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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照大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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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教立派千年,历来最兴盛的两大宗是驭兽宗与幽冥宗。
五十余年前,晏中阳被天下道门追杀,走投无路下、投奔阴山。仗着才思天纵、神通盖世,晏中阳入教后深得诸位长老器重。
晏中阳抓住机会、扩张势力,创下衍道宗。五十年下来,衍道宗已发展为阴山三大宗之一,且隐有凌驾之势!
对于衍道宗的异军突起,驭兽宗主巴根倒不在意——只要对阴山教好,谁坐大都无所谓。
不过幽冥宗主俞泽世却心怀不满,与晏中阳明争暗斗、倾轧不休,一有机会便削弱排挤衍道宗。
至于搭救九阴老祖,是阴山教千年来一以贯之的大事——俞泽世不敢懈怠,三宗总算合作一回。
*
“他娘的这个俞泽世!”晏千军快步走着,狠狠骂了一句。
晏中阳闻言顿住脚步,看向晏千军。
“本来咱们要它也没用,况且那个塔基只是阎浮塔的三分之一,送个人情怎么了?陆承宗那小子人不错,不给人点儿好处、怎么能把家传至宝贡献出来?”晏千军越说越气,怒道:“最后浣天纱也破了,人家几百年的宝贝就这样没了……给个破塔基算什么?这老王八,不是在老祖面前为难我么?”
“我知道你的行事——”等晏千军顿住话头,晏中阳插言道:“可如今,老祖发话了……”
“操他娘的俞泽世!”晏千军长吐口气,喝道:“哪天我把他脑袋拧下来,他就安生了……”
“不要再说废话——”晏中阳望着远方青山,冷冷道:“想着去把这事办了!”
听父王此言,晏千军低头道:“我还好多事呢,顾不上这个。”
晏中阳眉峰一挑:“嗯?”
“是……父王……”
*
别过父王,晏千军走回自己大帐。一路上越想越气,骂声不绝。
未到帐口、忽是想起一事,又折身向天狼大寨后方走去。
七拐八绕后,晏千军挑帘进了一座毡房,只见屋内盆罐遍地、药气蒸腾,一温婉少女正在服侍铺上病人。
“向兰——”晏千军收了脚步,轻声问道:“阴欢他如何了?”
那名叫向兰的少女听到动静,先回头看了一眼,又摇了摇头。
晏千军暗叹一声,走到铺前。
*
阴欢在归墟打开沟通阴阳的先天法阵时,被蹿上来的黄泉戾气所侵,当即昏迷。
后被晏千军送回天狼寨,几历生死、凶险万状——即便用过最好的灵药,也是命悬一线——整日里高烧不退,浑身溃烂。
*
晏千军蹲下身子,凑向阴欢——只见他形容枯槁、双目紧闭,脸上罩着一团黑气。
晏千军悲从中来,握住阴欢手臂轻声道:“阴兄弟……”
向兰本来在给阴欢敷药,见晏千军如此,停了动作。
晏千军握了一时,抽抽鼻子、挥手示意,向兰又接着敷药。
“向兰……”晏千军就势坐倒,轻声问道:“你这一阵如何?”
向兰动作一缓,小声道:“还好。”
晏千军环顾帐内:“这些粗活不用你来,你还是……”
“没事。”
“向兰——”晏千军见向兰神情冰冷,探道:“你是不是怨我?”
向兰闻言一震,没有作答。
“唉!”晏千军长叹口气,哀声道:“这回东海之行确是凶险万分,可又没有办法——不光你爷爷他们八人,还死了许多妖兵魔将……我这手也断了、阴兄弟成这个样子你也看见了……”
*
向兰的爷爷,正是随晏千军探海的阴山八老之首的向长老。
为了压伏金文井盖,晏千军无奈之下,命阴山八老强施长山枯骨阵。向长老赴死之前,只向晏千军说一句话——便是请他代为照看自己的孙女向兰。
向兰父母去世得早,自小便与爷爷相依为命,祖孙感情极深。此番爷爷殉教,对向兰来说不啻于天塌地陷!
哭了七天之后,向兰总算收拾心情,并提出要求——照看昏迷中的阴欢。
阴山教有长老百人,仅屈于三宗二十八王之下,作为向长老的孙女、绝不能来做粗活——但架不住向兰一再请求,晏千军勉强答应,让她先照顾一阵阴欢。
*
见向兰不语,晏千军知她哀痛——自己已劝过无数次,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
枯坐一时,晏千军撑臂起身道:“我再去想想办法——不行就派人上罗浮山,求罗浮山的高人来治……”
罗浮山为道门大派,医术灵方冠绝天下,只是与邪教势同水火,怎肯来救治阴欢?
“晏少主……”向兰轻声道。
“怎么?”
向兰直是低着头,看也不看晏千军:“上午阴大哥醒来一下,他说……他说要给自己换条胳膊……”
“什么?换胳膊?”
晏千军闻言一惊,自己在归墟右臂中毒、戾气上行——没办法,当即斩下右臂。可阴欢却是全身被毒气所染,总不能把全身都斩了吧。
回到阴山后,晏千军找了个身材相符的魔将,砍下他胳膊,用秘术给自己接上。
且不说斩臂之痛,就说接续新臂,也不是每人都可以接纳的——阴欢体质素来羸弱,哪受得了这个?
*
“他、他换手臂有什么用?”
“这个……我也不知道,阴大哥没说清就又昏过去了。”
“噢……他可能说胡话呢……”晏千军松了口气:“你只需好好照顾他就行了。”
“晏少主!我……”
晏千军见向兰忽然神情激动,问道:“怎么?”
“我有件事,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什么事?”
“我、我想做你的婢女,侍奉鞍前马后……”
“什么?!这可使不得——”晏千军吓一大跳,双手乱摇道:“而且我也不需要有人侍候!”
“少主!爷爷没了……我孤身一人,在这寨中怕受人欺负……”向兰抬脸看向晏千军:“既然你说过,代爷爷照顾我,那就请你答应!”
“这……”晏千军慌了手脚:“我经年累月在外奔波,哪照顾得了你?”
“少主!”向兰伏身便拜,泣道:“你就收下我吧,不然我孤身一人、只有死路一条……”
晏千军闻言皱眉——向兰乃殉教长老的孙女,哪里会受人欺负?不过转念一想,教中多是些妖兵魔将,粗俗凶悍、不通人情,若真有谁兽性大发,也确实堪忧。
想到此处晏千军俯首,见向兰梨花带雨正望向自己,神情决绝。
再细看去,她双眸中似含着一丝凌厉之气——晏千军见了,心头一震。
“你先起来!这个……容我考虑一下。”
晏千军说罢,快步而出。
………………………………
第154节 李家堡
河北沧州,李家堡,八极武馆。
武馆正堂,李氏族长李振山与黑龙观大弟子陈谚春相对而坐。
*
“您看……”陈谚春探道。
“不行!绝对不对!”李振山略带怒意,嚷道:“这事你请回吧,绝对不可能的!”
“能在李家堡修建一所道观,也是福泽百姓的大好事——”陈谚春平静道:“当今圣上醉心斋醮、天下道门大昌,上至文武百官、下至贩夫走卒,皆以修道论道为乐事……”
“你说的这个我知道——”听陈谚春搬出皇上,李振山缓了口气道:“你们若在李家堡内修建一所道观、倒还好说,但为啥非要占用我李氏祠堂?”
“这……”陈谚春微一迟疑。
*
要知道风水中“寻龙点穴”之说,本是个极精妙的学问,非淫浸已久的大师不能为之。
比如光对“龙巢”的划分,就有多种——
东方青龙七宿是:角、鬲亢、觯氐、匜房、簋心、琮尾、璜箕;
北方玄武七宿是:斗、兕牛、卣女、簠虚、爵危、圭室、胡壁;
西方白虎七宿是:奎、斝娄、盉胃、盨昴、笾毕、璋觜、聿参;
南方朱雀七宿是:井、Ч怼⒗溋⒍匦恰⒈谡拧㈢怼⒚鏖簟�
找到“龙巢”之后,至于哪一点是灵穴,更需要准确到一丝一毫。
相传唐高宗病逝后,武则天决定在关中渭北一带选择吉地造陵。很快,朝廷就在全国范围内遴选出两位名扬天下的大师——一位是星相大家袁天罡,另一位是皇宫内专掌阴阳和地理历法的太史令李淳风。
袁天罡接旨后遍寻黄河两岸,都没找到一块中意之处。后来来到关中,深夜子时观看天象,只见一处山峦上紫气冲天,恰好与斗极相交!
袁天罡认定这是块宝地,于是匆促奔上山峦,找到方位。可一时又找不到东西作记号,便摸出枚铜钱置于地上、再盖过浮土,这才下山复命。
而李淳风遍寻之后,也是在同一地方发现福地,并取下发针插入土中,作为记号。
武则天听说二人在同一方位选中吉地,便派人再去复查。
大臣上山之后,发现李淳风的发针竟然正扎在袁天罡铜钱的钱眼之中!
听到此信,武则天下令立即开工,很快将乾陵修好、安葬唐高宗,后随夫也葬于乾陵。
这则故事说明,灵穴吉地所在仅存乎一点,不能偏差一丝一毫——而这回千山派请来的风水师、最终确定的吉地,就是李氏宗族的祠堂。
如果离开祠堂、在李家堡内随便盖座道观,毫无意义。
*
“呃……”陈谚春想了想,道:“敝派门人探寻天下,本是为了寻找神仙留下的踪迹、以便修行……这些天寻到贵地,才知道这祠堂原是仙人得道飞升之所。如果在这上面修建观宇,必能荫佑李氏后人!”
“你是说——”李振山眯着眼道:“我们李氏祠堂盖在个好地方上了?”
“对!昔日神仙得道之所。”
“既然地方这么好——我为什么要让给你们?”
“呃……如果在这里修建观宇,更能福佑百姓、荫庇后人。”
“祠堂供奉的,本就是我们李家的祖宗先贤——”李振山饮口茶平复怒气,又道:“我们就是依靠他们庇护才日渐兴盛,平白无故,怎能将这宝地让给外人?”
“不是外人不是外人,咱们是一家人——”陈谚春笑道:“这事我们跟道会司的司务讲过了,他也是赞成之至!”
“他懂个屁!你不要拿官威压人!”李振山又是叫道:“我们李氏人才辈出,颇有一些在朝中作官……这百年来武进士、武举人更不在少数,你要拿官威压我,哼哼——未必压得住!”
“岂敢岂敢——”陈谚春忙道:“不管是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咱们一同兴旺,才是大好事啊……”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想在李氏祠堂盖道观,除非我们男丁死绝!你若想用官威压我,那就来试试——”李振山大声道:“圣上是圣明天子,绝不容你们这些人打着道门旗号胡作非为!”
“呵呵,您老言重了——”陈谚春堆笑道:“咱们就是聊聊天,如果不行、我们也不会说啥的……要不哪天请县里的司务大人来一趟,咱们再谈谈?”
“请谁来也没用!他也是姓李——”李振山撅着胡子叫道:“来了还得叫我一声叔,不信你试试!”
“呵呵,好好。那这样,您且想想,过几天我再来问候——”陈谚春道:“这样我回去也好有个交待。”
“随你——”李振山不屑道:“顶多是再多跑一趟!”
“那……贫道告辞。”
“不急!既然来了——”李振山指向门外,道:“就让我们子弟耍上些刀枪拳棒,权当助兴。”
“呃……”
陈谚春沉吟间,李振山扭头吩咐,已有弟子领命而去。
“来来来!”李振山起身道:“外面宽敞,来!”
*
陈谚春与李振山跨出堂外,只见演武场的空地上已站好八名弟子。
一声令下、八名弟子演练起来——拳路虽然有别,打得却是一般的虎虎生风、气势昂藏!
*
沧州民间习武之风,自古有之。
自燕以降,多代王朝建都于幽燕。沧州乃畿辅重地,为历代兵家必争。据史籍载,自齐桓公二十二年、齐桓公援燕山戎以来,各朝各代均有多次战争发生于沧州一带。
因战事频繁、民生维艰,故须掌握攻防格斗之技方能自救图存。
所以沧州自古便有“远恶郡州”之称,更有“小梁山”之号,可见武风之盛。
除却疯魔棍、苗刀、戳脚、阴阳枪等拳械为沧州独有之外,还有六合、八极、秘宗、太祖、通臂、弹腿、劈挂、唐拳、螳螂、飞虎、太平、八盘掌、地躺、青萍剑、昆吾剑、二郎、燕青、形意、翻子、花拳、短拳、杨家枪……等各路功夫。
*
陈谚春冷眼看了一刻,知道这是李振山在示威呢。
所谓“武为道余”——这些棍棒功夫在自己眼里不算什么,可要是打黑龙观那一班跑腿弟子,却富富有余。
临行前师尊一再叮嘱,不能让千山派沾上是非,看来只能另谋良策了……
“好!好啊!”想到此处,陈谚春抚掌叫道:“果然是刚劲威猛!既有大开大阖的勇猛长势,又有推拨擒拿的精妙小巧,一招一式皆现阴阳、内外、刚柔、方圆、天地……不愧为武术之乡!”
“呵呵!”李振山拈须笑道:“我们沧州多出栋梁之材——铺佐国家、抗击外侮,都得靠他们呢!”
“对对!其实我们与您一样,都是为了国家、为了生民——”陈谚春俯身道:“还请老先生再考虑考虑,这样于朝廷、敝派、贵乡、宝地……都有个交待。”
“好!知道了。”李振山笑道:“有空也请你再来指教,到时我多叫上些弟子,那才好看呢!”
“噢?是么?哈哈——”陈谚春笑道:“有机会贫道一定见识一番。”
………………………………
第155节 十绝开山斧
“轰!”
一声震响伴着烟尘,八极武馆厚重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歪斜破裂。
*
“什么人?!”
正在演武场中练拳的几十名弟子见状高叫。
只见跨门而入的是一名年轻道士,二十来岁年纪,玄青长袍、背负宝剑,顶上发髻用道簪横住,甚是英朗。
“你是谁?”
“敢踹坏我家大门?”
“你要干什么?”
几名李氏弟子迎上吼道。
“我来化个大缘!”年轻道士扫了众人一眼,冷冷道。
“化大缘?”一粗壮弟子疑道:“你要化什么?”
“我要化你们李氏祠堂!”
“祠堂?”粗壮弟子更是吃惊,问道:“要祠堂干什么?”
“道爷要建一座观。”
“哈哈!好大的口气!”粗壮弟子大笑道:“整个沧州你打听打听,我们李家堡好欺负吗?张嘴就要我们祠堂……”
“好不好欺负——一试便知!”年轻道士冷笑道。
“啊?好!取我长枪来——”粗壮弟子吩咐一声,又向年轻道士道:“我不打无名之人,通上名来!”
“十绝山,叶无量。”
“十绝山?”粗壮弟子接过同门递上的长枪,问道:“十绝山是哪里?”
“出招吧。”叶无量摘下剑囊,缓缓抽出长剑。
“好——看枪!”那粗壮弟子也是痛快,大喝一声,长枪抖个碗大枪花、刺向叶无量。
叶无量斜踏步、拧身出剑,剑芒闪处映人眼目。
“啊!”粗壮弟子一声惨叫,只见他眉心、左右肩窝、两腕出血——这一合之间竟是身被五创、手筋断裂。
“你——”粗壮弟子抚着手腕惨叫道:“你你!如此狠毒!”
“我若狠毒——”叶无量淡淡道:“你眉心就不止是出血了。”
余下几十名弟子见状大惊,这粗壮弟子是本门好手,没想到这年轻道士的剑术高妙如斯——一个照面,便将粗壮弟子废掉!
“高手啊!”此时又有一名弟子站上前来,道:“只是一言不合、便废人武功,阁下未免做事太绝!”
“十一哥!上!”
“对!十一哥,一刀砍了他!”
旁边弟子叫道。
“来,砍我。”叶无量扫了一眼来人,有气无力道。
此时已有人提过一柄大关刀,这刀长近丈、足有八十来斤。那十一哥擎刀断喝道:“在下李十一,看刀!”说罢大刀横卷、劈风带啸,斩向叶无量。
叶无量不退反进、故技重施,手中长剑又挑向李十一手腕。李十一比那粗壮弟子高明许多,见状刀势一变、侧劈向下,斫向叶无量脚踝。
叶无量略一踮步、纵身而起,脚尖轻飘飘点在刀杆上,接着又拔起数尺,翻到李十一身后。
李十一正待回身,猛见前方一物飞来——不及细想,运刀横扛。
“当!”的一声暴响,李十一被震退两步,细看却是一柄纯钢短斧撞在刀杆之上。
“谁?!”
李十一惊疑不定,再看那短斧半空中旋了几翻,复又剁下!
“嘿!”
李十一擎刀招架,此时叶无量复又刺来。前后夹击,李十一露出破绽,叶无量长剑一抖——李十一眉心、左右肩窝、左右手腕皆是中剑……
“当啷!”一声,关刀坠地。
“你……你……”李十一颤着手臂指向叶无量,双目凸出、说不出话。
“我怎样?”叶无量长剑一招,那精钢短斧飞到他身后,竟自凝在半空。
“啊?!这是……”
众人见了惊疑不定,想不通这短斧为何不落在地上。
“你……你是道门中人……”李十一额上鲜血流下、遮住左眼。
“这回知道十绝山了?”
“……你这是什么功夫?”
“十绝开山斧。”叶无量懒懒道:“记住了?”
“你……等着……”李十一嘴唇颤抖,面色灰败。
“怎么回事这是?!”
正说着,只听大门处有人断喝,众弟子望去,正是武功最高的李二哥站在门首。
“啊!二哥你来了!”
“二哥快来!这人踢场子!”
众弟子见来了依靠,纷纷高叫。
“怎么回事——”李二哥走到院中,看看血染襟袍的两位同门,又问向叶无量。
“他说,他要占咱们李氏祠堂——”李十一接过话茬,道:“要化个大缘!”
“化缘?”李二哥眼睛一眯,道:“道门中人怎么如此霸道?”
“他说他是十绝山的……”有弟子叫道。
“十绝山?”李二哥茫然。
“又一个不知道的?”叶无量皱眉道:“还是打得少!”
“呵呵——打得少?”李二哥怒极:“那在下就讨教一番。”
“二哥,给——”有弟子捧上一根长棍,递给李二哥。
“那请吧——”李二哥单手握棍、向上斜指,向叶无量叫道。
叶无量点点头,左手持鞘、右手剑出,疾刺李二哥。李二哥看准来势,两腿微曲、缩颈一钻,用棍尾扣向叶无量。
“好。”
叶无量赞道,这一试探,就看出这李二哥的身手远超前两名弟子,若想一剑立威、已不太可能。
“嘿!”叶无量长剑疾点,同时左手剑鞘一招,悬在他背后的短斧“呼”的一声向下疾落。
李二哥吓了一跳,本来他还疑惑这斧为什么悬在半空,没想到眼前这年轻道士竟能以剑御器!
不过李二哥不愧为武馆功夫最高的弟子,临危不乱、长棍疾点,不但破了剑斧攻势,竟还还了一招。
“呵呵好——”叶无量冷笑一声,长声喝道:“斧来!”
随他话语,只听“呼呼”风响,不知从哪里又飞来三柄精钢短斧,上下缭绕,齐齐砍向李二哥。
如此这一剑四斧,李二哥就招架不住了——没错开半步,便被利斧砍中左腿,闷哼一声、踉跄仆倒。
“啊?!”
“二哥,你怎样了?”
“大家一起上!宰了这小子!”
观战弟子齐发叫喊,舞枪弄棒扑将上来。
叶无量二话不说,上前一脚、蹬翻一人,接着长剑疾刺,“刷刷刷刷”如行云流水一般——来者连半个照面都没打,就被划破手臂,兵器掉落之声不绝于耳。
“上!上啊!大伙一齐上!”李家弟子悍不畏死,见状又冲上十几人。
叶无量微感不耐,又是一声断喝“斧来!”
再看半空中“嗖嗖嗖”又飞来六道斧影,与之前四斧共计十柄,正是叶无量的成名绝技——十绝开山斧!
叶无量长剑兜转,十道钢斧似被无形大手御使一般,或是高起、或是劈落、或是翻转、或是斩斫……皆是一式破敌!
“啊啊啊啊——”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片刻功夫,演武场上五六十人便被砍倒。再看叶无量神清气爽,连大气也没喘一下!
“不打了!不打了!”李二哥两眼通红,大叫一声:“我们认栽!”
“认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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