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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药不可:璃王独宠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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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你的腿,折断时被下了‘蚀骨’,十六年,骨节已扭长在一起,若要医治,需断骨解毒重接,你若能承受断骨之痛,今日便开始服药解毒,三个月后,毒素清完,五个月后,断骨重长,便可下地”
呵,区区断骨之痛,比起眼睁睁看着大哥大嫂赴死,又算得了什么,他形如走尸十六年,若能重新下地,便是用剩余的生命来换一二年,他也心甘情愿,二年的时间,足够他宰了李群明,报当年的血海深仇!
十六年来,爹爹寻了无数医者替他诊治,可就连房御医,亦是摇头遗憾,对于重新站起,他早已死心,当日对侄女的话,除了惊讶于她会医术,其他并未放在心上,只当让她试试又何妨,失而复得,便事事不想让她失望。
可半月来,他日日服药,这两天,竟感觉双腿上,隐隐有种沉重之感,虽似有若无,模糊难辨,可如他这般,残了十六年,毫无知觉了十六年的人,如今,稍有半丝感触,便足以欣喜若狂,狂热希冀。
“昨日情绪波动太大,淤血聚集,从今日到断骨那日,你无事便在床上躺着,切勿心思忧虑,心潮起伏”
沐药儿行至床前,瞥见他眸间残存的悲恸失落,微微一顿,自怀中取了个瓷瓶丢给他,敛眉道:“若实在控制不住,这瓶里的药丸,心思绞痛时,食一粒,悲恸难忍时,食一粒,起伏过甚时,食一粒”
言落,转身便走,上官行目光呆愣,不明其意,狐疑的执起瓷瓶,左右端详了两下,扭头欲问上一问,却见她行至门前,忽而顿住。
上官行渐渐平息的眸子,在听闻她的话后,攸的涣散惊恐,崩溃痛哭!
“现在,你便可食上一粒,两个时辰后,柳心,会过来看你”
风掠窗柩,猎猎作响,门外,谷绿为她披上斗篷,听到屋内,男子压抑的痛哭,微微皱眉,轻声道:“小姐,既然他受不得刺激,你又为何,让十娘此时相认,若情绪失控多次,医治起来,不是过于棘手?”
沐药儿拢了拢衣袖,望着满院,零零落落的梅枝,淡声道:“若非如此,又怎会试出他的真心,再棘手,左不过他多受些罪,就算剩了一口气,我也能将他救回来,但是”
些许黯淡的目光,朝对面的院子望去,凉声道:“十娘于我,终是比他重要太多,她天命劫数在身,若再抑郁心结难除”,顿了顿,星眸徒然幽深冷厉:“现在多受些罪,总好过日后,被我杀了”
朱颜醉改,十里凄凉,谷绿望着沐药儿清浅孤寂的身影,微微一叹,怜惜甚重,小姐,终是未从谷青的阴影中走出,她害怕,连陪伴多年的十娘,也失去吧。
作为天幕第一惹眼富贵公子哥,风离叶近来,可谓是焦心焦虑,忧愁烦躁,被禁足两日,暗中送了不少求救信到璃王府,可左等右等,喝了两日凉开水,牙赛嘴疼,硬是没等来人。
气急败坏下,将房间砸了个稀巴烂,结果惨遭绑手,又等了一夜,骂慕容墨月骂的累了,也不知哪来的蛮劲,直接将门劈了个大窟窿!
杯盘狼藉中,风离叶惊悚的望着风眠手中的长剑,以为他要磨刀霍霍向牛羊,忙避开地上碎屑,手忙脚乱的朝后躲,咋呼道:“爹,我可是您亲儿子,虎毒尚不食子,您不能”
嘎,绳子断了?
风眠收回剑,上前揪住他的耳朵,顿时引来风离叶高呼求饶:“哎,爹,疼疼疼,爹,快放手,哎”
“你个混小子,你还知道疼,啊,还知道疼”,风眠皱眉松开手,又点着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这个混球,一天不闯祸,你过不去是不是,啊,非得让老夫绑你一辈子是不是!”
风离叶趁他气的哆嗦,脚下生风,一溜烟跳开,捂着耳朵,大声嚷嚷:“风老头,你别太过分了,小爷叫你一声爹,是给你面子,不就是把你宝贝女儿不小心推下水,你已经关了小爷两日,要是还不解气,大不了小爷让她推回水里”
一甩袍,一跺脚,威风凛凛,气势充足:“我还告诉你,你再动不动就拿小爷撒气,今后,这个家,谁爱呆谁呆去,小爷不伺候了!”
“你你你这个逆子!”
风眠被他气的火气上涌,捂着胸口直喘粗气,拉开架子就要踹上去,风离浚见此,赶紧上前抱住他,拼命朝风离叶使眼色,哪知这臭小子,平时精的跟猴一样,此时却猪油蒙了眼,蠢的要死,眼红鼻子粗,跟老爷子大眼瞪小眼。
跺跺脚,风离浚忙朝风离叶骂道:“老四,你的妙手医馆出事了!”
嘎?
“妙手医馆?”
妙手医馆能出什么事,风离叶努努嘴,狐疑的瞪着一脸抽筋的风离浚,见他一直拼命眨眼,又见风眠怒火朝天,福至心灵,忽而缓过神来,老头子这脾气,火爆的不对劲啊,真出事了?
腾腾腾跑到风离浚身边,晃着他的身子,急切道:“二哥,出啥事了”
风离浚被他晃得脑瓜疼,忙呵斥一声,待他撤了手,方简单明了,直言重点:“左相府的一个下人,去医馆抓药,吃死了,说是买了假的‘一日香’,如今,医馆已被左相府包围了,你”
疾走如飞,大步流星,风离浚望着风离叶的背影,目瞪口呆,见他两步出了门沿,忙一声大吼:“老四,你去哪,你给我回来!”
风离叶一哆嗦,头也不会,径自摆手吆喝:“当然是去郡主府,找小沐沐帮忙,哎呦,那群混蛋,敢欺负到小爷头上,不知道你风爷爷和沐祖奶奶的厉害,看我不抽死丫的!”
郡主府?小沐沐?
凉风拂面,风眠一拍脑门,挣开风离浚的手,抬脚便追去,吼声震天,惊鸟乱飞:“靠,风离叶,你个混小子,你果然是跟她认识的,你给老子回来!”
郡主府,小沐沐,不是沐药儿又是谁!
两手一前一后跑出去,只留风中凌乱的风离浚,仰头望天,抬手捂耳,俊秀眉眼弯弯,勾唇一笑。
小沐沐,便是沐药儿,呵,果然有趣,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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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第十七章 本王会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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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园里,台上台下,皆是一出好戏!
台上,名角百媚,花腔婉转;老人慈目,哀声萋萋;轮椅小生,横眉怒目;戏中戏,原该如此,字正腔圆,一唱三叹,复杂纠结。
台下,多的是看戏的人,如此一波三折,峰回路转的戏词,竟多数人听的明白,特别是,当台上三人,踉跄在地时,台下更是好声不断,掌声雷鸣。
没错,这场只隔了一晚,便如此淋漓尽致的戏折子,正是昨日,一品香内,众人逼晕沐药儿三人的戏码。
洛闻坐在台下中间的椅子上,眉清如画,温润如玉,修长指尖,点着岸桌,一下一下,甚有节律,见那柳眉浓妆的佳人倒下,微眯了眸子,若有所思。
清风坐在他后侧,隐约觉得周围气氛不对,一歪头,自台上收回惊诧的目光,细细瞧过去,见多人面上,皆是悲愤自责的愧疚之色,顿感好奇。
皱皱眉,倾身趴在洛闻耳边,小声嘀咕道:“太子,这些人是怎么了,不过看了场戏,怎如此心潮起伏的,若做了错事般”
洛闻执起茶盏,浅抿了一口,温润的眸子渐深,低声浅笑,答非所问:“借刀杀人,有点意思,呵呵”
清风一头雾水,狐疑的多瞅了他两眼,又往台上看去,凝神盯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好好一出戏,怎么就唱出借刀杀人来了。
不过,将军府孤儿老小,被当众气晕这件事,只过一个晚上,便被搬上了戏台,可见这件事,在天幕引起了剧烈的轰动,机灵的眸子在四周转了转,清风略略无语,人都是你们气晕的,如今倒是摆了一副悲天悯人的愧疚模样,算怎么回事。
暖日斜阳,沐药儿抱着肥嘟嘟的球球,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光影斑斑照在脸上,温暖迷蒙,晒得人周身懒洋洋,半合着眸子,扑闪了片刻,迷糊昏沉,睡意朦胧。
球球蜷缩在她怀里,两只前爪抱着她的手腕,滴溜小眼珠,不复平日精明锐利,一眨一眨,细眼瞧去,一人一狐,竟如此一致,如此相似,轻合眼皮,慵倦懒散,几个喘息间,竟都睡了过去。
离殇进来时,谷绿正好自屋里出来,手中拿了个毯子,两人对视一眼,谷绿将毯子给摇椅上,睡的正香的一人一狐盖好,方轻手轻脚,随离殇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查出来了?”,谷绿压低了声音,倒了杯茶给他。
离殇拂去满头虚汗,接过茶咕咚咕咚喝了干净,又递给她,一来一回,连喝三杯,方沉了沉声,道:“你猜的没错,那两块腰牌,确实不同,昨夜我引了左相府的杀手,劫了他的腰牌,南宫一瞧,便道你给的那个‘杀’字,是鱼目混珠的次品”
谷绿细细皱了眉:“若是假的,昨夜那些杀手,便不是李群明的人,可除了他,又会是谁,如此大费周章的去吓唬张文淼呢”
风吹发乱,离殇神秘一笑:“俆清廉!”
俆清廉?
谷绿抬头,满目诧异,静默了片刻,方疑虑道:“俆清廉和张文淼,虽同是李群明的人,可两人并无交集,他怎会突然对张文淼”
声音攸的一顿,微微睁大了眼,狐疑的看着离殇,低声道:“你别告诉我,张小草是张文淼女儿的事,你们告诉了俆清廉!”
离殇朝摇椅上看去,挑眉轻语,脸上荡着无奈的笑:“这件事,也是巧合,十日前,房寅受命京兆尹的圣旨传开,那徐清廉便坐不住了,暗中寻了李群明好几次”
沉了沉声,甚是讽刺道:“李群明是何人,他深知房寅的价值,可比正处于风口浪尖的徐清廉大多了,明里暗里表示自己没办法,可他又不想惹恼徐清廉,断了自己在官州的财路”
“当年,李群明暗访官洲时,徐清廉便是让张小草服侍的他,所以,对于背后那些肮脏事,李群明心中透亮,彼时,他欲拉拢兵部侍郎府时,张文淼正暗中寻女儿”
“那李群明本欲帮他找到,以此要挟他扶持太子,可没想到,查到冯暨暖房丫鬟时,才发现张文淼的女儿,便是当年被徐清廉猥琐欺辱的小丫头”
“古人云,坏事做多,总留阴影隔阂,这也是为何,隔了这么多年,凭李群明的手段,还不曾将张文淼,彻底变成自己人的原因”
风掠庭院,呼吸浅眠,谷绿压低声音,了然道:“所以,这次被徐清廉找的烦了,他便将此事,告诉了徐清廉,以此转移他的注意力”
顿了顿,又道:“这么说,昨日,那徐清廉也在一品香!他不但听到了末门主的话,还见到了张文淼,此人素来小肚鸡肠,忧思多虑”
“所谓做贼心虚,他觉得末门主,不会无意说那句话,以为是张文淼从中作祟,所以借李群明的身份,派人去恐吓他,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内,他能凑齐七个高手,还弄了个以假乱真的腰牌”
离殇挥手打断她,讽刺道:“徐清廉自来胆小多疑,每次进京,多带了高手在身边保护,那腰牌,也是平日背着李群明,做些偷鸡摸狗又不用擦屁股的事,早就带在身上的”
谷绿咧唇一笑:“如此说来,我们倒是误打误撞捡了个便宜,那张文淼本还犹豫不决,被俆清廉这一刀架着,直接逼到了我们眼皮子底下”
离殇眸中略带赞赏:“也亏得你瞧出这些细节,不然,张文淼那里,还要些手段时日”
抬眉见沐药儿还未醒,又道:“李群明已暗中知会了俆清廉,让他今日寻个时候,去一趟御史府,我已经让人跟着了,小姐醒后,你告诉她,南宫让她今日回一趟庄子,有要事”
风习袅袅,飞花飘絮,离殇走后,谷绿瞅着摇椅上这一人一狐,还要睡上一会,进屋收了盘子,正欲去做点点心,忽闻院内层层脚步声,惊诧间,再阻止已来不及——
“哎呦,小沐沐,救命啊!”
“小师父,小师父!”
“沐姐姐,嫣儿来了”
幽梦清唱,红尘满泪,火光冲天,万念俱灰,一点一点,幡然倒塌,跌入万丈深渊。
谷绿出门,见随风摆动的摇椅,忽而急摇猛转,大惊之下,脚尖一点,便要飞身而去,却不想,一抹红衣潋滟,若驽箭离弦,风驰电掣间,已将人抱在了怀里。
——“姐姐,凌儿好疼”
歇斯底里,沐药儿攸的睁开眼,满头虚汗,惊魂未定,恐惧崩溃,支离破碎,皆落入头顶男子眼中,凤眸幽深不见底,深邃复杂。
察觉她身子抖得厉害,男子手下用力,将人揽的更紧了些,盯着她星眸中的迷茫涣散,低沉的嗓音,性感诱惑:
“小狐狸,虽然本王也很想抱你,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本王会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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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第十八章 璃王在倒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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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梦散去,恍惚迷离,渐渐清澈,沐药儿自慕容墨月怀中起身,拂去衣摆上的尘土,挨着谷绿,坐回了渐渐平息的摇椅,星眸微垂,掩下所有情绪,再抬头时,已是一片疏离淡漠,清浅琉璃。
望着满院的人,微微蹙眉,对着上官仪唤了声爷爷,便抬手招来慕容嫣抱在怀里,摔了个狐狸吃屎的球球,滴溜小眼珠偷偷看了眼慕容墨月,鼓着小腮帮,噌噌噌跳到沐药儿肩膀上蹲着,瞪着小屁孩赖在自己的位子撒娇,却敢怒不敢言。
慕容嫣被方才一幕,吓得小脸苍白,此时被她抱在怀里,舒了口气后,尚存了几分后怕,小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声音明显带着哭腔:“沐姐姐,你没事吧,给嫣儿瞧瞧,有没有摔着”
上官仪也急的上前,惊魂未定:“是啊,璃丫头,是不是做噩梦了,摔到哪了,要不要让欧阳公子看看”
欧阳旭听到自己的名字,忙一蹦三尺高,费力挤开风离叶,屁颠屁颠道:“小师父,摔哪了摔哪了,徒儿给您瞧瞧”,言落,抓着她的手腕,便要把脉。
沐药儿皱眉,尚来不及说话,慕容墨月已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不着痕迹的向后拉了下摇椅,风起摆荡,欧阳旭一哆嗦,赶紧放开了手,慕容墨月见此,方稍稍好笑的看着紧张兮兮的众人,漫不经心道:
“若本王没记错,方才,本王可是做了肉垫子,你们不关心本王,却一个接一个问她是否无恙,这倒是让本王伤心了”
风眠站在风离叶身侧,见他惊呼不定,目光呆滞,暗啐了一口,伸手推了推他,方上前朗笑道:“哈哈,仪老,王爷说的对啊,璃丫头摔在了王爷身上,有事的该是王爷啊,你们偏心,也偏的太明显了吧,啊,哈哈”
话落,院内几人,一阵尴尬,悻悻走开了两步,只慕容嫣瞥了瞥嘴,嘟囔道:“沐姐姐,你别听他的,我爹爹说了,有的内伤,自外是瞧不出来的,若是搁置不医治,会很严重很严重的”
小脸一凝,小眼一转,信心满满的拍着胸脯,煞有其事道:“沐姐姐,你放心,这件事包在嫣儿身上,晚上你和嫣儿一起洗澡,等脱光了衣服,嫣儿仔细瞧瞧,看有没有淤青,你唔,唔”
沐药儿淡定漠然的捂着小家伙的嘴,无视众人诡异尴尬的神色,目不斜视的看向一脸傻样迟钝的风离叶,玉手一指,凉声道:“那个谁,风离叶,什么事,说”
风离叶刚被风眠推了一把,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正愤恨的瞪着他,此时被点名,忙收了忿色,喜滋滋的上前,一撅屁股,将欧阳旭撞开,委屈悲惨道:“小沐沐,你可得救救我呀,你要是不救我,我这积了半辈子的诚信,可就全没了啊,这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啊,我”
沐药儿皱眉:“说重点”
“额”,风离叶尴尬的住了嘴,却很快便理了思绪,一本正经,愤恨道:“哼,就那老不死的李群明,拉屎拉到小爷头上了,满大街散布谣言,说小爷的医馆,卖的是假药!靠,大爷的!小爷”
李群明?呵,今日正好不顺畅,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慕容墨月垂眉,见她眸中突起的光彩犀利,心中无奈一笑,这只小狐狸,又起什么怀心思了。
风丝凌乱,暖日斜阳,风眠望着几人离去的身影,顿起感慨,当掠过那一红一白,并列而立,墨发青丝相缠,翩翩衣袂相绕,风华潋滟,似天作之合时,风眠满目讶异惊叹,此时,他方相信了,昨日一品香内发生的事,并非谣言。
如此相携而行,璃王却丝毫不介意,甚至,他有种感觉,嗯,璃王好像在倒贴!
似被这一想法吓到,风眠赶紧垂下眉头,侧身对上官仪道:“仪老,如今孙女回到身边,又如此出色,如此巾帼不让须眉,可还欢喜”
暖风拂面,上官仪闻言,一时喜极而泣,满目泪痕:“欢喜,如何不欢喜,老夫这辈子,早就没了盼头,活着当死了活,如今,老天把璃丫头还给了老夫,这才堪堪有了活着的滋味”
天幕十六年,三月初六,是百姓最热闹沸腾的一天,戏台铺满街面,说书铜牙铁齿,戏折子说唱书,皆围绕一个主题:一品香,爷孙闹翻,侯府翻脸,众人忿然,一步步,将孤儿老小,当众逼晕吐血,生命堪危!
此事,仅用一夜的时间,便被搬上戏台,捧上说书,昨夜在场的,皆羞愧内疚,无地自容,听戏听书,皆有钱出钱,没钱搭戏,誓要把沐药儿最后说的话,传至大街小巷,每个角落,将白虎军这渐于沉寂的三个字,扬名声远,正名祭拜。
昨夜不在场的,震惊之余,皆怜惜甚重,听完整场戏,吐口唾沫,将御史府骂了个遍,更甚者,有人耐不住愤怒,火气难消下,竟深入戏中,当场跳上戏台,逮着‘上官琴’一角,一阵狂凑辱骂。
可惊可叹的是,台下,多的是看戏的人,却无一人上前拉扯,混乱纠缠间,竟还有隐约叫好声,掌声鼓动,班主怕闹出人命,只得上前拉开,此事一出,多方戏台未雨绸缪,将‘上官琴’一角,以男旦顶替,或直接旁白。
但也有,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自此事,嗅得先机,紧锣密鼓,特设了一个戏台,名曰:‘王千金嫁人’。
起初,众人并未在意,可有人看过后,惊觉此戏之妙,便到处宣扬,好奇之下,众人相伴入了场,一瞧之下,顿时惊呼,这不正是那上官琴,被威胁加入侯府当侧妃的戏码,津津有味,丝丝泄愤的看完,多人才恍惚,王千金?那上官琴的爹可不就是王丰吗!
于是乎,众人在看完前场戏后,多数会紧接着去看‘王千金嫁人’,问及缘由,十人中,九人会道:“爽啊!大快人心!”
诸事烦忧,石桥竹墨,戏中戏,茶余饭后,戏中人,几处忧愁,上官琴躲在房间,砸了一晚的东西,发了一晚的脾气,趴在李氏肩头,哭了整整一夜,天方际白时,终于沉沉睡去。
而另一人,陈静静,却在休养调息了一整晚后,听从李季麟的话,一大早,便整装打扮,雄赳赳气昂昂去了宫里找云贵妃,一番委屈哭诉,添油加醋,让云贵妃听的大为恼火,怒急之下,拉了陈静静便往御书房跑。
步履匆匆下,被刚下了早朝的慕容墨循拦住,三人到了翊坤宫,云贵妃又一番哭哭啼啼,更直言不讳,若皇后帮了这次,日后便全力相助,慕容墨循母子相视一眼,得意惊喜,皇后将人拉起后,慕容墨循才慢悠悠道:
“云贵妃,你只需静心等待,此时,有一贵人,正在去御史府的路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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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第十九章 说客俆清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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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府,书房,茶香缭绕,桌园凳方,上官磊摩擦着茶盏,皱着眉头,瞅着对面悠然自饮的徐清廉,静默了片刻,终忍不住,再次问道:“徐贤弟此番前来,确是为琴儿的婚事?”
徐清廉放下茶盏,摆摆手,朗声笑道:“哈哈,上官兄,你没听错,不用反复确认了,老弟这次前来,就是为了琴儿那丫头的婚事”
上官磊一听,更糊涂了,横眉紧锁,沉声道:“徐贤弟,那为兄我就不明白了,你让琴儿,同意那陈静静的无理要求,嫁给他陈明山为妾?”
“哎,上官兄,是世子侧妃,不是妾”,徐清廉伸手打断他,见他怒色满目,忙给他斟满茶水。
上官磊绷着脸轻哼:“世子侧妃?我呸,说白了,还不就是一个妾室”,一扭头,皱眉道:“哎,我说徐贤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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