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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宠吾可好-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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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养了二十多年也不甘心放弃的孙子,尽管他愚笨,好强,耍小聪明,处处与自己作对,可是毕竟是他一直认定继承自己位置的孙子的!

    结果呢,许家百年基业,全部毁在了自己的坚持下缇。

    “爷爷!这个皇帝是个昏君,他包庇萧何,萧何明明就是个冒牌货!”

    许老爷子表明态度之后,他亦是更加肆无忌惮。

    反正,他爷爷是无所不能的!

    一定会救自己出来的!

    可他却忘记了,忘记了许老爷子从小的教导。

    “许子安!小时候我便谆谆教导于你,谨记许家家训,报效于国,谨记自己的职责,这么多年,你记到了哪里?!”此刻,许老爷子恨铁不成钢。

    “是!许家是谨记家训,谨记自己的职责,谨记忠孝于国,可他们呢,他们只知在都城享乐,何曾记得我们,又何曾知道我们在边关受苦?!”

    这是许子安的怨气。

    许老爷子一声喝出:

    “那是你身为许家长子该有的骄傲!”

    “他明明就是个昏君,我们许家权大利大,为何要效忠于他?!”

    稍一顿,许老爷子问了刚刚自己所说的话:“为何说是昏君?”

    许子安双眸充满恨意与不甘,咬牙切齿:“他被萧何控制,被萧何耍得团团转,他不是昏君,难不成还是明君?!”

    归根结底,便是萧何。

    他在都城作威作福,都言,他掌控帝王,掌控朝政。

    残暴不仁的传闻,早已根深蒂固。

    真与假,偏向了前者。

    众人望向萧何,这个救了帝王,一改残暴佞臣之相,俯首称臣。

    今日成婚,又得十国朝贺,如此大的派头,世上又有几人?

    凤眸微闪,萧何不过挑唇一笑,甚是对此觉得可笑。

    许子安被激怒:“你就是这样,总是瞧不起别人,总认为别人低你一等!”

    “难道你觉得,你比本相高人一等?”萧何嗤之以鼻。

    “你!”

    萧何打断了他的话,喝问:“自六年前开始,你们许家就常派人刺杀本相,本相与你们有何仇怨,为何要下此毒手?”

    长达六年的杀戮,他生活的小心翼翼提心吊胆。

    许老爷子震惊,即可反驳:“许家没有!”

    而许子安。

    却是极为沉默。

    这种垂头的沉默,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果真是许家所为。

    瞒着许老爷子,胡作非为!

    许老爷子挺拔的身影一晃,他双腿稍分,堪堪站稳,有力的双眸盯着他尽心培养的孙子,心口忽地绞痛,额间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强忍着站稳,一如战场杀敌的不屈。

    出口的话,满是自责:“我一生守卫太初,自愿住在边关为太初贡献余生,可是,我缺忽略了许家权势太大,忽略了底下之人的叛逆之心,我愧对许家的列祖列宗啊!”

    出自肺腑的心声发泄,胸口郁气而出。

    人便如泄气了般,双腿打颤,竟是连身旁的人都搀不住。

    那双战场之上屹立不屈的双腿缓缓弯曲,犹如被敌人强行压制这。

    不跪天不跪地,今日,终是弯曲,生生打在红布之上!

    众人似乎听到了磕地的响声,犹如震耳欲聋地爆炸。

    许家令人尊敬的许老爷子,一生贡献自己防守边关的许老爷子,此时已年过八旬,在垂暮之际,弯下了自己的膝盖。

    那清澈有力的双眸,此时浑浊不堪,溢出清亮的眼泪,爬过满是褶皱的脸上。

    “皇上,我身为太初的大将军,一生为国,虽也听闻过都城内丞相之事,可我始终坚信,太初的皇帝都是会隐忍,会为自己争取的皇帝。总有一日,太初会恢复国泰民安,所以我从不回京。我想,只要我把边关守住了,没有他国的侵袭,心无旁骛的皇上,一定会尽早除了这个大奸相。”

    他声音哽咽,破碎不堪。

    “可我从没有想过,一切罪恶的源头,来自我们许家!”

    许家,他真是尽心尽力了。

    而。

    “或许,是我太过孤注一掷,从不曾考虑过他们的感受,自以为他们会谨守许家家训,却忘了,许家家大,各有自己的想法,被我束缚的紧了,一个个,都反弹了!”

    许老爷子的一番自述自责,任谁也无法反驳。

    到底是谁在谋反,这一刻,真的无法去挖掘出来。

    许老爷子一生确实尽心尽力,微生洲渚曾与萧何对此分析过:许老爷子年纪大了,他若造反自是在年少之时才是,却不可能这样一拖再拖,生生耗着,就好像在等什么时机一般。

    若不是许老爷子,许家的人是否是在等待许老爷子的死?

    或者,若是许老爷子,他是不是不愿再让自己子孙在边关受苦?

    今日,终是明白,是属于前者。

    “许老爷子,看在您辛苦一生为朕守国的份上,朕相信你,相信目前的状况也不是您所愿,可是。”

    微生洲渚的话一个转折。

    许老爷子何其精明,他懂。

    “皇上,是我愧对于先皇,愧对于太初对许家的信任!”

    许家与萧家,本就是相制衡的,但许家野心太大,他首先的目标便是针对了萧何。

    萧家,别人不知,但许老爷子知,他是皇室的血脉,是从皇室分离出去,守卫皇室的,所以对于萧家来说,他们所得到的条件更严苛,历代只能有一子。

    也许是老天厚待,萧家一直维持这个状况,直到萧何这里,出了差。

    许老爷子也知,二子何夜是随着母姓,是被萧家所抛弃的一个孩子,可即便如此,萧家从无怨言,到底表面如此,他其实佩服萧家,有着身为皇族的聪慧及气度,亦有这身为皇族必不可少的……隐忍。

    但不得不说,有萧家在前,许家到底是被宽容了许多。

    即便有女子,亦是可以入宫为妃,即便不能为后。

    许家,亦不被限制子孙后代。

    或许真的因为这些宽容,许家庞大的分支渐渐开始躁动。

    “许老爷子,既然你已醒悟,交代出许家藏匿地点,朕从轻发落。”微生洲渚再次给出承诺。

    “爷爷,你别信他,他就是个昏君,说话不算数!”

    “逆子!住嘴!”

    许老爷子突地一声喝!

    许子安立刻垂了头,他到底是害怕许老爷子的。

    “关于火药,朕已找到制作之处,以后这东西不会存在这世上,也希望许家不要再沾染这害人的玩意。”

    这话,既是给九国交代,亦是给许家提醒。

    许老爷子对于火药之事是真不知,但他想,或许真是下面的人谁弄的,打着他的名义,不然,怎会如此嚣张。

    “皇上,我除了是太初的大将军,亦是许家最老的一位,我有权护着许家,即便他们做错了!”

    即便做错了事,他都应该维护,而不是推他们出去,维系自己的忠心。

    “许礼瑞!你越活越顽固!”微生洲渚喝道。

    “这是我身为许家子孙的责任!”

    “好!抓起来!”

    “皇上!”

    许老爷子的浑厚喊声,有着长年军营中的气势,侍卫猛然停住了脚步,竟是站的十分板正。

    “皇上,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许家才走到了如今这地步,许家造反此事,我虽有疏忽,但他们都是流着许家的血脉,许家不能因我而绝后!”

    许老爷子忽然弯腰磕头,重重在磕在地上,隔着红布,竟是磕进了人心。

    许老爷子或许没错,他贡献了自己的一生,为国。

    他一直谆谆教导着子孙,为家也为国。

    他长年镇守边关,保了太初平安。

    于八旬之人,已够。

    微生洲渚曾想过调遣他回来,被他拒绝了。

    微生洲渚想过,或许,他把守着权利不愿放开。

    却是没有人知,许礼瑞所担忧的,是许子安的能力,不足。

    三个响头之后,他缓缓站起,依旧拒绝了搀扶。

    堪堪站稳之后,他凝着前面被押着跪在地的许子安,一如常年的不甘,这样的孙子,像极了自己的儿子。

    他不传儿,是因为他儿子的能力更是有所欠缺,到了许子安这里,稍稍弥补了些。

    世人都以为许家世代出人才,不过却是在他这一代,出了差。

    他选择了边关,不接触京都之人,为得就是隐瞒,悉心教导未来的继承人,因为许家真的不能在他这里断了。

    可!

    却是,真的断了!

    袖下的粗粝的手掌一翻转,手心多了把短刀。

    身为将军,连睡觉都会随身携带一把短刀,防止被人暗算。

    他从未想过,这把他用来保护自己的短刀,陪了自己一辈子的短刀,今日来亲自结束了自己的命。

    刀刃刺入心脏之处,他瞬间解脱。

    最近几年,他心脏不适,一直养着,今日略有好转,不曾想到,却是到了他生命的尽头。

    “皇上,许家对不起您。”

    许老爷子是个忠臣。

    他却不能掌控许家所有人的叛逆之心。

    他唯一遗憾的,是他戎马一生,没有死在战场之上。

    他是个将军,即便是死,仍要死的尊严。

    最后一刻,许老爷子暮然想起,他父亲对他说:‘你出生在战场,一生都要翱翔在战场,为此,你该是荣幸的。’

    双眸轻闭,死的其所。

    瞬间,周围的黑衣人,个个咬破口中的毒药,倒地!

    一时间,相府内,尸体遍野。

    唯有一个孤立的身影,心口之处插了尖刀,屹立不倒!

    许家,仍在逃!

    许子安哆嗦着,他从没有想过,他的爷爷会自裁!

    他慌了,没有人可以救自己了,怎么办?

    “压下去!”微生洲渚命令。

    侍卫拖着他下去,他竟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双目无神地瞪着前方。

    一向,都是他的爷爷为他清理所犯下的错误。

    所以,他这次该是能出去的啊,该是这样的啊!

    为何?为何他的爷爷要如此懦弱?!

    可少了许礼瑞的许家,自是要弱上几分,于微生洲渚,已不算最大的威胁。

    微生洲渚入位,今日,他主要是来参加这场成婚之礼。

    凤眸风雨欲来,他是怒了。

    这怒气蔓延至每个角落,所有人都不禁哆嗦了一下。

    萧何此人,残暴不假。

    尤其今日是他成婚,却染了血。

    “相爷,他们愿意用自己的鲜血为我们恭贺,自是求之不得之事。”

    新娘突然开了口。

    却是一反之前温柔的外表,虽仍是温和的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栗。

    谁会愿意在自己的婚礼之上染上鲜血?

    这个萧何求娶的女子,堪称第一人。

    美人望着被吓到的熊孩子,不禁咂舌道:“你娘亲,真狠!”

    熊孩子正欲向睿王求安慰,被美人一句话惹的老大不乐意,立即顶回去:“你最狠!”

    胆敢毫无顾忌的把自己推了出去!

    都吓死他了!

    熊孩子已经恨的直磨牙。

    美人却是哈哈笑了起来。

    凤眸一个侧目,粗粝的视线射过去!

    再扫过四处血腥,命令:“清理干净,继续。”

    不过眨眼间,尸体清理干净,染了血迹的红布也已换成最新的,又用艾草除了晦气。

    奏乐之声继续。

    萧何直接省去了红布,牵着复始的手,转身,继续向前走。

    身后拖曳长裙,上面的雀屏绽放,于走动间红海再次翻搅,一种惊艳的美立现。

    红盖头下,突然传来声音:“我总觉得不安。”

    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手,给予安慰:“无事,今日时间尚早,且今日都是吉时,只要小复复不嫌弃,今天就一定能完婚。”

    “我哪里会嫌弃。”

    只不过,她的成婚,注定不会太平。

    因为,在下轿之时,她已问过芳华,曹玄逸没有到。

    若是他到,今日还顺利些。

    可是,他至今还没有到。

    皇帝与九国皆在,他不过是个五品官员,岂有不在之礼?!

    莫不是,他又要搅了自己的成婚?

    -

    红布铺满京都之时,曹玄逸也早已出了相府,伫立街头已久。

    他凝着相府的家丁,看他们谈笑风生,看他们手脚麻利地快速翻动红布,快速铺满京都街道。

    那红布一端,他知道是从相府里开始,延伸的地方,他挑了一方向,随着他们铺的方向走过去,不过走了两步,他已知,是皇宫方向。

    脚步顿住。

    他早已听闻,复始要从皇宫出嫁,被皇上亲封了公主。

    复始的年龄长于皇上,这公主,自是长公主,可谓是姐姐之辈。

    如此,皇上给予的地位,不容小觑。

    他是从没有想过,那个以前处处为自己考虑,处处为自己的忧而忧,喜而喜的女子,竟然也会放弃自己转而为投入别人的怀抱。

    甚至还会如此幸福。

    回味间,眼前的红布已延伸到远方。

    红布铺完,家丁相偕一起往回走。

    耳畔传来几个家丁的欢笑之语:“相爷可是为了今日,一夜无眠哪!”

    “是啊是啊,昨晚从宫中一回来,就忙个不停,我还是第一次见相爷如此兴奋啊。”

    “相府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自从夫人来了之后,相府终于不同于以前的沉闷了。”

    “夫人也不摆架子,对我们也好,相爷能找个这样的夫人,也是我们的荣幸啊!”

    “确实啊,你看都城哪个官家的夫人不摆架子,哪个不是颐指气使的,还是相爷眼光好。”

    眼光好?

    这一刻,曹玄逸也是如此认为。

    她沉醉于爱情之时,便是全身心的投入,不论贫穷抑或富贵。

    那时自己沉醉于权位,苦恼于自己的仕途,却是从没有发现,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随时能见到,真切关心自己的人。

    也许真的是,得到的便不珍惜,失去了却又觉得是块宝。

    对复始,他亦觉得如此。

    知她今日出嫁,他心里尤为不是滋味。

    若他不为了自己的自私,把她送予萧何,或许,今日的复始依旧是自己的,即便把她一生囚困于铁笼里。

    想到此时,他竟有些迫不及待的去实行。

    思绪乱入时,他的脚步再次停住。

    人,已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宫门口,脚下,是发软的红布,好像踩在了梦里,有一刻的晃神。

    “玄逸。”

    耳边谁喊了自己。

    “玄逸。”

    以前复始就常带着欣喜的语气喊他,然后便是一番关心。

    “我正要去找你。”

    这句话,打破了他的幻觉,瞳孔渐渐清晰,是霓裳。

    片刻怔愣之后,他强扯着笑,干涩地问:“你怎么出来了?”

    霓裳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勉强,继续笑道:“今日都在忙于复始的婚事,哪顾得了我。”

    语气里有庆幸。

    在曹玄逸听来,有些生气。

    整个皇宫都在为复始而忙碌着,这该是多大的殊荣啊!

    连这个一向高贵的霓裳都无人看管。

    眼底,隐隐有些轻蔑之色。

    霓裳哪里能注意到这些,宫门口亦是忘记了礼仪,直接上前环住他的手臂,撒娇着:“玄逸,今日无人会注意到我们,我们去郊外玩吧。”

    霓裳是有私心的,她害怕曹玄逸去破坏,她也不愿看见。

    真这样了,便是说明曹玄逸真的只是利用自己的郡主身份,为他抬高身份。

    她不愿看到这样的曹玄逸。

    “那我们骑马。”曹玄逸心情好的提议。

    霓裳怔忡。

    曹玄逸忽地笑道:“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出去了,趁着时间尚早,我们可以多在城外呆一会儿。”

    霓裳不可置信,眼泛起泪光,仰头看着他的笑:“……好。”

    两人骑马,一路出了城。

    “霓裳,我们比赛骑马。”站在城门口,曹玄逸望着远处。

    这条路,是他曾经与复始一起走过的,那年因为得了京都官位,他很是兴奋,两人收拾了好些行礼,坐着马车一路行来,到了城门口,复始喊停了马车,‘玄逸,我们下马车,走进去。’

    ‘为何?’

    ‘因为这是我们一起进都城啊!’

    虽不是第一次进都城,却是两人一起。

    当时也亏得复始能注意到这些,他被她的兴奋所感染,便一同与她下车,走近都城。

    进入都城第一句话,复始说:‘以前觉得平镇就很好,山清水秀,之前也来过都城,繁华喧嚣,别有一番滋味,这次再来。’

    她转向自己:‘玄逸,我们一起,没什么可怕的。’

    一起,这个词,从此却是再也无法用在他们身上。

    “哪里是终点?”霓裳问道,打断了他的思绪。

    “翠湖寒。”

    那年他们进城前,复始想要去翠湖寒,可他着急进城,阻止了她的想法。

    “好!”霓裳爽快回。

    “那我们一起,看谁先到?”

    翠湖寒离都城,骑马的话,或许两个时辰就可以到。

    “我来报数!”霓裳喊道。

    许是因为想起了以前的事,曹玄逸的心情很好,爽快道:“你来数。”

    被他好心情所感染,霓裳瞬间开朗,声音轻朗许多,大声道:“一、二、三!”

    最后一声落,霓裳率先挥动长鞭,马一声嘶吼,已跨开了前蹄。

    “玄逸,快!”

    霓裳回头催促时,曹玄逸扬起的马鞭刚落,随即吗一声吼,健硕的马向前奔驰。

    两匹马皆是棕色,毛很亮,一看就知是好的,这是霓裳从宫中挑的两匹。

    速度极快,带着清晨的冷气,有些潮湿。

    霓裳身着粉色披风,在极速的风力之下,披风鼓起,上面的白色绒毛被刮的颤抖,回头时,脸上笑容扩大,“玄逸,你快点!”

    此时的霓裳,明媚开朗,在粉衣的映衬下,脸色红润白皙,又有着天生的贵族之气,再加上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不得不说,霓裳其实也挺美。

    不过十八年华,正是天真明媚之年。

    “玄逸,你快点!”

    她一头长发飘扬,白色的坠饰在黑发间若隐若现,飒爽英姿的骑马之姿,绚丽多彩。

    这样洒脱的霓裳,曹玄逸不曾见过。

    今日见到了,他竟然发现,自己有些动心。

    以前的霓裳,总是保持着身为郡主的高贵,即便在自己面前,她依旧是尊贵的郡主,打破底线的时候,她虽会委身以情,可事后她还是郡主。

    。。。
………………………………

第151章 151。成婚——曹玄逸前来

    曹玄逸在拐弯之处,早已躲在树林里面,他躲的远,霓裳自是看不到。看小说到网

    他则是在看到霓裳从眼前疾驰而过之后,不见了踪影,这才骑马向着另一条路返回。

    与霓裳之间,只是依附,也只能是。

    与复始之间,他看不清,但今日看着满都城的喜庆,他心里就好比被一双爪子狠狠捏住,无法呼吸。

    明明该是自己的东西,却突然之间,被别人抱走,成了别人的至宝醢。

    尽管这个东西,自己不曾呵护过。

    他甩鞭疾驰,追赶时间。

    却是刹那,漫天的红色花瓣飘落,芬芳之气炸开缇。

    他勒停了马,仰头望着簌簌落下的花瓣,抬手接了一瓣,红的煞是艳丽。

    心中一紧,莫不是萧何接到了新娘?!

    沿路花海,几乎铺了满地,马蹄踏过,溅起花瓣,碾落成泥。

    等他进都城之时,身上已散落些许花瓣,着实刺眼,抖动衣服,所有的花瓣掉落在地。

    他扯动马绳,马蹄在原地走动,践踏了这一方的所有红色花瓣。

    他的心情才好些。

    进入都城,红布上红色花瓣铺了满层,十分喜庆。

    耳边,又是百姓羡慕的声音。

    勒动马绳的手紧握。

    成婚?

    三年前他没有给复始,三年后的今日,他一定不能让他们成婚,不能!

    复始是属于他!

    必须是!

    即便是他不要的!

    十年前,是他救了复始,若没有自己,那荒无人烟的地方,谁会出现?

    所以,复始的命是他的。

    而这十年时间,又哪里是与别人相处的三年,就能轻易冲刷掉的?!

    尤其,现在的萧何还不是萧何。

    早晚会被许家揭发!

    马,忽地被勒停!

    他惊愕地望向相府,此时相府挂着红布,团成大的花朵,挂着耀眼的红灯笼。

    只是门口进进出出的,是一具具尸体,皆是黑衣人,被扔进了马车上。

    是谁来闹了?

    心底隐隐有个答案出来。

    他手心出汗,不愿相信。

    该是不可能的!

    许家,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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