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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灵行传-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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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林愣了一阵：〃……实际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巨石阵的结界无比坚固，不论从内部或者从外部，都无法破坏它。〃
〃什么？〃骑士王瞪了大。法师一眼，〃那困在其中的罗布尔岂不……〃
默林不负责任地一耸肩：〃我只负责阻止黑暗爆发，别的事情可管不了这么多！〃
亚瑟突然有砍默林的冲动。
战争也渐渐完结了，兽人大军死的死，伤的伤，大量痛苦的生灵在烈火之中哀嚎挣扎。按这趋势，再过上半个小时，兽人的三十万大军就会死绝。
虽然于心不忍，但这就是罗布尔与他三十万军队的下场……吗？
一道白光冲人火场，打断了亚瑟王的思绪。
〃让开！〃艾尔伯特挥出一剑，逼开骑士王。
亚瑟挪了一下，虎人少年便从骑士王的右肩飞驰而过，来到了巨石阵之前。
艾尔看着巨石阵中的黑色肉团，一阵沉默。
默林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虎人少年。艾尔伯特身上缠绕着先前出现过的那种白色雾气，正是这白雾让老虎在如此高温的火场中仍能安然无恙。
〃你来做什么？这里已经没有了你的事。〃骑士王不带感情地说着，不对艾尔伯特体现出一丝怜悯。
〃不管你做什么，都打不开巨石阵。你的父亲已经死了，让他去吧。〃
被黑暗吞噬，在无休止的哀嚎中渐渐泯灭人性。这就是罗布尔的下场。
实在是不堪的死法。
在场的人却无能为力………………若不把罗布尔封印在巨石阵中，就连亚瑟他们也会有危险。
艾尔伯特却紧握着手中的魔剑提尔锋，慢慢踱向巨石阵，似乎想做些什么。
骑士王皱眉：〃快停下。即使你打开了结界，又能怎样？你救不了他的！他已经变成怪物了！〃
〃这种大道理，我不懂………………〃艾尔伯特高举起＇斩裂魔剑………提尔锋＇，〃但是，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我确实无法就这喵放着老爸不管。
………………我还是想救他！〃
话一结束，魔剑随之而斩落。
那是，连时空都能斩开的魔剑。剑刃上付有裂解时空的附魔，在剑刃碰触到物体的同时，物体内部的时空便会分离，让物体从分子水平上被切裂。
当它砍在能量场上，原理也是相同的。剑刃撕裂空间，直接扯开结界的一部分，并非破坏结界的构造，而是歪曲了密封的结界上的空间，在其上打开一道缺口！
看着这一幕，默林倒吸一口凉气。
他制造这个巨石阵时，自以为把石阵结界造得坚固无比，世上任何攻击都无法破坏之。
这呕心沥血的〃杰作〃，却被一名虎人少年以如此简单的手法破除了！
就连亚瑟也隐约感觉到艾尔伯特的可怕之处。这只老虎潜藏着惊人的力量，放任不管的话，他对骑士王恐怕会是个巨大威胁！
但亚瑟没有时间多考虑这个问题。巨石阵的结界被打开了一道缺口，阵中那团黑色的肉块见有机可乘，马上朝缺口钻过来！
骑士王连忙嚷道：〃你打开缺口让它逃走，想害死我们吗？〃
〃才不！你不是拥有能净化黑暗的武器喵？快用上！〃艾尔伯特反过来命令亚瑟王。
这是一道小小的缺口。那团黑色肉块在结界内爆炸，也不会殃及周围的人。亚瑟只需把圣王之剑的强力一击朝那个缺口中施放，把大量的异世界光子充入结界之中，把其中的黑暗净化殆尽！
看似简单粗暴的方法，但也是唯一的方法。骑士王没有犹豫的时间，他猛冲至缺口前，赶在那团黑色块冲出结界前一刻出剑！
圣王之剑刺入结界的缺口中，金色剑光化作三百英尺长的巨大光刃，从缺口内部往结界里释放！金色光子的风暴瞬即把巨石阵的内部淹没！
………………………………
第626章 决战之于黎明（五）
碰！！！一阵低沉却又让人惊心动魄的闷响过去之后，巨石阵中的金光渐渐消退。
亚瑟捏了一把汗。巨石阵的结界还是足够坚固的。即使其中的黑暗生物进行过黑暗爆发，也无法损坏巨石阵。
拜坚固的巨石阵结界所赐，众人总算安全了，暂时地。
〃默林，关闭巨石阵。〃亚瑟收起剑的同时命令道。金光完全过去，骑士王看见石阵正中的一个人影。
濒临死亡的罗布尔。
虎人族长仰天倒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了。
结界解除的瞬间，艾尔伯特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查看他父亲的状况。
亚瑟远远地看着，他不用细看也知道，罗布尔已经没救了。
即使时间十分短暂，暗子仍然侵蚀过罗布尔的全身。他身上的每一点每一滴生命力，早已被暗子啃噬得一干二净。他身上的皮肉更是破裂成无数瓣绽开，如同一朵朵染血的红莲。
残破的身体，残缺的灵魂，任何一个问题都足以致命。
〃老爸……〃虎人少年跪在罗布尔身旁，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个白雾笼罩罗布尔全身，不断修复着虎人族长的伤口。
〃……是艾尔吗？〃罗布尔用微弱得几乎没人能听见的声音呢喃着，〃给我记住！要杀光……所有的人类……〃
〃这种时候你就别说那个了，省点气力吧！〃艾尔伯特低声嘀咕道。
〃人类是……敌人！只有人类死光了…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还在说这种鬼话！）
亚瑟走向罗布尔父子二人，手中的圣王之剑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默林，想办法把这家伙救活。〃骑士王下令。
〃可是，陛下………………！〃
〃马上做。〃亚瑟把剑尖搭在艾尔伯特的背脊上，〃而你，给我离远点。〃
艾尔无奈之下退开了半步，〃你到底想干什喵？〃
〃吵死了，给朕滚开！〃亚瑟一脚踹开艾尔，来到罗布尔身前，用威逼的语气说道：〃罗布尔族长，朕最后一次问你：要不要投降？
投降的话，就救活你，停住这火势，让你和你的军队有机会活命………………虽然已经死伤很多，但总有不少人能活下来的；
否则，你们就全部去死吧！是要杀了你，杀了你儿子，再杀光这个战场上每一个兽人，连他们的尸骨都焚烧得一干二净！
是怀着仇恨去死，还是怀着耻辱苟活，你选择吧！〃
在默林的治疗下恢复了少量气力，罗布尔用恶毒的目光死盯着骑士王，眼中的怨恨从来没有消退过半分。
他的回答却意外地平静：〃我选择去死。既然我们战败了，就把我们所有兽人都杀光吧！你有这个权利。不杀光我们，我们一定会卷土重来，与你们人类再次兵刃相见。这场战争绝对不会有和解的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好。〃亚瑟举起剑，他的剑尖却没有指向罗布尔，反而剑锋一转：〃先从杀你儿子开始！〃
他出其不意地刺出了一剑，等艾尔伯特反应过来以前，圣王之剑已经刺入了虎人少年的心脏中。
〃呜！〃艾尔瞪大了他的蓝眼睛，吐了一口血：〃这是……开玩笑吧？！〃
〃不是。〃亚瑟猛然扭动一下剑刃，旋转的圣王之剑马上在艾尔胸口中搅出一个大洞，把虎人少年的心脏完全捣碎！
剧痛让艾尔伯特全身失去知觉，瞬即颓倒在地！
〃先杀一个。〃亚瑟王用冰冷无情的语气对罗布尔说，〃朕听说你的大儿子也在运往潘托拉肯的奴隶船上？放心，回去以后朕会把他也杀掉。〃
骑士王身上浓烈的杀气逼近，手中的剑随时准备刺出：〃现在，轮到你了。〃
〃……不，不要！〃罗布尔族长低声求饶，〃你可以杀了我，但是……别伤害罗伯特！他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为什么总是哥哥。为什么就不在乎我。濒临死亡的艾尔躺在地上静静地流泪。
亚瑟王露出狰狞的面目，如同一名魔神：〃不行，都要杀。败者就得死。兽人与人类无法共存，这是你说的。
既然如此，就由朕来狠心当一回魔鬼，把你们这些兽人杀光，从这个地球上完全清除干净！朕这样做，你满意吗？〃
〃不……！〃罗布尔吐了一口鲜血，老泪纵横：〃不要！！〃
亚瑟二话不说便一刀砍飞了虎人族长的一个手臂：〃太迟了！！〃
鲜血喷涌，默林向骑士王投去一个抗议的目光：〃你到底要不要我救他？！？〃
亚瑟瞪了大法师一眼：〃继续治疗，他若在朕说话中途死掉，就不好办了。〃
默林无奈继续用魔术给罗布尔延命，用动量魔术堵住伤口，让虎人手臂上的伤口暂时止住血。
〃呜呜呜……〃罗布尔眼睛发黑，已经失了太多的血，自知道快要不行了。他的态度渐渐软化：〃好…吧……我投……投降！别伤害……罗伯特！〃
没想到亚瑟又划出一剑，把罗布尔的另一只手壁砍飞：〃你忘了你的礼貌！〃
〃呃啊！〃罗布尔双臂尽失，几乎要休克了。但他用坚强的意志力保持着清醒，把最后的话说完：〃请。请……放过我们！〃
骑士王沉默了一刻，似乎若有所思。
然后，他用略带失望的语气回道：〃很好。朕就放过你们吧。〃
骑士王头顶的圣灵皇冠闪过一道光芒，还在战场中纵火的两名圣灵立即被解除召唤，消失得无影无踪。
亚瑟转而朝艾尔伯特狠踢一脚：〃起来！朕知道你还没死。〃
艾尔伯特还处于沮丧之中，本想就这样躺着一睡不起。但是，他确实不会死。即使受了破碎心脏的重伤，他体内那个流体能量仍然支撑着虎人少年的生命，并在短时间内快速修补破损的脏器。
亚瑟又狠踢一脚：〃我把纵火的圣灵收拾了，但火不会简单地灭掉。你不起来想办法灭火，就让那三十万兽人全烧死好了。朕可不会同情他们。〃
艾尔一边吐血一边爬起来，眼神却一片茫然：〃别说得好像我就有办法灭火似的。〃
〃艾…尔……〃罗布尔低声哀求道：〃求求你……做点什么。〃
虎人少年别过脸去，回避着父亲的目光：〃我恨你们。人类也好，兽人也好，都是一群该死的混蛋。〃
〃那你就袖手旁观，让这些该死混蛋死光好了。〃骑士王一顿冷嘲热讽。
（……就是因为做不到，所以才恨啊。）
王一针见血地指出艾尔伯特的心思：〃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冷漠。你既然仍然恨他们，也就说明你仍然在乎他们。〃
虎人少年又沉默了一下。在那团白雾之中，他胸口的伤几乎完全痊愈了，这自愈速度堪比魅魔。
他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骑士王，这笔帐，我总有一天会和你算清楚的。〃
然后，展开他的巨大白色羽翼。
刹那间腾飞！
………………………………
第627章 决战之于黎明（六）
〃哼。〃亚瑟王低哼一声，在观察着艾尔接下来要做的一切。
一道强光自高空，不，自月亮中射落，落在艾尔伯特身上。
流体能量充盈了虎人少年的全身，在早晨的雾黯中格外耀眼。它们到处溢出，呈一团浓厚的白雾，环绕着艾尔伯特身侧。
艾尔伸展开翅膀，巨大的翅膀如同指挥棒，指示着白雾的变化。白雾开始四散于战场之中，并越来越浓烈！
虎人少年拍动双翼。
哗啦！！白雾旋即汹涌而出。那浓度，那范围，它已经不能称为雾，更象是一个白色的大海啸！
战场中的大火被这如同有生命的白浪覆盖，冲刷，越来越小！火势迅速减弱！
〃居然真的能救火。那到底是什么。〃亚瑟无意间嘀咕一句。
那个所谓的流体能量，它的正体其实是………………
〃＇月光牒＇（moonlightsenerate）。〃默林也低声嘀咕了一句，〃能够将熵能量转化为光子，再由光子制动的纳米级超微型魔像。本来是古代人封印了的黑技术，黑历史中最黑暗危险的部分。没想到时隔亿万年，它居然又被拿出来使用。〃
〃纳米魔像？〃亚瑟皱了一下眉：〃那东西……难道是万能的吗？〃
〃确实是万能的。〃默林看着战场中渐渐消退的大火：〃只要给它们足够的能量，几十亿个纳米级微型魔像，能成就世上一切。即使在一夜建造出一座城市也完全可能。〃
不消多说，火焰的热力早被这些纳米魔像吸走，转换成光子。热力迅速消退，火当然烧不起来了。这对于魔像们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一顿大餐）而已！
亚瑟看着这一切，心里浮生对艾尔伯特的杀意。
不仅是亚瑟王，其实在场的人，只要属于人类阵营的，此刻都在想着同样的事情。
………………这虎人小子是个潜在的威胁。不好好处理的话，他甚至可能咬断王的咽喉。
火势渐渐减弱，战场的视野也开始变得清晰，能够看见逃走的路线了。兽人大军看见一线生机，理所当然地落荒而逃。狐狸们甚至丢弃魔像，从驾驶舱中爬出，用四条腿疯狂奔走。
〃呃，亚瑟？！〃凯充满疑惑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出。
〃穷寇莫追，放他们走吧。〃亚瑟下令道。
〃可是………………〃
〃这是命令！〃
被这样说，凯等人也不敢继续动手杀敌，只好眼睁睁看着那十几万兽人残存部队撤退。
大火也在十分钟后完全消弥，只剩下一地烧焦的尸体，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焦臭味。
〃哈，哈，哈啊……〃控制那些微型魔像似乎十分消耗心神。艾尔伯特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他身上的皮毛都开始石化剥落，全身一坑一洼的，煞是狼狈。
〃呜！〃他眼睛一黑，完全失去了意识，无力地坠向地面。
亚瑟赶在虎人少年落地之前，精准地一个公主抱，接住了对方。
与此同时，有某种记忆，流入骑士王的脑海里。
一个躺在床上的虎人妇女，因病而消瘦得皮包骨。时值数九寒冬，女人却衣衫单薄，甚至连可以御寒的被子都没有。
她的丈夫，一名同样衣衫褴褛的虎人，静静地坐在女人床前。
〃医生都说了什么？〃女人低声问。
〃……他已经尽力了。可恶！要是有足够的抗生素的话………………〃
〃没关系了，吉尔伯特。〃女人闭上眼睛，脸上带着如水的平静，〃我有个请求……请把我送到死斗坑里去。〃
〃什么？你想死吗？那里可是魔兽的………………〃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女人的声音渐细，变得虚无飘渺：〃这是那孩子……庆生的日子。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他了。但是……用我这副将死的身体，去喂魔兽的话……〃
〃……你疯了！〃
〃我是认真的，罗布尔。〃女人低声恳求道，〃再饿也不能饿着孩子。
让魔兽吃掉我，用魔兽的奶水去喂养那孩子；
用我的皮，给你们御寒。
只有这样做，你们才能渡过今年的严冬。
只有这样做…一切才……有意义。
拜托了……活下去。〃
语毕，女人便永远地沉睡了。
男人在妻子的床前静静地哀悼了十分钟。屋内响起婴儿的哭闹声，婴孩因饥饿与寒冷而吵个不停。
罗布尔从腰间掏出匕首，刺入妻子的体内。
熟练地，把虎人妇女的皮毛割下来。就如同他已做过相同是事千千万万次。
〃别吵！〃他把那张还带着血的虎皮，粗暴地丢在婴孩的身上。同时抱着女人的尸体出去了。
晚上，他带着一皮袋的魔兽的奶回来，自己身上却沾满了零零星星的血斑。
他一边给婴儿喂奶，一边用虎皮把自己和婴儿卷住，在寒夜中哆嗦。
………………只剩下我们了。
一个个体的死，是为了换来另一个个体的生。
世上诸行，尽皆如此。
卡玛（命。运）之轮回，正是生与死，因与果，虚空与混沌的无尽循环。
………………又有谁能断言其中的是非对错？
亚瑟王回过神来，稳当地落在地上。刚才的幻觉仍然冲击着他的脑海。
骑士王看着昏迷不醒的艾尔伯特………………两行眼泪正从虎人少年的眼角渗出。
〃妈妈……〃虎人少年梦呓道。
亚瑟并没有动容。即使对方的身世如何悲惨，骑士王也没有一丝怜悯对方的理由。
然而，他敬佩那个女人的献身精神。出于这份纯粹的敬佩，骑士王彻底打消了杀罗布尔父子的念头。
他扛起虎人少年，走到默林身前：〃还没治好这家伙吗？〃
法师苦笑：〃要不是陛下你冲动砍掉了这只老虎两个手臂，我本来能治得更快的。〃
〃……吵死了。〃骑士王透过通信器下令，〃凯，芙蕾，里昂迪更斯，你们跟朕一起回去布林迪西。帕林洛尔继续留守此地，一有动静马上通知朕。〃
〃可是，陛下………………〃
〃你能挡住的，对吧？〃亚瑟王摆出强硬的态度，他没空和帕林洛尔理论：〃朕只要一个小时就能赶过来救援，你守住这里一下就好。〃
而且，经过了这一役的惨败，很难想象兽人们还会在短期内有任何大规模的侵攻。布拉格应该很安全才对……………暂时的。
〃陛下。〃在空中盘旋的博尔斯也带着伊莱恩降落了。
〃来得正好。你也留下，帮忙守城。〃亚瑟见帕林洛尔大公爵一个人守布拉格也不太合理，就把博尔斯也加进去了，〃………………可以吗？〃他姑且问一下默林法师。
〃当然。〃默林对龙人魔像使了个眼色。他刚刚花费巨大心力修复了博尔斯，本来应该让博尔斯消停一段时间的。
但龙人魔像失去了世界之壁的钥匙，其实已经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了，不妨放在布拉格守城。
不。或许这是一记妙着。博尔斯正好留下来看守巨石阵。有某种预感告诉默林，他们还会有用到巨石阵的时候。
亚瑟王瞥了伊莱恩一眼。龙人少年正缩在博尔斯身后，露出半张脸偷看骑士王。
〃你想留下就留下吧。〃亚瑟早就猜透了龙人少年的心思，〃别添乱就好，小鬼。〃
骑士王又指挥里昂迪更斯大公爵道：〃你带上罗布尔，一切等回到布林迪西再说。〃
〃遵命，陛下。〃天位骑士里昂迪更斯扛起昏迷不醒的虎人族长，〃但为什么是布林迪西？〃
〃因为格林薇儿在那里。〃亚瑟不假思索地说了一句。
众人朝骑士王投去一个微妙的目光。
亚瑟王马上感觉到现场气氛的不和谐，马上改口道：〃因为格林薇儿医术高超，能救活这家伙。〃
〃噗……当然了，陛下。〃里昂迪更斯大公爵狡猾地笑着，跳上了铁骑。
………………………………
第628章 决战之于黎明（七）
同一时间，北冰洋的某处。
由三艘飞船组成的舰队急速行进着，而它们前方五百公里外，有恐怖的黑暗大军集结。
那黑压压的一团，蠕动着，扭曲着，抽搐着，如同一群在尸首上争抢腐肉的蛆虫。
如此光景，透过＇冰晶号＇的潜望镜，映入鱼人王子崔斯坦的瞳孔中。他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唾沫，心跳加速。
地球上暗子的污染原来已经如此严重。这大量的黑暗生物，毫不逊色于当时的伊莱森净土。
伊莱森净土最终靠引爆行星来消灭黑暗。
地球呢？要重蹈伊莱森的覆辙吗？
这个星球，真的还有救吗？
崔斯坦身旁的兔人莱德也看着这一切。他受到的打击并不比崔斯坦小。
兔子下意识地摸玩着手中的戒指，低声说：〃有件事我想先对你们说明一下。〃
〃什么？〃鱼人王子简短地问。
〃这只＇时空魔戒………安德华拉洛特＇，除了能够连通＇镜像世界＇以外，其实还能够连通另一个世界。〃
鱼人王子脸上肌肉轻微一动：〃嗯？〃
〃＇虚空世界＇（void）………………一个不存在任何物质，时间，能量的，绝对＇空＇间。〃莱德更加起劲地摩擦着戒指，显得十分不自在，〃它可不像镜像世界那样温和。＇虚空世界＇会主动吸走周围的一切物体。被它吸入的话……就是死………………在永恒的寂静中无尽飘荡，再也回不来了。〃
崔斯坦保持沉默，继续用潜望镜监视着远方的敌人。
〃好吧，我只是想说，〃莱德用越来越小的声量嘀咕道。没有人搭理他，让他觉得十分尴尬：〃平时我用戒指的蓝色光划圈，那是安全的，你们可以不管。
但当我换用戒指发出的红光划圈时，请你们逃跑，逃得越远越好。〃
〃你呢？〃崔斯坦一针见血地问：〃你又能及时逃掉吗？〃
〃我……能逃掉的。大概。〃兔子含糊地答道。
逃得掉才怪。那是带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心态才会使用的技能。虚空世界的黑色大门一旦展开，必定会把使用者与大量的敌军吸走，只剩下一只戒指。
这就是使用禁忌力量的代价。
〃别用。〃崔斯坦看透了莱德的想法，〃珍惜生命的话，就别用它。我们是为了活下去才打这场仗，不是为了去死。〃
这点大道理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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