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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塚-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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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儿?”

    我笑了笑,他立马懂了。

    吃完饭,二姐替我上街张罗了点儿礼品,毕竟是我们老谢家的脸面,她可是下了血本儿,看账单,我还以为她出去买房了。最贵的就是那个黑瓷瓶装的茅台,市区一百平的价儿。

    除却这些,还有我们习俗里最为传统的几样儿,粉条儿,猪头,红糖,红枣,等等。

    忙着忙着,一天就过去了,晚上陈亦可拿出了那件为款客准备的小西装,我也看不懂是什么牌子,反正看江染那满意的脸色肯定不是什么平凡货色。

    第二天,东子帮我把东西统统塞进老爹的大奔,而后随我们一道出发。

    江染是江老爷子抚养大的,但她名义上的爹却是江老爷子的长子,江达。

    这姑娘昨晚跟我念叨半宿江达的“光荣事迹”,借着他,我也算是对江家的现状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

    江老爷子生前是江西那块儿的龙头,在他走后,手里的权柄按理说最终会落到长子手里,可事实并非如此,现在掌权的人,我们先前见过,是江染的二叔,江达的弟弟。

    而江老爷子之所以不肯让江达接手,外界对其原因还是有一个比较统一的说法,江达的婆娘不上台面。

    轮头脑轮手段,两个兄弟都是江老爷子一首培养,就算有参差,那也极小,如果这是选太子,那么一切对等的情况下自然顺位,肯定是江达,可坏就坏在不是。走坑的选龙头,一定要顾及婆娘。

    在行里,龙头的婆娘叫账房,下面往上送的流水,全都是女人家管,当龙头的不插手。从一定意义上说,账房是代表下面人跟龙头沟通的,是自己人。很多人就要说了,这不是胡扯么?人家是夫妻,跟你什么自己人?你只要掉过头来想想,除了她,还能有谁可以和龙头呛声?光明正大的呛声?谁都不行。有时候,账房要为下面的人说话,甚至跟龙头吵架,虽然做戏的成分多一些,可毕竟也是给了那些不忿的,吃了暗亏的,想要讨说法又不敢的一个台阶儿不是?当然了,我们家不在此列,我奶奶走了很久,省里的大小事务都是老爷子一把抓,好在这些年他也调剂的过来,没出什么岔子。

    之所以说江达的婆娘上不了台面,那是因为她太扣,贪小利,没有大局观。在江染的印象里,这个所谓的后妈,没少给她添麻烦。印象最深的就是,在她十八岁那年,她居然想要瞒着江老爷子逼着江染和自己的亲生儿子领证儿,弄得兄妹俩都很尴尬。

    中午十一点半,我们抵达了目的地。虽然江达没有继承老爷子的权柄,答案还是分了不少的家产,住的房子在江西南昌市的市中心,旺季花园。

    我们来之前就跟这边儿通过电话,电话里的江达声线明朗,一口普通话十分标准,听上去就是成功人士,所以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真没认出来,有些颓气,大腹便便,别说撑船,航空母舰都没问题。

    我见面先招呼了一声“爹”。

    江达一听两个眼睛几乎要喜成线,“好好好,快进屋快进屋。”

    别墅里有很多的花花草草,但是都疏于照料,各自疯长,走过花园,我们进得大厅,一大桌子的菜已经在热气腾腾的等着我们了。

    桌子上座儿上坐着一个妇人,应该有四十多了,但是皮肤保养的挺好,加上妆容,可以和三十多的一较高下。

    江染:“妈,哥。”

    我看了看坐在妇人侧的青年,挺胖的,有向着江达发展的趋势,一张大脸滚圆,笑眯眯的,看上去比较容易亲近。

    我跟着挨个儿喊,东子把手里的东西一放,也叫了叫人。

    “行,等你们好久了,再不来菜可都凉了。”

    话说得不咸不淡,我也没深想,只是东子的脸色有点儿沉。

    落座后,江达一边儿寒暄一边儿招呼我们动筷。

    饭桌儿上肯定是要喝酒的,但是我这还伤着,根本不能接触酒精,都是东子给我替下了,父子俩都是懂行儿的人,都没问我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江达:“晓兰,快,给孩子红包。”

    妇人摸出来两个厚厚的金纸包,包的边缘处都裂开了,看上去得有好几万。

    “你看我也不知道东子要来,就准备了俩,这样,你们先吃着,我再去准备准备。”

    东子连忙起身,“哎,大爷,不用不用,我今天放开肚皮吃,吃饱了就当压岁了。”

    江达:“那哪儿行!”

    晓兰:“什么行不行的,就你事儿多,人家都说不要了,那么多钱不压手?揣着不沉?”

    东子的脸色一僵,看了我一眼,而后不动声色的坐下了。

    江达有些尴尬,“老爷子身体还硬朗吧?”

    我笑笑说一顿少不了三个馒头。

    晓兰:“馒头?那不行,老人家怎么能吃馒头?得进补,年关最紧,补好了一年都顺顺当当。”

    我刚想称是,却被她后半句额噎了回去,“家里再穷,那不能穷老人,今天给你这压岁钱,拿去给你爷买点儿好吃的,年轻人得孝顺,别一天到晚就晓得在外面胡拉拉。”
………………………………

第二百五十五章  白占便宜

    倘若我对之前的事一无所知,那么只会把这些话当成母亲对女儿的关怀,告诉她常回家看看。但是刘晓兰有逼婚的前科,那这番话就怎么听怎么别扭。

    江染:“妈,家里的饭菜都挺合我胃口的,就是长森惯着我,把我的嘴养叼了,挑食才瘦的。”

    刘晓兰脸色有点儿难看,“还没嫁过去呢,这里才是你家。”

    江达一看自家婆娘要发作,立马插话,“长森,我这丫头也在你家待了不少时间了,老爷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把章程走一走?”

    我摇头说:“家里最近挺忙的,我是有心,但是不敢去打搅他老人家,等他忙过这阵儿,我问问。”

    刘晓兰当时就把脸拉下来了,“她爷爷走的时候指派她去你们家,我们当爹娘的也没敢插话,可都大半年了,没名又没分,你们家也没给个说法。闺女家家的都要脸面,老这么拖着算怎么回事儿?”

    江达:“长森,我们江家在江西也是有头有脸的,这事儿你回去一定跟你爷爷好好商量商量,再等别人就该说闲话了。”

    刘晓兰补充:“正月里一定要把礼金送来。”

    钱的事儿我向来是不做主的,而且两家子联姻的礼金绝不是小数目,这我倒是不敢搭话了。

    东子灌了一口酒,“大娘,这可不太合规矩,说红事儿,没有先讲钱的。”

    “我养这么一个闺女不容易,要不是从小到大手把手照料,也出落不了这么漂亮,先讲礼金,那是给你们准备的时间。”

    我心中不屑,你手把手照料,江染可没少从你那儿吃苦头,这妮子长得漂亮完全是靠优良的基因好不好。

    “听您这意思,钱是定死了?”

    刘晓兰伸了三个指头。

    我看看江达,后者也有点儿摸不清自家婆娘的意思。

    “去年老张家那闺女出嫁男方给了六千万两套市区房,我们家自然要比他们高上一头。”

    “三个亿?!”

    我和江染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一般的难看。

    “你们家不是穷户儿,挪挪肯定有,时间给了,就看你们要不要结这门亲。”

    话是越说越难听,江达几乎都坐不住了,但是这个家现在明显是刘晓兰做主,他就是再气愤,那也无事于补。

    “妈。。。。。。”江染的哥哥念了一句,立马被刘晓兰呼了一声“闭嘴。”

    我刻意把称呼给改了,“大爷,家里挺缺钱的?”

    江达脸色稍变,“不缺。”

    “哦,我还以为是家里有急事儿等着要用钱呢。”

    江达有点儿尴尬,闷了一口酒,摇了摇头。

    刘晓兰:“拐弯抹角的什么意思?不愿意?!人都给你送过去玩了半年了,这就想要吃完抹干净赖账?!”

    “哐当”江染捧着的玻璃杯摔碎在地。

    大厅里的空气骤然凝结。

    我看着刘晓兰,她也不躲不闪的看着我。

    “大娘,这么说话可就没意思了。”

    “那你跟我说说,怎么说话叫有意思?头前儿我跟你大爷客客套套的跟你说,就是不应,非得逼人跟你挑白了不是?早就听说谢老爷子霸道,但是没想着这么不讲理,光想着白吃白喝白占便宜?”

    东子嘭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张嘴就要骂她,却被我一眼给瞪了回去。

    “钱我们家肯定给,但是亲,不一定结,还有今天这话,我也给你带到老爷子跟前儿。”

    江达是个通透的人儿,他知道我这话里到底掖着什么话,当时好悬没从椅子上摔下去,扶着桌子站起来,反身就是一个大耳光子,把刘晓兰抽得披头散发。

    “我看你是喝多了你?净说什么浑话!”

    刘晓兰望着江达一脸的难以置信,“你再打我一下,来,再打。”

    江达不敢了,转过身来,对我们说:“你大娘她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长森你可别。。。。。。”

    “江达你个怂蛋!我当年跟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怂?当年扛我钻稻场的那股狠劲儿上哪儿去了?啊?咱们犯得着怕他们吗?!当年要不是你爹帮忙,他谢王孙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

    我实在气极,“江老爷子的恩情我们当年就还了!”

    江达应该是知道这个事儿的,江畔在江西上位的时候,我们家老爷子也是出了力的。所以他并没有反驳,只有刘晓兰还在自顾自的胡搅蛮缠。

    “白眼狼,真是一群白眼儿狼,你回去说,说给谢王孙听,让他来找我们江家算账,去!”

    我笑笑:“谢家江家两家是世交,没仇没怨,算什么账,不过你今天最好到此为止,不然你是你,江家,是江家。”

    刘晓兰:“呦呦呦,年纪不大还晓得吓唬人了还,当我这五十年白活的?你尽管来,我看你有什么能耐,还我就是我,我跟你说,我就是江家!”

    “谁说你就是江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想着我们徐徐走来,是江染的二叔。

    短发干净利落,腰杆儿笔直,光是仪表就能给人以一种莫名的信服感。

    他一出现,就让原本焦灼的局面安定了下来,刘晓兰甚至往后退了几步,她这个当嫂子的,居然很怕小叔。

    “四儿,丫头,回来了怎么不跟我招呼。”二叔有些埋怨,我尴尬的笑笑。

    “年过半百的人了,丁点儿长辈样儿都没有,我在宅子外面就听见你咋咋呼呼的,干什么,这些年给我们家丢的人还少?”

    刘晓兰往江达身后躲了躲,没敢回应。

    江达一点儿当哥的架子都不敢摆,“他叔,你嫂子是喝多了,她酒量不好,一喝多就耍酒疯,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能喝就别喝!要不是我哥把你从村里带出来,这会儿不知道卖哪儿去了!忘本儿没忘本儿?在这儿装什么大头?江家什么时候又有你说话的地儿了?”

    二叔的一顿训斥刘晓兰都默默的受了,说到过往,似乎也牵动了江达的心绪,看向刘晓兰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怜悯。

    “四儿,人我已经训过了,给二叔点儿面子。”

    我:“二叔你可是抬举我了,什么面子不面子,你说我做就行。”

    “叔不怎么去你那儿,但是也听说了,你现在可是支锅。大男人,讲地位,咱俩还是一条水平线上的,说面子不过。”

    跟二叔大了一会儿太极,把双方都捧高兴了,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丫头这事儿我做主了,你们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礼金一分不要。”

    “那不行,该有的还是得有,回头让我爹给您来个电话,您两位长辈商量。”

    二叔一权衡,“行。”

    事情波折,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三点,我们才启程回家。

    一路上,江染的脸色都很差,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儿,就是不肯落下来。

    晚上到了家,我俩也没吃晚饭,进到房里,她才扑进我怀里哭起来。

    我单手抱着她,也不知道怎么劝她才好,直到胸口一片全湿透,脚都快站麻了,江染才止住哭声。

    “我今天,是不是说得有点儿过分了。”

    江染坐在床边儿,摇摇头,声音沙哑:“没有。”

    “我难过的是,这么多年了,就算她从来没把我当成亲生的也不至于,不至于这样。”

    “不然,咱们今年就结婚吧。”我看她又要哭,于心不忍道。

    江染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了我一会儿,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也不擦。“不行,不行,家里太乱了,再等等,再等等。”她不住摇头。

    不论她口中的家是说的我家还是她家,都足以将我的冲动消磨殆尽。

    我和她聊了一会儿,快八点的时候,她才出去给我做饭。

    人没走多久,二姐就溜进来了,开口就问:“怎么了?”

    我:“什么怎么了?”

    “还装,哭声我在楼下都听见了。”

    我见瞒不过,就把白天的事儿说了一说,二姐听着听着也气愤得不行。

    待她气消了,又心软起来,“委屈真是委屈染妹子了,这事儿是咱做的不地道,要不,你就抓紧时间给老爷子添个重孙,他一准儿就上心了。”

    我说:“姐你可别开我玩笑了,我都这样了,想抓都抓不紧。”

    二姐噗嗤一笑,“行了,二姐给你备着,哪天家里得空了,我帮你和染妹子提。”

    姐弟俩又闲扯了一会儿,说到叶莲娜的时候,二姐颇为无奈。

    本来老爷子给了她一张卡,意思是见面钱,让她拿着去买些子喜欢的东西,但没成想这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东子的影响,居然喜欢古董。拿着钱,在老街上一顿搜刮,几乎每个店里都跑了一趟。当时二姐跟着她,在店家们知道了眼前这个外国姑娘是谢老爷子的孙媳妇儿之后,都忙不迭的给了见面礼,所以结果就是,逛了一圈之后,几乎一分钱没花,还白赚了十几个老物件儿。
………………………………

第二百五十六章   彻底颠覆

    二姐走后没多久,江染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进来了,我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所以鸡蛋一类的发性食品是没法碰的,过水面撒盐,两个人吃一碗,也是津津有味。

    “四哥,你帮我看看这镯子。”

    东子推门进来,我把海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哪怕手上没有沾到汤汁,也下意识的往身上擦了擦才去接东西。

    东子递过来的是一个花梨木漆盒儿,包浆厚重的,我倒是有点儿好奇,是哪位老板这么大手笔,这装东西的盒子本身可就是一件古董。

    盒子里垫着一层红绢布,布上躺了一只单手白玉镯。

    玉器的朝代最不好判断,因为它不像瓷器,字画,没有底款,如果不送到鉴定所去化验,光凭一双肉眼的话,着实有些难为人。

    东子不是不知道这些,他既然拿过来了,肯定就是有蹊跷,我慎重的把镯子捧起来,放到灯光下方仔细打量了一番,本来我是没报多大希望的,但看了两眼之后,就发觉出异样了。

    玉镯子是戴在手上的东西,所以大都没有鲜明的棱角纹饰,往日里见过的许多,都是以玉质定价的,可眼前这个不同。

    在白玉镯子的内部,飘着一条纯白色的绸带。

    我轻轻晃了晃,绸带也随之变换形态,看上去就像是飞舞在风中一样,曲折不一。

    “这东西谁给的?”

    东子:“药铺的柳叔。”

    我心中诧异:“他?”

    他一个开药铺的,哪来的这东西?虽然我早就知道他和和我家的关系不简单,可也没想到亲密到了这种地步。

    我们行里有句老话叫做唐玉汉铜,意思是玉器,唐朝最精,铜器,汉朝最盛。有很多新入行的朋友都会对此表示不屑,因为他们觉得,明清两代的玉器才是最精美的,不论是造型儿,还是质地。实际上,玉器的第一个巅峰,是在盛唐,在那个时候,玉匠这一行业才应运而生,许许多多的奇妙技法层出不穷,玉器文化空前高涨,明清两代的玉器建模,汲取了很多前人的经验,这才有了今天的市场。

    但是手艺这东西,就跟武功一个样儿,越厉害的越难学,越往后传,也就越少。很多技艺都在岁月中流失了,包括唐朝玉匠创造的,织云绸。

    我对织云绸的了解仅限于书本,听说在这门手艺兴起的时候,成品就极少,原因是不光要有手艺,对原材料的要求也极高。

    白玉生玉精,透水能成丝。

    玉的形容词有很多,其中最常用的,就是“润”。而织云绸的玉材不仅要润,而且要润出水来。

    在我的理解中,玉石,那也是矿物质的一种,矿物融水性再高也高不到哪儿去,要出水儿,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除非是石包水儿。

    织云绸的过程描写的非常简略,只知道要用到银丝是主要的工具,其余的一概不知。

    在我的记忆里,不论是鬼市,还是古董市场,都没有出过织云绸的物件儿,所以这东西,只要你拿出来,情管喊价儿,包有人买。

    东子听完我的描述,脸上写满了严肃,“太贵重了,我得给他送回去。”

    我摆手:“见面礼没有回送的,四哥跟你说句实在的,他也不是冲着弟妹给的。”

    “这我也知道,但东西是我们收着的,不明不白的,心里过意不去。”

    “没事儿,明天我去一趟街上,你也跟我一块儿。”

    东子:“成。”

    许是今天活动得太过了,又生了火气,到了半夜,胳膊疼的我怎么也睡不着了,灌了几杯水,把江染也给闹醒了,这妮子又是给我矫正石膏,又是端茶倒水,折腾到快天亮。等到我犯迷糊的时候,一看表,七点多了,成,也别睡了,喊上东子就从家里出发了。

    我们到柳叔店里的时候他才开门儿,正忙活着收拾铺子里的东西,脖子里夹着手机,一边儿嗯嗯啊啊的应着,一边儿招呼我们坐下。

    “。。。。。。行,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又忙活着给我和东子泡茶。

    “柳叔,昨天我弟妹从您这儿得了个镯子,我看了看,可不是什么寻常物件儿。东子昨晚儿也跟我说了,说平日里跑东跑西,也没捞着孝敬您,心里过意不去,这东西收的愧疚。”

    柳叔把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放在我们手边儿,“啥过意不去的,就是给你小子留的,不给你给谁?”

    一句话就把我和东子给说蒙了,给他留的?还真是冲着东子才给的?

    “咱叔侄儿先不说那些,我刚接了电话,说的是你二大爷的事儿。”

    东子一听可比我着急多了,也没管是谁给柳叔通的气儿,忙问:“怎么样?”

    柳叔叹了口气,“蹲三年。”

    东子傻了半天,我也震惊了好久才缓过神儿来,“定了么?”

    “嗯。”

    他的脸色变得空前严肃,“这么一来,有些事儿,我也得跟东子你挑明了。”

    东子动了动嘴皮子,“您说吧。”

    “说起来可能有点儿唐突,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几乎是下意识的把背给绷直了。东子也被这一句话唤回神儿来,目光炯炯的望着他。

    “你柳叔我,其实也是谢家人,咱们叔侄儿,是亲不是表。”

    我吞了口唾沫,想起从前过往,顿时明悟,“意思是,您其实也姓谢?!”

    柳叔苦笑着摇头,“我的意思是,小东他不姓谢,而是姓柳,应该叫柳东。”

    东子两眼一瞪,好悬没把眼珠子给送出来。

    乖乖,那不成是二大娘背着二大爷和柳叔有一腿?这也太那啥了吧!那,织云绸的镯子,是柳叔给自己儿媳妇的?好像,是说得过去了啊。

    东子惨然笑笑,“我就说总感觉自己不是他亲生的。”

    柳叔眉毛一挑,“傻小子,想哪儿去了你!你爹也姓柳,柳天白!你爹才不是亲生的!”

    我心说故事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这柳叔深藏不露啊,买药之前该不会是个说书的吧!

    “你爹是谢老爷子认的儿子,晓得不?他本家姓柳,你是你爹亲生的,所以也该姓柳,明白了没?”

    我:“这么说,二大爷跟您是一家?”

    柳叔满意的点头,“是了,家里我排老二,他老大。”

    且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我顺着他的话往下掏,“您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柳叔点点头,把卷闸门拉了下来,打开大灯,取了个板凳坐在我俩面前,徐徐开讲。

    我已经做好了被颠覆三观的准备,但是当他开头就扯到曹操的时候,还是把我给震颤了一把。

    故事扯得很远很远,甚至牵扯到了我们发丘一脉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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