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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驭江山:和亲王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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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在那闭目养神,我索性在水里缓缓游动。

    夏天的时候,小河遇雨暴涨,灵儿便在天即将擦黑的时候带我去上游无人的地方游水嬉戏。灵儿居然能在水中仰好久不落水。而我,除了游来游去,别无他花样。

    不知洗了什么时候,雾气氤氲而上,我几欲昏昏欲睡。

    蓦然想到一旁的乌洛。

    我看过去,他依然靠在那,闭目,彷佛睡着了。

    洗的有些时辰了,我不敢久留,怕乌洛醒来又要怒火冲天——我是被他掠来的奴役,要服侍他
………………………………

惊心

    我轻轻涉水过去,经过他的身边,我小心翼翼出水,唯恐惊醒了他。手机轻松阅读:整理

    踏上石阶,刚要挪动,忽然脚踝被一把抓住。

    我僵在那里,一动未敢动,心随之怦怦急跳起来。

    他刚才根本没睡,只是在假寐;我的一举一动或许早已落在他眼里。

    我到底是高看了他,他并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谦谦君子,他是柔柔汗国的王爷,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要多少女人都是可以的,何况我只是他掠来的敌国的女人。

    肌肤一寸寸凉下去,他抓住我的脚踝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我亦未动reads;。

    脑中只略过一个念头,他忍耐了这么多天,这次我定是在劫难逃。

    “王爷若是要我的身子,不必如此费周章。”我冷然道。

    那攥紧我脚踝的手蓦地松开。

    随之一声巨大的水响,他掠过我的身旁,一手扣住我的肩膀,脸贴近我,“你说的很对,本王对你有些过分纵容了。”

    纵容?!我只觉心底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我只是王爷掠来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何来纵?”

    他不容我分辨,俯身吻上我的唇。

    我大惊,浓烈的男子气息下,我下意识闭紧嘴巴侧头躲闪。

    他大怒,一手托住我的脑后,我头便半分动弹不得。

    抬手欲挡,他将我手反剪到背后,打横一抱,大步向外走去。

    我惊叫出声,兀自挣扎不已,惊恐喊叫出声,“不要!不要!”

    静静的纱帐里只有我尖利的喊叫。

    出得纱帐,他不顾我扭身脚踢,将我扔向帐内一角的宽大的床榻。

    未及挣扎,他已欺身压了上来,庞大的身躯让我立时呼吸困难。

    我奋力推他。

    他却将我两手按到头上,另一手在我胸前一用力,那小衣应声而落。

    我浑身剧烈颤抖,周身晾在空气里,犹如在冰窖,心顿时如死灰。

    他狠狠吻上我的唇,一手抚上我胸前的柔软,我身子一僵,停止了挣扎,只觉眼睛空洞,灵魂已出窍。

    他觉出我的异样,抬头,呼吸急促声里,阴阴笑道,“别忘了,你活着,他们才安全。”

    一句话唤回了我残存的意识reads;。

    我睁大泪眼看着他。

    他手指抚过我的脖颈,下颌,直至我的嘴唇,褐色的眸子凝视于我,不放过我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你果真叫沈卿卿?”

    这比他刚才的动作更让我心惊,我别过头避开那迫人的的目光,只哽咽道,“是。”

    他脸越发凑近,热热的气息吹到脸上,脸上一阵烫。

    “数年前,本王在大梁皇宫,有幸得以一见大梁皇宫贵妃沈思月――”他停住,我却心里直直坠下去,额头顿时冷汗直冒,他,竟说了母亲的名讳?

    “大梁沈贵妃貌美惊人,琴艺乃京城一绝,谁人不知?”我竭力压抑内心的惶恐,淡声道。

    “那沈贵妃琴声冠绝天下,让本王惊为天人!只是天妒美人,听说她被贬入冷宫,后来便死在那里。”

    他娓娓道来,却让我原本鲜血淋漓的心犹如被刀再次生生剜起。

    我勃然怒道,“住口!大梁贵妃之金贵,岂是你等蛮荒之人所非议的!!”

    他凝视着我,唇角一翘,“这沈思月亦有一女梁倾云。”

    我陡然一惊,盯着乌洛那不辨喜怒的脸,脑子瞬间千回百转,不,他不可能知道――宫里人人皆知梁倾云随母亲而去,宫外也必是如此相传。

    他或许知道这些,但不见得知道我就是那死去的梁倾云。

    我冷静下来,“那又如何?其母死去,她又焉能活下来?”

    他淡淡一笑,凑近我的耳朵,气息暖暖扑来,“可是,你长得很像她的母亲沈贵妃。”

    “那又如何?天下相像之人多得是。”

    我与母亲,其实是不太像的,当然更不像父皇。母亲脸型柔和,看上去如白玉兰一样柔美,父皇也曾说过,见到母亲,只觉心底柔软,一切烦恼便不在了。而我,母亲则说淡淡的神色里隐隐带着傲气。

    他这么说,必是诈我了。只是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我心里惶恐,却半分不敢流露。

    身子渐渐散尽热气,开始发凉,只他贴在我身上的肌肤火热滚烫。

    乌洛渐渐松开压制我的手,只觉手臂被扯得生痛。

    他微眯起双眼,帐内斑驳陆离的光影映在他的脸上,目光变幻莫测,“本王对那宫闱**之事并不感兴趣。”

    宫闱**?我心里彻底凉下去,只觉心若被冰棱刺过,从里到外透着刺骨的凉意。这个乌洛,居然知晓底细如此。当年宠爱冠绝六宫的母亲被贬入冷宫,必是宫内宫外人人惊诧莫名的事情。母亲偶尔提起她当年入宫,风光一时,整个京华皆万人空巷,争相目睹美貌琴艺天下一绝的沈贵妃。父皇也不是愚笨之人,即便是市井百姓遭遇此事,皆知家丑不可外扬,何况此事攸关皇家体面?无论母亲多么冤屈,事实面前,母亲百口莫辩,在父皇眼里,母亲确实是“宫闱**”,之所以没有立即赐死,大约也念及旧情。母亲身边的宫人及一切知晓底细的人皆已不声不响地被处死,以掩盖这宫闱丑闻。我并不知道母亲被贬入冷宫的罪名是什么,时隔十年,如此隐秘之事,乌洛却一语道尽其中底细。

    “只是,那梁倾云真的随贵妃去了吗?”他一下扯过我颈上挂着的荷囊,,幽暗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这个东西,为什么时时刻刻带着它?”

    我心里翻江倒海,眼前瞬间闪过那天他归还我荷囊的情景,脑中顿时犹如被无数马蹄踏过――这柔然的王爷,必是知道了!

    牙齿格格作响,他看过了母亲的血书,却能使荷囊与原来一模一样,他早已知道,却装作若无其事。我在他眼里,只不过是猫儿眼前的老鼠。我僵住了,忘记了自己衣不蔽体,忘记了挣扎,只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乌洛。他远比我想象的可怕,他是魔鬼,不,远比魔鬼可怕!

    他看着我的眼神,一分分冷下去。

    “为什么不求本王?”冷冷的声音,抚向我腰际的手逐渐抚上小腹,然后停了下来。

    我身子一紧, 目光掠过大帐的顶端,望向那斑驳的光圈,一股悲怆从心底涌起,皇宫短暂的盛世年华,如牢笼般冷宫的孤寂岁月,侥幸活下来在塞北,却日日提心吊胆reads;。有母亲在的时候,尚不以为是苦,如今只剩下自己孤单一人,生与死又有何分别。若不是母亲的嘱托,一个人活着有何意义?

    我收回目光,对上他眸子的寒霜,惨然笑道,“求你什么?求你要了我,还是求你放过我?”

    他眼底的凉意越来越浓,伏在我身上一动不动,胸前清晰地传来他的心跳。

    心底涌起浓浓的绝望,再也抑制不住辛酸随眼泪滚滚而出,

    “你知道天地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我竭力出声,却颤抖嘶哑,“就是你生在人世,却不能正大光明地在这天地间任意行走。”

    我双手掩面,痛哭失声,这一刻,那铺天盖地的孤独寂寞辛酸悲伤直要将我淹没,

    这一刻,我再也无所顾及,不去想他是不是会发怒,是不是会对我进行要挟,会不会用我来威胁那些曾经有恩于我的人……自母亲走后隐忍多年的委屈似要在这一刻宣泄而尽。

    生也好,死也罢,对我来说,又有何分别?或许死了,一切都归尘土,什么也就无所畏惧不用如此提心吊胆地活着,步步惊心。心里突然有些怨恨母亲,为何独独留我于世上?岂不知这只是在折磨我。

    精神恍惚里,一阵凉凉的感觉覆住我的上身,我停住哭泣,身上盖上一丝绸薄被,亦不知他何时已经起身,站在床边的身子也披上了单袍。

    他背向我,负手而立,良久,“你起来吧。”

    我紧咬嘴唇,从床上撑起身子,拥住被子,双手抱膝。

    乌洛回头,唇角微微一翘,话语却是淡淡的嘲讽,“你当真不怕死?”

    我怔住,接着摇摇头,“不,我怕死。”

    他唇角笑意略深,“为何?”

    我瞥向远处,语调悲凉,“我若死了,母亲地下有知,定不会原谅我。”

    他深深看我,“你若不想死,本王便不会让你死。”
………………………………

相误

    对杜兰、秋秋的思念越来越浓。:

    或许乌洛看出我眼里的落寞,便不再限制我的行走,在他的默许下,每早服侍他等他离开大帐的时候我便可以出帐走走。

    那日,我走到营帐的外侧,才发现那塞外的草原竟是那么美。蓝蓝的天空飘着朵朵白云,地上浓浓的碧绿直到天际,没有一丝杂色,到处都是绿,除了几百座白色的尖顶毡帐远看似蘑菇般井落有致地散在草原上,远处就是成群的马匹在草原上或低头吃草、或欢快地撒着蹄儿奔跑,天际偶尔飞过几只孤鹰,发出响彻天空的苍啸声,这是在大梁无论如何也看不到的辽阔景象。

    塞北,原来竟是这样的美。

    迎着塞外的风,任裙裾飒飒,袖袂飘扬,心中更多了一分澄明和纯净。

    不觉看痴了。

    良久回过神,喃喃道,

    “母妃,你若是在,该多好。我与你便在这草原上,陪你到老。”

    摸到颈项上的丝绳,掌心荷囊里只是母亲的遗物。

    那半阙如这草原般碧绿澄明的玉佩早已留给了杜兰。

    “玉乃我大梁朝尊贵之物,此玉系我梁家祖传之物,由祖母传给母亲,母亲给我,乃是 给未来儿媳之用。

    “如此,我等你。等你三年。”

    ……

    造化弄人,此一别,怕是再不能相见,晋之,我怕是要辜负你了。

    现在人为刀俎,若是已死去多年的罪妃之女十年后出现在大梁,一场宫廷血腥绝然难以避免;自己生死不足惧,但是,那些于我有恩的人却万万不能连累……

    长长叹了口气,看时辰不早,折身往毡帐走去reads;。

    一路走来,却发现每个毡帐除了大小略有差异,几乎都一样,我转了几个来回,却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觉哪条路也像。

    我呆在原地,巡逻的盔甲兵士一队队经过,有些惊讶地看着不知所措的我。

    除此,没有一个闲人。

    我亦不知该如何开口打听他的毡帐在哪儿。

    木木站了一会,继续寻找。蓦然想起,他的毡帐前站着一个侍卫。

    抬头,是了,这座毡帐前确实有个佩刀的侍卫站在帐前,只是面生得很。

    我微微一笑,便走过去。

    那侍卫看我向毡帐走来,先是一愣,而后迅速挡在我的面前,剑鞘向我一指,“大胆!何人擅闯王爷大帐!”

    我亦是惊讶,“我找的正是王爷的大帐。' '”

    那侍卫浓眉一扬,眼里掠过一丝疑惑。

    “难道王爷不在这里?”我又问。

    那侍卫迟疑,只抿紧嘴巴不出声。

    帐帘被掀开一角,一个柔媚的声音传了出来,“刀木远,帐外何事?”

    那唤做“刀木远”的侍卫立即面向大帐单膝跪下,双手抱拳,恭敬道,“回禀夫人,一汉人女子寻找王爷!”

    我心下狐疑,看来是走错了,忙道,“我迷路了,找错了。”匆忙转身,准备离去。

    只听身后传来帐帘被大力掀开的声音,一阵脚步传出来,接着是恭敬的声音,“王爷!”

    然后又是柔媚的女声,恳求中带有些许的失落,“王爷,午膳已准备好――”

    我提起裙裾,急急离开reads;。

    身后响起嗤笑的声音,“既已寻到本王,为何落荒而逃?”

    我啼笑皆非,来的真不是时候,他在这与人亲热,我却寻来。不知者恐怕以为是妻妾争风吃醋。

    我站住,转身盈盈一拜,“王爷,我迷路了,不想惊扰王爷。这就离去。”

    起身,眼角余光扫过那柔媚声音的来源,并没十分看清,却能看见她怨愤的目光射向我。

    无头苍蝇般又转了几个来回,午时的阳光炽热,只额角出汗,气喘吁吁,终于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庞黝黑的侍卫,直要热泪盈眶,终于找到了。

    那侍卫见我过来,黝黑的面庞上唇角泛着淡淡的笑意,浓眉下双目炯炯。

    他替我掀开帐帘,我走进去。

    乌洛闲闲端坐在虎皮椅上。见我进来,似笑非笑,“本王等你多时了,本王这午膳,只怕是凉了。”

    我头皮一麻,只实话实说,“我出去,却发现回来的路找不着了。午膳?王爷还没用过?”我诧异抬头,“那适才?”

    他微眯起眼,冷哼一声,“适才,你为何急急跑过去?”

    我苦笑,“只怕耽误王爷用膳。每个大帐都一个模样,我分不清,只记得王爷帐前有个侍卫。”

    他眼睛一下睁大,倾身向前,眼底渐渐变暖,“原来也是个糊涂虫。”

    侍候乌洛用过午膳,待乌洛出去,我便抱膝坐在地毯上打起了瞌睡。

    柔然人以肉食为主,每隔几天,营地周围便燃起篝火,除了巡逻的兵士,所有人都会围在篝火旁大口吃着打来的猎物,饮酒划拳。

    以前在毡帐里,只听得外面一片热闹。我便要在烛火的跳动中等着那声音小下去,乌洛回来后我便侍候他洗脸更衣休息。

    这次,乌洛却破例让我过去。

    那黝黑脸庞的侍卫只道王爷命我过去reads;。

    我心下诧异,却不知为何事。

    远远看到篝火将草地映得一片通红,篝火周围每个人的脸都被火光映红了。

    乌洛背向我去的方向,靠在椅上,旁边一干侍卫,篝火堆前,则是色彩艳丽、盛装打扮的柔然女子献舞。

    近前才看见乌洛的身旁,右侧坐着那天走错路差点闯进去的营帐内出来的柔媚女子,左侧的华服女子却不认得。

    我端端下拜,“拜见王爷。”

    乌洛只懒懒道,“起来吧。”

    我起身,立于一侧,眼神正对上那左侧的华服女子。这女子很是年轻,乌发梳成的细小发辫攒于头顶,以一朵硕大的淡色丝绒花圈住,其余小辫松散披于肩后,眉毛淡扫,眼角微扬,在篝火的映照下,脸格外红润,上下皆是柔然服饰,粉色窄袖短衫,外罩纯色狐狸毛滚边无袖夹衣,下身亦是粉色滚边裙裾。清而不媚,柔而不妖,不禁赞叹,好一个画中美人。

    她亦好奇打量我,唇角微微一翘,便转开眼光。

    相比较有边的柔媚女子,那女子亦是相貌不俗,浓妆遮住了清秀之气,虽是窄绣盛装,举止间只感妖媚,眼神亦少了女人应有的清澈。见我后只眉头一皱,便别过脸只劝乌洛饮酒,唇间笑语嫣然,极尽婉转。

    倒是那左侧的女子只静静看着乌洛饮酒,偶尔的一记微笑,唇角便隐隐现出浅浅的酒窝。

    我暗自感叹,世间还不曾见过除了母亲那般恬静之人,眼前的这女子却是。

    想不到被称作蛮荒之地的柔然国居然也有如此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仙女。

    站在一旁,乌洛并无任何吩咐,除了饮酒与两个女子调笑,并未看我一眼。我便旁看起了篝火前的跳舞。

    我不懂柔然语,那歌声自然也听不懂意思,只觉那随歌翩翩舞蹈极是豪放。宫中每有盛事,必有歌舞助兴。总有母亲在一旁弹琴,随着悠扬婉转的琴声,那盛装宫女鱼贯而出,无论寒暑,皆宽袖丝衣,薄纱在身,翩然起舞,便如那仙子般reads;。琴声、丝竹与那舞姿溶为一体,母亲拨琴间不经意抬眸,便能看见殿上父皇那惊艳炽热的眼神……

    “给本王倒酒!”乌洛的冷淡的声音传来,我收回思绪,上前端起酒壶为其倒满。

    垂眸之下,只觉乌洛的眼光看向我。

    “你亦会抚琴?”

    我愕然,抬头看他,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

    “本王偶然得此物。”他示意旁边的人。

    两个侍女抬一物出来,上面一丝绸盖住。

    我不解。

    那两个侍女将那物小心放在一空桌上,便退于一旁。

    乌洛斜斜靠在椅上,略有薄醉。

    我上前,慢慢掀起那绸巾。

    赫然是母亲的古琴。

    我呆住,这琴自那天被掳来后便再也没有看到。心里虽是千万个不甘,只是生死未明,亦无暇顾及。

    现在,它却出现在这里。

    顿时眼前一亮,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看向乌洛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感激。只端端一拜,“谢过王爷。”

    乌洛并不看我,只闲闲道,“你且开始吧。”

    我绕过桌子,在凳子上坐下,刹那周围静了下来。

    目光所及之处,只那篝火的熊熊火光随风忽高忽低。

    我低头略沉思,双手抚上琴弦,手指掠过之处,便是那曲著名的《高山流水》

    乌洛算不得我的知音,我之于他,只是他掳来的女人,但他归还我这珍爱的琴,却不能不叫我感动。且以这曲感谢他。

    只是不知他是否听得懂。

    我手指一转,弹起那曲《将军令》。

    想必那急急如律令般的琴音适合这眼下。

    一曲完毕,我收手起身,拜向乌洛的时候,却在那如画的女子眼里看到了惊奇和赞叹。

    心里一阵欣喜,她居然亦是懂音律之人。

    旁边的人亦是一片痴醉神色。

    乌洛先是不语,片刻,仰头饮尽杯中酒,“大梁果然人才辈出,一普通女子居然能弹出如此美妙之音。本王今便把这琴赐予你。”

    我呆住,瞬间明白过来。

    周围的人这才欢呼起来。

    是夜,乌洛没有回帐。

    三更过去,乌洛依然没有回来。桌上烛芯噼噼啪啪,烛火跳动,出神间,我便倚在桌前睡着了。

    梦里,又见到了母亲,坐在我旁边边静静听我抚琴,却突然转身离去。我大惊,急忙追过去,她很快隐在淡淡的雾气里,再也寻不着;韦伯、韦伯母、灵儿皆从我身边过去,却毫不理会我的大声呼喊,只觉得双腿被缚住,动弹不得……

    我哭起来,眼前又出现了梁晋之的面庞,还有柔柔的声音,“卿卿”。

    “晋之。”我惊喜道,“是你吗?你来接我了?”

    眼前的人儿却不言语,只眉头深锁。

    我扑上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我答应你,求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回大梁,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好累!不想再这样过了!”

    被搂住的人分明身子一僵,“你想去哪里?”

    冷冷的声音,似曾相识的冷漠,不是梁晋之。

    我浑身一颤,手臂慢慢松开,眼前竟是乌洛那罩满寒霜的脸庞reads;。

    我看看周围,刚才明明在桌前,怎么却是在床上?或者仍是在梦里?刚才明明是梁晋之,怎么眼前的却是乌洛?

    可自己满脸是泪,凉凉的被衾,双臂依然留有乌洛身上的体温。

    乌洛看我半晌,鼻子重重哼一声,从床上霍然起身,负手而立,声音不辨喜怒,“从明日开始,你便搬出这里。”

    “去哪儿?”我懵懂问道。

    “自有去处。”他脸一黑,拂袖而去。

    第二天我便在那个黝黑面庞侍卫的带领下去了离他很远的一个营帐,小且憋闷,只里面一个小小的木板支起的床。

    在门口,那侍卫看着我,眼睛里似乎有些许的同情,“小姐就住这里,日后没有王爷的命令,请留在帐内。每日的饭菜自有人送来。”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是绵延几里地的营帐的最边上了,也好,不必日日绕行很远去看美丽的草原,也不需日日面对那喜怒无常的人。

    我微微一笑,俯身一拜,“多谢公子,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他慌忙抬手虚扶,“小姐折杀在下了,在下刀木达。”

    “刀木达?”这名字听上去耳熟,“可是那刀木远的兄弟?”

    他微一愣,“刀木远是在下的弟弟。”

    我笑笑,转身欲进帐。

    刀木达迟疑一下,说,“草原晚上会有野兽出没。天黑后小姐切不可出帐。”

    “什么?!”我惊叫出声,“我,我怎么以前没有听到过?”

    他急急摆手,“不是每晚都有,偶尔会有狼群。只要小姐呆在帐内,便是安全的。”

    “如此,多谢了!”我钻进帐里。将古琴小心放在床的一侧。此后,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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