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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大妖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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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从身后追上来，笑嘻嘻的看了一眼野猪，偏着头，颇为乖觉的说着：“我们回家吧。”
仇天极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微微有些闪动，看上去，似乎在筹划什么。
“做好准备了吗？”仇天极低语一句。他这些天和雪女保持一种古怪的气氛，已经渐渐有些适应。并非是他爱上雪女，而是一种习惯。
此时，雪女突然的话语，让他心中微微一促，想起多日前雪女所说的她一定有办法。他心中略微有些警惕，然而要他赶走她。受了这么多天照顾的他却有些做不到了。
“要将突破时间往后放吗？”仇天极想到。但是片刻，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在这里呆的已经够久了。再过些日子，就是老爷子的忌日。他要赶在那之前回去，将仇人的头颅摆在坟墓前。
“不行，就在今日突破。最多小心一些。明日，就出山，搜寻仇人的消息。”
心中打定主意，仇天极开口道：“走吧，回家！”
………………………………
34。破关
中医最传统的思想，是整体观念和一种思辨意识。立命的基础，在于经络，在于腑脏，在于哲学与实际的结合。中医的根本思想，在于求平衡。其认为，若是人体出现病变，则是外界风寒暑湿燥等等邪气入侵人体，使人体失衡。其治疗的出发点，是在于强化人体，扶正气，去邪气。使人体自身重新达到平衡，如此达到痊愈。这也是所谓的中医不治病，也是所谓的断根。
这种平衡的思想，与最初儒家的中庸思想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偏不倚，折中调和。
《心斋》这流传于医道的护道功法，其本质思想，也是平衡。人体是一个小宇宙，本身就有一个平衡。而医道的护道功法，则是不断打破平衡，建立新的平衡。本质是对人体的强化。这是一个徐缓的过程，并不猛烈，而是循序渐进的。不断的修炼炁，直到触摸到平衡的界限，接着，才有打破平衡，建立新平衡。
仇天极坐在山洞之中。在他身旁，是堆积如同骨塚的小山包。这些骨头，都被啃的干干净净，就连骨髓，也被敲开喝掉。这头野猪肩高三米，全长五米，身上足足有数千斤的肉量。但是都被仇天极一面运转炁，一面吞吃掉。
此时，他整个身体充斥过量的精微物质和精气，整个人宛如煮熟的大虾一般，皮肤发红。全身的毛孔扩张，将杂质和水汽顺着毛孔喷涌到空气之中。若是用手触摸，他体表的温度已经达到五十多度。
“这头野猪的精气果然充沛，我整个身体宛如充满气的气球，仿佛要爆炸一般。过量的精气，已经开始顺着毛孔排出。”仇天极双目露出欣喜。
经络，经是主干，络是旁支。人体内有十二条经脉，称为十二正经，其上发散出无数条络脉。经络两者，在人体内交错纵横，共同构成一张大网。内联腑脏，外接四肢百骸。身体的各个部位，骨骼肌肉、脏腑器官、皮肤毛发，无不在这张大网之中。
仇天极运行炁，顺着经络推动到五脏之中。络脉构成的大网，将五脏囊括其中。通过炁的反馈，五脏在仇天极的脑中形成了一张立体的图像，青赤黄白黑五色的各个脏器，出现在仇天极的脑海之中。
道家天人五衰是劫，佛家心魔是劫。而外邪，则是医道的劫。
医道功法的突破，其危险性十分之大。因为中医将人体视作一个整体，而这个整体处处有着平衡。其中五脏的平衡也是一种。
若是突破医道境界失败，平衡会被打破。同时保卫身体的营气和卫气也会在瞬间排斥到天地之间。外邪便可以长驱直入。
形象点的说法，人体就是一座由名叫营气和卫气的士兵保卫的城堡，医道功法突破失败，就相当于将士兵全部赶走。这时，敌人外邪便可以长驱直入，厮杀劫掠。一旦失败，修炼者将会尝尽世间痛苦而死。
有所记载的，突破失败的经历。其中最为出名的是医道第二十三代祖师。十八岁便过入五脏，踏入化六腑的境界，然而在冲击奇恒之府时却失败，其身体内的脑髓骨脉胆病变，头大如斗，髓中流出脓液，脉络逆行，胆囊不断涌出胆汁。他最后胆汁病变，生生将胃化掉，随后，宛如王水一般的胆汁，将他整个下半身融化。惨嚎了三天三夜，哀求着同门击毙他。
所以，医道传人，每每叩关之时，无异于在钢丝绳上走。一旦失败，下场将比死还更难令人接受。
仇天极冥视五脏，五气攒动，相互勾连流动不休，独立的形成一个循环。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循环，使新的循环建立。
入五脏这一关，就是要让炁进入五脏。
医道功法的境界，是个十分清晰可见的过程。由外入内，从毛发、肌肤、肌肉、骨骼、到五脏、六腑、奇恒之府（脑髓等等）。最终将人体小宇宙更新，再经过另一个境界，与大宇宙建立勾连。
仇天极不断将食物精气转化成炁，融入五脏之中，与五脏中的五气相互连通。入五脏，这一关的关键，在于将旧有的炁与五气融合，产生新的炁。全新的炁，将能够沟通人体与内脏器官。
这也是此时最大的难题。炁是油，而五气是水。两者性质迥然不同。
直到现在为止，第一缕全新的炁仍旧未曾产生。而如今，入五脏的势态已经无法停下。医道破关，只能进不能退。一退，则失败，进而全盘奔溃。此时，仇天极陷入不上不下的尴尬局面。
炁如今虽然源源不断的生成，但是进食的食物是有限的，也就是说，在食物消耗完之前，若是没有突破，就算是医道破关失败。
入五脏作为由外到内的第一步，一旦失败，五脏会在几个呼吸之间异化，失去原有的功能。这种状况不同于平常的伤势，能通过食物修补。这个过程几乎是不可逆的。
仇天极有些变了脸色，这样下去。等到食物消耗完，炁必然供应不上。
“医道叩关，危险无比，必须寻一安全之所，做好万全准备，方能施行。如今为了给老爷子报仇，我不得不剑走偏锋，强行破关。”
“我所修行的医道，典籍破损，消损。破关的记录，十不存一。无法借助于前辈的经验，如今独力破关，实在凶险异常。”
仇天极有些着急了，他这一次破关，实在是强行破关。因为医道的功法早已损失许多，很多破关的经验，都消失在漫长的历史传承之中。此时处在不上不下的地步，仇天极有些后悔，“应该将典籍补缺后，才尝试破关的。”
“不。现在我的实力不足，不能报仇。若是等到典籍补缺完成，我不知还要等多久下去。这一次，我没有错。只是目前看上去确实不能破关，可是该如何停下……等等，我曾经见过，在高压环境下，两种不同的物质可以形成全新的物质。若是我将两者加压，是否能够强行融合两者？”
仇天极脑中宛如惊雷一般闪过。五脏容纳的量是一定的。如果不断将炁融入其中。那么能不能人为的使五脏成为一个高压环境，将两者融合？他脑中有了想法，但是一时之间，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高压或许会使得两者融合，但是更大的可能是使容器爆炸。若是五脏爆炸，即便是仇天极接近五倍的体质，也会顿亡。
然而时间不等人，炁的转化速度已经慢下来，一头野猪所转化而来的精气，此时已然被快速的销蚀。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类修炼，无论是道魔佛医，都是争抢天地强化己身。这本就是一条充满崎岖，荆棘的道路。阻力重重，天人五衰、心魔、外邪种种。人类修炼，本就是违逆天地的，若是惜命，我怎么才能为老爷子报仇？怎么才能走到巅峰？”
仇天极咬牙，额头的青筋暴起，脸庞红的宛如碳炉，咧开嘴露出一口紧咬的牙齿。仔细看，能够看到他牙龈已经咬得出血。这一刻，他胸中的狼性又被激发出来。下一刻，他猛地将大量的炁灌注到五脏之中。
炁宛如汹涌的海水，铺天盖地的涌入五脏这个小池塘之中。
五脏之中眨眼充满了炁！
五气是水，炁是热油。他一瞬间灌注的炁过了量，如今，热油比水多。五脏之中，顿时出现了气化炸裂的征兆，而伴随着两者的剧烈冲突。身为容器的五脏，同时开始膨胀，吹胀的气球似的，迅速扩张起来。
仇天极变了脸色，情况向着他最不想见到的地方滑去。
………………………………
35。入五脏
就在仇天极体内的五气平衡彻底破碎，整个过程走向失败的时候。
雪女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仇天极。
仇天极一直警惕着雪女，特别是在雪女情绪有些异样的今天。他破关这件事，已经告知雪女，同时也将破关绝对不能受到打扰等等一并告诉雪女。目的，只是为了不让雪女在他进行破关时干扰他。
他相信，只要雪女还想借种，就不会在此时破坏他的破关。毕竟如果他死亡，雪女的一切算计，统统都会失败。
至于雪女会不会在此时趁机杀他，这一点，他倒是没有考虑。毕竟一者，如果雪女想要杀他，早在山洞相遇就会动手。二者，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雪女一直没有什么异动，两者之间，算是初步达成了默契。
实际上，正如他想的那样。
雪女在心底安排了许久的计划，就是今天。
她下山的目的，一者是为了见识花花世界。二者是为了依附强者，找寻栖息地。无奈，在她下山不久，就被伊贺抓住。直到仇天极大闹伊贺，这才被放出来。如今距离她下山，已经有一年了。
此时，她还未曾找到新的栖息地，但是距离约定回山的日子越来越近。
她看着因为破关，而额头汗水直流的仇天极，双目定定的看着。她何尝不知道仇天极不情愿借种的事？她心中很清楚。只是她不明白，在这样战乱的时代，人人都浮流于世，想要尽力留下子嗣的时候，为何还有不愿意的。
难道是她太丑？
雪女看着冰镜中，自己的倒影，伸手轻抚面颊。若是按照人类的审美，她是十分美丽的，除了有些雷同玉石的肤色。但是这一点，却并不影响她的美丽。以往的人类男性，见着了她就会色魂与授。但是仇天极偏不，反倒像是一块石头，又冷又硬。既然如此，与她有子嗣，有何不好？
“真是个绝情的男人。”雪女叹息一声，看着沉睡的仇天极，幽幽的自语，“你心里有心事，我看的出来。”
“比起我，你更像是雪女。不，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是雪男。”她噗嗤一笑，似乎觉得雪男实在有些可笑。
“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子嗣。而这些天，我照顾你，应该还算是体贴周到。这是一场交易，无关你我两个人。你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是为了族群延续。”
雪女起身，一身白色的如同薄纱的衣衫慢慢的融化消退。她柔美宛如天鹅的颈项，向下去，精致的锁骨，浮凸的曲线，还有那青玉似的肌肤。她宛如大师雕刻艺术品，一寸一丝都精致到极点。
雪女是天地的精灵，她们每一个，都是天地雕琢出的。
晶莹剔透的镜子，将雪女的倩影照出来，她怔怔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伸出手，轻抚肌肤。“真美。”她低声说。接着，她转头看着仇天极，笨拙的靠近，开始追逐那略显刻薄的唇。“狠心的男人，今天过后，我是我，你是你。”
撕裂般的剧痛，仇天极的身体仿佛要被牵扯成千万块碎片。胸中的五气汹汹燃烧，仿佛藏着一轮徐徐升起的大日。那膨胀的五气，不断充气的气球一般，缓慢而坚定的膨胀。仇天极冷静的控制炁将五气包裹，收缩。
他的猜测错误，此时只是勉力的维持薄弱的稳定，然而炁仍旧不断的输入。他对于外界的感应已经达到最低，他的五识五感都已经近乎封闭。胸中的五气不断运转，将身体的能量反应不断的提高。
就在此时，从口中，突兀的进入一股凉气。那凉气与五气产生的阳气对立相反，顺着咽喉，一直落到膻中的位置。一瞬间，炁仿佛受到了促进，将五气收纳。
仇天极大喜，五脏是身体中的一个小平衡，单单属于五脏。五脏失衡，进而影响人体阴阳的平衡。如今五脏平衡已经打破，阴阳大平衡也开始失衡。冷气的流注，却强行逆转了这种平衡。
“是了！阴阳化五行，人体最大的平衡不是五行，而是阴阳的平衡。阴阳才能滋生五行，只需要提供阴性能量，就可以使炁融入五行之中。”
只是，阴性能量从哪里来？仇天极有些奇怪，他周围属于阴性的，只有雪女。心中一跳，他睁开眼，却看到近在咫尺的雪女的面庞还有那向下延伸的，曲线毕露的背脊。
雪女调皮的朝他眨眨眼，接着，一股更加冰冷的冷气从她的口中传出来。同时，周围开始飘起点点雪花。这些细碎的冰晶，在空中快速的凝结，围绕着两人不停的旋转，轨迹是一个完美的圆。雪花越来越多，形成一个大的飞速旋转的雪球，将两人包饶其中。
仇天极只听到一声叹息，接着视线被遮挡起来。
炁本是橙红，宛如初生的旭日。吸收雪女的寒气之后，炁的颜色开始向着纯白改变。同时，仇天极察觉到本如同石头一般顽固的五气，在纯白的炁的作用下，开始松动。阴阳大平衡逆转，第一缕全新的炁出现。
同一瞬间，一股更加精纯的阴性能量顺着仇天极的额头输送向他的身体之中。
强盛的阴性能量宛如洪潮一般，汹涌的涌入仇天极的身体之中，被炁贪婪的捕食。
从身体内部油然而生的轻松感笼罩了仇天极的身体。全新的炁充满生命的活力，比起之前更加的活泼。身体的五脏，也与经络全数连接在一起，周转不休的炁开始滋养强化五脏。
时间轮回，昼夜不停。
随着冷气的不断涌入，全新的炁流转全身。仇天极破关的最后一步开始。全新的炁比起旧有的炁而言，显得更加的锋芒毕露。仇天极的身体再一次得到更新。
医道功法，每一层次都会促使身体更新。反复多次之后，人体的极限将被推到另一个高度，而同时身体的内外将达到全新的平衡。到达奇恒之府的时候，肉身的境界媲美武道中的打破虚空见神不坏。而同时，脆弱的内脏和脑部，也会在同时刻达到这一强度。
此时五脏六腑正在进行入五脏关口的强化，炁正在被大量消耗。
随着时间推移，这一强化逐渐接近尾声。
………………………………
36。不告而别
仇天极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天明了。他昨日到了最后，整个人进入了无是无非、无空无想的状态，等他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的时候。
他察觉到体内炁涌动不休，脸上一喜。“成功了。想不到，……虽然医道典籍缺失，只剩下一些关于境界的描述，后续的功法缺损严重，但是我终究还是成功了。不过，要不是最后的阴性能量，或许这一次我就失败了。”
想起入五脏的凶险处，仇天极此时忍不住冷汗津津。若不是雪女……嗯？不对，雪女呢？
仇天极眯着眼看了一眼山洞。山洞之中，哪里有雪女的身影？他低头一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身上的衣服，此时已经化作寸寸碎片，散落了一地。他翻身而起，在山洞之中搜寻。
山洞被花朵枝叶布置的秀美清新，这都是雪女布置的。但是此刻，任由仇天极找遍了山洞，也没有看到雪女的影子。
“昨夜发生了什么？”仇天极回想昨夜最后看到的那一张如花的面庞，还有那柔美的曲线，忍不住捂住额头。“到底还是让她得逞了。”仇天极脸色难看，他以为自己说清楚一切，雪女就会打消昨夜的念头。
但是没想到，她到底还是走了这一步。“到底还是放松了警惕。就是不知道她说的一旦结合就会剩下子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面色难看，思考着雪女曾经说的话。他最担心的就是在这个世界留下子嗣。因为他终究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而宝轮只能带走他自己。另一方面，他从未有过生子的念头，子嗣女人对他而言，都是一种阻碍，阻碍他直达彼岸的绊脚石。
妖魔的手段，谁也说不清。想到自己很快就要有一个女儿，一时之间，仇天极心乱如麻。恨不得将雪女立马找到。但是他也知道，若是雪女想要躲藏，他是怎么也找不到的。毕竟，东瀛虽然小，然而想要藏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仇天极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照射进入山洞的阳光，他慢慢呼出浊气。
“我已经在这里浪费了许多时间了。雪女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一次中招，就是买彩票也没这么好运。当务之急，还是先寻找仇人。赶在老爷子的忌日之前，将仇人杀死。”
在他心中，复仇才是当前的大事，特别是实力获得突破之后。
他想了想，将地面上较大的碎布裹住下身，走出山洞。
此时时间接近正午，林中有稀稀拉拉的阳光洒下，炽白色的阳光，在林间留下清晰的光柱。阴影与光柱交相辉映，安静而神秘。
仇天极察觉到某些异样，他稍微有些怔愣。
“洞穴似乎变得低矮了？……不，是我变高了。”仇天极注意到洞穴的高度，他看了看四肢手掌，确实大了一些。他找到一个水洼，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雪一样的发丝下的那张原本青涩的面庞，此时已经变成了他最熟悉的状态。
“这是，我的容貌变回了24岁时的容貌？”仇天极打量着水洼之中的影子。他的相貌居然也成长了，原本只有十多岁的样子，带着些许的青涩。但是现在看上去，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线条更加凌厉，整个人的面孔，变回了他到达这个世界之前的样子。
“医道功法的突破还会带来样貌和身体的改变？”仇天极摸着下巴，看着水洼中动作一致的影子，他忽然露出一个笑容。那是一个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
如今还是盛夏，蔓生的草木都是青的。
三重县西边的道路上，一名高大的年轻男人正从远方缓步走来。他身穿云纹和服，白色羽织加上黑色的内衬，将他的身躯衬托的越发的清瘦高挑。他头顶戴着一顶斗笠，边沿压低，看不清面目。腰间挎着一把长刀，刀鞘上有明黄色的穗，随着他走动，有节奏的摇曳着。
“好高大的男人。”
有行人赞叹。
这个身穿云龙纹和服的男人，身高足有一米八，在这个时代的东瀛，是少见的长人。
“小心点，那是个武士。”同伴拉住说话的人。这人显然是个老江湖，小声提醒道：“这里可不是城里，要是惹怒这些武士，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会吧！”行人有些不以为然，“这里已经距离三重县不远了，放心吧。”
同伴连忙捂住他的嘴，“你还不知道？现在城里都已经不安全了。三重县现在全是江湖客，有浪人、有拳师、名门剑客，这些个人都是些脾气暴躁的。这些天城里都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命案，根本没人管得了。”
行人悚然，“真的？”
“比真金还真。三重县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听说都是在寻找一个叫六角天极的人。你是不知道，前些天我去的时候，当天就看了一场决斗。太惨了，输的那个家伙，直接就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
行人是个浪客，害怕了。“这么可怕，要不我们回去吧。就咱们的身手，去了说不定就死在那里了。”
“回去干什么？”同伴有些兴奋的说道：“要回去你回去。我要去看看，这可是难得的大场面。这么多高手汇聚在一起，这可是数百年难得遇到的。我告诉你，连伊贺这种大势力，都派人守在三重县。咱们虽然参与不进去，但是看看热闹也好啊。这辈子就是光吹牛都够了。”
行人闻言有些意动，但还是显得很犹豫。同伴又说道：“想想看，这种大场面，一辈子能够看几次？再说了，就算是去看，也不一定会遇到危险啊？只要咱们不惹事，谁没事找咱们的麻烦。”
行人彻底心动了，咬牙说道：“成，那咱们就去看看。”
“这就对嘛。快走快走，咱们走快点，说不定还能看到一场决斗。”同伴说着就将行人拉着，两人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官道上。
仇天极抬了抬斗笠，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神冰冷。
“想不到伊贺还没有放弃……也对。那种大势力的地牢，被我闹了个天翻地覆，整个地牢现在想必都是空的。这样打伊贺的脸，他们若是善罢甘休才显得奇怪。”
“呵。”仇天极突然轻笑一声，眼中流露出冷酷的笑意，“不过，他们找的是六角天极。可惜，现在没有什么六角天极，只有来自深山苦修剑道，大成下山闯荡的浪客宫本武藏。”
早在下山的时候，仇天极就想到伊贺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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