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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神玉凰之卷一情殇-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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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道:“我救得了你们一时,救不了你们一世。好自为之!”
镇上有了这场瘟疫,死伤无数。特别是活下来的人,缺耳瞎眼的模样,让众人恐惧。
知道此病从青楼里传出,敢顶风作案的人几乎没有。虽说温柔乡里有种堕落的快乐,可是小命更重要不是?
百花镇里的风月地方一下子冷落萧条下来。
青楼里的姑娘们难得的清闲了下来。老鸨们看着这些姑娘每日在楼里晃荡,一颗心急得要炸了。于是下令让这些姑娘苦练技艺。
………………………………
第三十七章 逃脱
风月阁里的惜画被要求来指点其他姑娘弹琴。姑娘们的技艺参差不齐,教授起来颇为麻烦。可是惜画却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毕竟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
生意没有了,可是姑娘们还得生活,柴米油盐都得照旧。
平日里的油都是诚信最好的秦姓卖油郎专供,月底的时候,秦卖油照例来送油,看到姑娘们都在厅里弹琴,不由扫视了一遍。
看到青衣素服的惜画就奇怪的问老鸨,“妈妈,那些姑娘都花枝招展的,怎么这位姑娘如此素净?”
妈妈扫了一眼惜画,“她呀?有福不会享的货儿!放着头牌不做,非要划花自己的脸做人人可使唤的素人!”
“本来花容月貌的人,如今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了!”
“划花了脸?那怎么替你挣钱?”
“要不是有客人愿意听她弹琴,我早贱卖了她!”
“那你现在还卖吗?”
老鸨警觉地看了眼秦卖油,“现在她的身价可不一般啦?!”
秦卖油说:“一个划花了脸的素人能要几个钱?”
老鸨立马叫道:“就是素人才值钱嘛?!不过现在生意清淡,如果有人能出到一百两纹银我也就出手了。”
秦卖油皱了皱眉头,没再说话。
老鸨见秦卖油没有接茬,撇了撇嘴,让秦卖油把油送到厨房后来结油钱。
秦卖油来结油钱的时候,老鸨哭穷道:“秦卖油啊,你看我这里现在清汤寡水的,你的油钱可不可以再给我算便宜点?”
秦卖油道:“如果你把惜画的赎身钱降一点,我以后给你的油将是全镇最低价!只要我还在卖油,这个承诺就一直有效。”
老鸨嬉笑道:“秦卖油,看你老老实实的,原来也有花花肠子啊?!挺会算计啊?想用油钱抵我家姑娘的身价?那我可得问问我家姑娘自己可愿意。”
老鸨过去找惜画,低声把秦卖油要替她赎身的事一说。惜画迅速看了眼秦卖油,“妈妈,我能过去问他几句话吗?”
老鸨巴不得这些闲置的姑娘都被赎走,于是点头同意。
惜画来到秦卖油身前,秦卖油有些局促。“你想替我赎身?”
秦卖油道:“要是,要是妈妈能少要几两纹银,我就能赎你出来!”
惜画一把撩起面纱,“你不嫌弃我丑陋?”
秦卖油一惊,低头道:“姑娘贞洁,在下敬佩,并不觉得姑娘面容丑陋。”
惜画道:“你虽不嫌我丑陋,我却嫌弃你是个卖油郎,整日操劳不得休闲。”
秦卖油一听此话顿时挫下一截去。“姑娘高洁,是在下妄想了!”
惜画压低声音道:“你若有心,明日街口相见一叙。”秦卖油一愣,点头答应。
惜画回身对老鸨道:“妈妈好狠心!为了区区百两纹银,就要女儿委身卖油郎。女儿不愿意!”
老鸨一听有些着急,“哎呀,女儿啊,你知道如今阁里闲人众多,如今有人愿意赎你出去,妈妈岂能不放手?”
这是秦卖油过来道:“既然姑娘不愿意,在下就不再痴想。多谢妈妈成全。”秦卖油挑起空油桶离去。
老鸨见秦卖油要走,急着说:“油郎慢走!只要你能出九十两纹银,人你立马带走!”
秦卖油回头道:“多谢妈妈。”
看着卖油郎离去,老鸨恨得想要一把抓回秦卖油,逼他拿出赎身银子。只是如今官府对青楼楚馆很是反感,老鸨也不敢造次行事。
卖油郎走后,老鸨气得拿惜画撒气,“好你个小贱蹄子,做又不做,走又不走!你要活活气死我吗?!”惜画被踹倒在地上,也不辩解,只是躲开了事。
第二日,惜画被支使上街买东西,惜画乘机来到街口去找秦卖油。只见卖油郎将两只空油桶扣在地上蹲在街口。惜画上前示意他跟着走。
卖油郎起身挑着油桶跟随。
走到僻静处,惜画站住了。卖油郎向前道:“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惜画转过身看着秦卖油问:“你真的愿意为我赎身?”
秦卖油点头道:“是啊?!”
惜画道:“你若果真愿意带我走,我不要你赎身。我不想将来有一天,你说我是你买回来的!你若真有心娶我为妻,我有办法逃出来跟你走,只是我们永远不能再回到这里!”
秦卖油惊喜地道:“多谢姑娘成全!”
惜画道:“三日后,我们再在街口相见,现在你回去收拾行装。”
“是,是,是!”秦卖油喜滋滋地挑着油桶回家了。
惜画则赶紧回风月阁。惜画不动声色地将存在熟客处的私房一一取了出来,去银号里全部兑成了银票。
回到风月阁,也对鸨母千依百顺。鸨母见她这样还说:“你看,你现在也有点想开了吧?可使你当初下手太狠,如今你就是愿意接客,客人也见不得你这张脸了!”
惜画低头道:“惜画粗粗笨笨,哪里伺候得了大爷?侥幸会些琴理,弹奏给公子们听就不错了!”
鸨母用手抬起惜画的脸,“你看看,就你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能迷死不少人!”
“要是你当初没破相,我****,怎么着也是花魁的苗子。”
“算啦,好好的前程被你毁了,你一辈子就是被人呼来喝去的命了!”
惜画不动声色地安排好一切事宜,三日后和秦卖油约定,半夜渡口相见。
半夜,惜画偷偷用绸缎从阁楼溜到地面。带着自己所有的积蓄奔向秦卖油。
秦卖油也将所有的家当折合成一个包裹,带着他的油桶等在渡口。接到惜画,秦卖油点灯通知渡口的渡船摆渡。
不一会儿渡船就摇了过来,摆渡人嗔怪道:“秦卖油,你这十文钱真不好挣啊?!熬了我半宿呢!”
秦卖油伸手又给了两文钱,“麻烦老爹了!”
“你这大半夜的要去哪儿啊?”
“我姑母病重,我送我表妹去见最后一面,事情紧急,还请老爹包涵。”
“哦,那是得快点走了,得了,看我快点送你们上岸!”
送过了河,道路四通八达,就像鸟儿出了鸟笼,谁能知道它往哪儿飞呢?
玉凰看镇上好多妓馆都歇业休整了,回来高兴地对太乙说:“师父,好多青楼都关了门呢!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太乙微微一笑,“他们只是暂时被瘟疫震慑住了,时间长了只怕就又恢复过来了!”
“那怎么办?”
太乙笑着说:“天谴会一次比一次重。”
玉凰看到师父这样云淡风轻地说到天谴,心里忽然一毛,“师父好像也不是完全无害的啊?!”
“不过,你收集完此地的秽气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师父,我想去看看惜画,总想她能有个好的归宿!”
太乙起身回房,“她已经离开此地了。”
玉凰听到一喜,“师父,她现在怎么样了?”
太乙停下脚步回头对玉凰道:“她得到了她的良人,可是将来还是会有磨难。”
“磨难不怕,我就是希望她能早离淫窟!”
太乙笑道:“天下苦难可怜之人比比皆是,你哪里管得过来?”
“不知道就算了,但凡能够遇上,便是我和她的缘分,自然要管上一管。”
“这样看来,你倒是该去拜观音菩萨为师,一副菩萨心肠!”
玉凰笑出了声:“师父,难道您是心狠的神仙?”
太乙吟道:“无为而无不为,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太乙预料的不错。人是很健忘的,随着疫情的消逝,和青楼阁中宣传手段的使用,慢慢地又有人开始逛勾栏。
也许阴影还有,现在去青楼的人,也就喝喝花酒,听听曲儿,占占青楼女子的便宜。
可是老鸨们已经兴奋不已,只要有人肯来,就不怕他们不花钱!并且每家妓院都花血本新购买**了一批新人。
有人惧怕疫病推辞要走,老鸨就上前道:“爷,咱们这儿可是刚进的黄花闺女,那小姑娘水灵的,身上连个痦子也没有!不是妈妈我夸口,就是送进宫伺候皇上也是可以的!”
“能伺候皇上?”
“能,肯定能!”
“那我试试?”
老鸨嬉笑着将嫖客送入雏妓的房间。
有一就有二,你看我,我看他。耐不住寂寞的男人们开始重新光顾青楼。
就在疫情风波似乎要全部过去的时候,镇上那些得病后痊愈的幸运儿的妻子们相继产下畸形儿!骇得镇上的人发了狂,于是烧香拜佛祈求平安和顺。
寺庙里的法师现身说法,苦渡众人离淫就道。
“佛言:财色于人,人之不舍。譬如刀刃有蜜,不足一餐之美;小儿舐之,则有割舌之患。”
“佛言: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其中有一人听进了法师的话,奈何无法遏制生理的冲动,苦恼间发狠拿刀欲自宫。家人发现劈手夺下了凶器,可是此人彷佛中了邪,一心要去势。
家人无法送入寺庙法师身边求开解。
法师口中念佛道:“若断其阴,不如断心。心如功曹,功曹若止,从者都息。邪心不止,断阴何益?”
随即说偈:欲生于汝意,意以思想生,二心各寂静,非色亦非行。
和尚们劝谏众人弃恶扬善,纷纷走上街头普法渡人。在这样的环境中,有心去青楼胡闹的人难免要避人耳目。有游移不定的人也退回了前进的脚步。
………………………………
第三十八章 木鱼山
不几日,皇上突然派下钦差督办关闭妓院一事。
现任知县十分惶恐与不解。“青楼在全国各地都有林立,为何单单要取缔我们这儿的妓馆?”
钦差冷笑道:“要不我去向皇上请旨示下?”
知县大汗淋漓道:“不敢,不敢,只要是皇上要办的事,卑职哪怕肝脑涂地也要尽心尽力办好!”
钦差到的当晚,知县就带着衙役逐个给各个妓馆贴了封条。妈妈们见了,吓得屁滚尿流。有和知县相熟的老鸨私下里悄悄问道:“这是何故?”
知县没好气地道:“你去问皇上啊?!”
封了妓馆就开始登记各个妓馆妓女的人数,造册记之。有家可回的,遣送回家。有人愿赎的,也收钱领走。无家可回,无人认领的,收为官奴。
一时间妓馆之内有哭有笑,闹了好多日才清静下来。
事情基本完毕后,钦差大人准备回京复命,知县设酒宴践行。待酒喝到半酣之时,知县悄悄问道:“钦差大人,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现在还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呢!”
钦差打着酒嗝儿道:“我听说皇上似乎是做了个梦,梦中仙人所指。说此处糜烂,若不清扫,将降天灾惩戒!”
“会有这样的事?”
“谁知道呢?我是听御前太监所说,至于真假我也不知。不过我看你这儿的花魁确乎不俗,难怪男人流连不去。”
“钦差不知,我们这儿的水土养人,女子们个个生得好相貌。每年妓馆上缴的税款都不是小数目啊?!”
“钱财事小,若是降下天灾,人将不存,钱有何用?”
“只是妓馆尽数关闭,此项税收全部打了水漂,还请钦差大人为下官出个弥补的主意!”
钦差打着哈哈道:“老弟机敏,这点小事何须为兄操心?你回去抱着小夫人睡上一觉,明早就会有主意的!来来来,咱俩再来喝几杯!” ……
**的猛虎被暂时关入了牢中。太乙对玉凰道:“凰儿,我们准备离开吧?”
玉凰点头称是,玉凰拿出乾坤袋收集此地的污秽,完毕后和师父太乙重新跃上云头离开。
登上云头,玉凰俯瞰白花镇,才来时那层玫瑰色的瘴气已经消除,阳光无遮无挡地照射在这片土地上。玉凰将乾坤袋收入怀中道:“师父,不知这样的朗朗乾坤能维持多久?”
太乙笑而不语。
玉凰道:“师父,您能告诉我惜画的下落吗?我心里总还有点惦记着她。”
太乙道:“她啊,倒是得了个一心人,可惜这俗世间的诱惑太多,而她的爱人也不过是个凡人一个,若想通过试探,还需她二人同心同德,一心一意。”
玉凰惊道:“难道她的爱人会变心?”
太乙反问道:“什么是变,什么是不变?变也是不变,不变也是变!”
玉凰默然。
玉凰看着渐渐远离的百花镇,忽然问太乙:“师父,您说他们可以改邪归正吗?”
“可以当然是可以,只是很难!我说个故事给你听,你就知道此事有多难了。”
“曾经有个修行的和尚,修了十八世,在这一世眼看就要功德圆满,成就无上果位。从此后远离尘世,不再受那轮回之苦。”
“观音菩萨为证其心,幻化成一妙龄女子前去试探。”
“和尚开门后,观音假装身体不舒服,要求进屋歇息。”
“和尚说,孤男寡女多有不便,还请女施主移步。”
“观音道:你一个修行的和尚,又上了岁数,心中清静有何干系?况且我现下腹痛难忍,一步路也走不动了!”
“和尚心想:施主说得有理,于是闪身让进小屋。”
可是一直到和尚要休息的时候,观音的身体仍不见好,而且渐渐都坐不住了。
和尚为难,“施主,我这里只有一张床,深夜寒凉,我俩要如何自处?”
观音道:“我看你的床铺甚为宽大,不如你睡里面,我睡外面,将就一晚。等到天明,还麻烦大和尚给我叫顶软轿,送我下山。”
和尚略有迟疑,于是转身取来一个木鱼,“这个木鱼彷佛一座山,隔开你和我,你我二人各不相犯!”
结果深夜,和尚嗅着鼻前若有若无的处子之香,一个把持不住就翻过了木鱼山。这一翻就又翻进了红尘俗世,坠入了轮回,十八世的修行前功尽弃!
玉凰听了,不由埋怨观音菩萨,“观音菩萨这事办得也太不地道了!想这凡人是多么的软弱易受诱惑,她这样去**人家谁能受得了呢?”
太乙道:“ 佛言:人怀爱欲,不见道者,譬如澄水,致手搅之,众人共临,无有睹其影者。人以爱欲交错,心中浊兴,故不见道。舍弃爱欲,爱欲垢尽,道可见矣!
玉凰奇道:“师父,你如何知晓这许多的佛理?”
太乙道:“活得时间长了,无聊中自然会去通晓一些。”
玉凰道:“人以爱欲和合,方才繁衍生息,成就这曼妙人间。若了爱欲,人类何以繁衍?”
太乙道:“有始有终,无始无终!”
玉凰心下思量,不再说话。
太乙和玉凰在云头,路过一座荒山,忽然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夫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手中拿着一个包裹。
玉凰见其仓皇,不由说道:“师父,这个老人家如此慌张,不知遇到何事?”
太乙停下云朵,“看看。”
只见这个妇人连走带跑,翻过一个山头,看见一个壮汉正在锄地。“儿啊!吃饭啦!”
壮汉放下锄头,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妈的,搞到现在才送饭过来,是想饿死老子吗?!”
妇人见他过来,把包裹的饭食放在地上,往后退了退。
汉子拿过包裹,发现包裹是湿的,打开一开,只见饭盒上一碗汤已经撒的不剩什么了。
汉子气呼呼地放下饭食,上前就给了妇人一巴掌,“我的汤呢?!”
妇人躲让道:“娘在路上摔了一跤,所以,所以就给撒了,我,我,我回家再给你盛一碗……”
“妈的,盛什么盛?你走那么慢,等你盛来,我都吃完了!”
“那,那,那怎么办?”
汉子上前一顿拳打脚踢,“送个饭都送不好,你个废物!滚回家去!”
妇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灰头土脸的走开。妇人一路走一路抽泣,快走到村口,妇人将身上的尘土拍了拍,又整理一下乱发,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才往村里走去。
路口碰到隔壁马大婶,“哎吆喂!你这是又被拴柱给打了?”
妇人尴尬地道:“不是,不是,路上摔了一跤,摔的,摔的。”
马大婶同情地看着妇人,不相信地说:“这怎么可能是摔得?这明明是……”
妇人皱眉道:“你这马婶儿也真是,说了是摔的就是摔的!”
马大婶见妇人生气,“忙改口道:拴柱他娘,以后走路小心点,要是摔断了胳膊腿,这罪就有的受了!”
“是,是,是,下次小心!”
玉凰幻化成村妇跟着马大婶道:“大婶,我看刚才那个大娘怎么鼻青脸肿的?”
马大婶回身看了一眼,“你是谁啊?”
玉凰道:“哦,我是过路的,看见那个大娘满身是伤,好奇问问。”
“唉,惯子不孝,肥田收瘪稻!他家拴柱小时候在家里要啥有啥,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冻着。如今大了,一时半会儿没找着媳妇,就没事拿他娘撒气。唉!”
“你想啊?本来家里就穷,还这副暴脾气,连老娘都敢打,谁家姑娘敢嫁啊?!看看现在吧?越找不着越打,越打越找不着!”
看看马大婶要到地头了,玉凰告辞离开。
回来后,告诉太乙,太乙看着拴柱道:“我看此子良心未泯,或可悔改。”
太乙幻化成农夫,坐下和栓柱聊天。农夫给栓柱填了一斗烟丝,两人边吸烟边聊天。
“家里都有谁啊?”
“家里还有一个老娘,我爹年前去世了。”
“日子过得还好?”
“好什么呀?一个媳妇都说不上!”
“我看你壮壮实实的,怎么会找不上媳妇呢?”
“壮实有什么用?家里穷,还有个拖累!”
“拖累?”
“就我那老不死的娘嘛!”
太乙不语,良久道:“何人给你洗衣做饭?”
“我娘。”
“那怎么是拖累呢?”
拴柱道:“地里活儿一点干不了,家里再不做点事,就等着死吗?!”
“你多大到地里干活的?”
“我爹死后我才下的地,累死了!”
“那你下地前都在家里干什么?”
“我爹在的时候,我娘不舍得让我下地,怕我累着!早知道要干活儿,还不如让我早点出来干呢,我爹死了,我下地,差点没累瘫了哦!”
“你娘以前如何待你?”
“我娘待我可好了!天还没冷,冬天的棉袄就准备好了,天热了,一把蒲扇不离手,整天给我扇风驱虫。要是蚊子叮了我一个包,我娘伸出舌头就给我舔!”
“我到三四岁才下地跑的路,一两岁我娘都抱着我!”
“哦,你娘很宠你啊?!你现在怎么对你娘的?”
“我也对她很好啊?!我给她吃,给她喝,我,我,我……”
栓柱“我”了半天后,低下头说:“我对不起我娘!”
………………………………
第三十九章 子欲养而亲不待
太乙见栓柱羞愧地低下了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栓柱道:“现在知道还不晚,好好待你娘吧?!”说完站起身慢慢走开。
栓柱低着头思量了很久,幡然悔悟,暗下决心:以后要好好孝顺我娘!
中午撒了汤,看到儿子的水也快喝光了,拴柱娘,下午又来送水。远远地看到儿子,栓柱娘就叫道:“儿啊!娘给你送水来啦!”
栓柱一听,忙放下锄头,跑着来迎接娘。拴柱娘一看儿子放下锄头就奔向自己,以为儿子又是来捶打她,吓得放下水罐就跑,边跑边回头看。
没想到一个不留神,竟然撞上一颗树,老太太仰头跌倒,好巧不巧,正好后脑勺磕在一块石头上。就这样老太太一命归了西。拴柱赶上前,发现老母没了气息,嚎啕大哭!
老母亲去世后,栓柱请村里人来治丧,马大婶也过来帮忙。看到拴柱就问:“栓柱啊,你娘怎么说没就没了?”
拴柱哭着说:“我娘一跤摔死了!啊,马大婶啊,是我的错啊,我不该去迎我娘啊!啊,娘啊!……”
马大婶在给拴柱娘换老衣的时候,发现拴柱娘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心下疑惑,就去找村长说了这件事,“村长,栓柱娘莫不是让栓柱打死的吧?!”
“有这等事?”
“村长,栓柱没事就好打他娘撒气,我看这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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