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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难宠,暴君很头疼-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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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量,他一直觉得弟弟有点过于文质彬彬。
穆离打愣片刻,只得接旨。
他觉得程广裕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可是一时想不起来。
遂,翌日便出发,跟着两个专门从事暗杀活动的“拂尘”,一路向北。
虽然越走气候越冷,但他一点都不觉得难熬。
相反的,他更喜欢这种寒冷的天气,感觉呼吸着冷飕飕的空气是件很痛快的事。
抵达晖城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
他们在客栈里待了两天,并未急着去执行任务。
穆离曾一度怀疑,“拂尘处”派了两个武功一流的高手来,,要对付的一定是十恶不赦或者大逆不道的凶残人物。
然,第三天,他们去到程宅,看见两个杀手如嗜血的魔鬼一般、连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都一一斩杀的时候,穆离震撼得差点站不稳。
视觉和嗅觉的冲击令他惶然想起,这个程广裕,就是苍域国最有财力的商人。
而皇兄所谓的“清尘行动”,其实就是灭程氏满门,
程家在苍域国的经济实力是众所周知的,只要跺一跺脚,就足以撼动大半个国本。
曾经不止一次听皇兄念叨,说这个程家若是不解决掉,早晚有一天会出大事。
他也曾一次次劝哥哥息怒,毕竟,这么一个会做生意的人,早早死了就太可惜了。
没想到,皇兄到底还是动手了,且钦定在立冬这一天。
眼看着血流成河,越来越多的人死在他面前,穆离的心仿佛被戳成了筛子。
“够了,杀死程广裕就可以了,不要再杀别人”他大声叫喊着命令那两个杀手。
然而,他们两人都给出了同样的答复。
“穆王爷见谅,卑职奉旨灭门,连一只蚂蚁也不可放过。”
穆离听得脊背发麻,他才知道,一向对他和蔼备至的皇兄,竟然心狠手辣到了这个程度。
不,不可以,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无辜的人全部惨死在杀手的刀剑之下。
遂,当看见身着奢华锦裘的程广裕已经被杀死之后,他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的剑横在了一个杀手的颈部。
“够了,本王说够了”声音有点抖,可能因为愤怒,或者还有别的什么。
没想到,杀手灵巧地躲过了他的挟制,“请王爷恕罪,卑职做不到。”
而另外一个杀手已然杀红了眼,一刀扎向了只有三四岁大小的男童,孩子胸口中招之后,跌跌撞撞地摔倒,最后躺在了冰凉的地上。
残忍的杀戮令穆离再也按捺不住,毫不迟疑地挥剑斩死被他挟制过的杀手,回身又把杀出了乐趣的那个杀手给结果掉。
可是,即便他杀掉了嗜血的魔鬼,却怆然发现一个现实,那就是整个宅院内除了他自己,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一大家子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就这么糊里糊涂地一起去了阴间。
站在雪与血的世界里,他忽然觉得有些了无生趣。
本想转身离去,却听见了窸窣的声音。
扭头,便看见了一个身着红袄红
裤的小女孩,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对着满院子的尸首发呆。
至今,他仍敢说,那是他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好看的眼睛。
经过了一霎那的颤栗之后,穆离当即便决定,他要救她
而他能想到的唯一的方式,就是带她走,且要一直把她带在身边。
不知道她是被吓坏了还是怎么的,没用他出言相劝,就把她的小手放在了他的手掌心。
他还记得在越过一具具尸体的时候,她亲手抚阖了母亲的双眸,他则拔下了她母亲头上的黑珍珠银钗,别在了她的福髻上。
之后,他们出了程家大院,把她抱上了马背,他则回院子点燃了整座府邸。
这场大火,不单单可以烧毁两个杀手的尸身、令“拂尘处”查不出他们的真实死因,而对于程宅内惨死的老老少少们来说,应该也是完满的结局。
血腥味已经引来了专食腐肉的枭鸟,它们在空中盘旋着,只等院子里没有人迹,便俯冲下来啄食尸身。
条件所限,穆离没办法让这么多人入土为安,或许,把他们化作尘泥,便是最好的归宿了吧
而偌大的程宅付之一炬,日后也就不会再有人觊觎这处奢华的房产。
总之,出于几方面的考虑,他才点的那把火。
事后,回到信城,他跟皇兄解释,说那两个“拂尘”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他还在客栈里呼呼大睡。
他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在客栈等了好几天,也不见他们回来,便又住了几日之后,独自一人怏怏地回了信城。
“竟然连本王都能给撇下,这两个拂尘实在过分皇兄,等他们复命的时候,即便很好地完成了任务,也一定不要嘉赏太多东西”末了,他抱怨道。
穆离笃信,在大雪纷飞的晖城,根本无人看见他也去了程宅。
事实上,皇上的确没有怀疑他。
但那两个“拂尘”的尸首还是在废墟里被找到了。
不过,他们已经执行了任务,至于是怎么死的,没有人会计较。
这些做“拂尘”的,大部分是“死士”出身,他们要么没有家人,即便有,也是常年不回去的。
入了“拂尘处”,他们每个人都会有一份专属档案。
其中有一张纸上,就清清楚楚地记载了“若意外身死、抚恤金交由某某某接收”之类的条款,这些都是“拂尘”们自己填写的。
而一旦谁真的丢掉了性命,这位被指定的人选便会收到一笔数目可观的银子。
遂,两个杀手的死因无人追究,最终,“拂尘处”分别将一大笔银子给了他们指定的人选,此事正式尘埃落定。
这么多年以后,穆离想到那天的场面,依然觉得震撼。
而他把这件事的真相说给新阳听,惊得夫妇俩不敢相信。
良久,新阳开始摇头,“不,皇上,您这是嫁祸我父皇绝对不可能那么做听闻当年的程家根本没有从政的心思,他们只是单纯地做生意。再者说,程家拥有整个苍域国七成以上的铺面,若是这个大东家倒了,那下属的分支不就跟着崩塌了吗这对我们的国家有什么好处”
难得她还能如此分析,听起来似乎不无道理。
然,没等穆离表态,丁胜已经出言否定。
“话不能这么说,”停了一霎,“如果程家人一个都不剩,那么他们的生意和铺面就属于国库所有,而那些正在经营的人想要变成真正的老板,就需要适当地出资购买。这笔巨款在流转的过程中可能会被个别贪官瓜分一些,但大多数还是进了国库的。何况,当初的程家虽然没有从政的人,但很难保证他们羽翼更加丰满之后会否跟北方的辛狄勾结,到时,若程家依附了辛狄,拥有雄厚财力的辛狄就很可能把苍域国毫不费力地吞噬掉”
穆离在丁胜述说的过程中几次颔首,因为他说得一点都没错,当年的先帝也是这么考虑的。
然,新阳还是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也就是说,我是芷衣的杀父仇人之女,对吗”她抓住身边的丈夫,用力摇着他,“她曾经那么帮我,怎么都不会想到,是我的父皇下旨杀了她的全家”
说不下去,伏在丁胜怀中,“嘤嘤”地哭了起来。
两个孩子看见娘亲流泪,也跟着咧嘴大哭。
屋子里瞬间充斥着女人和孩子的泣声。
穆离看了丁胜一眼,“你照顾好她们吧”
说罢,把两副长命锁放在桌子上,然后便离开了。
出了寄傲轩,他的脚步沉重得几乎迈不动。
怎么都没想到,芷衣竟然以为他是当年的凶手。
回忆那天她看见他时的情形,倏然想起,他确实拎着滴血的宝剑,那上面的血是那两个杀手的。
可是,现在别说没了她的消息,即便她此刻就在眼前,想要把这件事
解释清楚也是很难的。
难道要告诉她真相、说先帝才是灭门的真凶吗
他觉得,以她那个倔得要命的性格,不止不会相信,还会反唇相讥、对他大加揶揄。
之后的好多天,穆离都沉浸在喜忧参半的情绪之中。
喜的是,她还活着;忧的是,虽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相较于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来说,她可以把任何一小块地方连带着周遭的人和物都变成“她的”,她的强大感染力是毋庸置疑的。
换言之,即便她身边的人得知她就是诈死潜逃的被废禾妃,也不可能告发她。
她就是有这么大的力度。
所以,关于寻找她的方式,绝对不能用“公诸天下”这一招。
一旦那女人知道他在上天入地寻找她,搞不好会逃出苍域国去,尽管现在也很难说她是不是已经去了他国。
最后,穆离决定,亲自出马,到各地去碰碰运气。
当然,这也是因为政事相对来说没那么繁忙,辛狄和西池这两个子国最近两年都很安分,东楚国在池重的统治下更是对苍域国恭谨有加,想必这其中跟新阳公主的“惨死”脱不了干系;而苍域国国内的年景尚且风调雨顺,百姓也能够安居乐业。
遂,穆离要微服出去走一遭,理由便是体察民情。
天启皇帝第一次做出如此亲民的举动,这让文武百官好生意外,但并无一人出言反对。
在选择路线的时候,考虑到芷衣带着孩子逃走,一定会选个气候怡人的去处,遂,穆离便决定向南寻去。
还有一个缘由,因为耀琛已经去过东、西、北这三个方向远游,若芷衣在三个方向之中,他们总有碰见的几率,而耀琛回来并未提起,因此,穆离觉得就算自己去了这三处,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惊喜。
何况,他的直觉就是南边会有线索。
在某天清晨,他和福海乔装之后出了信城。
本来是不想带大太监出门的,他那个娘娘腔,搞不好一说话就会遭人怀疑。
可是谁能想到,一向对主子唯唯诺诺的福海竟然也会做出特“爷们儿”的举动来,他拿着一把匕首,横在自己脖子上,嚷嚷着,如果主子不带他一起去,他就马上刺死自己。
难得“没根货”如此决绝,穆离便成全了他。
主仆俩没有坐车,而是一路骑着马,餐风露宿,辗转了十几个城郭,最后来到了风景秀丽的清城。
来此之前,穆离就已经打算好,从清城离开后,就直接回信城了。
出来这么久,虽然各地的“钉子”总会送来信城方面的各种消息,可他到底是皇帝,不可以离开朝堂太久的。
今天,是他决定留在清城的最后一天,明天一早就准备启程返回信城。
怎么都没想到,在街上独自闲逛的时候,竟然听闻百姓们提起了要跟成大夫拜堂的外来男子。
他们形容这个幸运的男人喜欢穿白衣,且温文尔雅,这很容易就让穆离联想到了几个月前往南方而来的耀琛。
他们还说这个男子姓陈,耀琛的生母本就姓陈,而他身为皇室成员,微服出门的时候是不可以自称龙姓的,这便更让人怀疑此男子就是耀琛。
穆离当时还想呢,若真是耀琛,一定要吓唬吓唬他,假意不准他成亲,待他恳求之后再下旨赐婚。
当初在家宴上要给他赐婚,这小子嚷嚷着什么“宁可一个人自由自在地过一辈子”,若这准新郎真是他,那么,准新娘必然是个不同凡响的女子,否则怎么可能令耀琛改变当初的想法。
穆离没想到,准新娘果然是个非比寻常的“人物”
躺在榻上,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心里却如白昼般耀目。
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女子,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令她转变态度的。
然而,前嫌难释并不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如何处理明天将要举行的那场仪式,才是最棘手和最紧要的事情。
亲情和爱情之间,他要如何抉择
若那两人确是真心相许,他还能一意孤行、横刀相夺吗
题外话你照顾好她们。 妃常难宠,暴君很头疼
正文 127127前嫌难释。。
………………………………
128。128皇子的酒
穆离整夜未睡。
他恨,恨自己染上了怪疾,夜不能视。
眼前一片漆黑,任凭眼睛瞪得再大,视线里都是空无一物的。
一个晚上,几个时辰的工夫,就这么浪费了。
越是这样安静的夜里,他的嗅觉就越是灵敏鲎。
枕头上,被子上,都有她的味道,是刻进他生命里的味道。
辗转反侧,起初的挣扎渐渐无力起来,他开始贪婪地闻着褴。
那味道是淡淡的香,说不出具体是哪一种,总之是很特别的气味。
香气在鼻腔徘徊,与她宿在一处时的蚀骨销魂感受又在脑海里萦绕不散。
把八岁的芷衣带回王府之前,穆离已经有过两年的经验。
他十六岁那年还在住在宫里,而宫外的穆王府已经在修建之中。
生辰那天,他喝了点酒,独自一人卧在榻上,胸中,似乎有东西在涌动。
他哪里知道,皇兄赏赐的美酒里是加了东西的。
那东西无毒,宫中每一位皇子在十六岁生辰的时候都会喝到,这似乎是不成文的规定了。
不知道为什么,轮到穆离这里,竟无人告诉他原委。
他就那么傻傻地喝了酒、晕乎乎地被人搀回了寝宫,趴在宽大的床榻上,被胸口处的一股气流折磨着。
俄而,气流开始往下流窜。
转瞬到了胃腹间。
穆离摸着辣的胃,身子蜷缩着,有点不知所措。
在榻上辗转了一阵儿,气流已经到了小腹那里。
随即,他觉得浑身开始发烫。
这种感觉跟发烧并不相同,是由内到外的,身体里面比外面要热很多。
混乱中,他撕扯着襻扣,掀开了衣襟,一点点褪下。
很快,身上已经不着片缕,可还是燥热得想要抓狂。
蓦然间,他感觉口渴得要命,便挣扎着起身,想要找水喝。
就在这个时候,扑面而来一股香风。
事后,他才知道那是女人香,然而,当时闻起来十分诱人的味道,却不及后来感受到的芷衣身上的万分之一。
闻到香风,原本闭着眼睛的穆离睁开了眸子,影影绰绰地看见了一个人。
是个女人,但是看不清具体样子。
彼时,他的目光已经迷离,自然看不清任何东西。
但他知道,看见女人的那一刻,他的身子为之一振,甚至,那股子燥热稍微退了一些。
然而,当女人往前挪着步子、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燥热来了个回头,比之前的更加汹涌。
一霎那的时间,他就完全被吞噬了。
许是不想挣扎吧,他又闭上了眼睛,且放弃了取水喝的念头。
稍顷,有热气来到了鼻尖。
然后,滑腻的肌肤贴在了他的身上。
接下来的感觉,他就再也记不清楚了。
痛快
释放
好像都不确切。
他像一个四处寻找巢穴的小鼠,混乱地探取着。
待终于寻到归宿,却颤抖着释然了。
然后,他在浓浓的醉意中睡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榻上只有他自己,他的衣裳被整整齐齐地挂在榻旁衣架上,连鞋子也规矩地放在榻边。
头有点疼,他抬手揉着,脑海里恍惚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努力去回忆,想了好一会,都没有进展。
最后,他放弃了,只当昨晚是个梦。
然,当天夜里,就在他躺在榻上难以入睡的时候,房门“吱扭”打开,有人擅自闯入。
他想呵斥,却见到了一个婀娜的身影。
来人走到榻前,窸窣着脱下了身上的衣裙。
微弱的烛光下,穆离的眼睛瞪得老大。
望见光滑的肌肤,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便历历在目了。
初食禁果的他瞬间又来了冲动,一把将女人抱上了床榻。
有意识的相交跟昨日懵懂的欢爱感觉截然不同,他像疯了一样,从始到终清醒而又沉醉。
然而,翻身离开女人,他忽然觉得恶心。
“滚”这是他喘息过后唯一想说的话。
女人似乎并不觉得委屈,她很识时务地捡起地上的衣裙,仓促地披在身上,福了福身子,这才惶然离去。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每个晚上都有女人送上榻来,但那个被赶走的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穆离无意中得知,头两个晚上陪侍的女人确属同一个人,而从第三晚开始,她不再出现,是因为她死掉了。
她是自杀身亡的,被发现
的时候是在早晨,素衣素裙躺在宫人处的榻上,经查是吞金自尽。
没人知道她为何要寻短见,这等事情在宫中是习以为常的,遂,也并未有人深究此事。
听到这些,穆离心存愧疚,他猜测是那个“滚”字令心理脆弱的婢女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可能是想忘掉那个无辜的女人,又或者只想把欢爱当作单纯的发泄手段,总之,他开始要求每晚来侍寝的女人必须要蒙着面孔。
可即便如此,结束之后他仍会觉得恶心。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内务司送来女人,他又会毫无定力地接受。
这种恶性循环一直持续到了十八岁那年。
离开皇宫,去了晖城,一路上他都没有想过欢爱这档子事儿。
而见到红衣女孩、把她悄悄带回信城之后,他对女人的态度转变得令自己都觉得诧异。
因为王府尚未落成,他又不能把她带进宫中,便只得把她寄养在宫外一处农户家中。
那家人受过他的恩惠,对他交代的事情简直奉若圣旨,对她也是格外悉心呵护。
可即便是这样,他每个白天都要出宫去陪伴她,哪怕不说话,两人静静地坐在一处也是好的。
到了夜晚,他却不得不回宫去,没有出宫居住的皇子是不许漏夜外宿的。
整个晚上,他都用来想念宫外的她。
内务司自然还是给他送女人来,但往往刚进门,就被他厉声喝退。
他是真的一点欲念都没有,看见那些女人,唯一的感受就是心烦。
如此往复几次,内务司便不再往他的住处送女人了,不仅得不到嘉赏,反而一次次触霉头,任谁也不可能傻到一如既往地讨人嫌。
其实穆离并不是彻底丢掉了欲念,而是对别的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了。
除了程芷衣。
是的,天知道在等她长大的漫长日子里,他是如何一次次隐忍着度过夜晚的。
一想到她粉润的的唇、她日渐饱满的胸、她婀娜多姿的腰身儿、她若隐若现的细踝,他就按捺不住想要的心绪。
他不止一次对自己说,熬吧,等她彻底熟了,等她爱上他,这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然而,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情路是那么的多舛。
她和亲远嫁之后,他曾经见过很多与她相貌相似的女人,可她们每一个都没能让他腾起那种想要欢爱的欲望。
他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是真的废了,对女人没有心思,想必绵延子嗣也是不可能的。
那么,待到他在政事上力不从心的时候,是不是就得考虑传位给哪个兄弟或者他们的儿子了
直到七年前,她忽然如从天降,出现在了皇陵。
有那么一刻,他蓦然察觉到,自己的身子竟然有了蠢蠢欲动的意味。
那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欲念只为她勃发。
数次你来我往的角力之后,他如愿以偿,用强的,要了她。
自从经了人事以来,他第一次在结束后没有那种作呕的感觉。
相反的,满足感和舒畅感令他在云端飘浮了好久。
有时他会想,若不是用强的,若她跟他是两情相悦,那么,他的感觉一定会更好。
而现在,躺在她的床榻上,闻着她的味道,那种愉悦的感觉又跑出来侵扰他,令他的内心更加煎熬。
他紧紧地抓着手边的床单,倾听着缎布碎裂的声音。
等,等天亮。
当天空出现第一缕曙光的时候,穆离脸上现出了微笑。
虽然眼前的东西还不是很清晰,但他已经脱离了盲眼的状态。
遂,起床,在她的房间里转悠着。
昨天进来之后没一会,天色彻底黑了,害得他没能好好看一看她的闺房。
转了一圈,他忽然觉得有点心酸。
她的房间里,除了床榻就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简陋得连梳妆台都没有。
这个在宫里差奴使婢的女人,到外面过着如此清苦的日子,却还甘之若饴,难道她就那么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正想着的时候,听见门外有响动。
遂,靠近房门,站定,侧耳倾听。
是窸窣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最后,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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