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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塚-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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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么说,王海川还算是开派祖师爷了?听上去好像很了不得。

    我边点头边问,“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修谨以后会告诉你,现在你过来。”

    我三两步靠上前,王海川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捏了张黄符,上面猩红的路子弯弯绕绕,复杂程度超过我以往见知的所有符箓,直接就摁在了我的脑门儿上。

    而后又凭空捏出一张,贴在了已故的老钱头儿身上。

    我刚想问这是干什么,外面就传来嘈杂的声响,回头一看,是老爹老爷子到了。

    两者看到屋内的诡异景象先是一顿,而后就那么站在大雨之中没了动作。

    王海川笑了笑,单手画了个半圆,在空中那么一拂,我就感觉自己脑门儿上传来一股灼热的感觉,是那黄符在燃烧,不过去不见明火,只能瞅到有灰色的余烬在往下落。

    待到黄符燃尽,我左右伸展了一下身体,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样。复观老钱头儿身上的,已然化作一蓬灰烬,可衣裳却没有丝毫受损。

    “这是老钱的意思。”王海川说。没等我搞明白老钱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就从宽大的道袍袖口里摸出来一卷玉简。

    “木绛给了修谨,这是搬山术。”

    我小心翼翼的接过玉简,上面的沁色微微发红,老古董绝对是跑不了。时至今日,我才晓得搬山有术的术,说得也不是无形之物,指的其实就是手中的白玉简,且不说上面的搬山术我能不能学会,只要有了这东西,那就能证明我是搬山正宗。

    木绛就是那把血红色的桃木剑,那算是王家祖传的东西,给了王修谨合情合理,但是搬山术给了我,意思是不是往后搬山一脉也是我做主?

    做完这一切,王海川轻松的笑了笑,门外的两人这才走进房里来。

    老爷子看着躺在竹席上的老钱头儿,目光深沉入水。最后要不是王海川说抬出去,老爷子都能这么一直看下去。

    老钱头儿的遗体上了柴火堆,王海川立定在一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吱呀”木门再度被推开,我转头一看,袈裟着身的大和尚。
………………………………

第三百一十六章  春宵楼的诚意

    大和尚来了之后,就盘腿坐在了院子里泥泞的地面上,面对高高的柴火堆,张嘴开始念叨一些晦涩的经文。以前他每每做此姿态都会摇动转经筒,可是跟臧步青的那一战,使得经筒被毁,再无修复可能。

    大雨滂沱,雨滴拍打地面的声音和大和尚的诵经声纠缠在一起,我们站立在雨里,看着柴火堆上的那具尸身,默不作声。

    书生姗姗来迟,这个时候大和尚的经文已经念完了,不顾袈裟上沾染的泥垢,直起身来,退到我的身旁。我看着他想问又不敢问,人家诵经超度都是要沐浴焚香,他怎么这般不拘一格?会不会对效果有影响?

    大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甚至有些变本加厉, 王修谨上前两步,张开双手,各画半圆。

    原本湿漉漉的柴火堆居然诡异的自行燃起,火势之猛,连瓢泼的大雨也浇之不灭。

    火树。

    老钱曾和王海川嘱咐,死后不入坟。走了一辈子的坑,见惯了大墓,到头来自己混个犄角旮旯,憋屈。其实以我们家现在的财力,给他弄个大坟也未尝不可,但怕就怕遭人惦记,那简直比蹲在犄角旮旯里还惨。

    此间事毕,老爷子和王海川又聊了一会儿,这就算是打道回府。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劳累了一天,我懒得再有动作,把王海川传下的玉简小心收好,一头扎进了被窝儿里。

    这一晚的睡眠其实并没有给我带来一个神清气爽的早晨,因为连着一晚上,全都在做梦,老钱头儿发癫那天,和昨天一样,都是下着倾盆的暴雨,耳际似乎还能听到他在破口大骂,只是眼前却再没他的踪影。

    江染比我早醒许多,贴心的熬了碗姜汤给我,三两口下肚,走出房门,大厅里空空荡荡。

    二姐应该是还没从鬼市回来,南家的事儿也才落下帷幕,陈亦可和老爹自然消停不得,东子此时还不知道在哪儿,我计较了一下,还是去了趟老爷子的房里,询问了一番,然而,结果却是让我大吃一惊。

    东子和李八极,失踪了。

    我们这边儿看上去是和风细雨,出状况的只有刘三养一人,可沛城那边却是真刀真枪上阵,好像死了十多个人,重伤轻伤的病号儿就更别提了,八极拳拳馆的门徒几乎全部进了医院。十多条人命,这事件的恶劣程度已经超脱了控制,在全国范围内都是及其震撼的新闻。在南通北派人袭击李八极之后,约有半天的时间,从全省各地涌出来的八极门徒以及省外的助力多达上千人,而且各个都是练家子,地方派出所应该是早就有人打过招呼,就是在大规模械斗发生之后才姗姗来迟,有意要抓几个意思意思,可是引起了同门众怒,被揍的民警也有不少。

    我估计南通北一开始也没有料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人命在现代社会分外敏感,只是阻止李八极插手的话,应该犯不着去捅这么大的篓子,多半还是那些气血冲脑的练家子下手重了些。

    不过这里面其实也没我们家什么事儿,该抓抓,该审审,矛头都正对南家,我最担心的还是东子,他如果带着李八极逃出生天,那应该第一时间就和家里联系才是,一天一夜过去,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

    不过这事儿就是着急也没用,都犯不着派人出去找,因为现在全省上下,警方,民方,上万人都在找他们,除非是出了省,不然最迟今天也该有个消息了。

    到中午的时候陈亦可回来了,说是去了趟医院,处理了一下刘三养。

    这人还真是被鱼刺给卡到了,不过严重的是划破了食道,不然说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呢。也算是误打误撞,南通北去医院找刘三养的时候,有意询问事情经过,可是刘三养压根儿就开不了口,真是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回忆昨天和刘三养的谈话,我到现在都暗自庆幸。

    一开始的时候我从他的话语中就了解到,这人看起来横,其实相当怕湖南龙头解老头,故而绕了个大圈儿,用解老爷子做大山,给他这个孙猴子致命一击,要说昨天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九成九是做不得数的,因为解老爷子从来没有跟我们家联系过,更别提联手对付南通北了,纯属是胡编乱造,好在那家伙头脑简单,居然就被我给忽悠住了。

    最惊险的是,南通北以为卸岭甲牌已经落在了我们手里,所以根本没有向刘三养讨要,在他走后,陈亦可自然是将计就计,把甲牌套到了手里。

    我接过她递来的一小块龟甲,连一巴掌大都没有,看上去平平无奇,好像也挺好仿造,翻来覆去的,实在是不得门道。

    这么一来,我手里就有了搬山术,卸岭甲牌,过些时日,我肯定会向老爹讨要自家的发丘印,一人,就等同于有了发丘搬山卸岭三脉的圣物,忽然感觉有种农民翻身做地主的感觉。

    但是短暂的满足过后,我又镇静了下来,今天还是阴雨绵绵,也的确该是这副模样,老钱头的死,就像是一块儿悬在心头的冰块儿,每当自己心头火热的时候,就会把它燎化一些,彻骨冰凉的水就会从上到下的浇灌下来。

    二姐不在家,管家张罗了午饭,滋味自然稍逊,可公孙长脸却吃得有滋有味,我一直想问他,昨个儿在饭桌儿上吱哇乱叫个啥?但是想想就算他愿意说,可那半吊子手语,没个十年八年的摸底,我是绝对看不懂的,加上这人还不识字,简直拿他没辙。

    傍晚,二姐给家里来了个电话,说鬼市已经重新开市了。要说我给你金熊说的那一席话也不是一点儿用处没有,起码让他心有顾虑,把滞留在鬼市的人放了出来,这才没有引起新老财主的恐慌。不然往后我这个支锅难做,动不动扣留客人算是怎么回事儿,那些把命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地主老财,还能大大方方安安心心的逛集?既然他给了我一个面子,那往后我也不会让他太难做。

    饭菜是什么滋味儿我一点儿都没吃出来,摸摸肚皮鼓起来了,那就收了筷,人都说饱暖思淫欲,但与江染尝试新姿势的念头也只是在我脑海中匆匆一瞥,而后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鬼使神差的默契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秋生?”

    “我是。”

    “你。。。家里出事儿了?”

    “四哥,我都知道了。。。。。。没事,都是长辈们的意思,我明白。”

    我尴尬了一下,有种把电话掐断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你昨天,见过邱榔没有?”

    “见过,她来找的我。”

    果真是被我给猜中了,接下来我都不需要问,无非是三种结果,第一,老情人见面干柴烈火。第二,邱榔单方面动情,渴望与他旧情复燃,甚至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临阵倒戈。第三种情况是几率最小的,就是单纯的多年不见,你还好吗。至于邱榔会迂回绕后,去为我家说通南秋生已达到釜底抽薪的目的,这种可能想都不要想,我不是傻子,邱榔更不是。

    我不问,那是因为我也不想去追究,这件事儿的本质几乎和桑九一家的抉择并无两样,邱家长辈是携着情谊来,晚辈再怎么样,有没有帮上忙,都无所谓。

    “那,你们现在。。。。。。”

    “是替家里问的么?”

    “不是。”

    南秋生沉默了一下,“不太好,可能要吃官司,学校关门了,死了几个学生。”

    “四哥,往后,别在给我打电话了,我们两家。。。。。。”

    “好。”

    挂了电话,没容我稍加回味,又是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一看号码,大姐。

    “你来一趟鬼市。 ”

    没说原因,也不需要,我带着江染,开着新车,一路往省里去。

    因为昨天闭市的原因,今天鬼市里的人分外稀少,就连一向门庭若市的春宵楼,也稍显冷清,我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刚巧瞅见金熊往外来,两人的目光对视,我还没有来得及撇头,他倒是先把头低了下去。

    来到铺子里,一个客人也没有,二姐和老杨正在唠家常,喜笑颜开的。

    “四儿?你怎么来了?”二姐看到我还挺惊讶。

    我说大姐让我来的,她人呢?

    二姐指了指楼上,我便拉着江染蹬蹬蹬的上楼。

    “姐。”

    “姐。”江染也跟着叫。

    “东子在我这儿。”她开口就抛了个*。

    我一听,歪头就要去里屋找,她却不急不慌的补上,“不在房里。”

    “那你把他安排到哪儿去了?对了,李八极呢?也在一起么?”

    大姐的眉头微皱,“在一起,不过死了。”

    “死了?!”

    “死了,逃跑的时候摔了一跤,摔死了。”

    “摔了一跤,摔死了?!”这是开的哪门子玩笑,他一个八极拳宗师,居然摔跤摔死了。。。。。。我认真的看了看大姐,她本身就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现在的表情更是一脸严肃,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

第三百一十七章  五一

    李八极年岁已高,今年应该得有八十多了,好在习武,身体还算硬朗,如果不出这趟意外,再活五六年应该不成问题。微微惋惜的同时,我也不禁苦恼,东子把他老人家带走的时候应该有不少人瞅见了,李八极死在逃亡路上,东子罪责难逃。这省内外的八极弟子数千口,真要追责起来,那也是一件很麻烦很麻烦的事儿。

    “要不咱扯个谎,嫁祸给那些袭击拳馆的人好了。”

    大姐:“想清楚了,如果这么做了,那要一脏到底,万一被人戳破,我们家就没有后路可退。而且当初袭击拳馆的人为了替南家顶罪,已经全部进了号子,你要追加罪责,法院那边肯定要以刑事案件加判,这期间绝对会有警方介入调查,能做到万无一失么?”

    万无一失,这个包票我还真不敢打,但总不能对外实话实说吧,老爷子摔跤摔死了?谁信?且不说摔跤致死法医很难判定,就算能,我能指望那些气血冲脑的拳师们通情达理?多半是先打过再说。

    “尸体在哪儿?”

    “春宵楼。”大姐给出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答案。

    对于春宵楼,我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在前天的酒宴上,南通北曾经直言,他和春宵楼的高层达成了协议,也就是说,现在的春宵楼其实是座危山,背靠不得,两边儿虽说也没到撕破脸皮的地步,可也远远没有以往的那种和气,居然愿意收留东子和李八极?我琢磨了一下,心里很快就有了底。

    他们想要继续在山东鬼市风生水起,那么就必须做点儿什么来弥补之前的过错,或许,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那种地方我还是不希望江染跟去,故而孤身一人。自打我成为鬼市支锅以来,从未在鬼市实行过作为支锅的权利,即使大部分的人都晓得我的身份,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恭敬,明眼人心里都清楚,拥有实权的其实是老爹和大姐。但是今天,我走在南街上,明显感觉到了许多异样的目光,是忌惮?是惧怕。

    鬼市一共三条街,先前一下子反了两条,南街就是其中之一。如果我狠下心来修理,那么将会有一大部分的人遭殃。而那些店老板,似乎是因此一役重新认识了我,故而视我如虎狼。鬼市的水很深,这里面还会有故事,我晓得老爹和大姐都有意让我来处理,所以在没有完全把握之前,不会动手。

    春宵楼里的摆设一如往常,大红大紫,今天挂牌的姑娘极少,木牌只悬了零星几个,可就是那么几个,也没有人去点,厅里多是一些喝清酒的老客,见到我来,丢下一张金票,拔腿就走。

    老鸨隔着老远就瞅见了我,故而转身上楼,把金熊唤了下来。

    “支锅。”

    金熊比我高上一头,但此时却弓着背,耸拉着头,表现得极为恭敬矮小。

    “我弟弟在你这儿。”

    “是,我们上面谈?”

    “嗯。”

    跟着他进了包厢,他才扯开话匣。

    “支锅,金熊也是没办法,上头。。。。。。”

    “春宵楼怎么个打算?”我打断了他的自我开脱,直接把话题牵引到眼下。

    金熊的脸色一变再变,“将功补过。”

    “哦?”

    “东子在楼里会有专人接待,好吃好喝,有什么要求都会尽力满足,可以安心住下。”

    我心中冷笑,“你们打算让我弟弟一直蹲在你这楼里?一辈子不出去了?那跟坐牢也没什么两样,这就是你说的将功补过?”

    金熊还想再次重复先前的待遇问题,我挥了挥手,“拿出点儿实际的。”

    “你说怎么办。”金熊干脆把主动权彻底交给了我。

    “先前你们可是跟南家穿一条裤子的,眼下我也不想再找南家的麻烦,他们家也补不上这篓子,但是你们春宵楼可以。”

    金熊在这楼里坐镇了这么多年,凭借的可并不是一身蛮肉,稍作思量就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让春宵楼出面担这条人命?!”

    “别紧张,我相信你们上头其实心里也有这么个底,就是让你先喊个低价试试我而已。我们家不是不能担这条人命,只不过我们是在明面儿上,处理起来碍手碍脚,加上那些个练家子捣乱,少不了焦头烂额。你们在暗里,他们有劲儿也使不了,就算有些损失,也动摇不了根基。做得是肮脏生意,来的是下半身做主的客,好糊弄,名声么,让你那些姑娘在床上多使使劲,就回来了。”

    显然是给我说中了,金熊叹了口气,说:“四儿,你长大了。”

    “带我见见人。”

    确实如他所说,东子受到的待遇极好,住的是最顶级的包厢,吃的是山珍海味,两三天的功夫,看上去居然又胖了,我留心到房间西侧吊着很多小木牌,上面的名字大都耳熟能详,东子说他一个都没点过,我说放心,点了我也不会跟叶莲娜说。他放心的笑了,跟我说到现在才发现,真正的练家子都在娱乐圈儿,身经百战,技术一流。我晓得他是在勾引我以身犯险,说实话是男人总归会心动,毕竟那都是实打实的女神,好在江染的银针有足够的威慑力,这妮子曾在床上“恶狠狠”的威胁过我,如果出轨,就让我这辈子硬不起来,银针对督脉的刺激我体会过,丝毫不敢怀疑她的功力。

    至于李八极的尸体,我没去看,金熊跟我说最迟明天晚上,东子就能回家,另外为了表现诚意,多透漏了一条消息给我。

    眼下的鬼市,还在动荡,吕家已经退出了时代舞台,南家也相继落败,而这一亩三分最开始的主人,王支锅,却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春宵楼固然势大,可要在太岁头上动土,牵动鬼市两条主街,那也绝非易事,这里面,还有王支锅在从中搅和,推波助澜。

    其实对于此次闭市行动的主使,春宵楼得到王支锅的助力,纯属是意外之喜,并无事先勾结,那也谈不上什么情分,故而卸磨杀驴这种事儿办起来也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金熊交代,春宵楼跟我一样,也不希望鬼市存有第三方势力。但是想要把王支锅彻底从鬼市抹去,那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就连他都没见过姓王的真容,针对一词就成了纸上谈兵。不过,他最终还是给了点儿线索,让我留意南街卖连襟肉的老头儿。

    他要是不提,我就把脑袋给想破了也想不到那老头儿身上,我和黑子原先还在他那儿卖过连襟肉,是一挺和气的老头儿,在这鬼市待了不知道多久,对南西北三条街都很熟悉,不论是那家店都能说上一二。要是仔细想想,还真的挺可疑,也没什么靠山,父业子承,一家老小都在这儿做生意,看上去默默无闻,可这是哪儿,这是鬼市,一个门面的位置能让外面的人抢破头,他们一家居然占据了街尾几十年,着实是有点儿匪夷所思。

    出了春宵楼,我来到南街连襟肉铺,老头子依旧在旧车里忙碌,那对长相骇人的兄弟围着特制的围裙,拿着斧头不停猛剁砧板上的肉块儿,上面的血还没沥干,迸溅到脸上,显得兄弟两人更加狰狞。

    “老爷子,一份连襟。”

    老头儿对我已经熟悉了,更是了解现在鬼市状况,或许是因为我的身份有改,故而对我十分谦逊,“哎,稍等稍等,马上。”

    金熊说,王支锅出手相助的消息还是南街的人透露给他的,妄图挟泰山以超北海,凭借自己对鬼市多年经营打下的根基,破坏规矩重新掌权,所以说,在我们面对南家的时候,其实还有第三方势力在虎视眈眈,好在我的那通电话误打误撞,起了敲山震虎的作用,不仅唬住了金熊,连姓王的得知了消息也不得不收敛起来,误以为是自己的计划被识破了,尤其是我在电话里头宣誓主权的那些话,知晓内情的金熊几乎是毫不保留的宣扬了出去,可以说,在那个时候,他就在将功补过了。

    按理说,计划失败,王支锅的行踪又暴露,他就是再大胆,也不敢继续留在鬼市才对,眼前的老头儿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在鬼市呼风唤雨三十多年的老怪物,趁着他忙活着装袋打包,我跟他攀谈起来。

    “老爷子,闭市的时候儿您出摊儿了么?”

    “出了出了,不过没挣着钱,财主们吓坏了,哪还有心思吃肉。”老头儿下意识回答,不过马上又觉出不对,“支锅,我小老头儿说话不走心,您别放心上,闭市的时候您在外边儿忙着,要是您在的话哪能出那种岔子?”

    我笑着回应说没事儿,“老爷子再干两年就该把摊子交给这两位兄弟了吧。”

    老头:“做不动了,人老了,食客看着嫌脏,我这俩儿子长相不下饭,我老头儿琢磨着,是不是该收摊不干了。”

    “那您这摊子怎么办?往外出?那得卖多少钱?!”

    老头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似乎体会到了言外之意。
………………………………

第三百一十八章   骊珠,合和印

    我跟江染商议了一下,感觉似乎也并无不妥,如此便敲定下来。

    至此,全家上下都沉浸在一种喜庆的氛围中。

    这种氛围一直持续到我结婚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四月三十号。王海川来了。

    当他一进入家门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不对,也不是因为他的神情动作有所异常,那是一种感觉,很难描述,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感觉自己好像被水草缠上了一样,喘气儿都费劲。

    我三两步迎上前,做出一副好徒弟的模样关切道:“师傅,怎么了?”

    王海川:“快去跟你爷爷说,我的时间有限。”

    “说,说什么?”

    他一扳头,面孔不知怎么的就阴森下来,看得我脚心往上蹭蹭送冷气儿,“他知道的。”

    他都这副神情了,我那还敢多问,就忙不迭的往楼上跑,老爷子这会儿正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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