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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老公,你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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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李芥末喃喃地叫了一句,喉头硬了起来,她俯身捡起地上的钱,抱在怀里,随即朝着李明伟奔了过去。
只不到两百米的路,可是李芥末感觉自己跑了一个世纪才到了李明伟跟前。
“同志,别拖我的车行吗?我下次不会再乱停车了,行不行?”
“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下次不会再这样了,求您了,我今天还没开张,您行个方便,要是您看得上眼的话,您把梨子拿几斤回去解渴,好不好?”
李明伟低三下四地恳求道。
拖车的城管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看了同事一眼,说道,“好吧,那我就把梨子拿回去,给我几个袋子,不过你下次可是不能再乱停车了,否则我真的不会客气了。”
“是的是的,我绝对不会乱停车了。”李明伟连连点头,慌忙拽下几个塑料袋,递给了两个城管。
城管相视一笑,便低头捡起梨子来。
“执法人员就是你们这样执法的吗?”李芥末怒吼一声,两个城管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孩。
李明伟这才发现李芥末就站在自己身后,他赶紧拉了李芥末一把,低声说道,“芥末,别说了,你快走……”
“我已经录下了你们刚才的无耻行径,我马上就交给记者,我要让所有的人知道,你们是怎么欺负人的。”李芥末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两个城管立刻脸色大变。
“你胡说什么,我们这是在执法,拿几个梨子怎么了,总比拖走他的车好啊!”城管狡辩道,但是他的口气分明已经有些软下来了。
李明伟再次拉了李芥末一把,“芥末算了,几个梨子不要紧的……”
“这就是你们执法人员的风采么?动不动就拖车,拿商户的商品,这就是政府赋予你们的权利是么?”李芥末冷笑道,“欺负一个年迈的商户算什么?有本事你们去弄倒那些黑网吧,黑商铺啊!在这里欺负人算怎么回事?”
两个城管面面相觑,知道今天算是栽到了这个年轻女孩子手中,于是便放下了梨子,说道,“今天的事算我们不对,你把录像删掉,我们也放过他,行不行?”
李明伟冲李芥末不住地摇头,“芥末,别再说了,算了,算了……”
李芥末白了李明伟一眼,冲两个城管说道,“好,那我今天就放过你们,但是下一次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人,我就不会再那么客气了!”
两个城管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跳上车仓皇离开了。
“芥末,跟他们你就别较真了,他们根本就……”
“你也别说了,你简直就是一个软柿子,懦夫,就因为你这么懦弱所以他们才会欺负你,我为你感到悲哀,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李芥末气呼呼地说着,将怀里的塑料袋往三轮车上一放,转身就要走。
李明伟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恳求道,“芥末,你别走行不行?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李芥末想要挣脱开李明伟的手心,但是这一次却没能挣脱掉。
“芥末,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就给你跪下了!”李明伟说着,真的膝盖一弯,就要跪在地上的一瞬间,被李芥末一把扶住了,“你这是耍什么疯啊!快起来!”
李芥末发疯似的大吼道,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拼命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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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你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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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伟从迷彩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卫生纸,递到了李芥末手中,“擦擦眼泪,别哭了,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和你妈妈……”
“我们现在去哪儿?”李芥末还是接过了卫生纸,擦拭着眼泪,卫生纸上面有一股汗水的味道,那是李明伟血汗凝聚在一起的味道,李芥末心里酸酸的,她真的没想到李明伟的生活会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李明伟一听李芥末问他去哪儿,立刻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激动地说道,“去我那里坐坐,喝杯水,好不好?”
李芥末默默地跟在李明伟的三轮后面,李明伟在前面推着车,一路上,李明伟高兴得不断地回头看李芥末,但是他好几次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带我去哪儿?你不是住农资公司的么?”李芥末猛地站住了,疑惑地问道,李明伟家不是住在农资公司么?怎么他们越走越远了?
李明伟苦涩地笑笑,说道,“小俊他妈去世以后,我们就被住那里了,房子卖了,我们现在住营水路。”
营水路是一片聚集着打工族,苦力,贫民的住宅区,李芥末听到“营水路”三个字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李明伟到底是混得有多惨,怎么会住到那里去呢?
当李明伟将李芥末领到他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黑屋子里的时候,李芥末真的有种快要崩溃的感觉,她真的没想到,李明伟居然过得那么艰难。屋子里只有简单的家具,桌子上放着很多腌制咸菜的罐子,李芥末的目光停在那些罐子上面的时候,李明伟不好意思地说道,“吃点咸菜,可以少做些菜,每顿饭能省好几块钱。”
李芥末咬着牙,拼命地将难受全都咽回去。她抬起头,看见了挂在墙上的一套保安服,“这衣服是你的?”
李明伟再次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的,我白天卖水果,晚上在旁边的小区里值班,多干一分活儿,可以多赚一些钱,现在小俊上大学很需要钱……”李明伟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到李芥末脸上有不快的神色,于是便自动将后面的话忍了回去。
“这里……没什么吃的,我给你……泡杯茶吧!”李明伟有些笨拙地站起身,他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李芥末说道;“不用了,我不喝,我真的不明白,你现在为什么会过得那么……辛苦,这是为什么?”李芥末皱眉看着李明伟,她很想得到一个让自己能够不那么生气难过的答案,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曾经傲娇的男人,变成了如今干两份活儿来辛苦赚钱的人?
报应?不,这个时候李芥末已经不想再想这些了。
李明伟有些尴尬地坐了下来,垂着头,微笑着说道,“小俊他妈得癌症好几年了,一直在治,欠了很多钱,还是没留住她的命,后来我也下岗了,所以我就卖了房子,带着小俊住在了这里,不过我不觉得辛苦,看着你们俩都已经长大成才了,我就放心了……”
“呵呵,请不要说我们,没有我们,我是我,他是他,他是有父母的孩子,我是没父母的孩子,你这么说,好像你真的将我抚养大了一般,你这么说真的很虚伪!”李芥末愤怒地说道,刚刚还难过的心,现在变得混乱不已。
难过,心酸,不甘,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疼得晕过去。
“你现在辛苦地赚钱,你不就是为了他么?你从来都是为了他,为了他你不惜间接地害死了我妈妈,害了我,你有什么脸跟我说我们都长大成才了,你放心了!呵呵,我长这么大,我就没过过一天温暖的日子,我从小学五年级就开始打工,一直打工,给人干活,我什么活儿都干过,洗盘子,卖菜,烤串,扫大街,请问我受苦受累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人奚落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到底是有什么资格说你放心了?”
李芥末一边怒吼着,一边流着泪,这么多年一直压抑在心里的怨恨,委屈,就一次xing宣泄个够吧!
李明伟不知所措地看着李芥末,小心翼翼地递给她一张纸,却被李芥末挥手打掉了,李明伟难过地说道,“芥末,对不起,是我没本事,没照顾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李芥末咬着嘴唇,恨恨地看着李明伟,眼泪继续掉个没完没了。
“小俊妈妈生病之后,我一个人挣钱,又要治病,又要维持生活,还要照顾她,没办法去找兼职,所以每个月我只能给你很少的钱,后来小俊妈妈去世了,我也下岗了,因为欠了很多钱,每天债主们都上门来逼债,虽然我干了两份活儿,但是我还是不能让你……我真的很恨自己,恨自己没本事,要是我可以多赚一些钱的话,你就不会那么委屈了,对不起芥末,是我连累了你……”李明伟说着,却又对着李芥末傻笑着。
“什么?原来你这些年一直都过得很艰难,是不是?那陈小梅为什么告诉我,你过得很好?陈小梅这个骗子!”李芥末咬牙切齿地吼道,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沙发的破木扶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一直以为李明伟给自己支付的微薄生活费,是像对待一只流浪狗一样的施舍,殊不知,那些钱是从李明伟的牙缝里剩下来的!一面是巨额的医药费,一面是他们一家的生活开支,一面又是自己的抚养费,李明伟没有三头六臂,更何况他还背负了巨额的债务,他还是没有放弃过自己!
陈小梅,你这个骗子,为什么要告诉我,李明伟过得很幸福,生活很惬意?李芥末的嘴唇都被咬破了,五味杂陈的情感一齐扑面而来。
李明伟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让她这么跟你说的,我不想让你担心,我也害怕你看不起我……”
“你……伪装得好深,你为什么要骗我?”李芥末死死地抓着李明伟的袖子,哭着问道。
手心里的迷彩服袖子已经被磨毛了,抓在手里很不舒服,李芥末不敢去想象,这套迷彩服陪伴着李明伟度过了多少个寒冬酷暑,站在街头,不停地吆喝着,就为了多卖出一个梨子……
“对不起芥末,我真的很愧疚,我知道这辈子你也不会原谅我了,是我害了你们……芥末,你别哭了,你带上这一万五先回去,我再给你想办法去,我去找老板预支几个月的工资,他应该会答应的,没事,别哭了,有爸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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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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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爸爸在……”这是一句迟到了二十三年的话,这个时候李明伟才对自己说,可是这句话好像有魔力一样,尽管是在迟到了很多年之后说起来,它还是那么悦耳动听。
“我不要你的钱!”李芥末哭着将装着钱的塑料袋放回到桌子上,一个劲地摇头,“我不要你的钱,不要!”
“芥末,你别固执了好不好?我现在不欠债了,这些钱本来就是攒给你的,听说你要结婚了,我本来想给你买点嫁妆的,但是我怕你看不上,所以一直不敢去买,现在你们出了事,你就别跟我争辩了,你先拿去救急,不够的我再想办法去借。”李明伟将钱塞回到李芥末的口袋里,生怕李芥末再次塞回来,李明伟一把按住了李芥末的胳膊。
“虽然我不知道柯家怎么样,但是我听你姨妈说彦甫对你很好,那我就放心了,现在出了事,你的做法我支持,患难见真情,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去吧,先把事情解决好,我们再好好聊聊,行吗?”李明伟说道。
李芥末哭着笑了起来,陈小梅真会造谣,什么鬼都能扯出来,柯彦甫对自己很好?呵呵,陈小梅啊陈小梅,你倒不如说你见到了外星人跳广场舞还比较真实!
看到李芥末犹豫不决的样子,李明伟说道,“芥末,你就别多想了,你快回去吧,我昨晚就想给你送钱来,但是我怕你不肯见我,我也没敢去,我一直怕耽误了你们的事,我送你回去吧!”李明伟说着便站起了身。
李芥末吸了吸鼻子,笑着问道,“难道我就不可以坐下来跟你吃顿饭吗?”
李明伟感觉自己像是听错了一般,难以置信地问道,“芥末,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跟我一起吃顿饭么?”李芥末微笑着看着李明伟,尽管眼角还挂着泪花,但是她是发自内心的在笑。
自己已经失去了妈妈,这是一个遗憾,但是都过去了,那就珍惜现在还剩下的,别再留下遗憾。
那些恨,或许可以停止了。
李明伟这才如梦初醒,高兴得一拍巴掌,“走,咱们去外面吃!”
“我想跟你在这吃,吃你腌的咸菜,我跟你一样,我也经常吃咸菜,我也跟你想的一样,吃咸菜可以少打一份菜。”李芥末回忆起那些艰苦的日子,心里的刺痛已经消失了,因为自己不是一个人承受着吃咸菜的落寞,有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少吃一次咸菜,在拼命地吃着咸菜。
这顿饭就如同曾经一样,父女俩就着咸菜,吃着蛋炒饭,这些年一直如影随形的味道,在此刻终于变得温馨起来。
虽然俩人没说几句话,但是却彼此心里满满的,彼此再不是对方心里的结。
因为怕耽误李明伟晚上上班,李芥末便没有过多停留,吃过饭便离开了,揣着那一万五,李芥末感觉身子像是负担着千斤重物。
走在街头,李芥末对着霓虹灯微笑,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原来自己这些年并没有被那个男人放弃过,自己不是一个弃儿。
忽然,李芥末的手机响了,是夏萌打来的!李芥末迫不及待地接起了电话,“萌萌是我……”因为激动,李芥末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夏萌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她还是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了电话。
“不是你还能是谁啊!”夏萌的声音还是那么大咧咧的,“你现在在哪儿?”
“我刚刚从我……爸那里过来%”
“你爸?李明伟?”夏萌无比惊讶地问道。
李芥末有些尴尬地说道,“是,这件事说来话长,改天我再慢慢跟你解释行不行?”
“那好吧,你现在在哪儿,我要见你,就现在,立刻,马上。”夏萌有些激动地说道。
李芥末看了一眼前面的星光广场,说道,“那我在星光广场前面等你,是高枫载着你过来吗?”一般情况,只有高枫骑着摩托车载着夏萌,她才会说出这种立马见面的话,否则要是等她来赴约的话,得等到花儿都谢了。
夏萌说道,“好,就站在那别动,我们马上过来。”
十分钟后,星光广场门前的大妈广场舞区域里,李芥末拥抱住了夏萌,“萌萌,我好想你。”李芥末有些哽咽地说道,几天不见,有种感觉已经几个世纪没见面了。
“该死的,你想我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要不是我看了报纸,我还真的不知道你出了事,不是,你们家出了事。”夏萌一把推开了李芥末,气鼓鼓地说道,“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对不起,那天我说话有些重,你别在意好不好?”
李芥末咬着嘴唇,瞄了一眼站在一旁拎着头盔,表情酷毙的高枫,忽然感觉到是自己小心眼了,那么多年的闺蜜,怎么能够因为一次拌嘴,就开始想那些很严重的问题呢?是自己太小肚鸡肠了。
“对不起萌萌……”李芥末低着头,感觉无颜面对夏萌的宰相气质。
夏萌拍了李芥末一把,从包里掏出了一叠毛爷爷,“好了,别道歉了,咱们风风雨雨那么多年,吵了无数次,又和好了无数次,老天都被我们弄糊涂了都!今天我找你,是把钱给你的,喏,这三千块是我和高枫的积蓄,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只能拿出这一些了,你先拿去救急吧!”
李芥末一愣,随即将夏萌递过来的钞票,连连摇头道,“真的不需要了,我今天到我爸那里,拿了一万五,可以应付过去了。”
“你爸给了你一万五?这是不是天方夜谭啊?”夏萌瞪大眼睛,像是听说了一个外星人登陆地球的消息一般,满脸的难以置信。
李芥末将夏萌拉到花台边坐下来,将整件事说了一遍,听得夏萌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李芥末我不能再跟你做朋友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非得被你弄神经不可,你们之间的事情太诡异了,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还有那什么……我都形容不上来了!”
李芥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办法,老天偏偏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夏萌看李芥末垂着头,以为李芥末又升起了,于是赶紧解释道,“不是,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实在是太惊讶了,想不到李明伟其实对你挺不错的……哎,不说了不说了,都过去了,这些钱你也拿着吧,现在你们那边已经乱作一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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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突如其来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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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芥末很难以启齿,说其实柯家已经跑得一家老小都没了踪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来收拾烂摊子,想了想,李芥末还是没有说,她担心说了夏萌又要为自己担心了,于是便避重就轻地说道,“也没什么,只是现在需要先把几个工人的工资支付了,柯夫人和柯先生还在国外,一时半会回不来,所以我得先顶着,我爸给我的这些钱足够了,我知道你们俩现在也很需要花钱,你还没找到工作,你的情况我知道,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李芥末将毛爷爷塞回到夏萌的包里,笑道,“要是以后需要你的时候,我一定会毫不客气地给你打电话,这次就先暂时不需要你出马,行吗?”
夏萌知道李芥末的牛脾气,她认定的事情别人怎么说她都不会答应的,于是便点点头,“那好,有事你一定要说,否则的话我跟你没完!现在我们一起去吃烧烤吧,高枫请客。”夏萌搂着高枫的胳膊,撒娇着说道。
高枫也对着李芥末笑道,“芥末,走吧,好久没跟你一起吃烧烤了,挺怀念的。”
李芥末不好推辞两人的好意,于是便答应了,夏萌开心地将头盔递给了李芥末,三个人坐着摩托车,向着夜食城奔去。
吃完烧烤回到柯家的豪宅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李芥末开亮客厅的灯,看着空荡荡的大房子,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刚才夏萌那家伙偏要站在大门口对自己喊,“走吧,今晚跟我们一起住算了,一个人住也不怕晚上遇到跟你借打火机的鬼啊?”
当时李芥末不以为然,但是现在却感觉很是害怕,她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悄悄地摸着黑上了楼,直到听到了卧室的阳台上传来麻雀的叫声,李芥末的心才稳稳地落地。
“小家伙,你还没睡呢?”李芥末蹲下身,看着笼子里的麻雀,心里又开始泛酸了,“没关系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把你带在身边的,我不会像柯家的人一样,那么没良心,出了事便一个个的跑个没影。”
李芥末说完,又叹了口气,换了一种自嘲的口气说道,“好吧,算我自己倒霉,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不过我今天才发现,我是真的很丢脸,我居然拿不出一分钱去解决这件事,身上的那点钱还是之前存的老本,呵呵,更讽刺的是,我连自己的爸爸都照顾不好,他都快五十岁了,穿着迷彩服,住着十平米的小黑屋,风里来雨里去的卖水果,晚上还要熬夜值班……”
说到这里,李芥末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眼泪已经将她的喉咙死死的扼住了。
忽然,手机猛地响了起来,吓得李芥末差点蹦起来,刚才夏萌一直在给自己讲什么午夜凶铃的故事,这手机突然一响,要出人命啊!
李芥末拍着胸口,安慰自己道,不会的,女鬼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呢,要给自己打,也是安慰自己不要被困难压倒,对不对?对,就是这样!
李芥末艰难地呼吸了一口,伸手将手机抓了过来,一看到屏幕上的三个字,她顿时失控地大哭起来。
鲍晓敏,这个时候还给自己打电话,是在担心自己么?
哭了很久,哭声很大,李芥末已经忘记了手机在响,然后在自己的哭声中停止了。当手机再次响起来的时候,李芥末果断地抓起电话,关机,扔到了角落的花盆里。
自己说过的,不能再欠他人情,更不能对他产生不应该产生的感情。其实自己不是什么冰山,从小过于缺乏爱,那么细微的感动和温暖已经将自己融化了,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自己就要被蒸发了!
关了手机的感觉,就像是把自己的心关在笼子里一样难受。李芥末蹲在阳台冰凉的墙角里,死死地咬着胳膊,拼命让自己心里的酸痛褪去,也让那个名字在自己脑海中渐行渐远。可惜,这一切只是在自欺欺人。
李芥末你完了,你好像对那个人动心了!
“芥末,芥末――”忽然之间,一个熟悉的声音撕破了夜晚,在宁静的夜空中传荡得很远很远。
李芥末浑身一震,她猛地扑到阳台的栏杆上,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李芥末疯了一样,张着嘴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最后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
在大门外的街灯下,鲍晓敏站在夜色中,冲着自己挥手,喊着自己的名字。
“芥末,你开下们,好吗?”鲍晓敏将双手做成喇叭的形状,对着李芥末大喊道。
再也不用多想什么,李芥末风一样冲下了楼,在推开大门的一瞬间,李芥末感觉自己身后有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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