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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宠吾可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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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菩提寺后门离开,一直沿着通幽小径,小径两旁全是菩提树,长的十分茂盛,遮挡了月光,落了希落的斑驳光影,石面湿滑,复始亦是走的小心翼翼。
腰上兀地一紧。
她望向左侧的萧何,只听他说:“路面太滑,你总主动投怀送抱,显的为夫太过小气。”
很是无语,她动了动手,却发现暖炉忘记拿回来,不禁开口:“暖炉落在佛堂了。”
“很冷?”萧何担忧问道。
她摇头,只是感觉披风下,空着的手很不自在。
但萧何还是又为她戴上了唯帽。
她怔住,望向他。
他无辜问道:“怎么了?”
长睫毛颤了颤,摇头,垂了眸。
刚刚在佛堂,他那句应该是:心若诚,这铃铛就不会响起吧。
可此时,她却是非常纠结在这个问题之上,聂喏着,却无法说出口。
萧何凝着她欲言又止的神色,挑眉,奈何对面的人久久不开口,不时还牙齿咬着下唇,萧何一抬手,挑了她下颚。
她一惊,望向他,陷在了fèng眸的漩涡中。
夜色安静,小径沉寂,斑驳的光影忽暗,迷离了两人视线。
她只觉唇上一热,触感柔软,眸光凝聚,这才发现,竟是萧何的唇,大脑瞬间空白,感官清晰,鼻侧,全是他温热的呼吸。
脚下有些站不稳,不由后退,下一刻就被他揽进怀里,仰头承受他的炽热。
复始觉得无法呼吸,却逃脱不了,也不想逃。
下一刻,薄唇离开,腰间的手松开,萧何后退了一步,“这里太阴湿,我们快回去。”
她脚下发软,见他跨了一步,亦是转身,却是一个踉跄,撞进了萧何怀里,惹的他哈哈大笑。
瞪他一眼,重又站直了身子,缓缓向前走去。
走到小径尽头,就是竹屋后面,连着竹屋有间小房子,约摸是厨房,上有烟囱。
拾阶而上,转过走廊回到竹屋。
开门瞬间,一抹红色飞冲而来,在快挨到复始之时,被萧何一手甩开,撞击到竹屋墙壁之上,摔趴在地。
复始见火狐那样,不由笑了出来。
她算是发现,这火狐自从遇了她,没少受伤害,可还总是喜欢黏着她。
萧何走过去,抱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火狐,走到打开的窗户旁,一甩手,就把火狐给扔了。
“嘭”
窗户被关上。
复始看的一愣一愣,耳边传来火狐的惨叫。
萧何今日这粗暴的动作,真的是……第一次见。
“夫人,为夫觉得,你反应特别慢。”萧何皱眉,凝着还站在门外的她。
复始立马反应过来,进了屋,关上门。
一瞬间,屋内亮起来,听得萧何道:“夫人,伺候为夫更衣。”
那关门的手似是黏在了门框之上,有种想逃的冲动,只是荒山野岭,她往哪儿走?
转身建议道:“相爷,这山上冷,我觉得,还是和衣而睡比较好。”
“夫人觉得冷,无妨,为夫给你当暖炉。”
这真是……恬不知耻啊
“佛门净地,相爷应该注意点。”复始提醒。
萧何却是疑惑:“夫人何意?”
复始白他一眼:“字面上的意思。”
“看,为夫就说,夫人心思不单纯。”萧何走到床边,脱了披风扔在床上。
复始望着那碧绿的披风,嚣张霸道地盖了淡蓝色的被褥上,甚为刺眼,咬牙道:“相爷就爱说笑。”
“为夫从不说笑,为夫的话,就如圣旨。”萧何挑唇。
“如此,我还要叩谢膜拜?”
萧何摇头,道:“这倒不需要,夫人只需做好女王攻这身份。”
复始想吐血,她为什么会和他聊攻与受这话题,简直是自作受啊
“甘拜下风。”复始吐出四个字。
萧何伸开手臂,示意复始过来更衣。
复始缓步走过去,停在他身边,一番打量,久久没有动作。
“夫人看什么?”萧何不禁问道。
“我在看,从哪里下手?”复始视线继续打量。
“下手?”萧何疑惑。
复始点头。
“不是下手,是下口?”
复始点头。
忽的一想不对劲,视线停在那含笑的fèng眸,亦是扬起笑容,道:“相爷觉得,这个从哪里扎下去,比较好?”
顺着她的话,萧何视线划向她举起的手指间,银光乍现,是枚银针。
萧何fèng眸微眯:“原来夫人喜欢玩刺激的。”
复始唇角一抽
“我倒是喜欢看小受嗷嗷叫。”
萧何困惑:“小受?”
“就是相爷你这枚至尊受。”
“为夫喜欢夫人这样的爱称”萧何立马附合道。
语不惊人死不休,怎么什么到了萧何嘴里,都变了味。
复始收了银针,敛了表情,拾起床上的碧绿披风,挂在一侧衣架子上,又脱了自己披风挂上,这才开始整理床被,然后坐在床边,悠悠道:“相爷,若是您不更衣了,就这么睡吧,晚安。”
脱鞋上床,床边留了一侧位置。
萧何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凝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薄唇散开笑意。
今日她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似乎少了……隔阂。
上床,和衣而睡。
京都内。
百姓惶恐不安,不时有官兵巡街,见着可疑之人,就要查看其身牌,男女皆是一样。
从白日城门口贴了告示之后,城门就被官兵把守,只准进不准出。守卫相当严格,即便是有通行书,也必须有朗凯凯朗大人与李齐峰李参领两人亲笔签字,才可放行。
而此时,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从都城内急速驶向城门口,在挡住的栅栏前停住。
车帘被掀开,一个丫环喊道:“我们是曹府家眷,去菩提寺祈福。”
守门兵将上前,站在栅栏旁,道:“圣上有令,不论身份高低,若要出城,只需拿出有朗大人与李参领签字的通行令,否则,一律不放”
一听这口气,那丫环落了帘,问道:“夫人,怎么办?”
却见左冷珍似乎并没有听见自己的问话,视线转向左岚倾。
左岚倾叹口气,“不如我们回去吧?”
“不行”左冷珍冷声拒绝。
丫环正发愁之际。
“何人出城?”是李齐峰李参领。
“参见李参领,朗大人,是曹府家眷出城,说是去菩提寺祈福。”守门兵将答道。
“菩提寺?”一旁坐在马上的朗凯凯轻喃。
李齐峰犀利的眸一眯,亦是咀嚼着这三个字。
那丫环再次掀了车帘,下车行了礼,道:“参见李参领,朗大人,夫人今日受了些刺激,身体不适,已经睡着,还望两位大人海涵。”
后面,左岚倾亦是下车行礼,道:“望两位大人同意我们出城,表姐一直心神不定,精神有些恍惚,菩提寺香火灵验,表姐也只求一个安心。”
李齐峰勒了马,向旁边的朗凯凯问道:“朗大人觉得如何?”
朗凯凯眼睛凝在左岚倾身上,眸色暗沉,缓缓开口:“都是弱女子,放吧。”
李齐峰道:“放”
左岚倾不由打了个冷战,望了一眼鬓发全白的朗凯凯,忙上了马车。
李齐峰望着远去的马车,眉头紧皱。
翌日。
萧何去拜访如湛大师,复始抱着暖炉站在佛堂前,静望古朴静谧的佛堂上,悬挂的菩提寺三字,如香疤般,深刻菩提木之上,镀了层金,熠熠生辉。
身侧,是巨大的长方形香炉铜鼎,足有半米之高,鼎内,香烟袅袅,
“嗷呜”
脚边的火狐耷拉着头,甚是没有精神。
蹲下身,一手轻摸着它背上长出的短绒毛,笑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丑啊?”
“嗷呜。”
火狐拱着她腿,撒娇般轻叫着。
复始哈哈笑了起来。
“表姐,菩提寺的香火最灵验,我们赶了一夜的路,一会儿拜佛时,定要打起精神,可不能这么憔悴,让佛看见了,还以为表姐没有诚心呢?”
复始回头,正好看见走来的左冷珍与左岚倾。
左冷珍脸色苍白,眼底有着很深的黑眼圈,抬头望向自己时,眸底有些疯狂之色。
一手握着暖炉,抱起了火狐,正准备跨步离开,耳边就传来左冷珍刺耳的尖叫:“你怎么在这里?对了,你担心曹玄逸是不是,你还对他有情是不是?”
“表姐……”左岚倾欲阻止,谁知左冷珍一个大跨步,躲开了她去拉的手。
“你都成这模样了,竟还不知羞耻,去勾搭曹玄逸”左冷珍边走边大大咧咧道。
步伐快而乱地上了高阶,站在复始面前。
眸中疯狂的映着复始华发枯容,脸上覆了尖酸刻薄之色。
“曹夫人……”
“啊”
左冷珍一声刺耳地尖叫,打断了她的话。
复始忙一手捂住耳朵。
怀中一沉,跳去挠左冷珍的火狐落回她另一手中。
等她反应过来之时,左冷珍正捂着左脸颊,眸中立现惊恐骇厉,狠狠盯着自己怀中摇着尾巴的火狐。
刚刚左冷珍才挥起右手,怀中的火狐就跳起挠了左冷珍一脸,又重回她怀中,现在正得意洋洋地摇着尾巴示威。
“果然都是一样的贱”左冷珍再次尖叫
复始轻拍火狐,火狐收了翘高的尾巴。
观察着左冷珍有些疯癫的神色,复始蹙眉,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哈哈,不过是被人上了的破鞋,还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琉璃眸子染上轻蔑,好声提醒:“曹夫人,别把自己当成一只疯狗,乱咬人”
“你不就是个被人上过的破鞋,在成婚当日白了头,中了诅咒,才成了这副模样,如今爬上了萧何的床,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以为自个真的就是丞相夫人了?哈哈”
左冷珍神色癫狂:“你如畜生一样被关在铁笼里,那模样,可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倾盆大雨之时,我就隔着那扇破门,看你仰头怒视老天,浇的全身湿透,衣不蔽体太阳高照时,我就看着你顶着烈日,直至晕倒在铁笼上,头皮磕破流血冬日大雪,我就看着那厚厚的雪,打磨着你的意志,消散着你的体力,看着你,一天天的从希冀变的愤恨,从愤恨变的绝望”
………………………………
第90章 090。他也可以掌控这个女人,但是,他不敢
“哈哈我知道的多着呢,比如你那孩子”左冷珍神神秘秘道,最后那几个字,更加小,几乎是以气息发出的声音。
琉璃眸子紧缩
孩子?
“你什么意思?”抿的过紧而发白的唇,微微张开,咬出几个字
枯老的容颜瞬间绽开了戾气醢
瞬间,火狐炸毛,跳出复始怀中,带落了复始手中的暖炉,暖炉砸在地上,顺着滚下了高阶,火狐伸开了四爪追着跑过去。
左冷珍忽地瑟缩。
被复始瞬间散发的骇气怔住,不由后退一步,踩在了台阶边上,一个趋趔,身体后仰缇。
却在瞬间,抓住了身旁的香炉鼎,稳住了身子。
也许这么被自己一吓,左冷珍的脑子有瞬间的清醒,哼了一句:“我帮你养了六年孩子,你怎么也该谢谢我”
见复始脸色变幻甚为好看,愤怒,惊骇,恐慌,不可置信。
这一系列的变化,娱乐了左冷珍,苍白的脸色含了笑意,朝着下方的左岚倾道:“表妹,我们颠簸了一夜才到这里,是该诚心祈福。”
看着左岚倾缓缓上了台阶,忽而朝着一望无际地天空笑道:“相公被关刑司房,身体又病着,作为夫人,自该尽责,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愿相公也不要遭受无妄之罪。”
左冷珍的声音传到复始耳里,飘忽了一下。
复始仍是望着左冷珍,心底思量着她的话。
霓裳说,她的孩子被喂了蟒蛇。
曹玄逸说,她的孩子一出生就夭折了。
现在左冷珍却告诉她,她养了她的孩子……六年……
“我不相信你。”复始终于开口。
左冷珍瞥她一眼,苍白脸上含着怒色:“我只是不想再养别人的孩子。”
复始忽而想起,那孩子,一直没有被曹玄逸接到过京都。
眉头一皱。
华发被微风吹乱,枯老的容颜抹了不解之色,眉头皱紧。
今日左冷珍的态度太过奇怪,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眸中的癫狂之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还带着点点喜悦。
为何是……喜悦?
“曹夫人,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大度,怪不得,能得曹大人恩爱如初,被传为京都美德。”复始扬唇赞赏。
复始突然的转变另左冷珍无措,一时答不上话。
凝着左冷珍的神色,复始提醒道:“不过,曹夫人以后走在马路上,还是远离人群为好,要是哪天,再不小心撞上个孩子,若是撞死了,曹大人的清誉就毁于一旦了。”
左冷珍瞪了眸。
复始瞥她一眼,向右侧跨了一步,又顿住。
视线划到自己的左手腕上,是左冷珍的手,握的狠劲,关节发白,自己都感觉到了痛。
皱眉,还不如听萧何的话,穿披风过来,今日就是为了和他做对,穿了紫色衣服,只披了狐裘坎肩。
视线厌恶地望着左冷珍的手,琉璃眸子暗沉无光,盯着左冷珍。
但手腕的力道还在加重。
“曹夫人,我很讨厌,别人碰我。”
话很轻很轻。
却扎进了左冷珍心窝。
如被黄蜂蛰了般,左冷珍迅速撤了手,惊地后退一步。
“啊”
复始本能伸手,手背一痛,被左冷珍伸手抓她的指甲勾出了血。
只见自己的手错开了左冷珍的手指,凝着左冷珍惊恐地神色,欲甩出玄袖的手顿了住,眼睁睁看着左冷珍一头摔在台阶上,磕破了头。
“表姐”刚上了高阶的左岚倾惊恐喊道。
回头,惊恐地望着一路翻滚而下的左冷珍,征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直到左冷珍滚到最后一阶台阶,仰头躺那不动,左岚倾才反应过来,慌张跑下台阶。
台阶上,从上到下,染了一条血迹。
跪在左冷珍身旁,凝着不断从额头流出的血,左岚倾害怕地至极,吼道:“来人,来人,来人,出人命了”
有个黄袍小僧瞬间从佛堂跑出,看到此场景,忙喊了其他人,指挥着把人抬进后院客房。
左岚倾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复始。
恰在此时,火狐叼着暖炉上的小勾子,拾阶而上,跑到她身旁,放在地上。
“不能走”
正准备离开的僧人一怔,望向从寺门方向走来的一个女子,一身仆人装扮。
复始认得,这丫环是左冷珍的。
也是那日在大街上,差些撞到孩子,却依旧嚣张跋扈的丫头。
“文巧,你来的正好,快去左家禀告伯父。”左岚倾立刻喊道,又催促着僧人赶快把左冷珍送到后院。
“不能走”文巧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文巧你做什么?”见文巧如此不识相,左岚倾也是怒了,厉声质问。
“是她”
文巧怒指佛堂方向。
众人随着方向望去,只见佛堂香炉鼎旁,站着紫色身影,一头华发,枯老容颜,一双亮彩的琉璃眸子,睥睨着他们,神色却分外安详。
“文巧?”左岚倾疑惑喊道。
“表小姐,我看的很清楚,是她故意推夫人的”文巧怒吼道,脸颊泛起愤怒的潮红之色。
“文巧,只有你自己看到没用的。”左岚倾冷声提醒道。
她上高阶时,正好香炉鼎挡住了两人动作,所以并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文巧似是也明白她没有看到,并没有问她,而是道:“当时夫人与她在一起,还发生了争执,自然是她推的夫人。”
复始缓步走下阶梯,看她一脸愤怒,再听她振振有词,反问道:“怎么不会是你家夫人自己摔下去的。”
文巧立马反驳:“我家夫人怎么会那么傻?”
复始呵地一笑:“或许呢?”
“不要因为你冠着丞相夫人的称谓,就可以颠倒黑白”文巧怒道。
“颠倒黑白?你这丫头的词用的倒不错。”
复始下了最后一阶,瞥了眼地上的血迹,接着向前走去,从血迹一旁绕了过去,走到僧人抬的担架旁边,望着上面脸色惨白的几乎透明的左冷珍,以及不断向外流血的头部,问道:“你既作为她的丫环,主子都快断气了,你不赶紧找大夫医治,反而在这里大呼小叫,难道,这就是曹府……或是左府的教养?”
左岚倾立刻黑了脸,吼道:“文巧,表姐对你可不薄,让开”
“若现在不说清楚,难不保她就跑了。”文巧道。
左岚倾也是怒了,“文巧,我看你平时也挺乖巧,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分不清了主次?”
“奴婢没有不分主次,奴婢只是心里明白,她恨曹大人,恨夫人夺了曹大人的心,可夫人为她养了六年的孩子,你怎么还能如此狠心?”
文巧的质问,复始凝了眉,刚刚左冷珍如此说,现在这个丫环也如此说,视线一瞥,道:“是吗?”
淡淡两字。
最后的疑惑却卡在了喉间。
她看见萧何站在阶梯最下一层,fèng眸黑如漩涡。
“文巧,你先走开,表姐需要治疗。”左岚倾再次吼道。
文巧也恰好看见了萧何,瑟缩了肩膀,不敢再胡乱开口,再次强硬道:“请你们送夫人上马车,我们这就赶下山。”
“文巧”左岚倾去拉她。
文巧躲开,道:“表小姐,夫人不喜欢住寺庙。”
左岚倾默默退开了。
左冷珍有认床的习惯,逐渐就有了洁癖,除了曹府与左府,她从不在外留宿,不然,等她知道,铁定要发疯。
偷偷瞥了眼萧何,见他冷着神色,立刻害怕地撇开头,随着走向寺门口。
站在原地的复始怔住。
因为萧何突然笑了。
笑的莫名其妙。
也笑的她心里更加慌乱。
“不是我。”复始喃喃开口,却见萧何仍是沉着脸,眸色更加幽黑。
兀的,复始向右转,迈开了脚步。
萧何凝着那倔强,一脸不服输的神色,站在阶台上一动不动,薄唇紧抿。
复始心情沉重,刚刚左冷珍的话,还有那丫环的话,无不像把刀一样扎进她的心里,流血不止。
左冷珍说,是采花贼,是曹玄逸与霓裳设计的,还说……何夜爱她?
这是多么荒谬的事啊
唇畔漾开嘲讽之笑。
“夫人,为夫知道,你不会做这小人之事。”随着风从后方传来,带了萧何低沉的音色。
可是……这声音,少了昨日的温暖。
“嗷呜。”脚边,传来火狐的轻叫声。
停了脚步,复始垂眸,望向火狐仰望的沁水眸子,不由地心里泛起苦涩。
“相爷,我想下山了。”
菩提寺的下山之路上,马车缓缓前行。
“夫人,可有受伤?”
兀地,一道焦急的声音传出。
“无事。”这声音,赫然是昏迷流血,脸色惨白的左冷珍。
左岚倾望着两人,惊愕地伸手指向她后脑勺鲜红的血,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表小姐,夫人也是偷偷学过武的,那阶梯虽高,对夫人来说,还不至于受伤。”文巧向左岚倾解释道。
左冷珍对上左岚倾望过来的疑惑神情,再次点头:“萧何那辆马车总是大摇大摆,我稍微打听下,就知道,那辆车出城一路来了菩提寺。”
“可表姐如何得知,她也来了菩提寺?”
左岚倾不笨,立马意会过来,左冷珍今日这事,专门针对了复始,却不知道为何要冒如此大的险?
而她又说自己替复始养大了孩子,可是,那明明就是表姐自己的孩子,表姐为何要让复始以为那孩子是她的?
“昨日我准备回曹府之时,听得一个蓝衣姑娘与她的一丫环在谈话。”
那蓝衣姑娘问:“什么时候的事?”
丫环答:“午时过后,您正在休息。”
“带复始去了?”
“相爷只带了夫人一人。”
冷
刺骨的冷
脸颊就像被刀割一般,痛的麻痹。
双眼紧闭,无法睁开。
鼻间,窒息的难受,胸腔火热疼痛。
刚要张口,风急速灌进,憋进了胸部,却又咳不出来。
就在复始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而亡之时,萧何终于停了下降的动作。
她深吸几口气,缓缓睁开双眼,却又忍不住弯腰咳嗽,等止了咳嗽,脸开始发烫发热,耳朵亦是被刚刚急速的冷风灌的疼痛难忍。
“你发什么疯?”她凝着眼前更加阴沉的萧何,怒吼着。
她不想死,更不愿再次经历这种死亡的绝望
“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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