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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照大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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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急于复仇,这几个小贼日后再算帐也不迟。
杨简见敖炎芝如此说,向陆承宗看了一眼。
“哎!这就对喽——”陆承宗笑道:“我都说过几次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敖炎芝避过脸,不理陆承宗,又道:“放开我!”
“放开你,你可不许打人哟!”
敖炎芝咬牙道:“好……我绝不动手。”
“你动手我们也不怕,能困住你一次,就能困住你第二次……”
敖炎芝猛抬头,目射寒光、盯向陆承宗。
陆承宗浑身一颤,不敢再说,示意英阳将牛筋解开。
敖炎芝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陆承宗仍是紧握令牌,生怕她暴起发难。
敖炎芝走出几步拾起狼牙棒,负在身上——始终低着头,一语不发。
“敖姑娘!”陆承宗见敖炎芝抬步欲行,叫道:“且慢!”
“怎么?”敖炎芝站定脚步,头也不回道:“还要打么?”
“不是不是——”陆承宗急道:“在下想和敖姑娘做个买卖。”
“买卖?”敖炎芝冷笑道:“我不和你这种人做买卖。”
“喂——”陆承宗怪叫道:“我们好歹也救了你一命吧?就算你一时难以扭转、不好意思致谢,也不至于冷言冷语吧?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敖炎芝面色铁青,抬步便走。
“你教我做破灵神箭——”陆承宗急道:“我保证给你的定金睛打通九转玲珑窍!”
听得此言,敖炎芝霍然顿住,折身盯向陆承宗。
她心中明白——除却四海升平大阵,莫说东海龙族、便是天下龙族聚首,也没有什么对付龙皇的好办法。
眼下所知、惟一能威胁到龙皇的,便是身上的金睛神箭。只可惜神箭尚未大成,不然定能击碎龙魄,诛杀龙皇!
陆承宗见此言奏效,忙掏出一支定金睛甩给敖炎芝道:“接着,这是刚才你丢下的。”
敖炎芝一把抄住金睛神箭,低头端详。
“不用我说你也明白——”陆承宗叫道:“将定金睛打造完成,是你杀龙皇唯一的希望——怎么样?是否与我合作?”
敖炎芝狠狠盯了陆承宗一刻,转身便走。
“敖姑娘!”陆承宗大叫道:“七日之内给我个答复!不然我就找别人了!”
………………………………
第165节 怪鱼
广东,河口乡,河口村。
“小虎不要听了,快睡觉!”小虎娘将小虎搂在怀中,安慰道。
“娘——我怕!”小虎轻呼一声,将脑袋又往娘的怀里扎了扎。
“不怕不怕——睡着了就不怕了,乖啊……”小虎娘柔声道。
“嗷——”此时只听村西头,又传来非人所能发出的嘶吼之声。
“娘!”小虎一激灵,又要哭了起来。
“不怕不怕!乖,噢——噢——”小虎娘将手堵在小虎耳上,道:“有娘在呢,不怕啊——”说着又捅了捅身后的小虎爹:“你个死人,没见儿子害怕么?也不哄哄。”
“又怎么了……”小虎爹翻个身,迷糊道:“快睡吧,明天还要下地呢……”
“没听见村西又在鬼叫?!小虎吓得睡不着——”
“天天这么叫,我有什么办法?”小虎爹转头道:“你把衣服捂在小虎头上,不就行了?”
“这么热的天还不把孩子闷死?行了行了,你死觉吧——”小虎娘恨恨道。
*
河口乡自从去年冬天,就接连大旱——此时眼看着已经入夏,方圆几百里仍是滴雨未下。
前一阵子族长率领乡民去老龙潭求雨,谁知雨未求成,倒落了一阵血水,直把大家吓得四散奔逃……
感叹晦气之余,大伙皆认定是龙王发威、惩戒乡民,不敢再去求雨——只是地里庄稼眼看着都要旱死了。
官府虽也组织大家开渠引水,只是这河也浅了,哪里还有什么水可引——乡民一片哀声。
*
前些天小虎跟着村里的十几个孩子,到村口河里捞鱼。
连日大旱,河水也浅了许多——沿着河滩走下几丈,方是没踝的浑水。
河近枯竭,鱼也是没了踪影,加之早已大肆捕捞——所以忙活半天,也未能捕到一条。
十几个孩子边捞鱼边在水中嬉闹,忽然一个名叫长胜的少年叫道:“看!这是什么?”
大伙听了,纷纷聚拢上去——只见长胜握着的抄子里面,兜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哇!这是什么……”一个孩子叫道:“鱼吗?”
另一个孩子捅了捅那黑漆漆的事物,叫道:“还会动呢,是活的!”
“提起来看看,提起来看看——”孩子们纷纷叫道。
长胜双手提住抄子、将那事物举起——十几个孩子围观一时,长胜没了力气,手又落下。
“是什么啊?没看清楚。”
“就是啊,我看不像是鱼——”
“拖到岸上看看,别让它跑了——”
“对、对!别让它跑了,总算见到大家伙了!”
长胜拖着抄子,将那“怪鱼”丢到岸上。
这回看得清楚——只见那怪鱼两尺来长、方头长尾,头上顶着三颗肉球,腹鳍之下竟长着两手两脚,浑身被满黑色鳞甲……
“这鱼怎么长着腿呢?”一个孩子叫道。
“我见过长腿的鱼,叫娃娃鱼。”
“娃娃鱼我也见过!”
“你见的还不是我家那条?”
“谁说的,在你家那条之前、我就见过。”
“那你说,你先前见的那条是什么样子?”
“我见的那条——就跟这条差不多!反正有手有脚……”
“呸!你若是见过,为何还要到我家去看?”
“我就是看看你爹说的对不对……”
……
长胜摆弄着怪鱼,缓声道:“这肯定不是娃娃鱼,娃娃鱼我见过,没有头上这三个肉球。”
长胜年龄最大、大家都惟他马首是瞻——听长胜哥如此说,孩子们都不说话了。
一个孩子仰头道:“长胜哥,那这个是什么?”
长胜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鱼呗。”
“好啊好啊——”众孩子叫道:“那就吃了吧!”
长胜皱着眉,抄起一根竹竿向那鱼嘴中刺去,只听“咔啦”一声,鱼嘴竟张开四排利齿,一下将竹竿咬断!
“啊!”
孩子们见了一声大喊,纷纷退到一旁。只有长胜还用竹竿抵着那鱼,细细端详。
“这、这是什么怪物!”一个孩子惊叫道。
长胜攥紧竹竿用力向那怪鱼腹部一戳,只听那怪鱼竟发出惨厉之极的叫声,头尾拼命摇摆!
众孩子见状又撤开几步,小虎最小、已经躲到树后。
长胜头上冒汗,直是攥住竹竿不肯撒手。过了一刻抬头道:“怕什么?怪物还不是被我一竿戳死了!”
“我看它那样子,像是之前受过伤……”一个孩子叫道:“要不然早把你竹竿咬断了。”
长胜又捅捅怪鱼,道:“管它是什么,吃了便是。”
“这个?这个不能吃吧!”一个孩子闻言叫道。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有什么不能吃的?”长胜不屑道:“你们不吃我吃,胆小鬼——”说罢提起抄子便向岸上走去,孩子们见了抬步跟上。
*
长胜提着鱼,走到岸边一木墩之前——往日孩子们若是捕到鱼了,便在这木墩上收拾收拾吃了。
这些日来水低鱼少,墩上已久未见血。
长胜走到墩前,先将怪鱼向地上一掼——那怪鱼抽动几下,不再动弹。长胜取过柄尖刀,一手抠住鱼头,一手去刮鱼鳞。
没刮几下,猛听“哎约”一声尖叫——长胜左手血出,却被怪鱼咬了一口!
“啊!”
围观孩子见状大哗,瞪大眼睛不敢靠近。
长胜大怒,一刀剁下鱼头,又掰起鱼嘴细看——只见那鱼嘴里上下各有两排细牙、锋利之极,鱼舌竟是一根尖刺!
长胜皱皱眉,将嘴凑在左手上吸吮一下,将污血吐出。随后抄起尖刀将那怪鱼剖膛破腹,又随意刮掉鱼鳞,端的是熟稔之极。
“支起锅!”一边刮着鱼鳞,长胜一边叫道:“咱们炖锅汤喝!”
抬眼再看、却没人上前,长胜喝道:“快啊!”
“长胜哥——”一个小孩子道:“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好得很!”长胜探手将怪鱼内脏掏了出来。
“你被那怪物咬了……”
“没事,这算什么——”长胜说着切下一块鱼肉丢入口中:“这还能有毒么?”
孩子们见长胜大嚼,皆垂涎欲滴。
“来!都来尝尝,这东西鲜得很——”长胜叫道。
一个胆子大些的孩子上前,正要提起鱼肉,长胜指道:“吃这块,这里嫩……”
那孩子抬眼看了长胜一眼,忽是大惊,结结巴巴道:“你、你……”
“怎么?”长胜讶道。
再看周围孩子皆是容色剧变——只见长胜一张瘦脸,转眼间已乌黑一片!
………………………………
第166节 恶疾
“嗷——”
长胜发出一声阴邪之极的惨嚎,在地上翻滚不休。
长胜爹娘扑上来,死死摁住儿子。
哪知长胜变得力大无比,一下挥开母亲手臂,欲向外冲。长胜爹倾身而上,用右膝抵住儿子腹部,又双手用力、将他手腕抵在胸前,喝道:“你要去哪里?你要去哪里……”
长胜眼珠翻白、用力挣扎,口中只是发出“嗬嗬”之声,直如野兽一般!
见此情形,长胜娘眼泪垂了下来,哀声道:“儿啊,我知道你难过,你再捱一下,明天我们再请郎中去……”
长胜猛一抬头、狠狠盯住母亲,口中“依唔”有声,却是语不成形。
*
前几天长胜在村外河边捕了条怪鱼,才吃一口,便面容漆黑、晕厥过去,被同往的孩子急抬回家。
有村民见了,忙到地里将长胜爹娘唤回。
长胜娘回家一看儿子浑身漆黑、口吐白沫,有出气没进气,直吓得放声大哭。
村民议乱纷纷,说长胜怕是吃了什么毒物,忙去请来郎中。
郎中赶到,见长胜目眶凹陷、声嘶气短、四肢厥冷、脉微欲绝——乃是典型的中毒之兆,便问长胜吃过什么。
同去河边的孩子将那怪鱼提了过来,郎中提起端详半晌,也认不出是何物。
想了一阵,郎中用水牛角、生地、麦冬、玄参等,开了副解毒汤药。继而又施以针灸,刺合谷、中脘、足三里、内关、气海……诸穴,忙活一时见不奏效,又取出艾草灸了神阙一阵……
如此折腾半天,忽见长胜猛一侧头,吐了一摊腥臭汁水,神色缓和许多。
见此情形,长胜爹娘舒口长气。付过诊金,又叫人去药铺抓药,千恩万谢将郎中送走。
围观半日,村民也松下心来——虽是闹得厉害,但误服毒物也是寻常,皆是告诫自家孩子以后不要乱吃。
谁知过了几日,长胜依旧昏迷不醒,偶尔醒来、复又睡去。长胜爹娘只道余毒未尽,舍不得再请郎中,便日夜服侍。
*
一天夜里,长胜忽是惨呼嚎叫——长胜爹娘惊醒一看,只见长胜浑身抽搐、两眼翻得死白。再细查看却是大惊,长胜右手上不知何时竟长满黑乎乎的肉瘤。
长胜嚎了一夜,待天明,黑色肉瘤已布满整个右臂——这些肉瘤干枯坚硬,直如黑色树皮一般!
长胜爹娘没了办法,忙去请郎中。郎中再来时,长胜怪疾已经变本加厉——只见右半边身子已如枯枝树干一般,变成漆黑僵硬的硬枝。
乡下郎中医术有限,看了半晌也束手无措,称自己从未见过如此怪疾。为了安慰长胜爹娘,权且开了些扶正祛毒的方子,摇头离去。
如此又过几日,长胜病情益发严重,一到夜间便嚎叫不止——其声惨厉、宛如凶兽,全村人皆被惊得睡不好觉。暗地里都说长胜误食魔鱼,被妖魔附体云云……
长胜爹娘听到村民议论,托人请来两名道士作法。两道士察看半晌、说长胜中了邪毒,斋醮一番作了法事,收钱离去。
这郎中也请了、药也抓了、鬼也驱了……可不管怎么折腾都不见效。长胜爹娘的头发眼见着便白了——咬牙又将和尚、道士请来几回,却一丝也不见好转……
每日里长胜爹娘以泪洗面,心道不知上辈子作下什么孽,让儿子受此奇罪。眼看那黑色硬枝布满全身,却浑无办法!
*
“长胜!长胜!你怎么了?”长胜娘死死抱住长胜泣道:“不要出去!”
长胜恍若未闻,只是狂嘶怒吼——猛然间周身硬甲竟翻开几条口子,露出里面的红色血肉!
长胜厉吼一声,疼得晕了过去。
长胜娘痛呼一声,伏在儿子身上大哭道:“老天爷发发慈悲——长胜他还小,没做过什么恶事……有报应都落在我身上吧!”
“真是造孽——”长胜爹看着儿子,叹道:“他这样、还不如死了好!”
“啊?!”长胜娘抬眼叫道:“你怎么能说这话?!儿子这样,你还说这种话……”
“你以为我不心疼?每天看他生不如死,我不心疼?如能治好他的病,减我十年阳寿也愿意,可是……可……唉!”
“救苦救难大慈大辈观世音菩萨——”长胜娘将儿子安顿在床,踅回自己屋中泪流满面、对空合什:“求菩萨发发慈悲、救我儿子,能把我儿子救过来,我、我……我去建塔、印经、放生……做什么都行!哪怕立时死了、我也愿意……”
长胜爹见老伴如此说,只道她是糊涂了——家里已穷得揭不开锅,哪还有闲钱做这些劳什子事情。
长胜娘正自念叨,忽听儿子屋内响起几声阴惨惨的笑声。
长胜爹听得清楚,骤然一惊,道:“孩儿他娘,你听到了么?”
“什么……听见什么?”
长胜娘见丈夫面色泛白,亦是心中一寒。其实她也隐约听到动静,只是村里本来就传他们家邪气太盛,老两口于这方面皆讳而不谈。
长胜爹刚要答话,听旁屋内又响起三声狞厉阴笑。
“谁?”长胜爹毛发竖起,霍然起身喝道:“是谁?!”
长胜娘忙跑过去,忽然惊叫道:“他爹!你来看——”
此时再看长胜身上裂口已经复合,却又隆起几道尖垅来,硬壳包住如铁甲一般。再看他右手,竟化成一根又粗又长的硬刺,宛如黑铁打造的坚杵!
“不行!不行!”长胜爹咬牙道:“不能看他再这样,长胜肯定是中邪了!眼看他这样受罪,不如我来了断!”说罢冲出屋外,取回一把菜刀来。
“你干什么?!”长胜娘见了大吼一声,拦在长胜身前,喊道:“你干什么……”
“滚开!”长胜爹一把挥开长胜娘手臂,喝道:“妇人之仁!难道眼看他受这罪么?”说罢一刀砍到长胜身上!
只听“当”的一声暴响,这一刀如中坚甲,竟丝毫未损长胜身体。
长胜爹见状发狂,抡起菜刀一阵猛劈,眼看都劈出火星了,也未能伤到长胜。
长胜娘吓得呆了,见状要上前护住儿子,忽然顿住,双手掩面发疯一般号叫起来——
只见长胜爹背后,竟冒出一根长长血刺!
………………………………
第167节 长胜
“这是怎么了?怎么听着不对……”柱子娘向柱子爹说道。
柱子一家在长胜家隔壁,每日里听得长胜惨嚎,怕小儿子吓着,便将柱子送到邻村暂避一时,剩下老大铁柱、老二石柱看家——毕竟他俩年长一些,每日里还要下地干活,走远不得。
柱子爹坐起身来,侧耳听听动静,道:“我也觉着不对,刚才好像是长胜他娘在叫唤——我去看看!”
“等等!”柱子娘叫道:“叫上老大老二、拿上锄头,我听那叫声怎么这么邪啊……”
柱子爹应了一声,下床点起油灯,到东厢房叫醒两个儿子。
铁柱睡得正迷糊,揉眼问道:“爹,怎么了?”
“你没听见隔壁在鬼叫?”
“天天听,我这耳朵都塞上棉花了……”
“刚才听着不对,走——看看去。”
老二石柱也醒了过来,道:“看啥啊?爹。”
“我和你娘听着不对,怕长胜家出了什么岔子,走,拿上锄头!”
一听爹说拿上锄头,铁柱、石柱顿时精神起来,穿衣下床。父子三个走到院里,在墙边取了锄头。
看老伴跟了出来,柱子爹轻声道:“你回去!”
“我去看看……”
“看什么看?回去!”柱子爹吐口唾沫,怨道:“跟他们家隔壁算是倒了霉了!”说罢领着两个儿子拨开院门,走了出来。
*
乌云密布、天穹昏冥,四下里阴沉一片。
柱子爹心中“突突”直跳,一股不详之兆涌上心来。驻足回看,两个儿子扛着锄头、跟在身后。
柱子爹定定神——两个儿子毕竟都是年近二十的大小伙子,三个大男人又都带着家伙,还怕什么?
想到此处,柱子爹壮起胆来,轻声嘱咐道:“一会儿都长点眼,有什么不对赶紧跑!”
“怕什么,爹——”铁柱仍是睡眼惺忪,不屑道:“长胜才多大,我一人摔他三个。”
石柱胆小,忽然站定道:“爹,我要撒尿。”
“尿什么尿?”铁柱拍了下石柱脖子,斥道:“看一眼,完了事再尿。”
“呃……”石柱听了,只得哆里哆嗦跟着。
走到长胜家前,柱子爹又听了听,此时却了无声息。
“长胜他爹——”柱子爹拍拍院门,喊道:“在不在?”
喊了几声,又拍过几次大门,长胜家仍是一片死寂。
“长胜他娘?在不在?”柱子爹又扯开嗓子,院里依是阒无人声。
石柱觉得一阵凉意袭来,缩缩肩头道:“爹,估计他们是睡死了,咱们回吧。”
“不对——”柱子爹抬头张望道:“就算长胜爹娘睡死了,长胜也不会消停,时时都在鬼嚎——这一阵怎么没了动静?我看不对……”说罢又用力拍几下院门,喊道:“长胜爹、长胜娘——醒着就回个话,没事我们回去了。”
“爹你别拍了!我翻过去——”铁柱放下锄头,一蹿身翻过院墙,将大门打开。
父子三人互相看看,此时残月露出,照得院里惨白一片。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柱子爹紧握锄头,上前几步拍打正屋房门:“家里有人么?开门啊,我是柱子他爹。”
这一拍,却发现房门虚掩。
柱子爹推开门扇,迈步进去,道:“长胜他爹,我进来了……”话未说完,忽是发出一声惨叫!
猛听叫声,铁柱、石柱直吓得肝胆皆颤,铁柱举起锄头抢步上前,到了门首忽是顿住——只见爹的身躯被一根巨大血刺透背而出,整个身子都被挑了起来!
“爹!”
铁柱大吼一声,欲扑上前。却见爹的身形正退出来,再一细看,却是个浑身上下黑甲密布的怪物挑着爹的身体跨了出来。
“跑!”柱子爹还未断气,口吐血沫、艰难道:“你们快跑……”
铁柱大吼一声,抡起锄头照那黑甲人的头颅重重一击——只觉得手中猛震,锄头脱手、甩到一旁。
那黑甲人身形一震,长刺斜甩,将柱子爹甩脱,又向铁柱走去。
借着惨淡月色,铁柱看清——这黑甲人正是被毒瘤覆盖的长胜!
“啊!——”铁柱拾起锄头,大喊道:“狗杂种,我打死你!”说着又是一锄抡了上去。
那黑甲人不躲不避,任凭锄头砸在肩上,随后欺身右臂一划,将铁柱胸膛豁开。
铁柱双目大睁,软软倒在地上。
石柱见了父兄惨状,吓得尿了裤子,放声大喊:“娘!娘——来人啊!来人啊——长胜杀人啦——”一边喊着,一边夺路便逃。
那黑甲人步伐甚缓,见石柱跑掉也不追赶,只是抬起右臂血刺看了一刻——月光之下,血刺上的污血渐渐融入黑甲之中,又恢复成乌青一色。
“噢——”
黑甲人扭扭脖颈、抬首望月,发出一声长吼,似甚为惬意。
此时柱子娘听到动静,连哭带喊冲到长胜家前,忽被石柱死死抱住。
“啊!”柱子娘疯了一般喊道:“他爹!铁柱!啊——”
“娘!”石柱死死抱住娘,叫道:“娘!长胜是个怪物,把他爹娘都杀了!又杀了我爹我哥……”说到此处,又放声大喊:“来人啊!长胜杀人啦!”
柱子娘极力挣脱石柱双臂,石柱侧头一看,黑甲人正要跨出院门,便道:“娘,快跑!打不过他——快跑!”说着拼力将母亲拖开几步。
此时远近村民皆听到喊声,提着灯笼、火把纷纷赶来。
赶到近前,只见石柱抱着他娘挣扎号泣,一个高高的黑甲人站在长胜家院首摇摇晃晃。
石柱见来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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