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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塚-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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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轮换,两门皆不可出,这才会让人在那儿不住打转。”
黑子听得有些入迷,忍不住追问:“那要怎么做才能出去?”
王修谨是难得参与谈话,言简意赅,什么都不用干,就在那儿转,转到时间过了,自然就出去了。
我回首看了看满脸追忆神色的光头,料想他就是这么走脱的,而且,还是在他本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大和尚在边上听着,半天没开口,等到场间没动静了,这人才叼着烟头悠悠道:“哼,这独龙寨的水,还得有尺把深呐!”
天色渐晚,临近水边儿,气温很低,加上大家浑身都是湿漉漉的,但凡有个微风经过那就是一阵寒颤。好在王修记带着的折叠风炉有记得密封处理,这会儿掏出来还能派上用场。
我们一行人围在火堆旁简单的吃了点儿东西,除却江染,每个人都把身上湿透了的上衣解了下来,用木棍撑在炉边儿烘干,环视一圈儿,除却我和王修谨,每个人身上都有些疙瘩肉,看得江染一阵脸红。
“小四哥,你陪我,去换件衣裳。”
我这咽到喉咙口的干米还没完全下去,就被江染这话给塞了个结实,捶胸顿足的把它震下去,这才舒服些,“我,这”
大和尚就在一旁,哪怕我俩的声音很低,这人也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嚷道:“嗨呀,瘪犊子,叫你去就去!”
我:“哦,好。”
说罢,拍拍上残余的渣滓,起身跟着江染往后撤。
黑子在一旁给我挤眉弄眼,那神色摆明了就是在说我艳福不浅。
我和江染往后撤了二十米有余才停下脚步,这里有一块儿立起的扁平状山石,刚好可以隔开视线,我打着矿灯来回绕了两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才示意江染过去。
这妮子应该也是害羞,脸红的厉害,从我身边儿绕过去的时候还往后错了两步,显得有些紧张。关键我也没去在意这些,就是装作不经意的瞟瞟她身上被水浸湿的衣裳,从上到下,衣服和裤子,都完美贴合在了她的肌肤上,勾勒出来的夸张曲线让我有点血脉喷张。讲实话,我对罩杯这个东西没有研究,但和东子一起久了,多少能判断一点儿,就江染这资本,起码也是“哇”起步的。
这眼看着就要想歪,我还算正人君子的自我调整了一下:反复告诉自己,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一定要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党,不能有那种龌龊思想。
我在前边正遏制的辛苦,却没成想石头后边儿突然闹出了动静,伴随着“格拉拉”的石块碰撞声,江染略带惊恐的“小四哥”彻底把我的心给勾了过去。
这声呼号声音不小,不光是我,就连后边儿围着炉子侃山的大伙儿也都觉出味儿来了,我一边往石头后面儿绕,一边儿就听见后面儿不只是谁嚎了句:“出事儿了!”
等我步就两步转到后边儿这么一瞧,哪里还有江染的人影儿?
大和尚等人这时候已经跑了过来,借着灯光一瞅,脸都长了,“人呢?!”
我望着空空如也的周围一阵发懵,“不,不知道。”
大和尚气急一跺脚,“你个鳖孙还有锤子用?!”
书生:“哥,先别忙训四儿,快找人。”
这下可热闹了,场间灯光四射,连带腿伤渐愈的黑子都加入了搜人的行列,因为就在雪山底下,根本不敢大声呼喊,大家伙就只能打着矿灯,像是在捉蛐蛐儿一样四处探查,我这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活生生的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没了,胸口一团无名火起,对着那立着的山石就是一脚。
我没敢奢望自己这一脚有如神力,能将它踹断或是踹穿,纯粹是泄愤使然,可偏偏就是这一脚,给踹出事儿来了。
那石头往后仰了仰,“轰隆”一声,躺在了地上,因为是扁平状的,算不上多坚固,这一下,就摔成了四五瓣儿。
这声儿的动静可不小,正忙着搜索的大伙几乎是同一时间把目光递了回来,看清发生了什么之后,场间一阵静默,所有人都抬头向着那白茫茫的山顶瞅个不停。
照这个分贝来说,雪崩是跑不了的。
大伙儿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熬了足有两分钟,山上却迟迟没有动静,大家的心就这么一直提着,连挪窝儿都不敢,最后,还是大和尚开口:“早年这面儿被解放军炸过,上边儿的雪少了,没事没事。”
我长舒一口气,看周遭众人,都给我这一吓得不轻,刚想出声道歉,黑子却抢先开口,“四哥,你看那儿!”
顺着他指指的方向,一个狭长的裂缝铺展在了眼前。
裂缝就在地上,得有半米有余,起初因为石头的阻挡,灯光并没有直接照射到,也就正好在我们的视野盲区里,谁都没发现。这会儿石头碎了,才被黑子瞅见。
………………………………
第一百零二章 裂缝
() 我稍稍比量了一下,裂缝的空间刚好可以一个人侧身通过,江染保不齐就是掉到这里面去了。
二大爷打着矿灯往里面照了照,漆黑一片,估计不浅,没有看到实地儿。大和尚上前喊了两声染丫头,底下迟迟没有回音。
我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住的来回走动,“给我系根儿绳儿,我下去。”
二大爷和王修谨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有想到一向龟缩阵后的我还会有这么自告奋勇的时候,老实说,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心里很愧疚,想要对这事儿负责罢了。
二大爷:“我去吧。”
说着,自顾自的摸出了一览绳索,作势就要往自己腰上捆,这时候,书生却上前两步,将他拦下,意味深长道:“还是让四儿去吧。”
二大爷看了看大和尚,后者稍稍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松了口气,心道场面儿上到底还是懂理儿的人多,这回我要不打头阵,以后在江染面前,是怎么也抬不起头来的。
王修谨动把绳子给我颤了四五圈儿,临了系了个活扣,但好像又是不放心,把扣一挑,做了个死结,我见状隐晦的看了他一眼,这人肯定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但却没有抬头,依旧盯着上的活计道:“下去扫一圈儿就上来,别往里探。”
听这话,我总感觉他好像对着裂缝忌惮颇深,应该是心里有些猜测,可他不跟我明说,我也不去多问,心里只顾着下去找江染,所以只是点头回应。
绳子系好,处于安全考虑,我还是抽出了工兵铲,走到裂缝旁,两脚往里一撂,全身的重量都吊在了腰间的绳子上,任由伙计们把我往下放。
进到裂缝里边儿,矿灯的灯光就成了唯一的光源,橘黄色的亮光打在面前的石壁上,视野相当局限。
我这会儿几乎和热狗里面儿的香肠没区别,前胸和后背都几乎是贴着石壁,转身都不大可能实现,所以只能歪着头,尽可能的调整矿灯的照射方向,让它往左边的下方打,虽然这么一来,自己的左肩就成了视线障碍,但是起码这样能看到点儿东西,聊胜于无。
下方的石壁是平行的,没有一点儿要扩大空间的意思,我伸摸了摸,石壁很凉,有着淡淡的湿意,抚上去极为光滑,应该是常年水汽侵蚀的结果,我突然就有了种不详的预感,这底下别是地下河吧!
想到这儿,我赶忙强迫自己沉静下来,侧耳去听,发现根本听不到应有的水声。
不过,我心的不安还是没有一丝的减弱,没有水声,说明没有水在底下流动,不是地下河,是地下湖也说不准。
方才大和尚叫人没有回应,别是在底下溺水了吧!江染水性不差,但要是下落的突然,期间还有摩擦受伤的话,那可真不好说。想到这儿,我这心里就更着急了,推着石壁就加快了下落的速度。
好在这裂缝纵深不是很长,我在里面挪了分钟左右,眼前就豁然开朗起来。
这应该是一个人为开凿的山洞,矿灯的灯光可以照射到四周的洞壁,那就说明这方空间算不得多么广阔,灯光下调,目光跟上,只是一眼,就把我吓得头皮一紧,好悬没叫出来。
我的位置离洞底只有两米的距离,和我设想的一样,底下确实有水,而且是死水,颜色很深,很绿,灯光打上去反射出的绿光给人以十分邪异的感觉。从我这儿看上去,应该还不浅,算得上一个小型的地下湖。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片地下湖的湖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数十个棺材。
在极度恐慌的同时,我也忍不住有些好奇,这装满棺材的洞穴,又是个什么幺蛾子?
我用力咬了咬舌尖,让自己保持镇定,强迫自己把目光在那些棺材上过滤了一遍,发现在洞穴的左上角,一口硕大的石棺上,趴着一个浑身都是水的女人,看衣着,不是江染又是谁?
这个时候,上面的人应该是有些着急了,往上提了两下绳子,我一边小心提防着周遭,一边往下扯了扯绳子,示意他们慢放。
按照惯例,就眼前这气氛,有点儿脏东西简直再正常不过。
想到这儿,我反把折叠工兵铲别在腰间,从胸口把探尸椎给掏了出来,坚实的触感从指间传来,心里这才微微有了些底气。
绳子一直在往下放,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把我放到了底部,因为周遭都是水,我不得不落足在了一口棺材上,双脚踩上棺材板儿的一瞬间,我这脚心里就开始嗖嗖嗖的往上冒冷气,因为紧张,也分不清是因为心理问题还是真正的生理反应了,只是心里不住念叨,乖乖,别是踩了个活的吧!
实际上,棺材只是因为突然承重,在水里浮动了几下,我虽然被吓得够呛,可也没有真的出什么事儿,想象的棺材板儿一掀,蹦出来个老粽子的场景也没出现,等到它再次完全沉寂,我这才算是小心的出了口气。
放眼望去,从我站立的位置,到江染的位置,这间足有十多米,在这十多米,并排漂浮着八个模样各异的棺材,要想过去,除了挨个踩过别无他法。
我在原地试探着叫唤了两声,“江染?江染?”
这洞的空间不大,又相对静谧,我这两声虽然有刻意压制,但反衬之下动静也是不小,可江染应该是彻底昏迷了,压根儿没给我一点儿反响。
这个时候我也没办法了,一咬牙,妈的,死就死了。
单腿一提,朝着前方最邻近我的一个棺材迈了过去。
脚是落在实地儿上了没错,可那棺材是侧方位受力,下面又是水,立马就往后飘了一段儿,我这赶忙扯住绳子,两脚就扳在棺材盖上,一点儿都不敢放松。
上面的人应该是意识到了我在借力,绳子就固定在这个力度,任凭我拉着,不上也不下,脚下的棺材一个劲儿的往前游,好在后面还有不少,受到排挤,“砰砰砰”的互相碰撞了几下,那闷响在无声的山洞无异于炸锣,听得我心间猛跳。
………………………………
第一百零三章 又见青光眼
场间的气氛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我看着那些互相碰撞排挤的石棺冷汗直冒,心说我这也不是故意冒犯大家,各位老太爷可千万别跟我个小人物计较。
我在原地僵了足有两分钟,许是我的祷告起了作用,棺材里的家伙们也没有要起尸作孽的兆头,长出一口气,眼下就我一个人深入敌后,这些个祖宗真想搞点儿事儿的话,就我这小身板儿,那是塞牙缝都不够的。
脚下的棺材往后漂移了足有大半米,我在中间上牵下扯的就像根儿被拉直了的面条儿,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几乎已经斜成了四十五度角,头顶的方向,几乎是正对着之前落脚的棺材。仰头一看,棺材侧面雕刻着的龙纹分外扎眼。
可能是因为被水泡久了的原因,那龙纹已经十分模糊了,只能大差不差的看出几条勾勒较深的曲线,从形体上看,刻的确确实实中国龙没错。
瞅到这儿我就有些不解了,一边儿拉着绳子把身子扳正,一边儿在脑海里搜索,就眼前这种棺木侧卧龙纹的规格,那怎么也得是诸侯地方王的身份才敢用,可如果这棺材里躺的真是那么一位大人物,又怎么会屈居在这无名小 穴里?
妄想无果,我甩甩脑袋,还是得先把江染弄上去再说。
经过之前那么一折腾,眼前的棺材已经并拢了许多,所以我几乎不用跳跃,只需要抬脚去够就成。虽然已经下来有一会儿了,按理说也该适应了,可是这一步步踩在棺材板儿上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我就觉得每一次迈腿的时候裆部都是一阵冰凉,心里这阿弥陀佛念了千万遍,还是顶不住那股子从内心深处满出来的恐慌。
就在这时候,头顶的裂缝中突然穿来了悉悉索索的摩擦声,我仰头看了一眼,灯光只能打进去一小段,所以视野很有限,不过我猜应该是有人跟下来了。
不管是二大爷还是其他几位,来一个,我这心里,就踏实许多。
江染就在眼前,我蹲在相邻的棺材上细细打量了几眼,发现这妮子的衣服应该是换到一半就掉下来了,黑色的肩带还裸露在外,手臂,肩膀和脖颈处满是擦伤,料想是从裂缝里落下来的时候造的。
我把她的外套拉好,牵起她的双手从自己的肩上绕过,稍稍发力,就把江染整个人驼在了背上。
刚刚直起腰来,没来得及细细感受背部传来的柔软,上方裂缝就落了个人下来,定睛一看,是王修谨。
这人明显是对接下来要看到的场景有所预见,心理准备充足,所以瞅见这满洞的棺材时倒也没有太过惊诧,只是稍稍扬了扬自己的桃木剑,看样子已经做好了打仗的准备。
我背着江染往他那儿移了移,他这会儿刚好落在我之前落脚的棺材上,见我过来,往后撤了一个身位,我以为他这是在给我腾位置,可当我再进一步,他再退一步的时候,我就发觉了不对。
这个时候,他的桃木剑,已经抬了起来,剑尖,就对准我的面门。
我下意识开口询问:“怎,怎么了?”
王修谨见我出声像是有些意外,左眼上方那条较细的眉毛上挑了一下,手里举着的桃木剑方向微偏,对准了我的左肩。
那里,靠着江染的头。
我当即浑身一冷,心说别是这人还有个什么阴阳眼的神通,看到什么了吧!
就他敌视的方向看,目标就是我背上的江染,难不成,这江染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儿的玩意儿?
想到这儿,我这脖子就跟上了石膏似的转都转不动了,只能努力的往左撇了撇眼珠子。
这一撇,就对上了一双泛着青光的大眼,大眼的主人,就是此刻还趴在我背上的江染。
我吓得两腿一软,好悬没尿出来!因为这青光眼我不是头回见!班超墓里,那个会唱歌的女粽子,也有一双!
到这个时候,我就是再傻,也知道江染被脏东西上身了,保不齐就是这洞里的哪一位,所以当时身体也是僵得不行,动都不敢再动。
王修谨举着桃木剑,江染泛着青光的眼,如同针尖对麦芒,跨过我,在空气中对峙。
半晌,王修谨开口:“放过她,我就权当没来过。”
似乎是为了响应他,背上的江染扭动了几下,抬起手来,指了指我的头顶,又指了指裂缝,而后又指了指自己,摆了摆手。
王修谨沉默了一下,而后应道:“可以。”
说罢,把桃木剑放下,对我说:“把江染放下,你跟我上去。”
我就在场间,他们的交流我也看在眼里,背上的老鬼是个什么意思不用王修谨说我也明白,如果这会儿我背上趴的是黑子,我可能脑袋一热就跟他走了,可她偏偏是江染,那就不行了。
所以我没出声儿,也没有动。
王修谨的两只眼睛死盯着我,那目光就好似要把握洞穿一般。
我还是没有动。
王修谨见状把手里提着的桃木剑收回到背上,我以为他这是要放弃我俩,心里不禁一寒,可没成想,这人不仅没有像我设想的那般掉头走人,而是原地委身,盘腿,坐在了棺材板儿上。
“他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我没敢歪头去看江染的表情,料想也是十分狰狞可怖,就听得耳边传来一阵沙哑的磕巴声,我知道,那是鬼话。
王修谨自顾自从包儿里掏出了那个记满鬼话的小册子对照了一番,而后回道:“我知道你在这儿不少时日了,需要个母的,理解。我也不阻止,但有句话得说在前头,这后果,你可得自负。”
背上的人上下颤了颤,应该是在大笑,只不过那笑声实在不敢恭维,像极了丧偶乌鸦的哀鸣,还是连续不断的那种。
王修谨看明白了,拍拍屁股直起身来,面色平静,“先跟你知会一下,驼你的这人是发丘天官的后代,他家老的就在上边儿。”
说完,扯了扯自己身上绑着的绳子,上面的人就开始把他往上拉,完全消失在视野里的时候还补了一句,“想想你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别自己找事儿。”
………………………………
第一百零四章 得救
等他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洞穴中就只剩下了我这一个光源,矿灯依旧是有条不紊的亮着,我这心里是翻江倒海的不住腹诽,你特娘的倒是潇洒,恐吓一阵拍拍屁股走人, 但这鬼要是不买账,锅还得我来背。
场间静默了一阵,背上的人没有动,我就更加不敢动了,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所以生死完全就在这位祖宗的一念之间,但凡出个丁点儿差错,我这小命,怕是不保。
又过了半晌,山洞里还是一样的寂静,上边儿也没再传来其他的声音,我心说这回可算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这群老不死的还真要让我死在这儿不成?
想着想着,我这胸中就生出一朵无名火,胆气顿生,耿着脖子,偏了偏头,去看左肩上担着的那颗人头。
江染的双眼还是青蒙蒙的,这就说明那玩意儿还在,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视线落点,在我的胯部,那里别着一支鎏金的探尸椎。
尽管我这时已经生出了三分胆气,也不敢作死似的去打断那玩意儿的思虑,就是略带焦躁的原地等待,因为我知道,这番思虑的结果,就关乎我的生死。
探尸椎,是发丘天官独有的物件儿,就和古时候的绣春刀对锦衣卫,那是一个性质,都可以说是身份的代表。这会儿它盯着探尸椎看个不停,多半还是在考较王修谨的话。
就在这时候,头顶的裂缝里好像又传来了些许声响,听起来和之前的摩擦声大有不同,相当清脆,有点儿像是金属碰撞石壁的声音,可能是上面儿往下送了什么东西。
很快,那东西就落到了洞底,“锵”的一声,直直插在了缝隙下方的棺材上。
我别着头,把橘黄色的灯光送过去,发现那是一个铁杵模样的物件儿,上面雕刻着繁复的曲线纹路,一头粗一头细,杵末还顶着个小小的黑色骷髅,当时我就认出来了,这不是书生的判官笔么?!
也就是在我看清判官笔的同时,我背上的东西明显也是认出来了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抓着我肩膀的双手猛地一紧,把我掐得好悬没叫出来!
不过,也就是一转眼的事儿,那两只手就松了开来,我呼着冷气放肆狂喘,妈的,还以为它这是要发飙呢!
渐渐的,肩膀上的痛觉消逝了,这会儿,再去感受后背的触觉,猛然发现,江染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那般瘫软。
转头一看,那双青蒙蒙的大眼已然合拢,那颗之前让我不敢斜视的头颅,也静静的伏在了我的肩上。
我见状心中大喜,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要不是脚下踩得是棺材,我这会儿多半都能跳起来!
但我也知道,这时候,只能稍稍放松,不敢多做停留,万一那老鬼突然改变主意,来个二回身,那可是哭都没地儿哭。所以,我大着步子,飞快的往裂缝下方跑。
到了缝下,我把江染从背上放下,先拾起地上的绳子给她捆了个结实,而后稍作犹豫,扯开一段儿,又系在了自己的腰上。下来的时候我就合计好了,找到人之后,先把她送上去,自己再等第二回。可现在,就这鬼地方,老子是一点儿都不敢留了,索性上面儿的人多吃点儿力,我也不蹲这儿受罪。
拉了三下绳子,上面的人就开始往上扯,一开始我没能离地,上面的人感觉到分量不对,这才加大力气。当然,临走之前,我也没忘把书生的判官笔带上。
等我再回到地面上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软的跟面条儿一样了。
躺在地上,望着漫天的星辉脑袋空白一片。身上半干不湿的衣服里又浸入了不少虚汗变得味道十足,可就是这样,依旧感觉全身舒泰,就像跑了五公里后躺在草地上一般舒爽。
书生走过来,把我腰间的绳子解下,关切的问候了几句,最后,收回了自己的判官笔。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柄普普通通的判官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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