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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少强爱,独占妻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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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大厅后面的下人都慢慢的涌了出来,大家虽然不清楚具体事情,可先生摔了然小姐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这真的过分了。
那李婶儿很想上前去扶安以然,云婶儿从侧面看到沈祭梵脸色不善,紧紧拉着她:先生正火着呢,你这是要上去送死啊?
李婶儿不忍心,然小姐平时对她们不错,现在哭得那么伤心,唉,怪可怜的,都是有儿有女的人,李婶儿那心比别人都要来得软一些。
安以然从地上爬起来,咬着唇,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滚,不再看沈祭梵一眼,攥紧玉戒转身往外跑了出去。
沈祭梵大怒,脸侧肌肉几乎扭曲,侧身怒喝:“还不去追?带不回小姐,你们也别回来了!”
“是是,先生……”一屋子人如同大赦,点头应着下一刻全部冲了出去。
大厅瞬间安静了,沈祭梵暗自叹了口气,坐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那么温顺的女孩,怎么突然性情大变?是他逼的吧。他不否认,今天的事他有过失,可……
忽然意识到,自从安以然在身边之后,他的情绪极容易泄露。仔细想来,竟不得不承认跟她有着关系。分明那么安静的一个人,却能这么轻易的左右他,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偏生她又是那么的无害,致使他没办法控制她做任何。
竟然也,无能为力?
这是沈祭梵意料之外的事,可偏偏,他不排斥这种被人牵制的感觉。母亲说过,男人再强大,也是天生少跟肋骨的生物,而他命中注定的那个女人是他缺少的那根肋骨。没有那个女人,或者不是命中注定的,那么这个男人永远将不会完整。
沈祭梵吐了口浊气,闭目:母亲,我似乎,找到那根遗失已久的肋骨了。
别墅外
安以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出别墅,没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真的气极了。脚上还穿着拖鞋呢,跑出别墅没多远就停下来。
安以然,你要去哪?你能去哪?
迎风站着,脚下一步一步的移动,咬着唇,满脸是泪。她以前不会这样的,可在那个男人身边她总是克制不好自己的情绪,现在说了那些话,又这么跑出来,她还有什么脸回去。
是想着赶紧离开这里,可是,安以然,你除了这里还能去哪?现实根本没有给她任性的条件。
想回头,却又更想就这么离开。矛盾的心理一点一点错乱她的思想。
回去还是继续往前走?
“然小姐,回去吧,先生会担心的。”一群人跟在她身后,李婶儿忍不住开口说。凭良心讲,她是挺喜欢这孩子的。
安以然茫然的望着远方,站着不动。
她是真的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走,那点委屈在如今的残酷现实,算什么?那点倔强和小清高又算什么?
安以然抬手擦着眼泪,可越擦越多,嘴角抽搐,没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也不觉得丢脸了,蹲地上抱着头就失声痛哭,呜呜咽咽的,很伤心。
云婶儿跟李婶儿上前,后面的人全都跟着上前,把她团团围住,大家七嘴八舌的,一人一句劝着。安以然本来是个挺闷的人,哭也是躲在角落偷偷的哭,可能哭出来都没多大问题。钱丽说她没心没肺,确实有那么点儿,她自我修复能力挺强,伤心过了就算了。
所以她能发泄都是好的,可情绪就是个莫名的东西,有人在的时候反而会助长情绪的滋长。
当这么一帮子人围着安以然,她是哭得越厉害了。她本来是觉得委屈,哭一哭发泄完了好了,谁知道会来这么多人,一人一句劝,得,伤心直接逆流成河。本不是个小气的人,这眼下是没那么容易收住情绪了。
哄闹的气氛瞬间安静,围在她身边的人逐个离开。
没人起哄,安以然哭声渐小了。正在她头昏脑胀的时候,身边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响起:
“然然,我们谈谈。”
安以然抱着膝盖头埋得深深的,听到他的声音时,心底的委屈又在瞬间膨胀,眼泪再次决堤,小身板儿因为痛哭而一下一下的抽动着,呜咽声渐大。
可良久没听到他任何动静,安以然心底瞬间滑过一丝紧张,他走了?
猛地抬起脸来望他,沈祭梵沉着脸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她的目光一下子跟他撞上,被泪水洗涤过的目光干净纯透,毫无疑问的被他深邃的眼睛吸附住。她微微开启红唇,眼睛一眨,一串泪从眼眶中滚出来。
“沈祭梵……”
声音委屈得叫人心疼,后面声音完全被哽咽了回去,张张口,一句整话都说不出。轻咬着唇,楚楚可怜的望着高高俯视她的男人。
沈祭梵低低叹了声,伸手将厚实的大掌递到她身前:“来,跟我回去。”
安以然闪动着泪光,还不断的在哽咽,一吸气小身子也跟着轻轻颤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他朝她伸来的手,稍微迟疑了下,在发现他脸色明显变冷了后才哆哆嗦嗦把手放在他手中。
沈祭梵拉着她起身,握着她的手朝别墅走去。
安以然一下一下的摸着眼泪,咬着唇跟在他身后。知道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所以步子迈大了些。
一屋子下人不敢吭声,想着还是先生厉害,一句话就把小姐带回来了。
沈祭梵拉着安以然上楼,直接进了书房,两人对坐着。沈祭梵抽了纸巾给她脸擦干净,粗粝指腹轻轻磨蹭了几下她哭红的脸,目光微微变暗。坐近了些,道:
“然然,你应该早告诉我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
沈祭梵见她不吭声,索性绕开这个话题,说:
“我呢,脾气不好,我希望你能多理解一点,你是善良的女孩,我相信你能明白的。我答应你,今天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好吗?”
沈祭梵握着她的手,不容她拒绝,安以然咬着唇,眼睑下拉,泪光被浓密的睫毛掩盖。
“然然,你知道的,我们那么亲密过,就算再撇清关系至少也还是朋友吧。你应该明白,我并不是那么好心,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对你,是不同的。”沈祭梵这话已经说得很白了,这么剖白他的意思还是头一次。
一开始就知道对她的感觉是不同的,而现在竟已经开始在不知不觉中对她纵容了。
安以然动动唇,抬眼不安的看他,“沈祭梵……”
沈祭梵揉揉她的发,“好了,今天的事,是我的过失,嗯?”
板开她右手,她手里拿过碎了的玉戒,“这个,放在我这里,既然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碎了也没关系,它还是可以纪念的品。”
安以然微微动了下嘴角,委屈陡然上升,沈祭梵掌着她的脸道:“别哭了,眼睛都肿了。”哪来那么多泪啊。
安以然一张脸有些浮肿,通红通红的,看起来很是可怜。沈祭梵粗粝的掌轻轻蹭着她的脸,安以然拉开他的手,一直没开口。
沈祭梵顿了顿,道:“刚不是有话跟我说吗?”
这男人基本上已经摸清了怎么对她的路子,她极容易被人转移注意力,是太过轻信于人的原因。
安以然愣了愣,果然茫然的看他。沈祭梵浅浅笑了下:“忘了?刚才你说Jacky成的事,忘了?”
“碍,”安以然瞬间恍然大悟过来,暂且避开这一段委屈,说道:“沈祭梵,你怎么这样碍?”
沈祭梵挑挑眉看她,示意她可以继续说,安以然撇撇嘴,顿了顿,道:“其实,就是你那么有钱,你也可以做一点好事。”
“你怎么知道我有钱?”沈祭梵见姑娘注意力被成功转移,语气轻松略带几分戏谑。
“碍?”安以然疑惑的看他,不是吗?在总算看明白他眼中的戏谑时才嘟嚷道:“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还有这么的下人伺候,都赶上皇帝了,怎么可能没有钱啊?”
沈祭梵勾起抹笑意来,点头道:“所以……”
她等着他的话,识趣的人向来会在沈祭梵这欲言又止的时候自动接下后面的话,可安以然不明白,睁大眼睛等着他自己说。
沈祭梵无奈,继续说,“你也希望我去做慈善?像Jacky成一样,是吗?”
安以然感觉到他语气的轻松,心情也跟着好起来,摇头,说:“不是碍,Jacky成是公众人物嘛,给大家正能量也是他的一部分责任。你不用像他一样啊,我的意思是,我们跟那些公众人物不一样,不需要作秀,但是如果我们有条件,帮一帮身边人,让身边人过得好一点,也是可以的。”
“所以……”沈祭梵是耐着心听完她的嘟嘟嚷嚷,到现在也算听明白了,傻姑娘又有事儿求他呢,兜了这么大一弯子。
安以然忽然讨好的把手放到他手上,勉强笑着,低声道:
“所以,沈祭梵,你可以帮一帮身边人的对不对?你这么厉害,只要一句话,就能帮……”
“嗯?”沈祭梵适时打断她的理论,可以直接说正题。
安以然睁着大眼认真的看他,睫毛还湿着,瞳孔干净纯透。她从来都是单一的人,所能顾及的就只有一种想法、一种思想、一件事情。所以,她此刻的眼神,就单单是一种请求,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沈祭梵,你给云婶加工资吧,她上有父母下有孩子,丈夫又下岗……”
“好。”
沈祭梵片刻犹豫都没有,直接答应了。使得安姑娘后面大篇幅的话没来得及说,就那么被卡在喉咙了。
意外的望着他,沈祭梵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你答应了碍……你都不用问为什么?”安以然提醒他,他应该知道原因的,她并不是烂好心,她是真觉得云婶儿有困难,所以可以帮一帮,才跟他说的。
沈祭梵吐了口浊气,顺着她的发说:
“然然,以后呢,有什么想法要跟我说,我说过,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我能答应的都不会拒绝。嗯?”
“沈祭梵,”安以然心里慌慌的,他对她这么好,一定是要原因的,想起云婶儿的话,她忽然心里一抖:“沈祭梵,我,我不可以跟你那样……”
沈祭梵看着她眼底窜起来的慌乱,目光暗了暗,她的晦涩的意思他当然明白:“我知道。”
“那……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她来帮他做家务的,就是下人,跟楼下他们没有区别,她不想有差别待遇。
沈祭梵笑笑,不当回事,半响道:
“然然,你跟他们不同。”
安以然看他,眼神已经开始急了,沈祭梵道:“你忘了,我们是朋友,你除了帮我做事外,我们还是朋友。”沈祭梵意有所指,缓缓点了下头,道:“嗯,你可以当我假公济私。”
“这样,不好碍……”安以然支吾道。
“我们是朋友,再说了,除了朋友,我想我不用再提醒你我们还有根亲密的关系……”
“沈祭梵--”安以然微赫,明知道她不愿意提起那事。
“好,不说了。”沈祭梵起身,安以然抬眼望着迈步离开的男人出声喊道:“沈祭梵。”
沈祭梵应了句,“说。”
“我可不可以……”安以然顿了顿,沈祭梵撩起衬衣袖口,接下她的话道:“你可以做任何事,不用觉得不安,只要你能做完每天的活儿。”
“那我可不可以出去走走,见、一个朋友?”安以然低声问,然后又很快补充道:“我保证会把事情做完,不会耽误任何事,我可不可以出去?”
这里的下人,都是固定时间轮休,除了厨房的人每天出去采购食物外,一般是不可以外出的。沈祭梵的管家是魏峥,这一切琐碎的事都是魏峥安排的,她问过魏峥,有没有安排她的。魏峥说,她的事他管不了,如果要出去,可以找沈爷。
她本来也没想过要休假的,这里的下人都太轻松了,各司其职,都只负责一小方面,做完每天有大把的休息时间。
可她想去看看钱丽,这么久一来她们就通过一次话,孙烙的事钱丽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她自己出现比较。
然而魏峥说,她的事他管不了,她只能找沈祭梵。想起上次她才出去了一会儿只是去便利商店,回来他都发那么大火。知道他规矩其实挺严,估计她冒然离开别墅犯了他的忌。
有了前车之鉴,这事当然就重视了。
沈祭梵顿了下,抬眼对上她的眼神,声音微微冷了几分,略带公式化,这是他恢复平时样子的神情:
“除了去找孙烙,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安以然倏地闪了目光,脸色白了一分,咬了下唇,“不是,我去找钱丽,我这么久没出现,她一定很担心我。”
“好,明天让魏峥带你去。”沈祭梵微微点头,转身坐办公桌前,末了又加了句:“早点回来。”
“嗯,好。”安以然连连点头,脸上笑容瞬间展开,“谢谢你。”
“出去吧……”沈祭梵低头随意翻了下桌面摆的文件,很快又抬头,在安以然快出门的时候出声道:
“或者,你可以看部电影,就在这里。”
言下之意是,给爷回来。
安以然赫然,在门口顿了下,想着她的名卡,可对上沈祭梵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不得不点头:
“碍……”
“然然,你好像不愿意啊,我刚还答应了……”
“没有没有,我看电影,看电影。”安以然赶紧跑电脑面前,拿着耳际带上。
沈祭梵眼底闪过笑意,这就对了。
☆、71,深情 痴情 誘情
孙家
孙烙沉着脸上楼,后面一屋子的人看着,孙家的气氛从他回来后就一直僵着。
老爷子黑着脸哼了声:
“不答应也得答应,梁家肯既往不咎,是看老孙家的面子,你真以为你有几个本事?”
孙烙身躯僵在原地,眼底神色几经变换。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后,他还能不明白?别说京城,就是孙家也容不了他翻天。想要成为真正的人上人,那就得先装孙子。这个道理,连孙铭文都比他懂。只是可惜还不成气候,过早的在他面前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孙烙笑笑,不过是带张面具做人罢了,说起来他可是个中高手,以前他是不屑,可现在,他要拿回自己的东西,那么挡道的人,他可就不客气了。
孙烙转身,突然之间像变了个人似地,带着点点笑意,又走回去,笑道:“爷爷,我这不是在考虑嘛?毕竟之前是我混账,瑛爱还肯屈就,我心里这不是有愧呢嘛。行吧,既然这样,就照您老人家的意思办,成了吧?”
老爷子那怒气还在头上没下来,看孙烙这么快就变了脸,目光疑惑了片刻,倒是松了口气,不过依然冷着脸哼道:
“你小子,又起什么主意了?”
孙烙两手一摊,“真真儿冤枉,我是想通了而已,我要是再混账下去,唾手可得的孙家不就落到外人手里了?爷爷,您可别忘了,我是您亲孙子,孙家由我来继承那才是天经地义,是吧?”
老爷子对他话很不认同,可话糙理不糙,这本来就是事实,可被他这么大言不惭的直白说出来,叫两房的人听了有何感想?
“你小子,就图你一嘴的痛快!”老爷子扫了他一眼,虽然这么说,却没有真正责怪。他能自己想明白就好,孙家虽然承认孙铭文的身份,可毕竟这个家还是要留给孙烙的,这一点即便是在下了孙烙的时候,老爷子都没改变。
只是,上头有沈爷压着,孙烙势必得该规整规整了。
孙烙无所谓,转到老爷子身后,双手一抬,搭在老爷子肩膀道:“爷爷,听说你肩椎炎犯了,最近疼得厉害,我给你捏捏,力重了你说一声。”
老爷子哼哼,心底倒是软了几分。孙烙小时候挺招人疼,他奶奶最舍不得的就是他。孙烙年纪小,嘴巴讨巧得很,一张嘴就能把人逗得心花怒放,又会讨好人。老爷子面上不乐意,可心底还是欢喜的。他的那些个儿女里,就没有一个像孙烙这样跟他亲近。
给他捏肩捶背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自从他奶奶走了以后,小子就叛逆得不像样,离家出走,四处流浪。那时候离家出走是因为老爷子的原因,因为接了孙铭文母亲回孙家。而这一次又离家出走,虽然是沈爷的话,可还是老爷子下令驱赶的。
老爷子年轻气盛时糊涂事也没少做,可谁也不能否认他的能力。活了一辈子,他心底最牵挂的,还是这个嫡亲孙子。
孙烙一般娴熟的给老爷子捏肩,一边抬眼淡淡的扫过坐得端正的“家人”。
眼神刻意避开孙母,这让一直以儿子为骄傲的孙母心里当即一痛。孙烙粗粗略过二房,目光直看向孙铭文,挑着笑意:
“你说是吧,大哥?我要是再那么混账下去,这孙家的一切,可就要落到外人手里了。”
孙铭文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却还是接话道:“你是孙家嫡亲长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继承孙家当然也是天经地义。”
“还是大哥看得明白啊,不像那些个觊觎我孙家财产的人,孙家那些叔辈们要有大哥这个觉悟就好了,爷爷您说是吧?那些个狼子野心的人即便有那个本事得到孙家财产,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孙烙缓缓的说着,语调就像跟亲近的人聊天似地,平和至极。
可偏偏平和的语调却说出讥讽得过分的话来,孙铭文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却不敢在老爷子造次,孙家除了孙烙敢这么狂外,谁敢多说一句?他要不想在老爷子伸腿后分文都得不到,必须得本分一点。
没多大功夫,孙烙就把老爷子哄得高高兴兴的,送老爷子回房后孙烙就准备离开。
孙母在老爷子门外等着孙烙出来,孙烙给老爷子带上门出来时对孙母含笑客气的点了下头,然后擦身而过。
刻意的疏远令孙母那心都揪起来了,儿子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跟她讲,两人相处得就跟知心朋友似地。都说养儿子不如养闺女,可她这儿子就等于半个闺女,肯跟她谈心,什么都说,母子两一点隔阂都没有。
可现在……
孙母出声喊:“儿子,妈有几句话跟你说,跟我去房间。”
孙烙微微身侧,回头说:“我得回去休息了,有什么话改天说吧,明天要早点去公司。”
孙母赶紧上前拉着孙烙,神情有些激动,拖着孙烙进了她的房间。孙烙摊摊手,既然来了,那就索性坐一边椅子上,抬眼看他妈:
“说吧,孙太太。”
孙母叹了口气,说:“妈知道你心里有恨,可你别怨你爷爷,他也不想在你刚回来就逼着你结婚,这、是沈爷的意思。”
孙烙挑着抹自嘲的笑,当初是他天真了,自以为跟沈家有点亲戚关系,就跟别人不同。可沈祭梵那种人眼里,容得下谁?
到底是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自己咎由自取,索性他绝路逢生,还没到无路可走的地步。
孙母将孙烙神情淡淡的,只得又说:“你如果喜欢真喜欢那个女孩子,好好养在外面就是,为什么要顶撞你爷爷,非闹得跟梁家解除婚约?你看看孙铭文,他那些肮脏事儿做得还少?可你爷爷不知道啊,外面怎么来都行,回到家就得好好的。”
孙母顿了顿再说道,“妈不是看不起那女孩子,她闹出了那么大的事,别人避都避不开的麻烦,你自己却主动揽上身,你应该知道,就算她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你爷爷都未必能同意,何况……她跟沈爷关系不浅。”
孙烙笑笑,眼底翻涌的情绪瞬间消失,转眼间云淡风轻,看着孙母不怎么上心的说:
“妈,你去找过她吧。”
他怎么能没想到呢?他在工地上干那阵儿,每次回去,她都那么可怜的抱着他哭,怕得晚上睡不着,是为什么?她并非那么依赖人的,他早该想到。可惜迟了,要早知道那样,他就该先带着她远走高飞,到了下一个地方再想生计。
孙母目光微微一滞,亲和的表情有些溃散,缓了缓才意味深长的笑道:
“果然,我还以为冤枉了那姑娘。她告诉你的?都说我什么了?打了她,威胁了她?还是用更不堪的理由离间我们母子。”孙母冷笑了声,继续道:
“好啊,我就说我向来听话的好儿子怎么忽然间转性了,原来是被狐狸精迷住了。孙烙,你应该清楚,即便家里不插手,你跟那女人也不可能,跟你之前同她不清不楚的男人还不少,这些稍微查一查就知道,妈也没有必要说些没有的让你相信。”
孙母见孙烙脸色灰白,知道自己语气太重,缓缓语气再说:
“儿子啊,你当初能把她从局子里带出来,是因为沈爷给了话吧。傻儿子,你就没想想,沈爷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为什么会答应你出手就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他可不是卖我们孙家的面子,答应出手吧。那姑娘啊,早就攀上高枝了,就把你蒙在鼓里。你自己看看,你一出事,她人呢?还在原地等你吗?”
孙烙想起回来那天,沈爷亲自出现,而她在看到沈祭梵的那一刻推开了他。
那一幕他很想从记忆里挖掉,不想去想,更不愿去相信。他认识她那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可那天后,他开始茫然,她的一切他都知道,可她是在什么时候认识沈爷的?
孙烙脸上表情僵硬,却不见怒气,只在眼底深处藏着一簇怒火。缓缓抬眼看孙母,慢慢说道:
“错看了人有什么稀奇?生我养我的母亲我这二三十年都没看清楚,何况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 ?'…fsktxt'”
孙烙起身随意整了下衣服,极轻松道:“妈,您也别说了,我明白您的意思,不就是要我相信安以然是个表里不一、攀权富贵的女人吗?我信,早您好几年就知道的事儿了。”
大步走出去,到门口的关门时顺带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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