是按自己的能力给的，再多了，我们也的确给不了了！我们合计来了拿的东西怎么也是一家人吃，到时候就什么也剩不下了，就没拿多。又考虑到嫂子刚当家，手里肯定是没钱的，所以才拿了这些来。就是我们一点心思，嫂子就别拒绝了！”
胡丁氏的眼底又红了起来，甚至又要涌出泪水。她忙抬头往回逼了逼，这才正视李沁，有些哽咽道：“你们这钱得来的也不容易，还想着我们，嫂子、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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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魔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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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沁紧紧握了握她的手，“我们当初在胡家的时候，有哥哥嫂子庇佑着，已经过的比以前不知道好多少了。后来我们分到镇上的房子，哥哥嫂子也没有过一句怨言。所以咱们之间，什么都不用说的。”
胡丁氏点了点头。她也终于知道，于斐和李沁也是明白她的。
又挑了一会儿，胡丁氏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也开始打听起李沁说的他们被陷害的事儿。
听罢，胡丁氏道：“这也忒恶心了！这不就是欺负咱们没人吗！还好他们没得逞！也是你们吉人天相！这齐老爷子，这结果也真是活该！”
是，明知道欺负人，她们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如今势不如人，除了养精蓄锐、循序渐进，又能有什么好的方法呢？
李沁无奈地笑笑，不过，齐家能这么快到这样的地步，也算是不错了。要是继续让齐家这样独霸，他们的日子才真是不好过！
“我饿了！姐，我饿！”外面，胡仲的声音响了起来。
“叫什么叫？这不做呢吗？一个个的，都装什么死人，就让我一个人做——”接着，就听到了胡翠儿抽泣的声音。
“对了，我们刚刚来的时候先是遇见的小二。他说有吃的给杨氏来的，那怎么才吃饭？”李沁问道。
“其实我们每天做什么了，都会给他们屋里送一份的。不管娘对我们怎么样，我们该尽的孝怎么也得尽不是？”胡丁氏扯扯嘴角，“只不过这东西进了谁的嘴里，我们就管不着了。”
“那翠儿表姐的嫁妆怎么弄？”
“娘给做呢！”胡丁氏道，“你也知道她那针线活儿什么样儿。现在没你我帮忙，娘要是不抓紧给她做，就凭她自己，能行么？再说，原来有锦儿做饭，现在锦儿就光伺候杨氏了，根本一点活儿都不帮着干。要是翠儿再不做饭，他们吃什么？”
说着话，外面的门声响了起来。
“小斐，你快让小琴出来给我做饭！”胡翠儿命令道。原来，是于斐找了胡元回来了。
不过于斐向来话少，这样的情况下也不理她，直接就跟着胡元进了屋，气得胡翠儿又在后面骂了起来，言语中的尖酸，和章氏如出一辙。
胡元进屋的时候眉头还有些皱着，不过看到胡丁氏，眉头便舒展了不少。
“我不说让你抻着点做么，十五之前能发好就行呗？”
“是小琴帮忙才快的。”胡丁氏笑着道，“你出去怎么样？”
胡元把鞋脱了，也上了炕，又把手放在腿底下暖着，道：“把爹从族谱上剔除应该是板上钉钉了。族里的意思，爹这事儿出的太丢人，让我回来把家谱上的名字也划去呢。”
“那娘还不炸了？”胡丁氏道。
“我也是这么寻思的。”胡元道，“后来我跟族里说了，先前那些口头的东西不能算，得明确从宗谱和族谱里剔掉，我们家里的家谱才能划。他们也明白咱们家现在的情况，但是爹那事儿出在年下，大伙也都忙着，也没时间弄。加上这事儿还得通过远房的族老，后来就商量着，说清明的时候弄。”
胡丁氏拍了拍胡元的腿，“你也别太上火了。”
“还好我年纪大了点，也成了家，不涉及到什么过继的问题。老二就不行了，他们也看出来了，要是咱们拉扯老二，肯定会不顺。后来可能还要商量，把小二过继给族里的其他人。”
“那娘能受得了？”胡丁氏问道。
“受不了能怎么办？要我说，把小二过继出去也是好事儿。到时候老二这点东西，有全族的人看着，谁也不敢贪心。到时候要是过继给哪个有点能耐的，没准儿小二还能再领到点房子和地。总好过在家里这样，到时候都让那杨氏划拉去。”胡元道。
“唉！你这么说也是。”胡丁氏叹道。
豆子挑的差不多了，胡丁氏把剩下的不太好的豆子都收了起来，到时候还能再磨些豆腐吃。又把挑好的一分为二，一半生豆芽儿，一半留着开春儿种。
这边屋里都收拾停当了，外屋也该吃饭了。这会儿都快午时了，才吃上饭，也的确够晚的了。
好歹胡元也回来了，李沁和于斐就是冲着他的面子，也该去给章氏拜年了。胡元自己留了一个猪肘，让他们把相对肥嫩一点的后丘给章氏他们拿去。
一进东屋，果然和之前很不相同了。
胡翠儿那个“闺房”虽然还在，但是里面铺着的厚厚的褥子已经到了杨氏的身下。
看样子，南炕炕头的部分已经全被杨氏霸占了。只是她有些不成样子，大白天的，被褥也全都没叠，就那么铺着。她头发松松的编了一条辫子，看来是准备随时都躺下的。
这会儿，几人都坐在炕桌周围，滋遛滋遛的吃着饭。桌上除了刚刚做的酸菜之外，还有一些熥过的菜。再就是一盖帘子的粘豆包，可惜熥的有些大了，软趴趴的糊成了一片。
看到于斐和李沁进来，众人都停下了筷子，看着他们。
“舅母过年好！”两人给章氏拜年。虽然已经不是他们的舅母了，但是章氏爱听，而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叫好，就姑且这么叫着。
明显，他们这句话讨得了章氏的开心，脸上也不似刚刚那么难看了。
“哼！”杨氏轻哼一声，显然对这句“舅母”很是不屑，却没说什么。
“刚刚让干活的时候不出来，这会儿吃饭倒过来了！”胡翠儿气道。
“我们都吃完了！”于斐一点也没给她面子，直接回道。
胡翠儿气得一下就摔了筷子。可是见大家又都没事儿似的开始吃东西，根本不理她，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大过年的，真是丧气！”杨氏使劲儿拿筷子敲了敲桌子。
“翠儿，快吃吧！一会儿还得把枕套什么的做一做。别闹脾气了，到时候做不完。”章氏赶忙道。然后又看了一眼正在地上站着的李沁，“正好小琴也来了，一会儿就一起做。别没事儿老往那屋钻，你表姐要成婚，你连手都不伸，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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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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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舅母，我已经答应了嫂子，一会儿要帮她生豆芽儿。再说，人家老人儿都说了，正月里是不让动针线的。我这手艺也不行，就不给舅母添乱了。”
以前，什么都要顺着章氏，是以为要仰仗胡家生活，也是因为还没有本事和她抗衡。如今，胡家已经成了亲戚，章氏也成了外人，就完全没必要再和她客气了。
章氏是万万没想到李沁是会拒绝她的。都说正月里不让动针线，可是自己，为了女儿，还不是得动？她这样用心良苦，又有几个人懂？现在让她帮帮忙她竟然不肯？章氏的脸立刻阴沉下去，不过还么等她发火，杨氏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既然不好，就别动了。不过也是，大正月的，动针动线的，多晦气！章姐姐自己做就好了啊，干嘛还扯上别人呢？”
李沁有些侧目。其实，这不是第一次感觉杨氏在似有似无的帮她了。就包括她房子里有粮食的事儿，杨氏也没和胡家人说。可是，杨氏应该和她势不两立才是，毕竟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本来就是杨氏的。而且当初，杨氏也是被他们撵出去的。那时候杨氏对他们还想撒泼放赖，这时候怎么又帮上他们了？但是严格说来，这又不算帮。毕竟从一定意义上说，让章氏一个人忙，杨氏会更开心。
章氏嘴动了动，到底还是没骂出来。
胡锦儿把一个粘豆包翻过来，把里面的豆沙都给扒拉到了杨氏的碗里，“杨姨你吃！”
李沁的嘴角抽了抽，胡锦儿这是记着她当初的嘱咐呢，孕妇吃太多的粘食不好消化，所以把里面的甜豆沙都扒给了杨氏吃，还真如胡丁氏说的，会巴结人呢！
杨氏拿羹匙搅了搅，把豆沙和粥都搅到了一起，吃了一口，这才笑了出来。
“还是锦儿会伺候人！”然后抬头看了看于斐拿进来的猪肉，“那块后丘肉还真好！锦儿，一会儿你给做点红烧肉吧？红烧肉会做吗？”
胡锦儿忙点头，“能做的！”
“那个，明儿王家来人，要么，留明天做？”章氏弱弱地说道。胡翠儿听闻，也是赶快停下了动作，竖起了耳朵。
“我今天就想吃！不，是我肚子里的今天就想吃！”杨氏坚决道，然后立刻，又捂着肚子可怜兮兮起来，“都说怀孕了得吃点好的，可我连个红烧肉都吃不上。等年底孩子爹回来，看到他长的不大点儿，还指不定多伤心呢。我倒是想好好照顾他，可也得有东西才行啊！”
章氏瘪了瘪嘴，“那就做吧。”可是想一想，还是道，“全都做了。做好了留一半，等明儿王家来人吃。”
杨氏翘起嘴角，再没说什么。
于斐懒得看这情状，拉着李沁就出了东屋。这屋子里也实在是太乌烟瘴气了！
李沁倒是有些见识了杨氏的手段，不甚高明，但胜在有用！
胡元对李沁没帮章氏做针线活儿倒是没什么意见。现在李沁不是胡家人，也的确没必要让人家在正月里拿针线。
李沁帮着胡丁氏把豆子用稍微烫手一点的水冲洗了一遍，然后就用温水淘洗了两遍。最后，把盆底垫了一块麻布、添了点水，就把洗好的豆子放了进去。又在上面覆了一块湿麻布，就把木盆放到炕上了。
时间已经过午，胡丁氏趁着时间算早，就把一只野鸡和半只兔子炖到了锅里。正月里于斐他们过来，怎么也要做点好的。
胡丁氏焖了一点高粱米饭，配着实惠的炖菜吃，倒也正好。
胡元趁着刚出锅，给章氏送过去了一碗，章氏给杨氏拨了一半，剩下的也都放到了碗柜里，说是给王家人留着。
只是他们做的红烧肉，章氏却没打发人过来给他们送。不过看来胡元夫妇应该已经习惯了，倒是没再为这事儿生气。
吃完饭，两人本打算回镇上的。可是胡元夫妇一再挽留，加上回城里也没什么事儿，两人便留了下来。明早胡元夫妇是要回胡丁氏娘家的，正好也会经过镇上，到时候大家再一路。
没什么事儿，胡元就带着于斐出去溜达了。正月里大家都没什么事儿，好些人家也不会吝啬一点灯油钱，甚至有些人家还会招揽一些人过去玩会儿牌，正好他们能去看个热闹。
胡丁氏在家收拾着明儿回娘家要带的东西。
李沁也是这会儿才知道，胡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胡丁氏还没往娘家捎信儿呢。
“怕别人说不明白，我回去自己说。”胡丁氏道。
李沁想起来前世胡丁氏没回娘家，应该也不知道自己娘家救人的事，这次回去，若真被丁家救了人，她也应该知道的，就是不知道她应该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嫂子一说回娘家，我忽然想起个事儿。”李沁道，“我昨儿做梦，还梦见一件好事儿呢！是关于嫂子的！”
胡丁氏也来了兴致，“什么好事儿？”
“我梦见了嫂子的爹爹捡了一只受伤的野鸡回去，没吃，还给治好了。不曾想野鸡变成了金鸡，下了三个金蛋！嫂子拿回来一个给我们看，有那么大，金火火的，可稀罕人了呢！”李沁用手比划着，说是鸡蛋，却比了鹅蛋那么大。
“是个好梦！”胡丁氏听着也高兴，“我要是有金蛋，肯定给你分！”
“那我先谢谢嫂子了！”李沁笑着。希望胡丁氏回家能告诉丁家人，好好伺候那位受伤的乐老板。
第二天一早，四人刚吃过早饭，还没出门，王家人就来了。
王家人一来，他们也不可能在屋里坐着不出来，便都迎了出去。
王家来的是王长富和他的母亲王田氏。只是出乎意料的，大正月里走亲家，王家母子竟然只拎了两小包糖来！
且不说平日里两家相处如何，就是普通人家，过年走亲家也没有只拿一样儿东西的。就再怎么条件差，也得拿四样糖、干果和点心。再有好点的，拿点肉、蛋过来。而王家，竟然只拿了两小包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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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做梦
胡元本来都要走了，只是象征性的出来和王家人打个招呼而已，可是王家人这样的做法，未免也太打人脸了，当即他的脸色就很不好了。
章氏看到这个样子面上也不好看，犹豫半天，也说不出让他们进去坐坐的话来。
胡翠儿看到更是觉得面上无光，可是这些日子她实在是受够了，今儿她特意换上了漂亮的罗裙，就等着见王长富呢。结果，就到等来了这么一出！一瞬间，她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可是忍了又忍，方才挤出一个笑意，“姨过年好！王家哥哥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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