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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心剑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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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婆婆,来一大碗长须面。”说话的是昨日和老酒鬼混在一起的老烟枪。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孙婆婆没有好脸色,不知为何,只有一个人,却说了句,你们。
突然,天空中一束红光闪过。
老烟枪一惊,道:“那是流星么?赤红色的,第一次见到。”
孙婆婆没好气的道:“老眼昏花,你家大白天有流星?”
老烟枪咳嗦两声,眉头紧皱,道:“天际流火?人世间想必会有一场浩劫。”
“也不全然,红光乍现,也说不定是一段福音。”孙婆婆望着天空,轻声的说道。
而此时,那束赤红色的光芒已经直达天际,东方宁风站在龙头上,依旧紧紧的抓着龙角,清风拂面,淡淡的云彩在他的周围飘过。
他看着下方剑王岭的四大镇,从来没有站在如此高处看着它,风花雪月之美,原来是这样沁人心脾;他又望向了远方,万里山川尽收眼底,这一刻,东方宁风真的觉得西华好厉害,觉得修行是如此的美妙。
就算多少年后,他面对冷夏禹,独孤城这样盖世强者的通天之能,他仍然觉得没有这一刻的西华伟大。
“吼!”一声怒吼,直冲九霄,那个地方万里无云,四周一片空明。
“这是吾如今能飞得到最高的地方。”西华哀伤的道。
东方宁风却不以为然,兴奋的问:“西华,你说天上真的有神仙么?”
“当然有,只是不知如今又是怎样一副光景。”西华答道。
东方宁风的眼里闪烁着光彩,此刻他已经不那么紧张,站在龙头之上,双手张开,紧握住已经化作普通木剑般的九魂剑,冲着头上的苍天大喊:“我命由我不由天。”
东方家的庭院内,有着大户人家标准的茶桌靠椅,东方宁风正趴在上面甜甜的睡着。片刻后,也许是雪花侵入的微凉,叫醒了他。
见自己在庭院中,东方宁风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草帽,大惊,连忙跑到自己的房间里,生怕被他人看见。
关上房门,东方宁风突然傻笑,之后狠狠地咬了自己胳膊一口,确定这不是一个梦,然后认真的回忆起睡前发生的事。
九天云上,西华淡淡的道:“吾不出三日,就会陨落,临终之前,定要回西海不轮山,你见吾之事,切记不可对他人提起。”
“宁风谨记。”东方宁风心道:你让我说,我也不会说,我又不傻,说了你的事,大家定会认为残月剑在我这里,那时候,估计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西华又道:“如果你有朝一日,能够踏入九境,来西海不轮山,吾留给你一样东西。”
“是什……”还未等东方宁风问完,他便被西华施法送了回来。
东方宁风拿起九魂剑,依旧木剑模样,普普通通,心道:这感情好,免得被他人觊觎。
如今的东方宁风可以说已经脱胎换骨,得到佛尊生前的记忆,他感觉自己经历了人生百态,心智成熟到了很高的境界;最主要的是他知道了佛修的许多秘密功法,有朝一日,定能傲视天下。
但是他依旧没有灵根,现在他知道,灵根主要是看三方面:气海,玉宫,还有天窍。
气海和玉宫已经被佛尊的魂魄打通,而他的天窍还是黑暗一片。
东方宁风暗自揣测,尽量让自己安静下来,慢慢进入自己的识念之中,虽然看不到自己天窍中是如何情况,但是通过佛尊魂魄残存在脑海里的记忆,也许能知道。
这依旧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只能看见点点的光亮,它似乎是这黑暗夜空的唯一星辰。佛尊魂魄消散前,终于看到这光亮,而露出微笑,自己此时也想知道。
什么?是天际流火!
东方宁风不敢相信,心道:为什么自己的天窍中会有天际流火的景象。但随之他微笑起来,想:天际流火是炽热之物,属阳,只要以阴物予以互补,故能打开天窍,让自己获得灵根。
恰好佛尊生前知道一个古老功法,有打通识念的功效,自己只要找到一个修为不太弱的女子,以阴补阳,定能让自己踏上修行之路。
可是东方宁风又皱起眉,想到:修为不弱的女子怎么会轻易让自己染指,怎么办才好?
突然他灵光一闪,差点忘了自己的仇人,道:“北堂月,我东方宁风没有死,而且马上就去找你。”
………………………………
第六章 今生嫁;前世葬
剑王大赛第三日,硕大的雪花仿佛是对剑王岭一见钟情的少女,痴缠着这片土地。
剑风镇到剑月镇这段不太长的路,东方宁风很是熟悉,十年中他几乎天天来这里,就算是十年前,他也是这条路的常客。只是那时候,他和北堂月还是天真的孩子,而如今,青梅已逝,竹马老去。
东方宁风有了佛尊在世百余年的记忆,自然能够看透许多事,但是对于这个“情”字,他看不破,也不懂,只能随着自己的心了。他暗暗的想:北堂月,你欠我一条命,如今我去要了你的身子,毁你一半的修为,怎么算都是你赚一些。
原来能让他打开天窍,获得灵根的古老功法,不单单能毁了这女子的贞操,还会毁掉她一半的修为。
这也没有办法,对于东方宁风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获得灵根,踏入修行之路,将来有机会见到那个人,才能有可能为母亲报仇;再者,自从上次与烛龙西华遨游天际,他已经爱上这种力量了。
“这他娘的大雪,还有完没完。”从他身边走过两个剑士,其中一个抱怨道。
“说的就是啊,宝剑没咱们的份,天还这般的欺负人,走,哥请你去百里市集喝两坛。”另一个剑士回道。
“那感情好,早就听说剑王岭的百里市集是一绝,今儿不醉不归。”
两人的声音在东方宁风的耳边扫过,他看了看前方地上被踩平的雪,知道剑月镇的百里市集不远了。
随着一股股香气钻进东方宁风的鼻子,百里市集呈现在他的眼前。
“新鲜的橘子,草莓啦,不甜不要钱啦!”
“新出炉的肉包子,馅儿大皮薄啦!”
“天下第一酒,大夏王朝就一家有啦!”
声音嘈杂,不知是哪家的汉子在喊,总之不管哪里,都围着一帮子人,剑王大赛这几日,到是成全了辛苦劳作一年的小街贩子们。
“旺,旺……”一只小白狗摇着尾巴冲着东方宁风大叫。
“小白,是不是孙婆婆让你来接我的。”东方宁风一手按着草帽,一手抚摸小白狗的毛绒。
小白一激灵,抖落了一身的雪,飞溅出去。
“又调皮。”东方宁风拍掉衣领的雪,带着微笑追它而去,显然一点也不生气。
小白是孙婆婆养的一只小白狗,和东方宁风也算认识十年了。
终于在市集上比较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简陋的房屋,外面用破布支起一个棚子,边缘恰好长着一棵桃花树,树枝上挂着一片花布旗子,上面写着:长须面管。
东方宁风看了看对面满脸皱纹,但头发依旧漆黑的老妇人,又看了看周围扫了大半的积雪,连忙取过门前的扫帚,道:“说好的,等我来帮您扫,又不听话。”
“我老婆子身子骨还行,就扫一点,这大雪也不知下到什么时候,你又不来,堆起来还怎么扫。”孙婆婆眼里闪烁着笑意,不情愿的道。
“我不是来了么,您急什么。”
孙婆婆又笑了一下,道:“给你做一碗长须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吃油泼面的。”雪已经被他扫了不少。
“好,给你做一大碗油泼面,让你吃个够。”孙婆婆那月牙般的眼睛,似乎一直带着慈祥的笑。
饭桌上,东方宁风就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狼吞虎咽地吃光了一大碗油泼面,他总觉得这碗里,有娘亲的味道。
“我要娶妻了。”东方宁风蹭了蹭嘴边的油,轻声道。
孙婆婆大喜,连忙问:“哪家的姑娘?”
“北堂月。”
“好,好,那孩子勉强能配得上你。”孙婆婆一本正经的道。
东方宁风有些羞,回道:“是我高攀了人家。”
“这是哪里话,能够嫁给你,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剑王岭风花雪月之名,凭什么她就高人一等。”孙婆婆一边说着,伸手为他倒了杯茶。
剑王岭风花雪月,指的便是剑王岭四大镇主的少爷千金:东方宁风;西门青花,南宫香雪,以及北堂月。北堂月天资绝顶,幼年时便进了修行大派,天韵阁,自然是比其余几人优秀的多,尤其是东方宁风。
他无奈的笑了笑,也只有她看自己是个宝。他不知道她来自哪里,她也不知道他心中的苦楚。十年来,他来为她扫扫雪,修修屋子;她每次都给他做一碗油泼面,倒杯茶。
他是眷恋这种感觉,珍惜这份情;她是受人之托,偿还一比债。
离开了孙婆婆那里,东方宁风就直接到了北堂家,他觉得,在剑王大赛这几日,北堂月一定在家里。
“老爷,东方少爷求见。”小斯通报道。
“通报什么,赶快请进屋里。”北堂博怒道。
北堂家的大堂内,东方宁风也懒得遮遮掩掩,摘下了头上的草帽,那耀眼的光头呈现出来。“北堂伯伯,宁风前来提亲。”
北堂博看着他那光头,不气反笑道:“好好,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快速速叫来小姐。”
两人一阵闲聊,正在这时,一句美妙的声音传来:“爹,早我什么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白衣翩翩,高雅芳容,正是北堂月。
看着大堂上端坐的东方宁风,北堂月身体一震,饶是她四境三重天的修为,也是阵阵心惊。心道:明明他中了‘九香天韵露’,怎么可能还活着。
“看,谁来了。”北堂博伸手示意道。
看着眼前这个害自己生不如死,差点丢了性命的罪魁祸首,东方宁风露出甜美的微笑:“月妹妹,十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听他这么说,北堂月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并没有把自己害她的事情说出来,否则北堂博可不会饶了她。
“东方少爷,多年不见。”一句话就拒他千里之外,凉薄的很。
东方宁风一听,好你北堂月,连一声宁风哥哥都不叫,不给你点颜色不掉泪啊。“月妹妹不必客气,你我青梅竹马,自小就有婚约,早晚都是一家人的。”
北堂月眉头微皱,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就是,早晚都是一家人嘛。”北堂博应道。“月儿,宁风这次来就是提亲的。”
北堂月身子又是一颤,即便猜到了对方不怀好意,但依旧受不了。
见她如此,东方宁风心里乐开了花,正色道:“月妹妹,今日我来提亲,希望我东方宁风有幸能娶你为妻。”
北堂月听了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再看他的光头,真想一剑杀了他,一了百了。但是她不能,要是这么做,剑王岭的父老乡亲会唾弃她,就连北堂博都不会放过她。
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东方宁风期待的快感并未到来,心里却有一丝不忍,但是没办法,她害自己的事情是小,与她圆房的事情是大。
“我不嫁。”北堂月终于下定决心反驳道,就算是被父老乡亲们搓自己的脊梁骨,她也认了,修行之路,信义这种事不值钱。
北堂博顿时大怒:“混账,这亲事岂能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
“不是我不嫁,是他凭什么娶我,一个没有灵根,而且还是秃头的废物凭什么娶我。”北堂月指着东方宁风大喊,情绪有点激动。
心,还是很痛。这么伤人的话,要是让以前的东方宁风听了,他定会出言反斥,甩袖而去。但是今天的东方宁风不一样了,只听他带着一副动人的表情,道:“月妹妹说的有理,是我没有这个福分。”
按道理说完这句话,他就该走的,但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凭什么?月儿,我告诉你,就凭我和你东方叔叔是八拜之交,就凭你紫颜姨救了咱们一大家子,你就必须嫁给宁风。”北堂博更加的激动,没有大喊,没有斥责,但是话语间的力量无形的刺穿了北堂月的心。
东方宁风细瞧了一眼她,这样一个高傲的女子,眼角居然也会有泪水。一边是自己的人生,一边是父女亲情,她该怎么选?
东方宁风看时候差不多了,自己再不出手,老婆就没了。于是道:“月妹妹,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是说来可笑,自己总是抱着一丝希望。”
见对方没有出言反驳,他又道:“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年桃花树下,皎洁的月色像你的眼睛一样美,你摸着我的小光头,对我说,风哥哥,长大之后我做你的妻子好不好?”
看着东方宁风神情的样子,北堂月似乎也被带到了那个久远的时代,回忆起小时候的东方宁风,不禁心慌的想:那一年,自己真的好喜欢他。
在她沉思之时,东方宁风不知怎么已经凑到了她的跟前,又道:“月妹妹,虽然我没有灵根,但我有一颗可以为你去死的心,我们成亲后,可以远离世俗的纷扰,远离修行路上的血杀,安定的生活。”
北堂月心里一痛,心道:虽然他没有死,但自己的确欠他一条命。她好像有点犹豫,修行之路的确是一条用血肉铺成的路,可谁又不渴望长生,谁又不喜欢傲视天下?
见她有点犹豫,东方宁风目光变得更加柔和,拉住她的手。
触手的温柔,差点让他乱了心智,好在意志还算坚定,接着道:“如果你喜欢修行,也没关系,等着我们有孩子了,我教他诗词歌赋,佛理兵法;你叫他修行秘技,无上剑法,当然,我们的孩子不是让他去打打杀杀,欺负别人;而是让他有本事保护自己的亲人,替他的爹爹保护好他的娘亲,这样即便我早早离开人世,也就安心了。”
这一番话让北堂月怎能不动容?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脑海里也回荡着师父话:“月儿,你天资甚好,天韵阁的掌门早晚会传给你,但是你要切记,如果你真的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并且他又能为你去死,你便随他而去吧,免得一生后悔莫及。”
“我答应嫁给你。”北堂月也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的竟答应下来。
东方宁风一听,顿时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并小声的在北堂月的耳边道:“佛说,前世你亲手埋葬的人,就是你今生要嫁的人,你说对么,我的月妹妹。”
北堂月如梦初醒,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抽回自己的手,但是为时已晚,自己刚刚已经答应嫁给了他。
………………………………
第七章 初见
近来几日东方宁风可是乐不思蜀,一心研究佛尊他老人家的记忆,尽量提取一些绝世的修炼功法,可都是佛修的法门,对于一心想紧握九魂剑,走上剑修之路的他来说,着实有些为难。
东方宁风细细想了想,觉得此时想修炼什么功法,为时尚早,还是先把北堂月彻底弄到手再说。
上次提亲进行顺利,就算北堂月最后反应过来东方宁风是用花言巧语骗她,但是已经答应了他,覆水难收。加上北堂博连连称好,还说:“贤侄,小女身在天韵阁,只有剑王大赛这几日才能回家,我们择日不如撞日,就这几日把婚事办了可好?”
东方宁风自然高兴的很,一口答应下来,最后这门亲事被定在了剑王大赛的最后一日,当然在一旁欲哭无泪的北堂月,只有傻眼的份。
东方浩然这几日都不在家,东方宁风听管家说,父亲和其余三大镇主到望月崖办一件重要的事,于是猜测,应该是寒潭剑冢的异变被几人发现了。但他也不着急,残月剑被九魂吞噬的事情,这个世上知道的人只有他自己和烛龙西华,而西华估计也陨落在西海不轮山了。
雪依旧下着,也许是和剑王岭这片土地定下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决计是不会俩开了。
东方宁风呆在屋子里望着外面的大雪,觉得这时间就像一片片落在碗里雪,慢的不得了,他表面淡定,其实心里早就七上八下的,这也难怪,能和北堂月那样仙女般的人缠绵一夜,谁又能不期待?盼来盼去,终于到了迎娶北堂家大小姐的日子。
东方家若大的院子里,摆了上百桌子酒席,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这场面比此刻剑花镇上举行的剑王大赛还气派。
曾经的东方宁风虽然是废物一个,但毕竟是东方镇主的公子,剑王岭四大镇的乡亲父老,大多还是给东方家面子的。吉时已到,就连剑花镇,剑雪镇的镇主,以及北堂月的父亲都已经到场了,可是东方父子俩,却躲在房内迟迟不肯露面。
此刻,东方宁风静静地站在东方浩然面前,见父亲迟迟不说话,他也不语,和往常一样,即便他有了佛尊的记忆,他觉得也应该这般做。
终于,东方浩然轻声道:“宁风,这些年来,你因为没有灵根,又天生没有头发,受尽冷眼,苦了你了。”
东方宁风一听,饶是心境再好,也不禁回道:“别人带给我的苦我不在乎,可是被自己最亲的人带来的苦,那是苦在根儿上,才是真正的苦。”
“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恨我为什么对你百般不好,我也恨,恨我东方浩然无能,不能为你娘报仇,恨我的儿子为什么和我一样,不能为他娘报仇,恨……”
“您不用说了。”东方宁风打断他,一改往日的低沉模样,正色说道:“我娘的仇,我来报;即便你对我千般不好,我只要知道您是我的父亲,这就够了。”
话落,他直接走出了屋子。留在东方浩然傻傻地望着他的背影,悲伤的道:“我恨自己如果马上走了,留下你一个没有灵根的人,该怎样在这个世界活着。”
只是这句话,东方宁风永远也听不到了。
穿上一身长长的红衣,带着用红绸子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草帽,内衣里还别着木剑,东方宁风似乎不是去娶亲的意思,倒像是赴一场生死大战。
也难怪他这般,说不定北堂月在洞房花烛夜再来一次谋杀亲夫呢,东方宁风是不得不防啊。
十里长街,红绸随风飘荡,歌行百座,鞭炮白雪齐鸣。一只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行走在剑风镇到剑月镇这片路上。
东方宁风骑着上好的汗血宝马,哼着剑王岭口口相传的小调:“凉风有性,无边,亏我思娇是度日如年,小生缪性莲仙字,为忆多情女子麦氏秋娟。”
突然,还真有一阵凉风袭来,“嗷。”东方宁风一手马的缰绳,一手紧紧的按着帽子,这风还真邪性,竟惊了这汗血宝马。
向前望去,一群黑衣人踏风而来。一个个穿着鸟羽披风式的蓑衣斗笠,挂着薄薄的黑纱,手提黑色长剑,原来是前几日距离剑王岭百里处,踏雪无痕的那波黑衣人。
人群中间,依旧有四个黑衣人抬着一个灰色轿子,轿子旁只跟着一人,依旧穿戴黑衣斗笠,只是看她瘦弱如骨的样子,不难看出定是个女子。
一股无形的灵气压了过来,不禁让这长长的迎亲队伍停下,很快,这一队黑衣人在他们身边经过,而当那灰色的轿子经过时,东方宁风呆了,仿佛沉睡千年的活死人,再也无法醒来。
坐在马上的东方宁风恰好和那飞在空中的灰色轿子在一片天空,透过被风吹起的轿帘子,东方宁风看见了一个似乎比他的娘亲还要美的女子。
被那该死斗笠挡住的黑色发丝,他只是看见几缕,但它却像温柔乡里的一个个女子在叫喊,勾人心魂;绝美的脸颊恰如这圣洁的雪,无法形如,只能闭上眼睛静静感受,只可惜,这样的脸他却只能看见一半。
“砰!”东方宁风心里大惊,如梦初醒。只见这女子似乎发现有人在看她,回过头来,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却是那样的冷,那样的悲。冷的像望月崖下的寒潭之水,悲的像落花巷里那孤独的少年。
时间一闪而过,却在东方宁风的心里久久回荡,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不是一见钟情,不是似曾相识,就像两人本该相见一般。
“姐姐,前面就是东方家了,都杀了他们么?”站在轿子外的女子柔声问,似乎杀了东方家的所有人,是如此的简单。
“魅影,我说过,我只要残月剑。”轿子内的黑衣女子淡淡的道。
“呦,这东方家好像有喜事,真晦气,我看还是办丧事的好。”她似乎很喜欢杀人。
轿子内的女子没有回话,而是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她没有穿着蓑衣斗笠,而是一件黑纱般长裙,漫步在大雪里,只是鹅毛般的雪花不能侵入她分毫,薄薄的黑纱裙上,丝毫看不见雪的痕迹。
东方家的院子内,上百桌子客人正在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坐等东方宁风迎到新娘子,拜堂成亲,开席畅饮。
“没想到来的这般快,本以为能看见孩子们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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