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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塚-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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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我跟黑子两个人,真的能瞒天过海么?

    站在楚河前,我们两个心里都没底。

    这是一场冒险,没有选择,没有余地的冒险。

    王修谨一百七,如果代替我与黑子去,那重量就到了四百三,与六大爷设想的四百就出入太大了些。

    我吸了口气,跳上黑子的背,豪气干云的喊了一声:“过!”

    黑子双手圈紧了我的大腿,把我整个人都给箍在了背上,很显然,他已经做好了带着我仓皇逃命的准备。

    大着步子过界,立定落足。

    “嗖!”

    我滴个亲娘!“快闪!”

    迎面飞来的金属短箭一簇簇的,顶着我送出去的灯束,折射出密集的高光点儿,黑子还傻了一下,听到我的惊呼才来了个懒驴打滚儿,把我压在身子底下做起了保护姿态。

    “乓乓乓乓乓乓”大腿边儿上,密密麻麻的竖满了短箭。

    我跟黑子提着气,屁都不敢崩一个。

    过界之前,我们俩已经把全身上下能卸下来的装备全给卸光了,再想轻,那就得把裤衩子给拔下来了,本来我想着大差不差吧,毕竟这么大的棋盘,算是整个秤的话,肯定精度不高,差个十斤八斤的应该无所谓,可是呢?居然一落脚就被认出来了,奶奶的,明明条件有限,何苦这么高追求?难为自己又难为别人。

    心里碎碎念个不停,眼光却一直没有敢停下,四处打量着,生怕还有后招儿。我和黑子在原地趴了十来秒没敢动,确定没有其他危险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立起来。

    “提气。”二大爷隔着楚河沉声提醒。

    我趴在黑子的背上,抽着一口气不敢放松,轻身效果肯定是有一点儿的,但并不指望能有多大,能减一两斤就谢天谢地。

    而事实却证明,不懈的自我追求终究是有福报的,偏偏就是这一两斤,居然到了这杆大秤的精度临界点,三五步下来,居然没再次触动机关?

    行进了七八个格子之后,黑子应该是有点儿累了,他死死地克制着自己,不肯大喘

    ,只是小口的频繁抽气,有点儿像是哮喘发作。

    借着这个空档儿,我听见后面的人好像在说些什么,什么方向错了,娘的,难不成走差了?静心一听,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六大爷分析了,楚河那边儿的黑棋,我们是动不了的,毕竟棋盘设定就是没法过人,那么要走正规路子破局,就只能动自家的棋子,而且还只能在固定区域活动,因为人不能过去,棋就送不过河。这其实就已经在暗示我们,破局的法子其实就在我们这边儿剩下的“炮、車、車”三棋上,而且棋子最终落点也在自家地盘儿上。我们这边儿有四个钉死的黑兵,牵制自家的一炮一車,那么重点就在剩下的一个車上,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我们大可以一点点儿的试啊!

    我叹了口气,心说您这也是事后诸葛啊?我俩都过来了,闹呢!

    黑子或许是没听见这些,又或者说听见了也没打算往后退,依旧是耿着脖子,捏着步子往前,这时候我们离将已经很近了,两个人就站在自家的兵边儿上,只需要两步,就能摸到敌方首领。

    在这个关头儿上,我心中突然萌生出了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甚至还联想到了董存瑞,鬼使神差的在心里喊了句新中国万岁。

    向前两步走,一个正踢腿,黑子的想法我清楚,他是想把将字棋踢出棋盘,但是,那个已经破破烂烂的石头疙瘩的重量超乎我俩的想象,一击不成,还把自己震了个四仰八叉。

    这回,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地面的震动,当时就一个想法,妈的,大清亡了。

    在这个关头儿上,对面的灯光突然一阵晃动,我下意识的瞥眼看了一下,二大爷原本是盘腿坐在地上的,看到我们即将遇险,一个纵身原地跳起,对着身旁的红車就是一脚。

    他在紧急情况下爆发的力度有多大我不能揣量,只是看到那个棋子径直的横移了整整一格儿,地面上传来的震感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道清晰的破空声,声源就在头顶,自上而下,“砰砰砰”那枚红車被三根大铁杵射了个对穿,宣告出局。

    看来那边儿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啊!

    我的心脏在胸口剧烈的跳动着,好半晌都没能缓过来。

    这一条小命儿能捡回来,算是钻了设计的空子,这方天地里的机关应该用的同线机簧,一边儿触动一边儿就会停止,并不能多线程工作,我大概能猜到这么做的目的,应该是为了顺应棋盘变化,控制对局过程,尽力模仿真实对弈,但是古人的智慧再伟大,总归还是有疏漏,就比如我们这种双管齐下的情况,没法设防。

    这么一来,六大爷的设想就不成立了,这个棋盘是全方位机关覆盖的,也是应该,真给你一次一次的试,那设这棋盘还有什么意义?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又见人马俑

    二大爷的这一脚也算是扒瞎正着,車棋横移顶黑卒,淘汰在所难免,因为也没打算走正经路子,损失一棋无伤大雅。

    我和黑子蹑手蹑脚的原地爬起,把脚并拢,尽可能的节省空间,每个棋子周圆不过半方,这个面积,堪堪够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挤下。

    因为我们俩站立的位置和将棋之间还有一格的距离,所以只能凭借身长去弥补,“我数一二三,往前倒,用手抵它,顶出去。”

    黑子点头示意明白了,我搓了搓手,“一,二,三!”

    现在的动作有点儿像是军队中的立定卧倒,不同的是这回双手并不是撑在地上,而是将棋的顶端。两个人肩并肩,以脚为起点,手为终点,搭起了一座人桥。这个姿势及其的累人,但是赶巧与地面凑成了六十度,算得上是最好的发力角度。

    “不出意外,将棋出盘,机关就会进入休眠状态,咱们一齐发力。”

    黑子“咕咚”吞了口唾沫,“四哥,那,那万一没休咋办?”

    “没休。。。没休就歇菜。”

    “听我口令,预备,走你!”

    将字石墩要比我们想象中重很多,肯定要超过車字石墩的分量,横推出去是不可能的,但好在它是个椭圆形,可以翻滚,我们落手的地方就在顶端,这么一发力,石墩立马来了个仰面,我和黑子失去支撑点,齐齐扑在地上。

    石墩以一种很极限的平衡角度伫立了一秒多钟,我和黑子也随之窒息了无比漫长的一秒,两对眼睛,四个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那个还在负隅顽抗的将棋。

    “咕噜”它最终还是没有保持住,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棋盘的边线外面一寸就是真空地带,这个石坨坨,在此伫守了不知多少年,总算放手了,在我和黑子的目光中,头也不回的落入黑暗中,六七秒之后,下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回响。

    “砰砰砰”“砰砰砰”于此同时,头顶,四方,密集的崩断声不绝于耳,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隐藏在山石之中的机簧,整个机关系统,就此土崩瓦解。

    我狠狠的吐了一口气,浑身上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浸透了。

    “怎么样?!没事儿吧?”六大爷关切的问。

    我单手将自己撑起来,另一只手结果王修谨递来的水壶,猛灌一口,向死而生四个字由心而生,顿时生出豪气三千。

    原来,做先锋官的感觉这么好,二大爷一直以来都霸占着这个职位,想必是感受颇深。但我也没有偏颇的以为他是沉迷于这种英雄归来的待遇才每每身先士卒,毕竟要面临的风险也是相对的。而且,这么长时间一来,他应对这种场景的方式多是沉默,他的一往无前,是他作为一个长辈的担当。

    “入口开了。”二大爷平静的说。

    顺着他的指头望过去,楚河汉界的位置,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矩形,倒是我们都想错了,原来入口离我们那么近。兵神的心思,果真不是我们这些凡人可以随意揣测的。

    灯光下放,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条通往地底的石阶,工工整整,没有任何的花纹。

    五人并排向下。

    石阶铺造的角度就和家里的楼梯差不多,也不长,只有一两分钟的脚程,拢总只起到了一个过渡作用,没有任何的信息可以收集,太朴素了。

    石阶尽头是一方大门,没有门板,就那么洞开着,们的左右各有一列石刻,左书:若无英雄胆  右行:切莫入此门 。

    我是头一回遇见这么敞亮的墓主,他好像知道自己的墓府注定会被人探访一般,写下两行字,算不上劝阻,也算不上威胁,只是霸气尽显的告诉来人,进门之前掂量掂量自己,真有自信你就尽管来。

    如果换成老一代的那些前辈,他们讲规矩,讲脸面,进是会进,但说不准看到这两句话还会对墓主生出敬意三分,但我们就不会了,现代人,求财么,英雄胆什么的肯定没有,但是贼胆包天是真的。

    石门没有设门槛,无阻之意更显,径直走入,入眼是一个偌大的厅堂。

    这个厅堂的布置很齐全,中堂正上方有一副色彩斑斓的壁画,壁画下方是一个长逾两米的石质供桌儿,桌上摆着一个青铜小鼎,从我这位置是没法看到里面有没有东西的,只能往前浏览,太师座,副椅,两排客塌左右并行。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进来的门户并不是厅堂的正门,而是位于壁画左后方的侧门,一般来说,这个门应该是通往内室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却变成了宾门。而真正应该充作宾门的大门,则是静静伫立在我们的对面,同样的没有遮掩,向外大开。

    二大爷最先动作,直到他绕到了壁画的正前方,也就是太师椅的正对面,确认没有凶险之后,我们四个才被允许跟上。

    灯光在壁画上来回横扫,除却斑斓的色彩,看到的更多的是斑驳。

    这里没有密封环境,壁画的保存自然差强人意,将就着看。大面积的笼下来,眼里已经有了点儿见识,不是什么山河湖海,也不是什么桃源秘境,我一心期盼的叙事图画更是不像。是什么呢?直到我看到壁画最顶端的战盔,这才明白过来,这是一个人。

    人物壁画,眼前这个绝对算是大篇幅了,光是一个头盔就有半米长,循着人体结构分布规律,我先后分别出了手足,已经晕开的水墨衣服也可以根据细节脑补,最终确定,这是一幅极其罕见的戎装人物壁画。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极有可能就是韩信本人。

    比较可惜的是胸部以上模糊得比较严重,使得我没法一睹这位无双国士的真容。从一个史学生的角度上来说,这种损失,捶胸顿足都不过过。

    “蹄挞”原本安静的厅堂中,突兀的响起了一声马蹄声。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被吸引了过去。

    没有人留意到那尊战马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过那个站立在战马旁的泥俑我倒是分外眼熟,先前他就蜷缩在一旁的客塌上,是一种跪坐之后又被推倒的姿态,怎么看都是摆设,而且是做工不良,底座不稳的那种。但是此时,他偏偏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站起来了。

    左手握缰绳儿,右手摸上马背上横置着的长枪。剑拔弩张。

    “四哥,那马是从画里出来的!”黑子小心的提醒我。

    妈的这哪儿还有画?因为顾忌堂中的一人一马,灯光没敢乱扫,只能就着黑环顾了两圈儿,最后,在左侧客塌的后方,一块漆色暗淡的斑驳引起了我的注意,

    没留意到也还好,给我看见了那就不得了,乖乖,画的全是黑漆漆的高头大马,这才下来一头,全下来那不麻烦了?!

    “我左你右。”二大爷这会儿已经和六大爷商量好战术了,只言片语见手势不停,显然也分外重视。

    “邦!”“哗啦啦”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而后伴随的是陶土碎裂的声音,那杆原本背负在马匹身上的土色长枪,因为陶人的敲击,顿时脱去了伪装,露出里面青蒙蒙的实体来,妈耶,是真家伙!

    此时二大爷和六大爷也应声儿而动,两个人用的都是工兵铲,一左一右,成包夹之势,向着场中的一人一马急速靠拢。

    人马俑我在九曲山里见过,行动都很笨拙,只是直线速度占优,可眼前的这对搭档明显不同,不论是人还是马,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人佣翻身上马,抄起长枪置于腰间,此时我们自家的两位长辈已然贴身,明显是没法反应了,没成想他坐下的陶马突然就来了个高踢腿,逼得两人只能后退。

    前蹄下落,马上的人俑已经把冲锋姿势摆好,当时我就感觉坏了,他好像正对我啊?!

    马蹄撒开,二大爷和六大爷的身形也才停稳,我就站在人马俑的正前方,仰着脖子,望着那个足足有三米高的庞然大物,就如同此时面对的是一辆坦克般,从心底衍生出一丝无法抵抗的恐惧。

    我和他之间有着二十来米的距离,这距离算不上长,因为在马蹄下也就是五六个步子,但是说短吧,二大爷和六大爷在这段时间里又齐齐的反应了过来,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扭身起步,趁着马匹的初速度不高,硬生生的赶了上来。

    两道寒光映着强光手电的光柱骤然成线,狠狠劈向马腹。

    “当当”

    我没看清马背上的人俑是如何动作的,只知道两位长辈的攻击全都被格挡了,这一次追袭,效果只是让那杆长枪不再正对我。

    黑子闪身到我身前,他的身板对我来说就像是一面墙,显得分外厚重,但是我心里清楚,用不了一个照面,我们俩都得飞出去,他这纯属是送死。

    “嘭”紧急关头,厅堂里突然出现了一丝火光。

    王修谨的身形错到了我和黑子之间,他的右手里,攥着一把正在熊熊燃烧的黄符。
………………………………

第两百一十四章  蜂房

    王修谨的手段一直压抑到了最后,等到那一人一马奔行到黑子面前的时候,曲手错身,绕过黑子这堵高高的人墙,一蓬火光,送到最前方。

    那朵看似明亮的火焰,在人马整合而来的骑兵俑面前亮相,对比之下显得格外娇弱,我不知道是那骑兵俑并没有感觉到威胁,还是此时的速度已经容不得他勒马,两者面对面的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那捧橘红色的火光顿时爆裂开来,化作纷纷扬扬的红屑。

    耳边只听得“哗啦啦”的陶土碎裂声儿,抻出头来去看,却被飞溅而来的土块儿砸了个满头满脸。

    “砰”重物落地,犹如我高悬的心重归安稳。

    仅仅是一次接触,那来势汹汹的骑兵俑便土崩瓦解,黄符燃起的星星之火,对于它来说,就如一面铜墙铁壁般,无法撼动。

    我盯着地上静静搁置的青铜长枪半天没有缓过神儿来。

    “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

    王修谨淡漠的看了我一眼,“现在拿出来也不晚。”

    厅堂里重归平静,黑子是有些小贪的,这点儿倒是和光头很像,他尝试着去搬那杆足有两米多长的青铜枪,吃奶的劲都使上了,却仅仅撬动了一头儿。努力半晌,黑子双手一撒,枪尾在地上砸出“砰”的一声闷响,他缓了两口气儿,有点儿不甘心招呼我,“四哥,帮把手儿。”

    我翻了个白眼,“甭费力了,那玩意儿少说也得有三百多斤,不够费事儿的。”

    二大爷和六大爷与这杆枪交过锋,我当时都没看清楚枪杆的轨迹,这就说明马背上的家伙能将这杆重枪如臂驱使。九曲山中的骑兵俑我见识过,虽然勇猛,但绝对没法和脚底下这个比,三百多斤的真家伙舞得虎虎生风,简直想都不敢想。我有心想要搞清楚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明显没法如愿,一人一马,碎得简直不能再碎了。

    罢了,先将就眼前。

    “你先前说,那马是从画里出来的?”我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虽说最近玄学的事儿见了不少,可这笔墨成真还是难以理解,难不成这画还是马良的手笔?

    黑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认真的回答:“嗯,我亲眼看着的。”

    二大爷这会儿已经在画前摸索了,我跟在他的身后用手电细细打量着,这是一幅很常见的万马奔腾,说是万马奔腾,其实通常都是由数匹头马占据画卷,大半部分的笔墨也都在它们的身上。细看之下,神态各异,或扬蹄,或摆首,马鬃飞扬,作奔行状。与先前说的一般,都是黑马,体格健壮,等等,这里怎么有一片空白?

    从右往左数第三匹马的左侧,整整余出来一米多长的白色。

    我吞了口唾沫,乖乖,还真是从这墙上拨出来的不成?

    这方面儿还是王修谨有发言权,我用目光冲他求助了一番,后者倒是果断,看都没看那片空白,直接回敬了我一个相当不屑的眼神,意思是绝对不可能。

    我努了努嘴,心说别是你道术尚浅,不懂这类高深法术吧!

    “我觉得,以防万一,咱还是把它毁了好。”

    六大爷跟我一样,都是求稳的人,点头附应了我的建议。

    “四哥快看!”

    眼看着二大爷的手指就要落在那片空白上,黑子却大叫起来,惊得我一个寒颤,转头就把目光递了过去。

    他指的是厅堂正中央的那副戎装人物图,我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还没发觉什么异常,刚想骂他两句,目光却在不经意间上挑,到嘴的话就给我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人物的胸部以上,原本是斑驳一片,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居然产生了变化,那银色的胸甲之上,一改先前的纹理杂乱,模糊不堪,俨然变成了铁鳞交错,逆序有理的模样。这还不是重点,最引人咂舌的是,胸甲以上,颈甲相连,一副苍白至极的面孔出现在了那个明晃晃的头盔中央!

    后世典籍有对韩信的容貌描述:身高八尺五寸,相貌平平,好带刀剑。这其实就已经说得很直白了,长得不怎么有特点。可眼前这张脸却让我不得不对史料产生怀疑了,为什么?太白了,不仅仅是白,而且没有眉毛!失去了眉毛的衬托,那双丹凤眼就格外的引人注目,我不知道是因为画师有意为之,还是此时的现象实属灵异,那双眼,怎么看,怎么邪,明明双唇紧闭,不展笑颜,可那双眼睛,却给人以一种正在微笑的感觉!

    “咔嚓。”厅堂里响起一声突兀的机簧触动声。

    目光横扫,发现二大爷身前的那片空白,已然内翻,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洞口,也不知道通往何方。

    “大爷,这。。。。。。”我一手指着那张诡异的人脸,一手指着那道才打开的暗门,已经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不用理他。”二大爷说。

    他好像胸有成竹,我猜。。。他是以前遭遇过这种情况?

    “那我们现在是走哪个门儿?”

    二大爷用行动回答了我,他猫腰儿钻进了那个新发现的暗门。

    我望着洞开的正门有点儿犯嘀咕,虽然门外到底通往哪里我看不清楚,可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不都会走正门么?毕竟那匹马可是从那暗门里钻出来的,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万一还有的话,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想归想,我还是下意识的跟上了,这么多次的经历,已经让我对二大爷产生了一种盲目的信赖,他不是没有错的时候,但是他选错了,往往能自我弥补,那也就算不得错了。

    这个墓的构造实在是独树一帜,按照我对一般墓葬的了解,门后都会跟一条甬道,或长或短,通往下一个建筑,这主要是考虑到了墓葬的稳固性,避免一墙多用,万一哪边产生了结构破坏或是坍塌,不会发生连锁反应。但眼前这个呢?过了门,就直接是一方小小的空间,没有任何的花哨可言。

    说墓室也算不得墓室,说广场也算不得广场,周遭是有围墙的,六面,顶点相交,墙与墙之间的夹角几乎是相同的,有点儿类似于蜂房的感觉。

    灯光四处浏览,整个房间里空无一物,除却上下,其余的四个顶点各有一扇小门,看上去只有半人高,拱形,明显不是给人通过的,倒有点儿像是。。。狗洞?

    “我去看看。”六大爷身先士卒。

    因为高度有限,他只能跪在地上,扒着小门儿的顶端,几乎要把整个头都给送进去。

    “是个坡,往上的。”

    我和黑子又分头儿看了看其他的,门后的空间就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清一色的陡坡。

    “这路,好像不通,不然咱们倒回去吧。”

    我局促的站了半分多钟,终于忍不住开口,娘的,总不能逼着人钻狗洞吧?这是什么设计?

    二大爷:“别说话,快到了。”

    快到了?什么快到了?我一头雾水。

    老大不挪窝儿,我们自然也就没动作,云里雾里的又等了十来秒,耳朵边儿上才总算听到了点儿动静。

    “沙拉拉。。。。。。”

    有点儿像是滚豆子的声音。

    很多,很密。

    我们背靠背的看着四个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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