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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宠吾可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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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贵本就是好色之人,又从未见到如此妩媚身材姣好的美人,虽然不知道面纱下是何种的风情,但那双露在外面的双眼,他觉得,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他,挠的心窝发痒。
“宁贵,那木盒可是皇……”
霓裳的话没说完,就听得宁贵一声:“好!”
可谓掷地有声!
宁贵,成了今晚的大赢家!
兰姑娘视线划过众人,在萧何身上停留一秒,又快速移开,恰是看到了复始的眼神,示意她留住霓裳。
视线停在霓裳身上,笑道:“既然姑娘也对这传说中的红花红感兴趣,不如随我们一起去厢房?”
霓裳刚张口,又立即闭上,神色犹豫。
复始扬起下颚,琉璃眸子斜下,望向纠结的霓裳,嘴角渐渐扬起笑容。
萧何扭头望向她,薄唇亦是勾起好看的弧度。
曹玄逸与微生洲渚却是凝了眉。
她了解霓裳,关于曹玄逸的事,永远都喜欢冲在最前面!
可是,在利益与情人之间,她会如何抉择?
她敢不要命地去拔萧何的逆鳞,就要把这个逆鳞作用发挥到极致。
目标不仅仅是曹玄逸,霓裳。
她应过萧何,若他想要登上王位,她定会助他。
如今,全都城的人都知,寻芳楼炸了萧何最豪华的别苑,甚为胆大妄为,而萧何却没有任何动作,寻芳楼依旧在嚣张地开业。
而在太初,能与萧何势均力敌的,只有一人,许家老爷许礼瑞,许贵妃的爷爷。
她亦是查过,两方都在暗暗较劲,却从不会摆在明面上。
若霓裳随过去,不免被有心人误会她站在了许家一方,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行事自是要小心翼翼。
但若她不去,曹玄逸一直找的红花红,怕是会错过了好时机。
唇角兀地温热,回头,红唇恰贴在萧何薄唇之上,双脚不由地后退,却被他揽进怀里,听得他在她耳旁道:“看来,本相找了个好夫人。”
她对萧何说过,炸了别苑,对他会有意向不到的效果。
就是让人忌惮的许家。
许老爷子长年居于边关,而许家的子孙亦是十分低调,想要瓦解许家,必须先将许家引出来。
萧家许家都是世袭官位,许家掌管太初三分之二兵权,萧家又出了个意图控制帝王霍乱朝政的奸相萧何,不得不说,微生洲渚这个皇帝,坐的委实憋屈。
萧何把持朝政,许家不支持亦不反对,一直隔山相望,却不可否认,许家是萧家最强有力的劲敌。
两股势力相牵制,这应该也是皇上放心的吧。
也因此,祖皇明确下旨,许家女子不得为后。
萧家因为是本族人,并没有下此圣旨。
再回望楼下,只见三人已朝着二楼另一侧楼梯上去。
果然,在霓裳的心中,曹玄逸的地位高于一切。
一楼满坐的宾客见兰姑娘离开,吵闹不休,因为今夜注定看不到兰姑娘的才艺了,舞台上,寻芳楼的妈妈,努力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去把宁知之请过来。”
耳边响起萧何命令的声音,是对大总管吩咐的。
宁知之,是宁贵的爹,宁老爷,在京城,也就挂了个闲职。
大总管谨慎望向微生洲渚,见他点头才离开。
“微生,本相有事需要同你谈谈。”萧何视线转向依旧盯着兰姑娘身影的微生洲渚。
微生洲渚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不自觉地按在之前被打断的肋骨之处,上次他就说了句复始还配不上我朝尊贵的丞相,就被他逼着打了一架!
这次他踹门破坏了他的好事,不得卸了他胳膊啊?!
早知道就不踹门了,虽然当时很爽很霸气……
“丞相夫人,朕明天下旨,封你一品夫人!”微生洲渚豪爽道。
复始一惊!
她看得出皇上害怕相爷,可是,已经害怕到如此地步了?
萧何却眯起双眼:“皇上难道忘了?相府的夫人,与丞相有同等的地位。”
复始望向萧何,若是真的,岂不是意味着,她嫁予他,就拥有了与他同等的权利!
如此,以萧何的权势,是不需要一个空头衔。
“玄逸,你在这陪着丞相夫人,朕与丞相去去就来。”微生洲渚走了出去。
萧何纤长手指拂了下复始发顶,凤眸睨了眼曹玄逸才离开。
房间早已没有了靡靡之气,燃着熏香的炉子烟雾袅袅,飘着清香气味,很是清神。
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了曹玄逸与复始,两人站在窗前,合着外界吵杂的喧闹,对视无语。
这是三年来,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
曹玄逸望着眼前越发动人成熟的人儿,不禁想起那个甘愿陪他吃苦,鼓励他不放弃,永远充满希望的复始,只是,“复始,我也是没有办法,萧何一手遮天,掌管朝中局势,我这尚书之位,早前曾被他的人企图夺取。”
复始转身,望向一楼舞台之上,那里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演,观众渐渐平息了怒气,吵杂声渐小。
光洁细腻地脸庞,神情紧绷,淡然道:“那也是曹大人自己的事情。”
她淡漠的态度,伤了曹玄逸,“以前,无论多苦多累,都是你陪在我身边,复始,是你教会了我不放弃!”
舞台上,一名绿衫女子怀抱琵琶,静坐在舞台中央,素手拨动弦线,幽雅含蓄声自手中琵琶传出,瞬间蔓延整个寻芳楼,女子开口吟唱:‘我曾在翠湖寒,留下我的情。’
复始嘲讽:“呵,那我是不是该恭喜曹大人,为了自己前途也学会利用别人了。”
肩膀一痛,被曹玄逸狠狠扳过身子,迫使自己面对他的怒气,“复始,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耳边又传来女子的吟唱:‘如诗如画,如梦似幻,那是我,那是我的初恋。’
“呵!那可否请曹大人说说,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朝朝暮暮怀念,翠湖带雨含烟,我心,我情,依旧。’
猝不及防,被他揽入怀中,鼻子撞到胸膛,痛的眼睛发热,复始挣扎,被他双臂箍的疼痛,嘴角扬起嘲讽,这段时间,竟被萧何养的矫情了。
‘人儿他,人儿他是否依旧?’女子的吟唱绵延不断,软软糯糯,唱进人的心窝。
“我一直是爱你的,若不然,我明知你怀了别人的孩子,为何还会娶你?!”
复始停了挣扎,任由他抱着,讽刺道:“我们相处七年,七年时间,我一直以为自己十分了解你,可你为什么娶我,我一辈子不想知道!”
这一辈子三个字,打进了曹玄逸心窝,挑起复始下颚,迫使她抬头,压抑着怒气:“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把你送给萧何,你以为我只是因为我的前途地位?”
摆脱他的手指,复始别开脸,警告道:“离我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知道何夜教过你武功,若你真的恨我,我就站在这里,任你处置!”
“你以为我不敢?!”
凝着她满脸恨意,双眼通红的怒瞪,曹玄逸却是怕了,一手箍住她的头,就要吻上那出口伤人的唇!
复始望着逐渐接近的脸,正欲出手,却听得。
“砰!”
门再次被踢开!
映入萧何凤眸里的,就是两人亲密亲吻的画面,俊美的脸,线条紧绷,薄唇紧抿,怒气爆裂而出,气氛瞬间冷凝!
两人一惊,各退后一步,惊恐地望着门口的萧何与微生洲渚。
凤眸望着复始猩红的眸眶,却是邪魅笑道:“夫人怎么哭了,莫不是被欺负了!”
凤眸瞥向曹玄逸闪躲的目光,凤眸紧眯,凌光四射!
对于萧何的明知故问,扶着万分疼痛的腰的微生洲渚眼角直抽,却是看向曹玄逸不住点头,不愧是他最忠心的朝臣,这么一点时间,就能反应过来,狠狠为他报仇!
却见复始突然跑过来,冲向萧何怀里,脸埋在他胸膛,双手环着萧何绷紧的腰身,肩膀一抽一缩,抽泣着,欲言又止地哽咽:“夫君……”
微生洲渚错愕。
就见萧何冷了的脸,瞬间结了寒冰,冷冽冻人,浑身戾气四射,他立马后退到觉得安全的范围之内。
“哐噹!”
是曹玄逸身后的窗户,被萧何强烈的掌风刮到,激烈碰撞到窗上,被弹掉,摔到地上,碎了两半!
微生洲渚望向曹玄逸,他竟然躲开了!
比他的胆子还大!
萧何再次抬手,曹玄逸阻止道:“相爷难道就不问谁是谁非?”
………………………………
74。074。这屏风,虽然血腥了点……
萧何再次抬手,曹玄逸阻止道:“相爷难道就不问谁是谁非?”
“本相的夫人,从来都是对的。”
萧何的话,铿锵有力,有怒气,有警告。
复始却听出了宣誓滋味。
如他那次当众的求取!
这种宠溺,竟让假哭变成了真哭魍。
萧何再次隔空挥去,掌力如刀般,越过中间圆桌,劈向曹玄逸,圆桌碎裂两半瞬间,曹玄逸躲避不及,右侧的胳膊被划破,瞬间渗了血出来。
掌风冲击墙壁,落了如刀般的坑印,荡起一片灰土!
但微生洲渚却是知道,萧何手下留情了。
“皇上,相爷,宁知之已经来了。”门外,大总管垂头禀告着,似是没看见眼前的凌乱。
“让他把宁贵带走。”萧何命令。
大总管征愣,瞬间反应过来,又听得微生洲渚在耳旁吩咐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萧何拉开怀里的复始,见她竟是哭红了鼻子,眼泪不住地流着,从怀里掏出碧绿帕子替她擦拭眼泪,动作轻柔细心,俊冷地脸庞逐渐软化,凤眸渐渐柔和。
柔软的帕子,划过她的脸颊,他的动作轻轻柔柔,恰到好处,很是舒服,有种被小心翼翼呵护的错觉。
仰头,隔着氤氲水汽,清晰地瞧见他眉头微皱,对上他细长地凤眸,那里,有着浓重地担忧。
复始别了脸,错开他捏着碧绿锦帕的手。
萧何握锦帕的手僵在半空。
复始瞬间裹起伪装,声线如常,“妾身是相爷的人,自是不会背叛相爷。”
碧绿锦帕被塞进怀中,复始回头瞬间,只看到了被自己眼泪沁湿的碧绿衣衫,却没注意到,那锦帕被萧何塞进怀中的时候,锦帕上面,金色丝线绣成的“何”字。
“何”字最后的竖钩,缺了一钩,那一道竖被拉的有些过长。
走廊另一头,传来轻微地吵闹声。
“爹,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来的!”宁贵望向楼下,压低了声音,微胖地手试图挣脱宁知之的钳制!
宁知之也不过四十来岁,油光满面,挺着肥胖的肚子,轻松的被宁贵挣脱开。
“大价钱?”宁知之惊讶地挑高了声音,复又一巴掌拍在宁贵头上,吼道:“要让你娘知道了,非剥了你皮不可!”
宁知之不是做官的料,年轻时又是个爱花钱的主,可谓是个小混混,赌场青楼,总有他的身影,后来也不知从哪儿找了个美娇娘,***一夜间不见了宁知之的身影。
听说那美娇娘十分厉害霸道,连花钱都要向她禀报。
“我那东西是从天而降砸到我头上的,娘她再小气也不能插手,再说,我都送给了兰儿。”宁贵一听他爹搬出了他娘,立马申辩。
他娘的小气,可是众所周知的。
宁知之这才注意到宁贵身后一袭红衣,覆着红色面纱的兰姑娘,与宁贵一样的鼠目立刻亮了光芒。
昨日大街上,轿撵上覆的红纱被吹来,他有看见那里侧卧的女子,美的能让人忘记呼吸,亦是记得那未覆有面纱的脸,可真是美极了,还有红的可口的性感唇,娇嫩欲滴,呼吸不由加重。
要不是自家婆娘管的紧,他早过来了,皇帝都有吩咐过大臣也可以来,但奈何当初娶了个这样霸道的媳妇。
“咳咳!”大总管一旁提醒。
宁知之清醒过来,一巴掌打在宁贵头顶,“把他绑起来!”
带过来的几个家丁直接掏出随身带着的绳子,绑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宁贵。
“大总管,我们就先回去了。”宁知之恭敬道,大总管虽是太监,却是皇上与相爷面前的红人,他可不敢得罪。
又是大总管亲自去请的他,想必也定是皇上在此了,不敢耽搁,招呼家丁赶快带走宁贵。
宁贵见自己老爹要带他从大厅穿过,立马吼道:“爹,有后门!”
宁知之不争气地瞪他一眼,“没胆子的东西!”
宁贵反驳:“这是面子问题,我大张旗鼓地赢得了兰儿的一夜,总不能这么灰溜溜地走吧!唉,爹,你让他们放了我……”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淹没在一楼的热烈掌声之中。
“相爷也在?”走廊另一头的兰姑娘幽幽开口。
下一刻,兰姑娘身旁开着门的房间里,走出粉色衣裳的霓裳。
霓裳听到兰姑娘说萧何,想着复始应该也在,就走了出去,却是没想到,曹玄逸也在,目光瞬间凝在破裂的青衫上,泛着血红之色,正欲上前,就听兰姑娘焦急开口:“曹大人怎么受伤了?!”
霓裳反应过来时,就见兰姑娘站在曹玄逸身侧,一手捏着香帕不顾血腥轻轻按在流血之处,一边着急地喊道:“春儿,快把我珍藏的那瓶止血药拿过来。”
“兰姑娘,这点伤,不碍事。”曹玄逸忙阻止。
“曹大人可是铁铮铮地汉子,这点伤,有必要小题大做?!”霓裳的话,有浓重的醋酸味。
“郡主娇生惯养,以自己为尊,自是不会把别人看在眼里。”兰姑娘反驳。
“原来你知道我身份。”霓裳怒问。
“是宁公子告诉小女子的,刚刚在台上,是小女子莽撞了。”
兰姑娘大度道歉,霓裳并不领情,瞥了眼曹玄逸,“难道兰姑娘就是大慈大悲的菩萨,容的了污秽之人,救得了孱弱之人?”
霓裳的嘲讽,兰姑娘听的出,她这是嘲讽她收纳了好色的宁贵,又向曹玄逸示好,精致细描的眼角斜挑,眼珠子斜向霓裳瞧去,红唇微挑,“小女子身在青楼,自有自个儿的一套处事方式,郡主看不惯是很平常的事,再者,小女子爱慕曹大人,自是不愿看他受伤。”
“爱慕?”霓裳不由地提了声音。
兰姑娘道:“谁不知,曹大人只娶了一妻,三年间恩爱如初,这样一对佳人,小女子自是羡慕。”描着红色指甲的纤手接过春儿递来的白色药瓶,轻轻剥开衣服破烂之处,白色的粉末随着瓶子倾斜而落在如刀割般的伤口之上。
曹玄逸闷哼一声。
“这药劲大,曹大人忍耐一下。”
“大庭广众之下,兰姑娘就不懂得避嫌吗?!”霓裳很是愤怒,两人竟无视她的存在!
兰姑娘帮他包扎好伤口,这才盈盈笑道:“曹大人铁铮铮地汉子,小女子自是爱慕他。”
“你……”
“兰姑娘好胆色!”微生洲渚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打断了霓裳的话。
霓裳暗自咬牙,恨恨地瞪着笑的灿烂的兰姑娘。
“公子过奖。”兰姑娘望向微生洲渚,依旧一身绛色,“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昨日小女子失礼了。”
微生洲渚哈哈大笑,“无妨,昨日之事,兰姑娘做的真漂……”
话突然顿住,转了弯道:“在下周,单字一个而。”
“周而复始的周而?”兰姑娘问道。
微生洲渚瞬间觉得后背发凉,僵硬点头,“称我周公子便可。”又忙指向身旁的复始,道:“这是我义妹,复始。”
兰姑娘左右一瞧,咦了一声,“复姑娘与周公子倒是有些相像。”
微生洲渚亦是“咦?”
瞧向复始,似是没看出哪里有相像之处,脸部越靠越近,却突然被一双手覆在脸上,被推开,身体踉跄后退两步,被大总管扶稳。
“兰姑娘看错了,内人怎会与一个陌生人长的相像,还是个男人。”
萧何睨了眼兰姑娘,伸手整理了复始脸颊凌乱的散发,不温不火道:“本相倒是觉得,兰姑娘与内人挺像。”
霓裳左边嘴角上翘,心里嘲讽着,果真相同,一个卑贱到依靠男人生存,卖笑卖艺,妖娆勾人的妖红,一个无耻地攀上高枝,意图麻雀变凤凰的猩红,卑贱无耻,是挺像。
“相爷谬赞了。”兰姑娘谦虚道。
“所以,兰姑娘以后不要穿红衣了,免得被别人误会!”萧何淡漠开口。
场中气氛凝重。
兰姑娘怔住,随即盈盈一笑,开口,“听闻相爷爱妻如命,小女子见识了。昨日的事情小女子亦有不对,以后小女子不再穿红衣为条件,就当做对相爷的赔罪吧。”
“兰姑娘大度。”微生洲渚再次赞叹。
“不如众位先去小女子厢房之内?”兰姑娘淡然瞥了眼凌乱的厢房,提议道。
萧何揽着复始率先走去。
“曹大人也快过去吧,受了伤,站着太过劳累,小女子换了衣服,去去就来。”兰姑娘领着春儿错过曹玄逸离开。
曹玄逸望着远去的身影,眸光晦涩,转头,恰好遇上霓裳愤怒的神色。
走到她旁边停住,恭敬解释道:“郡主不要多心,微臣没有拒绝,只是因为她可能与许家有关。”
这种在人前的恭敬,霓裳早就习以为常,听他解释,脸色转好,视线定在他受伤的地方,关心询问:“还很痛吗?”
刚刚可是见他皱眉,又闷哼了一声。
曹玄逸摇头,“已经不流血了。”
“美人面前,还装柔弱。”霓裳喃喃自语。
曹玄逸不语。
“丞相为何伤你?复始又为什么哭了?”霓裳继续追问。
曹玄逸不耐烦,催促道:“赶快进去,别让皇上等久了。”
霓裳转好的脸色兀地阴沉,每次提到复始,都是这样!
香松阁,兰姑娘接客的地方,与刚刚的厢房不一样,这里更宽广一些,进门的右侧,红色的沙发围绕着精雕细琢的矮桌,赫然就是昨日曹玄逸与微生洲渚来过的厢房。
而其它地方,显然又被重新装了一番,昨日还是挂着的粉色隔帘,现在已换成了淡雅的浅绿,一侧钩挂隔门之上,一侧散开自然垂落,遮了一半雕花大床。
隔帘前,竖立着四折屏风,边框是精雕的黑色实木,屏风之下,分别雕刻着镂空的梅兰松菊,而其上,洁白素雅,微微透亮,在灯光下,泛着亮泽,希落点缀着如黄豆般大小的玫红,边缘晕开。
微生洲渚甚为好奇,第一个冲过去,伸手抚上屏风,光滑细腻,隐隐还有些熟悉的纹理,不由赞叹:“这是什么料子,竟如女人的肌肤,雪白无暇,如婴儿般细腻嫩滑,还有这点点梅红,啧啧,一点都不像晕上去的,就像长在一块似的。”
复始亦是站在屏风前,荆撞迹诎紫啻恚跏呛每础�
这屏风,她记得昨日是个红木的。
身后传来霓裳愉悦地声音:“刚刚听兰姑娘说,这是丞相送予的礼物。”
复始转头看向霓裳,因着她愉悦的语调。
却对上了曹玄逸幽黑的双眸,立刻别开了眼。
“丞相送的?”微生洲渚甚为讶异地望向萧何,昨日,他那一掌,可把那关押狮子许久的铁笼击地粉碎,今日,也知讨好美人,送东西了?!
“微生也想要?”萧何开口。
“朕……我是那种人嘛,见什么都想要?!”微生洲渚不满意了,他不过对新奇的事物感了一些兴趣罢了!
“你若想要,本相那里还有个更大的,放在你床前刚好,既然……”萧何拖了尾音。
微生洲渚立马道:“我……”
“你们在看这屏风吗?”悦耳动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只见身着锦绣淡绿裙衫的兰姑娘,覆着同色的面纱,款款而来,少了妩媚,多了抹清丽。
“小女子亦是十分喜欢这屏风,虽然血腥了点,但这技术,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兰姑娘双眼一直黏在屏风上,看得出,她十分喜欢这屏风。
“血腥?”微生洲渚可是清晰地听见了这两字。
兰姑娘故作讶异,道:“民间早有传言,相爷有个技术活,人皮屏风。”
其他人不由细凝着屏风,那纹理,确实像人的纹理……
早听说,萧何的一些妾侍被剥了皮,制成了屏风,却是没真正见过,再贴近细致观察,透着光泽的屏风上,隐隐有些细小的毛细孔。
不由一哆嗦,传闻果真不假。
复始想起昨日,那个被剥了皮的女子,正是如花年纪。
望向静站一旁,淡漠着脸庞的萧何,这样冷情的人,的确不可能是那个时刻挂着暖笑的何夜。
“小女子有幸见得此物,多谢相爷垂爱。”兰姑娘柔柔道。
微生洲渚望着泛光泽的屏风,双手不由撑着疼痛的腰,刚刚,又被萧何逼着打了一架,这就是打不过他的下场。
望着一扇屏风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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