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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宠吾可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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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还是知道痛的。
她突然有些好奇,这个被相爷另眼相看的女子,究竟经历过什么。
能三年不医治伤口,任由它腐烂扩散,流脓生虫,甚至几乎要扩散到女人的那处。
就连生生地挖掉腐肉,流血,她都不吭一声,甚至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好似不是自己的腿。
“谢谢你。”因疼痛,说出的话异常颤抖。
“你该谢相爷,是相爷亲自请我过来的。”女官解释,开始整理自己的药箱。
“他……”
“我再给你开些药,治疗喉咙的。”女官说道,提着药箱离开。
片刻,复始刚要站起来,又见女官从门外走进,疾步走过来,神色带有疑惑。
复始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女官站定她面前,细致观察她的脸,才道:“我以为,你额头点了朱砂。”
复始一怔,这才想起,被扔进池塘时,冰扎破了额头,早就已经不痛了。
女官又帮她清理额头,缠上白布,确定没了别的伤口才离开。
复始忍住疼痛,眼前发黑,明明痛的都要昏过去,却仍逞强地用胳膊支撑软榻,晃悠地站起来。
“你是要在本相面前逞威风,还是在违背本相的话?”
抬头,见萧何站在门边,淡无表情。
“今晚是奴婢守夜。”她乖巧答道。
怒气瞬间勃发,“守夜?你是想死在本相门口,给本相添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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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不想死
怒气瞬间勃发,“守夜?你是想死在本相门口,给本相添晦气?”
“奴婢不敢。”
“不敢?那你这是要做什么?”她手里拿着破碎地里裤,双腿在红纱下若隐若现,甚至清晰看见包裹住伤口的白布渐渐被血色染红。
“奴婢只是怕污了相爷的地,奴婢去外面呆着。”
“滚出去!”手中的东西甩向她,身影一转,进了内殿。
复始惯性接住,这才发现,是一套质地上好的紫色裙衫,复又看向前方人影消失的方向,双手把衣服理整齐,放于软榻,缓慢走了出去。
早已习惯站立,只是没有了铁链的沉重,似乎有些不自在。
苍白的嘴角扯开一抹讽刺,天已蒙蒙亮。
“你是谁,怎会在这?”端水的丫环见宫殿门口站着个绝色美人,脸色苍白,额头受伤,头发覆了一层霜,一看就是在这站了一夜的。
“相爷吩咐,让我在这守夜。”
“守夜?”
丫环十分惊讶,相爷可是有个规定,没有他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宫殿,更别说是守夜了。
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发现她下摆凌乱,里裤也有些……
难道是昨个曹大人献给相爷的妾?
这还是第一次见相爷把百官献上的妾轰出宫殿,还罚站了一晚上。
眼神,不由地轻蔑。
“吱呀――”
门从里面打开。
“奴婢参见相爷。”丫环恭敬道。
手中一沉,见端着的盆中,多了一套紫色衣衫,那料子,她见皇后娘娘穿过,是外使进贡的上好蚕丝,听说这种料子,世间少有,而这鲜亮的紫色,却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扔了!”
丫环端水盆的手握紧,背又弯了少许,语气惶恐:“是!”恭敬退了出去。
萧何看向复始,一身孤高,明明忍受不住,还要逞强。
“你可知,曹大人把你献给本相,是以什么名义?”
神色淡淡,靠于门框,只是视线若有若无地撇向大腿流血之处。
握紧拳头,指甲刺进肉里,清醒了脑子,道:“相爷每月都会纳一妾室,她们都由百官轮流奉上。”
“你又可知,本相那些妾室的结局是什么?”
她当然知道,臭名昭著的奸相萧何,一提他的名字,小孩便立即停了啼哭。
听说他的第一个妾,因为双眸尤为漂亮,被他挖了眸,移给了爱宠。
他的第二个妾,因为有喜欢的人,不愿做他的妾,被他挖了心,裹进了树干。
第三个妾,因为跳舞时候崴了脚,扰了他兴趣,被砍了双腿。
……
她说:“死。”
凤眸眯起,凌厉地视线看向天际,“如此,你就该好好听本相的话,或许本相可以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
天逐渐亮起,复始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发开始虚弱,几乎承受不住腿上的伤口。
牙齿咬地咯蹦响,努力凝着眼前的人。
慵懒邪肆,睥睨万物,嘴角始终挂着的一抹笑意,生生地让人背脊发凉。
“奴婢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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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做太初最尊贵的女人
三年了,老天都没收走她,三年后,她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能轻易死去?!
“奴婢不做相爷的妾,甘愿为奴为婢。”
上下打量她一番,视线停留在她受伤的腿上,冷笑道:“为奴,你还不够资格,为婢,一个不够爱惜自己的,如何伺候好主子。”
话锋一转,道:“本相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一,做本相的影子,永远不出现在人前;二,做本相的杀手,听本相的吩咐。”
影子?一个不出现人前的影子,如何报仇?
杀手?一个只为报仇而活的女人,也许,是个好的机会。
只是,都不是好的选择。
见她不说话,冷笑:“很难抉择?”
她摇头,望着天际一抹红光,苍白的唇愈发透亮,琉璃眸子愈加坚定。
扬唇,字字清晰:“我要做太初国最尊贵的女人!”
萧何身子猛然一僵,靠于门框的身子停止,濯黑的眸暴风骤雨凝聚,“你想做皇后?”
天际刹那间被橘红覆盖,照亮大地,拉长了红色身影。
她猛然转身,背对萧何。
萧何只来及看见那苍白透亮的脸爬满了痛苦的神色,眼前就被白色的华发覆盖,下一刻,红色身影摇摇欲坠。
“嘭――”
坠落在地,华发散了一地。
“太初是个被诅咒的过度,我生做太初人,自是不能娶本族女子,复始,太初的女人都被诅咒,一生不能嫁人生子,否则容颜枯老,渐渐衰老而亡,所以你自是不必担心争风吃醋这一说。”
“可我也知道,太初男人若抛弃了外族女子,受诅咒的就是外族女子,一样容颜枯老而亡。”
“所以我更要疼惜你爱护你,怎会舍得把太初的诅咒带到你身上!”
“复始,我发誓,此生只爱你一人,一心一意,绝不让你受这无妄的伤害。”
“不要害怕,复始,全身心地交给我,不要害怕。”
“复始,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一方红丈,一只红烛,泪坠,她把自己全身心地交给了身上之人。
往事浮现眼前,她看着自己迷恋着曹玄逸,追随着曹玄逸,她的韶华之年,从没有离开过他,眼里心里,时时刻刻,都是他的影子。
“不过是被玩弄过的女人。”
画面一转,碧绿锦袍睥睨万物,声音淡然,嘲讽她的伤痛!
仇恨蔓延,她不能死,她要活下去!
“如何?怎么还没醒?”
这声音异常熟悉,轻轻柔柔,却尤为担忧焦急。
“她被喂了宫廷禁药,无眠。无眠知道吧,五天五夜无法入睡,最后虚弱而亡。不过有本公子天下无人能及的医术,这段时间毒已经清理干净了。只是,我的丞相大人,您要本公子说几次才能记在心上,她如今只是太累了,太累了!”
一身白衣公子,眉目清秀,五官甚为好看,看似温文儒雅,说到自己的医术,甚为自恋地裂开唇,转到萧何身上,又是一幅没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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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这是重口味
“她可是别人不要的女人,虽然三年没有死掉,但是看她脉象,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苏岂提醒萧何。
“还有多久?”萧何凝着床上痛苦皱眉,发着虚汗的复始,担忧问道。
苏岂伸出食指,道:“最多。”
萧何问:“一年?”
苏岂食指弯曲,来回晃晃。
“我知道了。”
见他拿起湿巾,一幅温柔溺死人的样子,认真而小心地给床上的枯老容颜擦拭着汗珠,苏岂浑身鸡皮疙瘩突起,这是赤裸裸地重口味啊!
迷迷糊糊,她听见一年,知道了,终抵不住黑暗,又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见床边站了一个白衣男子,靠着床柱斜站着,头有节奏地下垂,吧唧下嘴巴,寻着柱子靠着,一会儿开始摇头晃脑,甚为好笑。
许是笑声惊动了床边的男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双琉璃的眸子,闪着他见过的最亮光芒,一双眼睛笑地如月牙好看,细腻地肌肤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脑袋突然蹦出这句话,吓地他跳离了一丈之外。
这可是奸相大人的女人!
“怪不得,有人那么心疼。”
苏岂的远离,让她神色黯然。
她,定是十分吓人吧。
黑影压近,她回头,见他又走到她身边,替她把脉。
见他脸色一喜,就听他说:“本公子的医术,果真强悍,这太初的禁药,就这么被我轻而易举的解了,哈哈。”
仰头狂笑顿停,见复始直勾勾地瞧着他,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委屈道:“我因为医术高超,被奸相以妻儿胁迫,让我这段时间不眠不休地照顾你,以此来解你身上的毒。”
吸吸鼻子,见复始皱了眉,再接再厉道:“现在你的毒也解了,你身上的伤也愈合了,虽然留了疤,不过有我研制的药,绝对一点疤不留。”说到这里,又是得意起来。
脸上顿时又爬满委屈,“可是那奸相,竟然胁迫我要等到你的疤好了才肯放我的妻儿,姑娘,你一定要帮我求求情啊,我儿子,才刚刚满月。”
耳朵一动,立马站在床边,对复始小声道:“奸相来了。”
萧何进来,就觉得不对劲。
凤眸微眯,凌光射向苏岂,苏岂一颤,站地更直了。
见床上的人睁着眼睛,收了视线,缓步朝床边走来,坐下,随手从袖里掏出锦帕,一如之前帮她擦着额头的细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双眼圆睁,双手握住萧何的双手,止了他的动作,琉璃眸子紧紧凝着手中碧绿锦帕。
帕子和他身上的颜色一样,只是料子,质地更加柔软,露出的一角,赫然有金线绣成的一个“何”字,落笔之处,少了最后一钩,那道竖,反被拉的过长,烛火下闪着金色光泽。
萧何见她反应,立刻抽出了手,把帕子藏在了怀里。
“何夜?”复始不确信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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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想吃荷叶莲子羹?”萧何反问。
她摇头。“来人,做一份荷叶莲子羹端来!”萧何朝外吩咐道。
苏岂捂住嘴巴,忍住笑意。
果真不愧是奸相。
复始瞪着他,缓缓道:“相爷,听说你抢了别人的妻子,硬是霸占为妾,还抢了别人家孩子作威胁。”
苏岂眼角一抽。
萧何视线有意无意瞥向站着笔直的苏岂,挑眉道:“既是有孩子的女人,定是外族女子了,本相说过,不碰外族女子。”
复始忽而想起,那次他确实说过这句话。
但是,他竟知道她是外族人。
又听他道:“不过倒是听说,苏大神医,前段时间抢了一个外族女子,非要霸着人家的孩子,逼着小小孩子叫自己爹地,结果小孩子不愿意,你猜怎么着?”
这话,是问向复始。
他突然地问话,让她反应不及,本能答道:“吊打一顿。”
“哈哈!”
萧何突然笑了。
复始却是望着他发呆。
这一笑,敛了周身气势,微眯地凤眼敛了探究与犀利,脸上棱角平滑了些许,整个人温文尔雅。
一如当年的何夜。
“苏岂,本相当初就说,你这惩罚太过俗气,不如交给本相,不出十天,你让他喊你爷爷他都不敢不从!”
最后几字,从牙缝蹦出。
凤眸微眯。
苏岂听不下去了,有关他儿子的问题,更是他尊严的问题,怒道:“他妈是我媳妇儿,他是我儿子,我让他喊我爷爷作甚?!”
“一帮奸诈小人!”
话飘在空中,人早已不见了身影。
这时,丫环端来荷叶莲子羹,萧何遣走了丫环,亲自端过。
“他是苏岂,太初最有名的神医。”萧何这才解释道。
复始点头,她知道这个人,听说死人他也能起死回生。
“听闻,他曾经医治过一个女子,那女子枯老的容颜恢复了青春?”复始认真凝着萧何,问道。
听她带着无限希望的语气,萧何拨弄勺子的手一顿,点头。
复始猛然起身,抓住他的双手,急切问道:“如何医治?”
滚烫的莲子羹泼了他一手,另一手接过,若无其事地放在旁边桌子上,凤眸顺着她的柔荑紧黏焦急地容颜之上,已恢复血色的容颜,与眉间红色的疤痕异常和谐,薄纱覆在身上若隐若现,妖艳动人。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纤长地指尖划过细眉,描过脸庞轮廓,“复始,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薄唇勾起,“既是曹大人送过来的女人,本相总该给些面子。”
柔荑缓缓松开,焦急地神色被防备之色替代,覆着薄纱的身子向后缩了缩。
萧何呵地一笑。
“三年前,你与曹大人成婚,成婚前一晚,曹大人曾来找过本相。”
见她眸光渐渐覆上仇恨光芒,带着蛊惑地音色,他轻声问道:“复始,想不想知道他来找本相做什么?”
“他……做什么?”
“曹大人问本相,可有听说过一个叫复始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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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不愿亏欠了相爷
复始睁圆了眸。
“曹大人说,本相像极了一个人。一个为了叫做复始的女子,可以放弃生命的人。”
复始问:“他说谁?”
“曹大人可没有告诉本相,但曹大人说,那女子亏欠过那人,若是本相是那人,他愿意为本相寻来。”
“你……”
“可本相不认识那个女人,自是不需要承曹大人的情。”
复始怔住,原来,在成婚之前,曹玄逸已经计划了一切,连那铁笼,也是专为她打造。
她呵然一笑:“亏欠?”
曹玄逸的心思藏的那么深,当年竟然派人跟踪她,是信不过吧!
“如此看来曹大人还是很关心你的。”
“所以,你才知道,我叫复始,是外族女子?”她说出心中的疑惑。
萧何点头,道:“既然不愿委身与本相,还有另一种方法。”
“什么?”
“曹大人也不是无情之人,再者,你与他已有夫妻之实,若重新回到他身边,再辅以苏岂的药,这容颜,自会恢复。”
她摇头。
萧何以为她担心曹玄逸不接纳她,道:“本相帮你下道圣旨,曹大人自是不敢违抗。”
“奴婢不愿亏欠了相爷。”她拒绝。
一生只亏欠一人,就已经补偿不起了,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臭名昭彰的奸相萧何。
“你最好考虑清楚,这是唯一一次机会,明日这个时间,告诉本相你的决定!”
起身离开。
只是,若无相欠,怎会相遇?
既是相遇,又哪能撇的清?
凝着他离去的背影,原本在心头愈发坚定的心,慢慢动摇。
他,真的不是何夜?
可是,为何还有一个与义沙长的相像的小安子?
头愈发沉重,缓缓睡了过去。
太阳穿过窗户,光影相交,进入空荡的殿内,缓缓探向床上安睡的人,照在白色的长发之上,照亮了爬满枯藤的苍老容颜。
眼前刺亮,复始幽幽转醒,外面太阳早已日上三竿。
“笃笃笃――”
“姑娘,您醒了吗?”画棋敲门。
“进来吧。”复始起身靠在床头。
画棋走来,望向坐在床上的复始,花白的长发,枯老的容颜,已是习以为常,:“姑娘,奴婢唤作画棋,以后伺候您,这里有几套衣服,您喜欢哪件?”
见画棋又忙着给她端水,连忙阻止:“画棋,我也是奴婢。”
“姑娘说笑了,相爷吩咐过,让奴婢伺候好您。”
“可我,不想出去。”垂眸,看着满是褶皱的双手,使不上多少力气。
画棋停了手中的动作,“姑娘,人有生老病死,终究要渐渐老去,您在人生最美丽的时候,容颜衰老,自是无法接受,但姑娘可以想想,若您是在岁月中逐渐变老,是不是就没有如此痛苦厌恶。”
复始这才细望画棋,约摸二十左右,周身浮着淡淡地柔和,不禁让人亲近。
“谢谢你。”
“姑娘千万别,这是奴婢该做的,奴婢伺候您更衣吧,相爷等着与您一起吃饭呢。”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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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记住,自己是个公的
“等我?”
画棋点头。
“你刚说,这里是丞相府?”
这才反应过来画棋刚才的话,凝向床侧斜勾的红色账幔,覆了一层金色,顺着光亮看过去,格盘格窗紧闭,射入道道阳光,斑影交错,刺了双眼,别开,才发现,这个卧房太过空荡,除了一张梨花圆桌,梳妆台,什么都没有。
“姑娘昏迷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
复始神情一滞。
听说,他每月必纳一妾,均由朝臣轮流奉上。
问道:“今天,又是百官献上女子的日子?”
“是。”画棋应道。
复始所在的院子是东苑,位于丞相府的东边,现在要去的,是正厅,在相府前院,萧何用饭的地方。
丞相府已存在百年,有些许陈旧之感,脚下的青石板路已覆了些许青苔,蔓延在悠长小径上,前方不时有路口出现,错综复杂,石子漫成甬路,再经过曲折游廊,左手边的门敞开着。
约摸一盏茶功夫,两人才到。
萧何已经坐在了主位上,而他身前,宽大的长桌子上,一只火红的小狐狸呲牙咧嘴对着他。
“相爷。”复始喊道。
就见火狐转了头,往向她。
复始一惊,那双眸,沁水含泪,莹莹望向她,甚为可怜的样子。
心念一动。
听闻,萧何的第一个妾被挖了双眸,听说当时他的爱宠是个盲的,就把那双漂亮的眸移给了爱宠,难道就是这火狐?
越看,这双眸越像人的眼睛,似是会说话。
下一刻,肩头一重,只见这火狐落在她肩膀,鼻子在她身上嗅来嗅去。
“下来!”萧何冷冽命令。
火狐一顿,嗷呜一声,不舍地离开复始肩头,落在地上又围着她转了两圈,这才依依不舍地缓缓走向萧何。
萧何抱起它,重又放在桌上,一掌拍在它头,“记住,自个是个公的!”
火狐又是嗷呜一声,垂头撕咬着面前盘子里的肉,异常凶狠。
复始差点笑出来,被口水一呛,咳了两声。
萧何抬头,凝着他身上的紫色貂毛披风,语气温和:“坐这边。”
是他的右侧。
复始乖巧落座,许是躺了一个月,这一点的路程,竟然浑身乏力。
画棋端了药汤放在她面前,“姑娘,这是治嗓子的药。”
复始端起一口喝完。
萧何望着空了的药碗一怔,片刻讶异后,端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不带感情道:“漱口。”
复始因他亲自端水而失神,又在他催促下慢慢伸手,双手捧住,水温刚刚好,放在唇边,有股淡淡的蜂蜜味。口中含了一会儿,才吐在了画棋端的盆中。
口中药味淡了许多,“谢谢。”
又听萧何开口:“一会儿,你陪我去宫中。”
手一松,筷子掉落在地,画棋上前换了双新的筷子,捡起地上的筷子退了出去。
萧何只是淡然一撇,继续优雅吃饭。
………………………………
14。014。把她下巴给本相卸了
而自吃完饭,火狐就围着她不愿离开,复始无奈看向萧何,见他视若无睹离开,便抱起它来到了凉亭,坐在画棋为她准备的软垫之上。
寒冷的冬日异常萧索,万物似停止生长。唯有绵延至另一院子的绿长青,点缀了生机,这天变幻莫测,刚刚还是太阳当空照,这会儿竟下起了雪,片刻功夫,地上就被覆着一层薄薄的雪花。
火狐似乎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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