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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塚-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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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堵墙确实有暗门存在,只不过它展开的速度实在是慢得让人发指,因为本身就不大,在没有完全展开之前几乎没法过人,一口气憋到底也熬不住,我就偷偷的吸了两口儿,事实证明,确实没有毒。
没过多久,王修谨似乎也发现了,大摇大摆的点了根烟儿,就站在那箱子面前端详,弄得六大爷很没面子。
“这门儿应该是第一次开,二大爷没进去。”我绕过他看着后面的那扇石墙,因为中间一部分的凹陷,原本贴合的石皮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但是,外面的小门儿肯定是他开的,为什么都进来了,却不往里走?没往里,他又能往哪儿去?
六大爷的目光从箱子上脱离,看着已然洞开的石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明白了么?”我凑到王修谨跟前儿,这人少有如此认真的时候,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他是最能抽,一会儿功夫三根都送到了肺里。
王修谨摇摇头,最终决定放弃了,临进门,他把箱子又合上了,还在上面贴了张黄符,看来心里也是有假想的,只不过不算成熟,就没有公之于众。
门后这段路相当的狭窄,说是甬道都是抬举它了,形象点儿描述的话,就是小胡同,还是两边儿夹得贼近那种,黑子那肩宽刚好能够着两边儿的墙壁,不得已学了回螃蟹。
“四哥,你说这墙,会不会往里靠?”
“闭上你的乌鸦嘴,涨心眼涨的也忒不是时候了。”
这一小截儿路,我们走得相当小心,就冲这非比寻常的建筑空间,也值得忌惮。
果不其然,行进了没多久,走在最前面的六大爷突然停住了,他偏了偏身好让后面的人能看到他身前的景象,是一些横置在墙壁中间的铜条,从上到下得有十几根,虽然没有直接排到地上,但是因为空间有限,人也不可能俯下身去钻,所以就等同于此路不通了。
抱着年久失修的念头,六大爷上手晃了晃,虽然绿绣很多,但是却没能锈到铜条里面,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掰折。
“这明显是要过人的,怎么还用铜条封起来?”我有点儿想不通了。
王修谨摸了摸下巴做思虑状,“堵人不太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怕里面的东西出来。
“吱。。。。。。嘎,吱。。。。。。嘎”话音才落,里面突然就响起了尖锐的声响,听上去有点儿像是夜猫子发春,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心里忍不住的打鼓,那头儿难不成又是一个“养殖场”?
我们当下除了前进并没有其他的选择,六大爷道了声小心,便用工兵铲上的豁口去翘那些铜条儿。
费了老大的劲,总算是能过人了,在六大爷忙活的期间,那头儿的声音时断时续,听了几遍之后,我竟然产生了生物记忆,那种吱嘎声渐渐显得机械化,不光是音色音调,连频率都在一条水平线上,这就让我原先的想法产生了变动,不是活物?
随着不断的深入,那种声音越发清晰,终于等到豁然开朗,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摆在面前的,是一头钢铁巨兽。
泛着青绿色的金属架再在此不知存放了多少年,横亘交错的齿轮结构致密而复杂,我能认出的只有一个在不断运作着的水排,水排的滚动,带动了齿轮,黑暗中,无数个铜铁铸造的柱子在无声的活动着。
这东西,放在现代,叫机械工程,在古代,叫机关术,尤其是秦汉两代,机关术尤为昌盛,像是什么二次改良版的指南车,捂手用的中香炉,闻名中外的地动仪,天体仪,都是那时候搞出来的,要是从个头儿上比较的话,眼前这个,绝对能算是王中王的存在。
我从来没有在墓里碰见过这种东西,问六大爷也是枉然。这东西实在太大,占地面积起码有五六十平,错综复杂的结构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好在他的经验在那里,知会说不用看懂,只要找到哪里发生变化就行。
………………………………
第二百三十四章 铜柱的作用
我抬了抬脚,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池子里的水已然越过了池堤,虽然涌出来的不多,却提醒了我们一个问题。
上池的四个泉眼的涌水量要比水渠的过水量大,新送上来的水来不及往下池淌,就会产生溢出,更何况下池也是会满的,因为地势有高低,下池在灌满水之后,水渠也不会停止工作,如此算来,我们站的地方很快就会被淹没。
“四哥,是不是我眼花了,我怎么觉得这池子在冒热气儿?”
我用手电扫了扫池面,确实是有白雾在上方升腾,轻轻嗅了几下,有种熟悉的味道。
我和六大爷异口同声:“硫磺。”
我们家就在济南,到处都是喷泉,硫磺的味道再清楚不过,许许多多的温泉为什么寒冬腊月里还不上冻?就是因为泉底有硫磺的存在。
看来,这池子里的,还是四个温泉眼。
我当即就警觉了起来,很多人对泡温泉乐此不疲,笃信广告商宣传的美容效果,说什么温泉水可以细润肌肤,实际上呢,恰恰相反。温泉水,大都是硫磺水,它的确有着杀菌和治疗皮肤病的效果,但是却根本谈不上滋养。硫磺这东西,本身就有毒,走的是以毒攻毒的路子。稍微有点儿化学常识的人就知道,硫磺不溶于水,温泉能形成,全都得益于地底高温将硫磺给融化了,这才有少量的一些掺杂在了水中,单从量上看,对人体的威胁十分有限。
但不是说这样就能安心享受了,市面上能开放给客人的温泉,全都经过了严格的质量检验,确定硫磺占比不会超标,而眼前的这个,光闻味儿就不对头,别说泡,我估计沾着点儿都得褪层皮。
虽然我觉得我的分析很到位,可是王修谨却比我更加的贴切实际,一下子就指出了漏洞所在,“这里这么大,要灌满起码也得大半天,留不住人。”
“留得住。”六大爷突然插话,“门关了。”
顺着他的指头,我看到了我们来时那条窄窄的小道儿,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并拢,因为水排就在身边儿,它的声音几乎掩盖住了墙壁移动的声音,等我们发现,已经来不及了。黑子捂着嘴躲到一旁,似乎是怕我责怪他一般。
“快找其他出口!”
虽然心里知道这里不太可能有其他的出路,可是求生欲望作祟,四个人还是马不停蹄的活动起来。
我和黑子往左,一直找到了那些铜柱子边儿上,再往里就是石墙,砌得死死的,一番摸索也没找着什么暗门之类,两人不由得对着那些上下活动的柱子发起呆来。
我就说韩信这个老狐狸整这么大阵仗肯定是憋了足了坏水儿,奈何等我们猜着,屎都到了裤子里了,再怎么后悔也没用。
我:“先得想个办法让它停下来。”
黑子指指正在高速作业的水排,“我去把它拆了。”
“那玩意儿全铜的,除非你有把电锯,不然白费力气。”我翻了个白眼,“咱们进来的时候这东西才开始活动,肯定是我们不经意碰着机关了。。。。。。”
六大爷这时候已经和王修谨一起走回来了,二者好像也没有什么收获,刚巧听到我这后半句话,六大爷开口说:“猜是那几根铜条儿,但是现在给夹在里边儿了。”
我叹了口气,“不然就只能来硬的了,试试卡住那些齿轮。”
这个地方,除了这个抽水机器之外,一个能用的家伙事儿都没有,不得已,六大爷贡献了自己的工兵铲。
我们带的铲子都是两叠的,碳钢材质,论硬度那绝对是杠杠的,卡在一大一小的齿轮中间,顿时就让机器运转不得,先是后面的几根铜柱子停歇,后来通过齿轮,牵制到了水排。沟渠里的水流还没有停,水排充作媒介,一正一反两股力量互相较量。
水排不转,铜制挡板一直横亘在沟渠中间,上流的水越积越多,那边儿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六大爷的铲子在齿轮间颤抖,好像随时会折断一般,黑子赶忙把自己的也卡进去,这才没有功亏一篑。
原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可上面的池子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跟着我们就看到一道水柱从池底冲了出来,那得有四米多高!
急忙跑过去一看,奶奶的,是一个泉眼被崩裂了,变成了一个大洞。
“咱们不是都。。。。。。”黑子指了指那些动弹不得的齿轮。回应他的是接连三声闷响。其他几个也崩了。
随着其他三道水柱的冲出,我猛然想明白了一个事实,地底泉,本身就存在不可小觑的冲力,就算没有活塞抽取,它们也会自己寻找宣泄口,这么说来,与其说是水排带动了那些活塞,倒不如说它只是一个*,唤醒了底下的睡泉。
此刻,我忽然对那些活塞的真正用途产生了怀疑,它们真的是抽水用的么?为什么它们一停,泉眼就崩了?这不是反作用么?
“照这个势头,不出一小时,这儿就得淹。”六大爷的语气里弥漫着逼人的冷冽,听的我心头一寒。
“黑子,你有*么?”
黑子一愣,“四哥。。。我上哪儿去找那玩意儿。。。。。。”
王修谨:“跟我来。”
我们随着他一同走到了已经停止运作的那些铜柱活塞前,因为齿轮停转的时机巧妙,铜柱绝大部分都没入底下,地表上只有一人高,两人环抱粗细,看他在铜柱顶端敲敲打打,似乎要把铜柱的上层揭去一般,我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如果这些铜柱子是实心的,那质量得以吨计,就算水排设计的再精巧,结构造力再大,也没法推动它们运转,除非,它们的内部是空的。
要说眼下我们根本没有别的路可以走,除非,顺着铜柱往下。
“嘭当”一声,铜柱顶端一块很厚的板子直接弹飞了出去。因为这段时间的工作,铜柱里早就积攒了很多的热气,王修谨只是把板子翘松了,热气直接就把板子顶开了,扑面而来的热浪让我们纷纷侧身闪躲。
如果按照我先前的想法,这柱子是活塞,那底下的结构应该和针管差不多,肯定是一个密封的环境。坏就坏在此刻我又对它的作用产生了怀疑,那就难猜了,最糟糕的就是直接伸进水里,那样的话,人只要一露头,就得直面硫磺水的洗礼。
“进。”王修谨说。
我:“万一直通泉里怎么办?”
他低头看了看已经快要没到脚脖子的水,“没得挑。”
脚上的牛皮靴发出吱吱啦啦的声响,肯定是撑不了多久了。
随着王修谨的进入,剩下三人陆续钻进柱子。
里面的空间不大,但是好歹能腾挪开,因为是斜着向下打的,所以也不至于一进去就下滑。
“四儿,潜水的那套衣裳还在不?”
我说在包里,六大爷吩咐我穿好,万一是水,还能挡上一挡。
这根柱子比我们想象的长得多,原先在地面上活动的,其实只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一直在地下。越是往底下挪,温度就越高,浑身上下出了不少的汗,我恶寒的想着,万一到了底下是个开水湖,我这炸出来还得是个椒盐味儿的。
“彭当嘭当”
六大爷已经到了底,他先是用王修谨的铲子在底部敲了敲,声音很是干脆,我顿时放心不少。
铜柱的底部很厚实,我甚至怀疑它就是整个儿铸上去的,要不是先前被那股子热气狠狠顶了一下,估计我们还真奈何它不得,六大爷用铲子在前面撬砸了好一阵儿,火星子四溅,最终,被他一脚踹开。
我跟在最后头,完全看不到外面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只知道他要了卷儿绳子,缠在了工兵铲上,铲子横着卡在柱子和底部绽开的金属板之间,而后拉绳儿下滑。
轮到我的时候我才看清楚,这底下居然是一个相当巨大的空间,边儿上还能瞅见许多的铜柱与我们并列,最最主要的,这底下虽然有水,但是根本不是想象中的地下泉。
拉着绳子缓缓的把自己放下去,到绳子尾端的时候离地还有一米多高,直接跳下。我们脚底下的地方尽管比较湿润,却没有积水,自然就不用担心溅射到其他人。
“这地方是人挖的。”六大爷似乎有所发现。
我看了看不远处的墙壁,并没有砖石铺造,只是单纯的矿石堆砌,看上去还比较原始,所以我说:“不太讲究,应该是机关的一部分。”
四个人在这个地方兜了一圈儿,也证实了我的说法,没有任何的装饰和多余的物品,只是一个纯粹的空间,而且墙壁和地面也没有做什么措施,算不得真正意义的密封,唯一可能的效用就是,存放泉水。
“还是个死地儿,上面灌满了,肯定得顺着管子往咱这儿淌。”我指指我们打通的那根铜柱,它就像是连接两个空间的管道,一定意义上来说,形成了空间共享。
六大爷愁眉苦脸的掉了根儿烟,作势就要点,我急忙拦住了他,因为在他放下手电去摸打火机的时候,我借助灯光角度的转换,看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
第二百三十五章 这样的场景
在我们左手方的墙角里,有一块巴掌大的不规则石面袒露在外,因为周遭皆是差不多的材质,所以一开始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要不是此时光线巧妙,我也看不到那个隐蔽在侧上方的字符。
这是一个篆体字,上面类似于“目”,下面是个“儿”,是现代“贝”字的旧书。
我稍稍思虑了一下就有了眉头,“十有八九是当时的工匠刻的。”
黑子:“啥意思?”
“钱。”六大爷好像也有所了解。没错,古人是将钱称为贝,但是贝却并不单指货币,所有的钱财宝物,皆可用这个字来概括,于是后来,才有了宝贝这么一个更加形象的词。
只让我想不通的是,工匠为什么要在这石头上刻这么一个字?
二大爷把手掌贴上去,左右晃动了一下,那石头嵌得不是很牢,有明显的位置变化,与此同时,在石头往右一尺宽的地方,露出了一条纵向的石缝儿。
我见状一喜,赶忙把指头送进去扣住,与六大爷一起发力,面前的石皮当即活动开了。
这块石皮是特制的,表面是凹凸不平的石头砂砾,可背部却是一整个儿的石板,石板有半人高,后面的洞口,自然也是一般大。
随着六大爷一同进入,洞口后方的空间不大,人在里面没有办法做到直立行走,只能躬身,黑子更甚,他只能用爬的。
从两边的墙壁上看,这洞穴开凿得很是粗糙,所以我猜是工匠们的私活儿。也就是所谓的逃生通道。
但是很快,我就否定了这种想法。如果真的是逃生通道,那它肯定是直接通往外界的,因为施工条件苛刻,工期越短越好,就算不得已需要绕过潜在障碍,那也是水平曲折,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一个劲儿的往下攮。
不由自主的,我想起了石面上的那个贝字,与眼下的情况一相串联,脑门儿上直接就沁出汗来了。
这群匠子,该不会胆大到挖隧窃宝吧!
我暗暗的吞了口唾沫,安慰自己说应该不会,修建陵墓的匠师,监守自盗,这特娘的根本就没有先例啊!这要是定罪的话,别说是株连九族了,估计得连祖坟前的蒿子都给铲平喽。
越是怕,却还要非得要死不死的往那边儿想。一个王侯墓的修建,动辄成千上万人,就算敢碰这“野味”的极少,可再少也有那么大的人口基数垫着,这墓里还能剩下个啥?怕是坑老鬼的骨头架子都得给拆不拆不拿秤分匀才够用。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了一路,压根儿没去计算自己脚下去了多少路,临到出口,才算是缓了缓神儿。
出了通道,我们就看到了一扇大开着的石门,左右两面都是砖墙,垒砌的相当讲究,而我们出来的甬道口,则是嵌在了石门正对的墙上,边沿处的石砖层次不齐,明显是暴力破坏出来的。
我在房间里兜了一圈儿,发现了一堆碎瓷片儿。心里立马咯噔一下,完了,猜中了。
这明显是一间存放陪葬品的墓室,只不过现在被人掏空了,光从空间上看得有五六十平,也不知道多少好宝贝遭了毒手。
我说黑子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黑子一脸茫然,根本听懂。
六大爷眉头紧锁的看了看我,不用说,一准儿是有了底。
出了石门,我仿佛来到了鸽子房的过道儿,放眼望去,左右尽是朝外打开的门板,我们挨个儿搜寻。
费了半天功夫,收获了三枚印有“五铢”二字的铜币,五铢钱是汉朝才发明的统一货币,现在的市场价从五十到五百一枚不等,我将它们牢牢握在掌心,满心酸楚。
“四哥,是不是有人比咱早来?”黑子总算是看明白了,语气颇为遗憾。
我点点头,就是没跟他说早了一千多年。
“那咱还要不要往里走?”
我也拿不定主意,随即询问了一下六大爷的意思,他说来都来了,就算没东西,权当观光吧。
到底人老看得开,观光,韩信墓三日游。
韩信一生征战,世人只知道他是兵仙,军圣,无双国士,却不知晓,他地位最高的时候可是做过楚王,临死失势,最差也是淮阴侯,积攒的财富不可估量。往亏了说,就算他大部分的家产充入国库,剩下百分之一也够养活一方水土,就我们一路走来看到的这些墓室,零零总总得有二十多个,全都扫荡一空,得亏我没有心绞痛之类的旧疾,不然今天非死在这儿不可。
走过墓室排列密集的一段路,眼前出现了一个很高的拱门,建造拱门的砖石上有很多内凹的痕迹,像是有些什么东西被人扣走了一般,我叹了口气,肯定又是一些宝石之类。
门后的空间向两侧扩张了不少,四周都铸有高墙,我也弄不清这是一个何种用途的地方,只是随着六大爷踏入。
脚步带动视野,看到的越来越多,我才敢确定,这里,居然是一处别院!
有一方水池,不过里面的水已经干涸。水池周围环绕着一片泥地,应该是种植花草所用。还有正对池塘的石制的桌凳,这个角度,赏花饮酒最好不过。
最显眼的是伫立在院落最里面的两棵树,已经枯死,不过却没有倒下,更没有腐烂,我闻了闻,是香樟。
灯光左转远射,扫出来的是相连的四五个厢房。
木质的门窗结构完好,我猜也是香樟木所制,只不过表面的红漆氧化的很严重,致使它们看起来有些破败萧条。
就算是古人笃信死后可以灵魂出窍,依旧可以再自己的陵寝里生活,可也没有这么出格儿的。在墓里修建别院花园,不是不可以,但是世俗的眼光必定灼灼,有些子条条框框虽然没有摆上台面,可它们切实存在。韩信如此要求自己的陵寝,可以说率性,但在当时的环境下,更多的是失礼。
这是一个敢于挑战时代的男人,不可谓不英雄。
厢房的门都是关着的,所以我对里面多少都抱有一线希望,疾步走到最左侧厢房的门前,扬起手电,对着门上的空洞往里照了照,一道强烈的光芒直接射入眼眶,我顿时就两眼一扒瞎,啥也瞅不着了。
还没慌过两三秒,我就听到六大爷在我身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是面铜镜。”
我一听,完全顾不得眼睛的酸痛,兴奋地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铜镜,起码能算是个器物,好过铜钱千万倍啊!
木门上千年没有开过,门轴里面的油早就干透了,上手一推,吱呀的声音刺耳无比,满房的素色涌入眼来。
房中的布缕破烂的不成样子,一条条的从上倒挂下来,我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仿佛自己进了一个灵堂一般,不过细心之下就会发现,布缕上的那种白,并非是纯白,而是米白,心中的不安顿时消减不少。
我原本是想径直去观察铜镜,六大爷却在这时干咳了两声儿,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就被吸引了过去。
他就站在房中唯一的床笫前,床上的被褥也是米白色,兴许是材质较好,起码还能练成块儿,被褥高高隆起,底下露出缝隙,我弯腰往里看了一眼,有两个交错的腿骨贴合在一起。
六大爷看似一本正经,可眼神有些躲闪,我觉得有情况,跟进两步,站到窗前,用手电把那些一碰就碎的床帐扯掉,看到床头的景象时,一种不便言说的感觉腾然而起。
是两个死人头骨,一者在上,一者在下,上者伏在下者颈间,姿势微妙。
我的目光从床头游走到床尾,经过被褥高高隆起的部分时,忍不住地停顿了一下,耳根子都有点儿发红。
“六大爷,您见识过这场面没?”我一本正经的向老前辈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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