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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塚-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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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有心要探讨,他却言尽于此,背负双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踱步出门。

    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家里空荡荡的,往日里喜欢蹲在院墙边儿乘凉抽烟的伙计们不知所终,连带管家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到了快晚上的时候,一行人总算是结队回来了,一个个的满头大汗,听说是出去置办东西去了,还是王海川吩咐的,断悲山不算高,可上下一遭也绝对够呛。

    “王修谨要结婚?”

    我夹菜的手停滞在半空中,望着满脸笑容的二姐震惊无比。

    “什么时候的事儿?哪家的姑娘?先前怎么一点儿苗头都没有?”

    就王老道那名声,谁会愿意把姑娘嫁到他家?他身上可是还背着通缉令呢,就是不知道为啥活蹦到现在都没有警察找上门。还有,王修谨那性子,他要结婚,我想都没想过,本以为他要学他老爹一心修道谋取长生呢!

    二姐甩手就是一个响雷,“咱家的,亦可。”

    桌子边儿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落筷声,哪儿跟哪儿啊,这两个人东邪西毒压根儿搭不到一切好不好?!

    “婚姻包办?”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老爷子和王老道又在密谋什么,但二姐却矢口否认,“不是,是他们俩要求的。”

    。。。。。。我滴个乖乖, 看来还是两情相悦?

    “听说东子失踪的时候,两个人一块上山,修谨这小子替亦可挡枪来着。”二姐轻声交代着,十足十的八卦份子。

    说到王修谨那诡异的枪伤,我沉默了,倘若那一枪是打在陈亦可的身上,多半是熬不过的,这一出英雄救美,王修谨是在用命来演绎,陈亦可会动心,那也算是理所应当。 在医院的时候我就说她怎么那么奇怪,总是会有些古怪行为,现在想来应该是欣喜了。倒也真是应了王老道的那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怪不得今天这老头儿这么高兴。

    不论怎么样,反正是件好事儿,错愕之后,大家就兴高采烈起来,二姐说日子都已经订好了,下个礼拜一,到时候等着吃喜酒就行了。

    吃过晚饭回到房里,又是一夜云雨。

    第二天一大早,家里就来了个客人。多日不见沈灵敏,她好像憔悴了许多,局促不安的坐在大厅里,与二姐交谈着什么。

    我下了楼,跟她打过招呼,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黄念念失踪了。

    几乎是问遍了周边的所有人,都没有音讯,这才抱着最后的期望跑来我们家。

    “姐,你别着急,念念是个大人了,可能就是心情不好出去玩儿几天。”

    沈灵敏连连摇头,“以前她出去都会给我个信儿,这回什么都没有,打电话也关机,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可怎么办啊!”

    要说这小妮子长得是真不赖的,心思也单纯,就是怕被人拐走了。我们这地方,自古以来人贩子就多,现在的车站,集市上,到处都有蹲点儿的,眼巴巴的瞅着谁家的孩子落单,哪个姑娘羸弱好发笔横财。但大部分的人都有眼力劲儿,他们不是绑匪,不吃赎金,懂得看人,富贵人家一般不会招惹。

    如果黄念念不是自己出走,那这事儿可真就复杂了。

    “姐,你别着急,只要还在省里就出不了事儿,我让大姐在省里照应照应,让上面帮着找,一有信儿就通知你。”

    沈灵敏的眼泪在眼眶子里转悠了好几圈儿,望着我似乎欲言又止。

    “有话你就说,也没什么外人。”

    沈灵敏叹了口气,“我闺女傻,有点儿心思藏不住,我知道她中意你这个当叔的,前两天我跟她说道了一下,生气了。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

    我看了看二姐,她很不仗义的把脸别了过去。

    “姐,真要是因为这事儿倒还好,那起码人是自己走的,等她回来了,咱们好好说说就成。”

    沈灵敏点点头,“姐姐我这也是有口难开。”

    当爹娘的遇到这种事儿不都一样?我理解,把人送出门外,回身看到二姐幸灾乐祸的神色,“怎么样,我说吧。”

    我挠挠头,想来我们谢家兄弟的近况差得都不多,东子有了叶莲娜,外面有个柳洋洋惦记;我有了江染,外面还有个黄念念记挂,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中午,东子回来了,宋公保昨天火化完就直接下葬了,没有多少人在场,也没有太多流程可走,之所以忙活到现在,是因为同柳叔一起跑了趟蒙阴。

    两个人是去逮人的,目标是整个事件的罪魁祸首,在宋公保尸体上下钉子的人。

    我本以为这些江湖术士与我们道不同,肯定未有耳闻,但是听到秦老鼓三个字的时候,浑身忍不住一阵战栗。

    居然是他!

    钱老头魔怔那会儿我们去过蒙阴,就是向他讨要蛇皮,本以为这老头儿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制鼓匠,但是黄念念手里的那只花鼓却改变了我的看法。加上现在这一事件的衬托,他的身份就更加扑朔迷离。

    好巧不巧的是,黄念念在这个时候失踪,虽然枣庄与蒙阴之间距离不近,可我总感觉与他脱不了干系。

    东子说人是找到了,秦老鼓压根儿没想到自己会被查出来,所以压根儿就没有挪窝儿。可就是这样,两个人也没能把一个老头儿给拿下,谁也不知道那方小小的院子里藏了那么多长虫,大的有水桶粗,小的都五彩斑斓,两个人都没敢过招儿就落荒而逃。待到再次集合人马去围剿,老头儿就不见了踪影。

    我不是没去过那院子,破破烂烂,一览无余,回忆了好些遍也没能找到哪里有猫腻,东子嘴里的遍地长蛇让我觉得蹊跷。黄念念手里的花鼓可以对人的精神产生影响,会不是这叔侄儿俩着了人家的道了?

    于是跟着一问,不出所料,秦老鼓走了,那些长蛇也没有再次出现过。

    我犹豫着要不要把心中猜想告诉沈灵敏,小姑娘被糟老头拐走,那可不是什么好盼头,万一那老头子糟粕内外,对黄念念做些什么,沈灵敏不得跳河?

    而且蒙阴处于沂蒙山区,秦老鼓要逃进了山的话,要找到他人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光是急就把当娘的给急死了。

    权衡再三,我还是决定先等等,盼着这丫头命大,最好不是我想得那般。

    回到屋里,我翻出黄念念给我的虎鞭酒,这酒着实是辣,呛喉。

    一小杯还没抿下去,手机就响了。接起电话说了没几句,我拉着江染就往外面跑。

    死人了。

    枣庄市医院,就是六大爷所在的医院,死了个医生。午饭的时候出门,被车撞死了。

    听说人飞出去七八米,还被大货车碾压了一遍,遗体都得用铲子铲了。

    这位医生,就是六大爷的主治医生,是沈灵敏养活的。

    等我们到那儿,半边车道都被黄绳拉起来了,医院门口堵了好些警车。沈灵敏满脸好奇的站在门卫处,扮作一个看热闹的路人。

    “姐。”

    上午才见过面,两个人就不客套了,沈灵敏直言,六大爷留在这儿也没人照顾了,要么就带回家,要么转到济南医院调养。

    其实这段时间的精心调理下来, 六大爷已经恢复了行动力,我去接他的时候他正在楼下晒太阳,身边儿围了一圈儿病友,个个情绪低落。他们都是同一个主治医生,病房隔得不远,一来二去熟悉了,如今恩人死于横祸,这便集体哀悼。看来,这医生应该还挺尽职,不然也没有这一幕。

    念头一闪而过,手机铃声响起,我接起电话,那头是三姐,声音高昂,“四儿,你姐我做到了。”

    我看着门外的警车,听着哀嚎不止的警笛,脑子一片空白。

    。。。。。。

    当年三姐去的那家诊所里只有一个医生,也就是那个医生,流掉了三姐的孩子,还做了哪些肮脏事儿,致使三姐终身不孕。十几年过去了,他并没有得到该有的报应,反而平步青云,进入了市医院任职,原来,这个被三姐记恨了半辈子的人,就在我们身边。

    让我欣慰的是,三姐并没有用枪,我说的那些,到底还是起了些许作用,车祸,只要精心规划,脱罪不难。

    我钻进车里,确定周遭没人,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医院门口有摄像头,你别跟我说一点儿准备没有就开车撞人了,那根开枪有什么区别?”

    “谁跟你说我开车了?”

    我:“。。。。。。”

    “那你做了什么?”

    “色 诱啊,十五六岁的我就能让他欲仙 欲死,现在的我能让他直上天堂。”电话那头传来肆无忌惮的笑声。

    。。。。。。

    虽然措辞我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不得不承认,三姐的心思,要比我想象的缜密的多。

    这位医生平日里都是在医院的食堂吃饭,时常加班,甚至会一连十天半月住在医院,可谓是尽职尽责到了极点。三姐在这附近租了个房子,通过附近的人添加到了他,并且表现出爱慕,提出交往。

    不是胡说,三姐的姿色不容置疑,本就算是天生丽质,在国外的这些年又培养出了异域风情,对普通男人来说,简直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尤物,医生自然上钩了。于是乎,他就死了。
………………………………

第二百八十五章。   完美犯罪

    三姐约人的时间和出现的位置都相当有讲究,医院前方的大道口,红绿灯时间相当的长,高峰段最久的时候足足有七十多秒,三姐笃定那混账等不及,掐好了时间等他,在人行道绿灯转红的最后十几秒出现在路边,冲那个正在茫然四顾寻找猎物的混账招手。

    一个人要走过四车道,一路小跑都要用时十秒以上,本来就紧迫,可是毕竟是初次见面,那医生又好面子,要死不死的装绅士,走起路来恨不得上猫步,有风度没错,时间肯定就不够。陆三金开着车,在医生即将穿过道路的时候与他相撞。

    闯红灯被撞,一直是国内律法的灰点,以往都是偏向弱者,受创较为严重的一方。但是最新颁布的道路安全法却改变了这一现状,明确表示,以上情况,肇事车辆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责任,百分之十,那就是十分之一,这十分之一能把陆三金怎么样?再者说了,撞飞人的确实是陆三金,但是当时是车辆起步阶段,速度再快也快不了多少,把人顶出去几米就是极限,致死还是有难度的,真正要命的是人在被撞退之后,进入了密集的车流中。说白了,真正把人撞死的,是那辆无辜的货车。

    三姐身上的标签向来单一,多半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今天的事情却让我改变了看法,连带跟我打电话的时候都模棱两可,几乎把所有的人事都用第三人称掩盖了,警惕性跟反侦察心理不可谓不强。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但是三姐唱的这一出,却逼近完美。

    替六大爷做了转院手续,带着他一路回到济南。

    等把他一切都安顿好,我回到家,天都快黑了,车停稳,人还没有走进客厅,身后又跟进来两辆警车。

    三姐的事儿我心里已然有了个底,看到来人自然不会慌张。

    领头的是个中年人,一身警服,腰间配枪,无视我,带着一队人直奔客厅。

    老爷子正在堂里喝茶,看着一众人马古波不惊。

    “你好,有人举报你涉嫌文物买卖,请跟我回局里配合调查。”

    老爷子放下茶杯,点头就要跟人家走。

    我赶忙拦住,“爷,怎么回事儿?”

    这帮人难道不是来找三姐和陆三金的?

    “木事儿。”老爷子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让开。

    二姐正在做饭,忙不迭的冲进来,也是一脸的惊愕。

    “爷。。。。。。”

    老爷子把身杆挺得笔直, “让。”

    两辆警车呼啸着开出大院儿,我跟二姐肩并着肩,茫然无措。

    涉嫌文物买卖,这名头没错,我们家就是一直在干这个,可是向来风调雨顺的,谁敢举报?而且我们家在此扎根这么久,局子里的那些人不能不清楚,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根本不会来燎火才是。

    我心头一凉,摸出手机就跟大姐打电话。

    “姐,是不是咱前两天那单子出事儿了。”

    大姐“嗯”了一声。

    “老爷子让人带走了!”

    “嗯。”

    我气得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摔,转身上楼。

    那口大鼎要是被警察劫到了手里,那罪名可不是一般的大!都不能说是买卖文物,而是国宝!

    老爷子还能活几年?如果罪名落实,那就得老死在里边儿!

    我当初是想赌一把的,因为鬼市向来平静,很久没有出过这种幺蛾子,我的神经就被麻痹了,几乎没想过会出事儿。

    想到当日情形,我又忙不迭的跑下去捡手机,好在没坏,又给大姐打了过去。

    “还有没有人被抓?”

    “有,一样出货给那个外地人的。”

    “五百万?”

    “嗯。”

    照规矩讲,鬼市里出了这种事儿,应该是我这个支锅的责任,我得去走关系把人救下来,可我哪有那本事?只有一个名头罢了,关键我们家也是这场风波里翻船的舵手之一,损失还是最大的。我忍不住有些自责,想来想去,也只能去问问老爹有没有什么法子。

    “在路上了,到家再说。”

    饭桌儿上没人动筷,气氛压抑。老爹的车子驶入院门,陈亦可尾随他一同下来。手里提着十来个包,看来是买东西去了。

    两人上桌儿,老爹先喝了口茶,“是被人逮着把柄了,外面的人都在想办法。”

    “爹,这事儿是我办的,不能让爷在里面,换我进去。”我咬牙道。

    “先前说是你来着,你爷替你顶的。”老爹看着我,眼神复杂。

    早在公安有所行动的时候,老爷子跟我老爹就有所察觉了,暗地里使了些手段,致使公安部把嫌疑转移到了老爷子头上,要不然,今天被抓的就是我。

    “那个买东西的人是警察?”

    “不是,确实是个新客,东西往外省走的时候被抓了。”

    奶奶的,那就是倒霉呗?

    这样倒好些,我最怕的就是有人想要针对我们,因为那样的话肯定一环接一环,近来来多少事儿,我都数不清,完全折腾不过来。

    老爹一直喝水,“主要是这段时间省里的关系走不通,可能要搁置些时间。”

    “怎么了?学清廉了?”

    老爹摇摇头,“不像。”

    一顿饭,大家都没吃多少,分批上了楼。

    我跟江染坐在床边,两人都是一言不发,其实是我不说话,所以她不打扰。

    抽到第三根烟的时候,江染把我的烟盒子抢走了,“不许。”

    我点头,走到窗边吹风。

    “咚咚咚”

    “进。”

    老爹先是探了个头进来,确定没有来错时候儿,这才放心的走进房间。

    “你别担心,你爷在这城里受不得委屈,进了局子也没人敢招。”

    我看着他,不说话。他就是这样,人前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到了我这儿就随意的不像话,要不是江染还在,他都要躺在椅子上了。我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等到江染打着给我们削水果的幌子下了楼,他才再度开口,“明天王家小子可就要结婚了,我这给你准备了十多年的童养媳,可就白养了。”

    我翻了个白眼,“还有心思说这个?”

    老爹努努嘴,一副我很委屈的感觉。

    “行了,走了。”

    目送他出门,关上窗户,横躺在床上。

    老爹临走之前的那一眯眼,让我心中莫名踏实了很多。

    这个微表情懂的人不多,我,二大爷,老爷子,实打实的亲人才明白,老爹的眯眼,代表了这里面还有文章,有文章,代表了大有转机。

    或好或坏。

    眼下的情况已经最坏,还能怎么转?那就是好了?

    这时候如果说是老爷子故意进去的是不是有点儿牵强了?货是我出的货,没人安排,东西被缴,被人供出来,那是真的倒霉,都是随机因素,老爷子不是神,哪能控制。就算他能做到这些,图什么?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他拿自己去换?我想了想,他进去了,对我们好像真的百害无一利。老爹不是为了骗我安心才做那表情的吧。。。。。。

    辗转难眠到十一点多,老爹又出门了,陈亦可拿了些东西放在他的车上,我留意到,这人已经穿上了满身的大红。

    这两天,家里的伙计已经把能贴的地方都贴满了喜字,门前换了新的大红灯笼,陈亦可从我们家走,那大宅就要有一个娘家的样子。

    即将出阁的新娘子回了回头,仰起脖子看了看我所在的窗户,顿时四目相对。

    应该是二姐给她盘的发,头顶一缕一缕的碎发合并成束绕过额前,看上去就像古代的千金小姐。当初江染也盘过这么一个,同样二姐的手笔,说等我俩结婚的时候她就给江染做成这样。她化了很重的眼影,但是不夸张,一身中式的喜服,如果再多一个头冠,就跟我前些天在商场门口看到的那张游戏海报上的女人七八分像了,满身红妆的虞姬。

    陈亦可冲我笑了笑。我看过最多的还是她的白眼与嫌弃,这一笑弄得我很不适应。

    待到她进屋了,我的身体才从僵硬的状态中摆脱出来。跟老爹说得一样,这可能是陈亦可用童养媳的身份对我第一次笑,而且是最后一次。

    江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见我回头,同样对我温柔一笑。她是个很聪明的姑娘,但是估计也不会想到这简单的笑容却给了我不挂念不记惦的决心,我跟陈亦可,从始至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至于和王修谨是不是,这就轮不到我操心了。

    天大亮的时候,一顶八抬大轿进了家门。

    没有唢呐,也没有司仪,只有一顶红轿子,抬轿的八个人我也一个都不认识。王修谨胸前挂着一朵红花,一身的喜服,头发精心收拾过。他本来长得就好看,一打扮就是十足十的型男。

    “铛铛铛”他抬手往前方丢了好些金元宝,每个都不大,但是很多。朝阳映照下,金光闪闪。

    我们这儿有给开门钱的,都是红包装票子,几千块到几万块都有,是个形式,但是他不同,这一地的金元宝,不能用万为单位计算。
………………………………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大婚

    老爹穿了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坐在堂上,左手是我,右手就是陈亦可。

    “岳父。”

    这让我想到了那句很有名的电影台词,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这跟眼下的情况很是不符,王修谨算不得什么盖世英雄,现在也谈不上什么万众瞩目,因为院子里除了我们自家人就没有外人。身披金甲圣衣,他就只有一身从来没有穿过的红喜服,脚底下踩着的也不是什么七彩祥云,而是满地的金光。可是,我偏偏就觉得,这句话说得就是他。而且,对陈亦可来说,前面的都不重要,踩着金光,比踩着七彩祥云不知道好多少。

    老爹就算是有一肚子的苦水那也只能满脸堆笑,把陈亦可的小手交到王修谨手里,转身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仿佛再说,给了啊,我真给了。

    我是哭笑不得,都到这会儿了,您老还挂念着?欢笑了一阵儿,王修谨拉着陈亦可上了轿子,八名抬轿轿夫吆喝一声,把红轿子抬起,掉头出门。

    断悲山在郊区,谢宅在城里,这期间的路程就是开车也要一刻多钟,轿子走得慢,没有唢呐没有迎亲队伍,走在路上更是无比的诡异。大清早,西街的铺子都刚刚开门,一众老板站在店门口看着街心走过的八抬大轿发愣,目光那叫一个耐人寻味。

    两个小时的脚程,不得不佩服那些抬轿的轿夫,饶是我空手跟在后面都觉得脚脖子发酸,更何况他们?

    到了断背山下,我又见到了久违的光头,他似乎已经侯了许久。

    这人向来不着四六,今天居然也换上了正装,看起来十分别扭,有点儿不伦不类。

    多日不见应该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但是一众小辈都没有上前与他搭话,因为大家全都被山上的景象震住了。

    王老道说要把这山修成自己的坟,故而头几次来都感觉鬼气森森,白天都不敢上人。但是今天,完全不同,满山的树木,挂满了红绫,放眼望去,绫罗飘舞,映得诗情满面。最最震撼人心的是那八道足有十米宽的红绸,取八个方位,自山顶一直铺展到山脚,大气无双。

    这阵仗着实大得让人咋舌,老王家自打没落以来就没有这么风光过。也就别说现在了,以前家道中兴的王老道也没有这么大的手笔,传到城里,老头老太们就要开始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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