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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塚-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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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和书生此时已然贴近了那个黑影儿,前者只是望了一眼,立马大呼:“卧槽!”
我赶忙问:“咋了?”
“这特娘的是个粽子!”
大和尚和二大爷的谈话早已结束,两人的目光一直尾随在光头书生身后,看他俩的神色淡然,似乎时并不担心遇到什么意外情况,这会儿光头发声儿,大和尚有些意外的回应:“死的?”
光头应了声儿说他看不准,但看样子是僵了,招呼我们快过来看看,是不是二大爷他们之前遇到的九千岁。
阿瑶这次显得格外忌讳,没有走到前面,而是缩到了我的身旁,鞭子已经抽了出来,看架势,但凡有个不对就会立马出手。我心说光头和书生都在那儿蹲了半天了,真能活过来早活了,你这是不是绷的太紧了。
大和尚和二大爷都比较着急,三步并作两步走,我也是近乎小跑的跟在后头,走近了,这才看清那人形黑影儿的庐山真面目。
确实是个粽子没错,肉身保存的很好,除却有些消脂,皮肤还算完整,并没有腐烂。关键的是它身上没有黑毛,所以具体长相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这应该是一个中年人,只不过因为皮下脂肪萎缩,脸上多了些褶子,看上去有些偏老。身上的衣服不是中原地区的,带着浓厚的少数民族特色,与现在的藏服有些雷同,搞不好就是这藏区的先人。
大和尚和二大爷在边儿上对视了一眼,仿佛是达成了什么共识,齐声道:“是它。”
光头:“怎么到这儿来了?”
没有人回应,我想,这是场间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它原本是活的,有自主行动能力,按理说也能走过来,可那顶多儿也就是到墓室门口,没人给它开门,它是怎么进到墓室里来的?又是怎么会撂在这池子里的?最有可能的,是有人带它来的,收拾它的,多半也是那个人。
许是想到一块儿了,大家的脸色都阴沉下来。早在我们抵达那座起着火堆的高台时,就怀疑这墓里还有其他人,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按照往常的习惯,书生应该会率先开口发表看法,而后二大爷和大和尚敲定计划,但是我等了半天,书生却一直没出声儿,转眼去看,发现这人还蹲在池子边儿上,几乎就和粽子面对面,头都不转,就是盯着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看,应该是有了什么发现,疑声说:“没有眼珠?”
我之前也就是简单观察,压根儿没他这么细,听他提醒,目光就倒了回去,特意去看那对耷拉着的眼皮,很松,有点儿内凹,就像眼眶里没有东西支撑一般。
书生往边儿上挪了挪,给蹲下身来的二大爷腾了个地方,后者摸出探尸锥,用锥尖儿挑了挑粽子的左眼上眼皮,露出来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空洞。
光头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咧咧道:“都这些年了,早烂完了。”
阿瑶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出声儿反驳,但是却被大和尚的骂声呛了回去,“你特娘的没见识就别张嘴,净给老谢家丢人!”
光头脸色一红,但是也没立马骂回去,而是推了推书生,低声问咋回事儿,书生有些无奈的回应,“粽子要是烂就不叫粽子了,尤其是这种老的,身体器官肯定保存的很好,眼睛更是重中之重。茅山一脉有个说法,上年头的僵尸眼能做药,算是天材地宝。”
光头瞅了瞅我,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我叹了口气,心说你这被骂也是活该了,要说您老人家也走了这些年的坑,粽子见了那么多,怎么还犯这种低级错误。
好在阿瑶倒是没有很在意,也没有对光头表现出鄙夷,只是皱着纤眉说:“是茅山的人?”
大和尚似乎烦躁,反声儿道:“最好是它傻狍子想不开自己扣的。”
末了,他像是想通了,说:“行了,往里走走吧,别管是哪儿的人,该碰上的早晚得碰上,手底下见真章就得了。”
这池子有八十米,往后要是有个棺椁之列,肯定不远了。但是,我偏偏还失算了,池子往后的空间,和我原本设想的大相径庭。两边儿的墓墙明显在急速收缩并拢,隔着灰雾都能看见,而且这长度也不对,按照百米算,走两步就该到头了,可现在,满目灰色,除却一个伫立在中间充当顶梁柱的巨大石雕,毛也没有看见一根,更别说棺椁了。
这下子,墓室的空间就不是我事先计算的那般了,因为形状不规则,具体多大也就不可预测,这一走起来,就没个完。
光头的耐心最差,走了没多久就开始嘀嘀咕咕,无非是一些排场挺大,值钱儿的一个没有的话。不过也难怪,我们从进门到现在,一件冥器都没看见,对于走坑人来说,哀莫大于没宝,丧气也可以理解。
倒是书生,这人一直在留心观察,偶尔还会摸出那个早已停转的罗盘看上两眼,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起初我还能保持神经紧张,但是千篇一律的灰色看久了,就不由自主的懈怠了起来。
走了多久我不知道,步数已经多到懒得去算,所以抵达墓室尽头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具体走了多远,也无心回顾,因为眼前的奢华,已经将我的心思全部填满。
金银财宝还是其次,翡翠玛瑙也只能算是一般,这些常人看做珍宝的东西,到了这里,仿佛变成了不值钱的垃圾,连最起码的容器都没有,被随意的丢弃在地面上。尽管如此,却没有人出声赞叹,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中心位置的纯白色玉棺上,和田玉棺。
………………………………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夜明珠?
在场的都是走坑的老手,看宝那是看家的基本功,货色怎么样,一眼就能看个通透,那方足有两米宽长的玉棺和我们隔着十来米的距离,灯光打上去,反射出来的羊脂白相当厚重,毋庸置疑,这就是一块儿上等的和田玉。
和田玉又称昆仑玉,是软玉之王,以玉质温润细腻著称,最有名的,就是典籍完璧归赵中的和氏璧。所以说,这东西,在古代,就已经有了不菲的身价。
96年的时候,中国社会趋于安定,市场开拓,和田玉,一百块一公斤,要知道,在那个万元户都算大款的年代,一百块,已经算是一笔巨款。到了07年,二级羊脂玉,一克就能卖到两到三万,这东西,不光是起点高,增值的速度也是让人咂舌。
眼前的棺椁长宽约有两米,因为本身是玉质,密度比不得岩石,但是起码也有七八百斤,按照市价来折算的话,那起码也是几个亿的买卖,加上是古玉,要说有点儿什么历史意义,那可真是上不封顶了。
心中的震撼溢于言表,我只走了三回坑,见识算是这群人当中最少的,但是看光头书生他们的模样,明显也是第一次见识这种阵仗,都惊得目瞪口呆。
缓了半晌,场间才有人出声儿,“乖乖。。。。。。”
大和尚望着光头满脸的喜色嗤之以鼻,“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儿,给你你抗的走咋的?”
大和尚这话说的实在,这么大个棺椁,怎么带出去是个难题。
就在我脑中不断风暴的时候,身旁的阿瑶轻咦了一声儿,把我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她这会儿正仰着脖子望头顶上看,我按着她的角度也往上抬了抬头,看到的是灰蒙蒙一片,遂即开口:“发现什么了?”
阿瑶仰着脖子,说话有些别扭,却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头顶的某个方位瞅个不停,就像害怕稍有动作就会丢失方向一般,“你仔细看,那里是不是有个光点儿?”
我再次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过去,依旧是灰蒙蒙的,不过看阿瑶那副认真的样子,应该不会落空,所以我眯起眼来,仔细打量了一番,直到我看得眼睛疼的时候,才侥幸在空中发现了一个暗蓝色的小光点儿。
很小,只有指甲盖儿大小,而且光也不是很亮,藏在灰雾的后方,几乎不可见。可就是这样,还是被阿瑶发现了。
因为周遭的环境影响,我想都没想就出口了:“夜明珠?”
阿瑶:“很有可能。”
我心说女人还真是有这方面的天赋,任何闪光的东西都没法逃过她们的法眼。
我盯着那点儿极易丢失的蓝光盘算了一番,上面儿应该很高,我能看到的光,是空气过滤的缩小版,真正的光源肯定不止这么大,怎么说也得有拳头大小才是,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那也是重宝,关键是肯定比棺材好带。可问题又来了,这也没有阶梯之类,怎么才能把它取下来?
我和阿瑶正盯着那点儿蓝光犯愁,大和尚他们却没闲着,已然在棺椁的一头儿动了手,这半天的功夫,早就把外面的一层给掀开了,这会儿已经在棺材的大头一方立好了探尸锥,招呼我们过去开棺。
棺椁里面的敛尸棺也是和田玉的,而且料子更胜外面一层,那种恰到好处的温润给人以一种无比祥和的感觉,这要是拿出去,绝对是顶级的货色了。
阿瑶只是瞟了一眼内棺,没有多做留恋,大家眼里的巨宝到了她那儿就变得格外廉价,我低声问她怎么了,她回答的很干脆,带不出去的宝贝就和路障没什么两样儿。
这说法虽然有些极端,但是却相当在理,我没和她争论,只是告诉她待会儿注意屏气,阿瑶回了一声清楚,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看她那早有预料的模样儿,好像挺熟悉我们天官的规矩。
没等我多想,二大爷铿锵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发丘天官,百无禁忌,过户求财,可有异议?!”
所有的矿灯灯光都对准了棺材头部竖着的那根探尸锥,黝黑的锥身像是吸光一般,橘黄色的灯光打上去居然没有反射出任何的光线,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过了五六秒,我听到身边儿光头的呼气声儿,这才敢松开嗓子喘口气儿。
二大爷的探尸锥与我的不同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比我的要厉害许多,用它问户主,没有绝对的道行是肯定不敢推的,可这毕竟是个塚,户主的来头简单不了,起初我还有些忐忑,眼下的情况倒是让我长舒了一口气。
可事情总是不按照我的预料发展,我这也才喘了小两口,二大爷还没来得及去拿起探尸锥,大家就看到那根黝黑的锥子突得前后俯仰了两下,幅度不大,所以没倒,但是它确实动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光头这时候都已经准备伸手去捞棺材板儿了,看到这一幕,当场就炸毛儿了,跟个大马猴儿似的,连蹦带跳的往后撤,那模样简直比见了鬼还恐怖。
原本纯白色的内棺像是被人从顶部浇了一盆墨,由上至下急速转黑,我当时就吓蒙圈儿了,这到底是羊脂色还是黑皮子?怎么还有会变色的和田玉?
大和尚见状狂喝:“呔!”
我被他的声音惊醒,缓过神儿来的时候人已经退开了四五步,书生和阿瑶一左一右的架着我,跟拖木偶似的往后退,转眼之间,棺材边儿上就只剩下二大爷和大和尚两个人,光头把着断头刀离得稍远,隔在我们三个与二爷,大和尚他们两个之间。
这么一来,我们的队形就变成了二一三,每纵都有两三米的间隙,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方便支援的同时也能给后面的人足够的活动空间。
“咯咯咯”棺材里传来令人的牙酸的摩擦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里面剐蹭玉壁一般,周遭空间中的灰雾急速流动,疯狂的向着棺材的位置聚拢!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头发
我仰头看着头顶的灰雾,原本分散各方,互不相依的灰色颗粒像是突然有了流质感,互相聚拢,合并,化作一条条悬在空中的深灰色小溪,极速地向着玉棺的方向流淌,随着这些灰色溪水的注入,那方漆黑无光的棺材开始有了更多的动静。
“咚咚,咚咚”像极了人的心跳声,只不过,是放大了无数倍的心跳声。
那声音好似在告诉我们,棺材里的东西,正在渐渐复苏。
大和尚呸了一口,盯着那口漆黑的玉棺喝道:“老子在这儿,你特娘的还想活?!”
话落,一捧香灰撒了出去,匀匀乎乎的铺在了棺材板儿上。
这一手意在封住灰色小溪的去路,效果也是相当明显,溪流中的灰色介质齐齐一顿,就悬在棺材的正上方,似乎是极为忌惮那些香灰一般,寸步不敢再进。
棺材里的东西明显是受到了影响,心跳的声音稍减,但是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指甲剐蹭声却越发密集,听上去很焦躁。
棺材里的动静越发嘈杂,但是棺材板儿却依旧稳固,没有丝毫被撼动的迹象,大和尚见状出了口气,神色很是复杂。
我看他这样子多半是完事儿了,也跟着放松了一些,往书生耳边儿靠了靠,问道:“大爷,这里边儿的,还能算是粽子么?”
书生面色严峻的摇了摇头,说走了二十多年坑,这种情况,他们也是头回见。
说话的功夫,前面的人已经开始往后撤了,那棺材里的动静也开始渐渐衰退,大有要销声匿迹的感觉。
在二大爷的示意下,我们一行六人往后退了二十来米,后退的过程中,头顶的灰色溪流开始渐渐分散,眼看就要恢复成之前的状态。
也不知道是那棺材彻底没了动静,还是我们离得太远,反正从我们的位置已经彻底听不到那令人不安的声响。
大和尚的目光还在那具棺材上停留着,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他的眉间一松,豁然开朗,“前边儿那孙子鬼精,怕是早知道里边儿有毛病,收拾了粽子没动棺材,差咱们趟雷,得亏我手快,不然就真着了他的道儿了。”
他要是不说,我还把这茬儿给忘了,我们前面可是还有一个人的,面对这么多的金银财宝,和一副完整的主棺,居然没有下手。我吸了口冷气,这人的定力恐怖不说,城府也极深,按照大和尚的说法,那人在差我们开棺,意思很明确,他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搞不好,他就在哪个我们看不见的角落盯着我们呢。
想到这儿,我四下环顾了一番,可是除却满目的灰雾和视野边缘的黑暗啥也没瞅见。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感觉自己比刚才开棺的时候还要慌,总觉着周围就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般,于是忙不迭的问:“那现在咋办?”
大和尚和二大爷异口同声:“找。”
“他想藏也得藏得住!翻出来就让他看看谁是爷!”
光头被大和尚说得来了劲,扬手抬了抬刀头,迈开步子就打算往身侧的黑暗里摸。
书生却在这时候一把将他拉住,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棺材的方向看。
原本骚动不止的玉棺早已沉寂,除却翻开的外棺棺盖已然移位,其他的就和我们来时并无两样,书生的目光,就停留在棺材右侧十来米的地方,那里歪着一只巨大的金杯,杯子边儿上都是些零零碎碎的玉石碎片。看来,这杯子起初应该是立着的,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倒下了,糟践了不少东西。而杯子本身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没有刻意的保存,氧化的十分严重,表面已经攀上了不少黑渍,看得我肝儿疼。
光头操着刀,一步一步的往那边儿探,我们众人则是跟在他的身后,家伙事儿都已经备全,只要那地方稍有动静,立马就会一拥而上。
我们离那地方的距离不算远,拢总二三十米,但却挪了一分钟,这会儿眼看都要贴上了,杯子里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我诧异的看了看书生,心说难不成是走眼了?
书生没做回应,单手抚上杯底,而后示意光头直接去杯口的位置。
光头走得小心翼翼,落脚算是轻的了,可耐不住脚底下都是些玉石金银,还是踩的乒乓乒乓,碎了一地,我这边心疼边琢磨,那人别是个聋子吧!这么大动静儿都听不出?
直到光头到了杯口那头,手里的刀都扬起又放下,我才确定,杯子里是真的没人。
大家都是微微愣神儿,只有书生面不改色,伸出空闲的左手,在空中做了托举的姿势,示意光头往上抬。
难不成,在地下?
光头和书生两人合力,把金杯搬起。虽然体积大,但是毕竟是个杯子,壁很薄,算不得多重,两个人架着杯子明显还有余力,轻手轻脚的往后挪了好几步,这才把杯子放下。
这么一来,原本被金杯压在身下的地面就裸露了出来,那块足有两米长的条砖,泛着一股子冰冷的金属色。
周遭的砖都是黑色的,那个条砖也是黑色的,所以不仔细辨认,根本分不出区别,但是,它们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一个是矿石,一个是金属。
书生俯下身来,用判官笔描了描砖缝儿,明显要比周遭的缝隙宽上一指,重重迹象表明,这砖,是可以翻开的。
二大爷这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声念了一句:“金井?”
书生停下动作,点头回应。
“你退开,我来。”
书生让到一边儿,二大爷俯下身来,伸出那两根奇长的手指,送到砖缝儿里。
大家在这个时候已经屏住了呼吸,手里的家伙几乎都要扬到头顶。
二大爷的指节一弯,继而发力,被拉起一丝缝隙,二大爷赶忙送上右手,双手猛然发力,将条砖翻了个面儿。
底下的空间瞬间暴露在橘黄色的灯光下,首先进入大家视野的,是一团乌黑的头发。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折阳
还真在这儿!
光头的动作最快,单手立刀,作势就要往里面捅,我看得心惊胆战,宰粽子斗小鬼那是家常,但是杀活人我还真没经历过,这心脏就不争气的乱跳起来。
大和尚一声大喝:“别动!”
光头手上的动作猛然一顿,刀尖儿就悬在那团头发的正上方两公分处,只要稍微手抖,那就是一个红白开瓢儿。
光头:“咋了?”
大和尚没理他,反倒是对二大爷说:“老二,提上来。”
这都几个呼吸的功夫了,就是反应再慢,底下的人也应该有所动作才是,别说是他,我都觉出不对了。
书生谨慎的嘱咐:“小心。”
二大爷点头,委身伏在地上,把手探进了洞里。
底下的空间狭小,二大爷的身子又挡住了视线,大家只能瞅着二大爷干紧张,不过好在二大爷的面色如常,右手撑地,只用单臂,便硬生生的把人拉了上来。
当橘黄色的灯光聚焦在那张人脸上时,所有人都呆了一下。
我:“王,王修谨?”
左右环顾一周,除却满脸惊诧的阿瑶,其他的人,都是如我一般的蒙圈。
阿瑶:“认识?”
我着急得语无伦次:“不,不只是认识,他,他就是我们的人!”
阿瑶眉头一紧,似乎对我的答案并不满意,但是却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味道,重复道:“你们的人?”
我现在大脑都有些当机,根本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索性转头去看二大爷,他抱着手臂在原地沉思了半晌,不过最终也没能推出什么靠谱的说法,“先弄醒再说。”
书生这就蹲下身去给王修谨号脉,我就站在他的背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我清楚的记得,在那满是棺材的水洞里,王修谨中了毒,几乎丧失行动力。临进塚之前,我有嘱咐黑子把他带到地面上,按理说他这会儿应该和黑子,江染在一起,守在水洞洞口。现在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跨度太大,我的神经弧是在反应不过来,看样子,只能等他自己交代。
这时候,书生的诊断也有了结果。
“窒息,休克。。。。”
话还没说完,光头就着急忙慌的蹲了下来,见势就要往王修谨的嘴上亲,书生一把将他拉住,“他体内还有尸毒。”
我盯着大和尚问:“不是喝了药么?怎么毒还没解?”
大和尚没有任何回应,脸上的神色相当复杂,总的来说就是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说话的功夫,书生已经给王修谨做了几次胸部按压,但是明显没有什么效果,王修谨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一副任你糟蹋我都不还手的样子。
“缺氧太久,加上中毒,脉搏几乎探不到了。”书生抹了把汗说,而后又把双手一叠,接着按压王修谨的胸口,就像即将溺死的人,周遭只有这一根稻草,死死抓住不放。
我:“就没什么别的法子?”
大和尚和二大爷互望一眼,两者都没有说话,都没有任何的反响。
阿瑶在一旁沉默了半天,应该是犹豫了一番,组织过了语言才开口:“中了尸毒,还不能换气,半个小时就得死,他能撑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了。”
话落,书生的动作一停。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张满是汗水的脸上隐隐透出一丝希望。
“三哥,我记得,王家,是不是有门类似龟息的功夫?”
大和尚闻声儿一挑眉,眼珠子一转,猛然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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