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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掠爱,傲娇王爷不下堂-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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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舒展地笑起来,内心却一阵翻涌,一股甜腥的气息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
“噗嗤――”
一股血线喷涌而出,乌红色,触目惊心。
皇帝龙颜大变,急忙站起身来,甚至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水。
清黄色的水渍污了明黄色的黄袍一大片,皇帝毫不在意,只是扶住她的手臂,低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很不舒服?”
随后,又大喊:“来人,请太医――”
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扯住皇帝的衣袖,缓缓地摇摇头。
早先也不见这么深情款款,现在人都病入膏肓了,神药都不会起作用了,还传什么太医
这里又没有外人,做给谁看呢?
………………………………
第286章 【287】起码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当时就起了远去的心思。
彻底远离这个黑暗的好像牢笼一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这么久了,到底也知道老九和皇帝的手足情深。
如果要反抗,早在大婚的时候,老九就会飞蛾扑火了,不是吗?
这个时候,谁也指望不上,唯独,只有自己的师兄可以拜托。
连皇帝都没有查到,她年幼的时候,因为体弱多病,曾经被自己的父亲秘密送往深山中修习一段时间。
除了识文断字,最重要的是,还学了一身武功。
尽管不是那么精进,起码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刚怀上麟儿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孕傻三年”,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出来,所以毒素渗入体内,给尚未出生的孩子带了毒。
这也是后来夏侯然体弱的因由。
平时都慢腾腾的,此刻皇帝在,太医来得飞快。
急躁的皇帝望着跪在一旁的白发苍苍的太医,重重地说:“全力救治,如果救不好,满门抄斩!”
可怜的太医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唯唯诺诺地爬过来切脉。
经过几轮会诊,喝下了数碗苦苦的药汁,服下了数粒硕大的药丸,将她从濒临死亡的前线强行拉了回来。
体内自然还有残留的毒素,只是,并不影响了。
只要调理得当,还会一日一日好起来。
实在是功败垂成,可是又不能放手一搏,毕竟,山中的师兄弟都是有家有口的。
眼下看来,时机还不是很成熟。
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休息了好几个月,皇帝偶尔送来一些奇珍异宝,人却渐渐来得不是那么勤了。
有的时候,聂红艳端坐在窗边,望着那一道花径出神。
她似乎觉得下一个瞬间,那个高大的明黄色的身影就会出现,可惜,每一次都是失望。
看得眼睛疼了,她才扭过脖子,去床榻上躺着。
然而,翻来覆去都闭不上眼睛。
还记得那个夜晚,她早早地让宫女熄灯退下,穿着一身清凉就躺下了。
窗外是秋虫的鸣叫,月华如练洒了进来,给整个房间笼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感。
她全神贯注地想着如何逃脱,并没有听到门外的轻微响动。
一股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惊讶地想翻身而起,却被人扑下,动弹不得。
“红艳。”
轻轻的两个字,在安静的夜里,分外迷人。
聂红艳只觉得自己的肌肤在被幼小的虫子麻麻地咬着,有点无法抗拒。
原本还带着一丝暑气的房间里,顿时温度适宜,似乎带着人来到了乱花渐欲迷人眼的美好境界。
带着一丝喟叹,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此一次,一次而已。
也许是几个月没有过来的缘故,两个人都很动情,全心投入。
尤其是皇帝,柔柔地低喃:“红艳,艳儿……”
下意识地,她也娇嗔起来:“唔……”
饕餮,不知满足,一夜无眠。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杆,身边的人早已经不见,似乎,昨夜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美梦而已。
摸了摸带着一丝丝褶皱的床单,聂红艳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不是因为动心,而是……因为各取所需而已。
仅此而已。
这之后,皇帝都不曾来过,让聂红艳一度怀疑,那不过真是一场梦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该来的小日子却没有来。
才喝了一口肉汤,突然恶心地吐了出来。
年迈的太医把脉之后,大汗涔涔地讷讷不能言语。
“太医,有什么可以明言,是不是有……”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老太医已经磕头告退了。
有一种不安的因素在内心不住地发酵,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太医,太医―――”
宫女越大声嚷嚷,太医越走得快一些了。
“好了,别喊了。”
聂红艳有一丝颓然,该来的躲避不了,是福是祸,不管了。
本来就不打算坚持下去,如果是祸端,正好一了百了。
这么一想,她倒也释然起来。
来吧!
疾风暴雨都一起来,她聂红艳又不是那种没有见识过大场面的女子!
果不其然,这个担忧还没有度过整个下午,所谓的疾风暴雨就来袭了。
原来,皇帝和哪个妃子**,都是有记载的。
只是,那个夜晚,皇帝是屏退了下人,自己悄悄潜入她的房间里的,完全没有皇家记录。
故而,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脉,反倒说不清道不明了。
当有知情的宫人悄悄地传递来消息,她幽幽一笑:“没事,当事人知晓就行了。”
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子,难道皇帝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吗?
她的自信太过于满当了!
所以,当全场的官员怒指她不守妇道和宫规,必须斩首的时候,她只是微微昂起头,看了看台上不动声色的男子。
她暗暗想着:只要台上的他说不是,她就义无反顾地留下来,再也不提离开的事情。哪怕这里没有阳光,她也会安然白首。
许久,当百官的声音都停止,她听见皇帝说:“如此,就押下去。”
周遭的一切都仿佛停止了,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有卫兵蛮横地拖着她下去,她也不挣扎,更不反抗,只是任由他们拽着。
原本还有那么一丝丝热意的心,逐渐冰冻起来。
由于怀着胎儿,并没有对她施行什么刑罚,只是收入大牢。
而且,大牢偏安一隅,很清静,吃穿不愁,甚至还有阳光。
除了简陋一些,条件还算是不错的。
最最主要的,就是再也没有其他的妃子过来打扰了,耳根子舒服了许多。
甚至,每天还有太医进来为她把脉,附带送一些养胎的汤汁进来。
聂红艳凄然笑一下:是不是还要感谢这个头脑清醒的皇帝独家宠爱?
在这里,居然连求死都成为了奢望。
冷静下来,总是想着,她的两个孩儿都是这么命苦。
然儿慢慢长大,由于身子不好,常年送在药庐附近,有专门的宫女照顾着,她作为娘亲常年难得一见。
现在这个孩儿,如果出生了,肯定也是见不着娘亲的啊!
她的日子肯定不多了,孩儿的父亲定然也不会太善待这两个孩儿,又该如何是好?
………………………………
第287章 【288】又不动声色地躺下去
漫长的十月怀胎过去,终于迎来生产的时候。
好不容易等来了太医,趁着让她握拳用力的时候,她的手掌心被塞入一枚物件。
感觉是药丸,微微张开一觑,果然如此!
她十分诧异地抬眸望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躺下去。
“三……”
女医者似乎喃喃自语,可是聂红艳还是听懂了。
在师门之中,她排名第三,师弟们都喊她“三师姐”,唯独大师兄,只是简单地喊:“三……”
心里十分了然,一定是大师兄来帮助她了。
“贵妃娘娘,您要吃点苦了,这……”
女医生附在她的耳边低语:“要多见点红,现在,用力――”
再也顾不上其他,因为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几乎要将她折磨得死过去。
为了让自己在昏迷之前服下药,聂红艳张嘴大叫起来。
她捂住嘴巴,将掌心的药丸悄悄倒入口中,使劲地咽下去。
由于是第二胎,比第一胎要顺利许多,很快就听见婴孩响彻云霄的哭声。
宫女一起跪下去,正要贺喜,聂红艳却皱起眉头:“带着孩子去洗干净吧,哪里是什么大喜。”
声音很平淡,但是透着一丝丝无奈和凄凉。
马上就要母子分离了,难道还指望什么母凭子贵?
所以,看都不要看一眼,就这样吧。
缓缓地吞下那一口唾液,内心里已经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身子比心更加诚实,已经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烈。
“不好了,贵妃娘娘开始大出血了!”
女医者大惊,众人手忙脚乱地开始递棉布,端热水。
“皇上驾到――”
听见高声一喊,原本还算镇定自若的女医生双手一哆嗦,脸色也变得惨白一片。
这个关键时刻,皇帝来凑什么热闹啊?
不是说贵妃娘娘已经很不得皇上的欢心了吗?
而且,人都被投入大牢只待大刑伺候了,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赶过来看一眼吗?
还是,因为贵妃娘娘生下皇子,所以母凭子贵?
那也不可能啊,算一算,皇帝的皇子已经一双手数不过来了呢,肯定不差这一个。
皇家的心思,真是难得猜呢,还是别想多了。
“都跪着做什么?没有瞧见人还在出血吗?”
太医、女医者和宫女都点头,急忙起身各司其职起来。
没有人知道,看见聂红艳面如白纸,皇帝的内心真是心急如焚。
“娘娘――”
一声凄厉的喊叫,划破了皇帝的心。
怎么都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人分明还活生生地躺着呢。
对了,她一定是太累了,暂时休息一会儿吧。
“皇上,血崩导致――”
“朕不想听取任何解释,一定只是误诊,等一会儿――”
嘴唇哆嗦了好半天,后面的句子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皇帝的双腿好像灌满了沙石一般沉重,不过是隔着一道纱帘,却感觉隔着千山万水,怎么都跨越不过去。
她,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
不,分明昨日还冷冰冰地说不想见到他。
就算是不理解他,对他冷若冰霜,至少,还是充满了生机,不会那么快就没有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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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289】难道还不可以放下吗
她,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吗?
不,分明昨日还冷冰冰地说不想见到他。
就算是不理解他,对他冷若冰霜,至少,还是充满了生机,不会那么快就没有了的。
怎么都不敢相信,皇帝抱着一个明黄锦缎做成的襁褓,久久不语。
以至于后来的下葬等事宜,皇帝都没有出现过。
其余的妃子贵人都哀戚着一张假脸冷笑,还说皇帝偏心偏爱,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后宫佳丽三千人,肯定是图着一个年轻的身子和新鲜的感觉。
现在难过的,就是这个建人要走了,还闹得大片地方都是鲜血。
多么不吉利啊!
这么想着,事情都悄然放下了。
等三天一过,一切都淡然下来,好像整个皇宫中,从来不曾出现过聂红艳这个人一般。
谁都不知道,在另外一个隐蔽的地方,聂红艳昏迷了整整五天四夜之后,颓然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她的新生。
别想那么多了,毕竟都已经过去,那些苦没有必要一直品味着。
自我安慰了一番,聂红艳闭了闭眼睛,掩盖住眼角的一滴清泪。
清风拂面而来,很快就吹干了脸颊。
“九皇叔一直没有娶亲。”
夏侯然这么轻飘飘地一句话,将聂红艳震得一个踉跄。
稳住心神,她死鸭子嘴硬,倔强地说:“或许,他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或许,你父王一直没有给他赐婚,又或许……”
“又或许,他的内心还忘不掉某个人。”
聂红艳此刻的脸色已经是惨白一片。
惦记着谁都和她无关了。
从她进入皇宫开始,两个人的红线已经散乱,再也无法联系到一起。
有点沉重地走了几步,又端起茶杯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内心仍旧乱糟糟的。
“他……还好吧?”
“嗯,好得很,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开了,听说,前段日子,为了一个会那么丁点花拳绣腿的小女子远离皇宫,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九皇叔呢。”
聂红艳的心,再次沉入湖底。
为了一个会丁点武功的女子。
她当年,可不就是会那么一丁点武功吗?
还记得她第一次无意中还击他的时候,他还无比诧异地睁大眼睛:“敢情还会点本事呢,看来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惹毛了你!”
当然,她的那么丁点武功,在武艺高强的他面前,真是花拳绣腿。
现在,他这么做,难道……是在别人的身上,找她的影子吗?
这么看来,他其实,还没有忘记她吧?
似乎是感觉到聂红艳神色的松动,夏侯然又补充说明:“这一次,九皇叔是真的动了情。要知道,这么多年,他身边的花花草草从来没有少过,可是,没有一朵花入过他的眼。仔细分析,或许还是上一次他中毒严重,差一点就结束了自己,让他深深地体会到生命的重要性吧?毕竟,醒来之后,他感叹良多,终于放下皇叔等虚名,主动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说到这里,夏侯然又看了看聂红艳由红转白的脸色,再次感叹道:“九皇叔尚且能够放下,您……难道还不可以放下吗?”
“怎么放下?如何能够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积蓄在内心多年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聂红艳泪如雨下。
“你不是我!这么多年,我过的什么日子,你们都不知道。我心里的苦,你们也不了解!你九皇叔……他当然可以这么快就放下,因为,他一直在过着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日子,锦衣玉食、美女环绕,他还有什么可以遗憾的呢?”
“九皇叔多年戍守边关,风吹日晒,他的好日子,不都是他的坚守换来的!”
“是啊,他那个时候不走只会人头落地,你父皇肯定不会原谅他!”
聂红艳已经有点歇斯底里了,大声地喊叫着,眼泪飞舞。
“好!既然问题的症结都出在父皇的身上,我就带着您入宫,亲耳听听父皇的心声――当然,孩儿也想知道,为什么父皇待孩儿也是冷冷淡淡。”
到底是不是因为九皇叔这段往事,才产生的隔阂?
后面这句话,夏侯然闷在心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皇子们都在城楼,纷纷杀红了眼睛。
没有人会想到这样的关键时刻,还会有人偷偷摸摸地潜入皇宫。
夏侯然带着聂红艳,两个人扮成太监和宫女的模样,低着头大步走着。
“唉唉唉,你们两个,哪里来的?怎么看着那么面生呢?”
公鸭嗓子在旁边响了起来,两个人顿住脚步。
正犹豫着要不要转过身去,问话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垂着脑袋做什么?抬起头来给杂家看看……”
徒手劈晕了几个管事的太监,找了一条小路,顺利地来到了皇帝休息的大殿里。
皇宫外面锣鼓喧鸣,厮杀声喧天,这里却相对安静,适宜修养。
聂红艳抬头看了看,不由得一怔。
“你父皇,怎么会在这里?你骗我吧?”
夏侯然摇摇头。
顿了顿,缓缓地说道:“进去吧,他的日子……不多了。”
被太子折腾了这段日子,能够坚持下来都不错了,还不知道近日有没有强行服下一些害人的药丸和汤汁。
皇帝当到这个份上,还真是……
聂红艳的内心似乎被人用大木槌使劲打了一下,生疼生疼的,让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嘴唇嗫嚅了好半天,双手也紧紧握成拳头,可是,脚步怎么都迈不出去。
夏侯然回过头,目光沉沉。
好一会儿,他才走了两步,微微搀扶住自己的娘亲。
短短的几级台阶,两个人似乎走了好几年。
近乡情怯,就是这个道理吧?
走到大门口,沉重的大殿大门灰尘噗噗的,还没有来得及伸手去推开,整个人就被呛得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
聂红艳本来想忍住,可是许多灰尘土屑扑面而来,让她的嗓子一阵翻搅。
再也忍不住了,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闷闷地咳嗽起来。
夏侯然急忙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张锦帕,默默地递了过来。
………………………………
第289章 【290】内心里涌起的这一股莫名的情绪
门口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一个宫人出来。
聂红艳内心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难道,现在宫廷里的警惕都那么轻了吗?
还是,所有的宫人都参与内斗去了?
脚步比她的心更快,已经跨过门槛进去了。
环顾四周,只有简单的几件家具而已,一个值班的宫人都没有看见。
夏侯然缓缓地走到床边,望着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才几日不见,居然又瘦了一大圈,好像下巴更尖了呢。
“然儿,你带我来这里……”
“做什么?”三个字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已经消失在无比的惊讶之中了。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当初恨不得再也不见的男人。
本来以为自己的内心一定会激愤难安,再见一定会手刃仇人,一刀毙命。
现在看着恨着的人变成眼前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居然……内心里涌起的这一股莫名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他……,他……”
哆嗦了好半天,聂红艳怎么都问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她很想问:他不是皇帝吗?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局面?
宫廷里的御医都不见了吗?为什么没有人前来为他诊治?
为什么这里连一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
“他病得很厉害,太子不许人给他诊治,也不知道……”
后面的话,夏侯然没有说下去,聂红艳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这样的状态,真的不知道还能够活多久。
只是,事情怎么能够这么发展呢?
不是应该他继续意气风发地坐在宝座上,由她前来,亲自剥夺他的光鲜的一切吗?
面对这么一个活死人,她哪里还有什么成就感?
下不去手,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不是白白忍的吗?
聂红艳感觉嘴边咸涩无比,她伸出手,茫然地一摸,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
夏侯然仿佛没有看见这一切,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刀,递给自己的娘亲。
“孩儿出去守着,您看着办吧!”
正要转身,一阵低喘声引得人心悸。
夏侯然垂下眸子,看了看抚住胸口低低齁着的皇帝,有点无动于衷。
聂红艳颤抖地伸出手,出其不意地弯下身子,在皇帝的胸口轻轻地拍起来。
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夏侯然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微微勾了勾嘴角。
应该还是有点感情的呢。
“老四,是不是你来了?”
皇帝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聂红艳一震,急忙缩回了手。
“你这个臭小子,早点说来看朕的呢?感觉都过去一年半载了,终于玩乐够了,回来了?”
夏侯然怔住,哪里过了那么久?
而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皇帝根本没有看他一眼,甚至看着眼前的聂红艳都没有半点反应。
他不可置信,还是忍住鼻头的酸涩,抬起手掌在皇帝的眼前晃了晃。
没有反应。
皇帝只是说:“回答朕,是不是老四?”
微微清了清嗓子,也不顾身边聂红艳无比诧异的眼神,轻笑地说:“自然是,刚从边关回来。”
皇帝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又说道:“你倒点儿水给朕喝,感觉渴极了,几个狗奴才总是玩忽职守,要喝水的时候总是找不到人影。”
………………………………
第290章 【291】想听听皇帝到底想说什么
应该……是看不见了。m 乐文移动网
而且这句话说出来,大家都忍不住一阵心酸。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皇帝,居然落到这个天地,让人情何以堪?
夏侯然见娘亲似乎有话要说,他说道:“父皇,您安心休息,儿臣去张罗一些食物和养生的药材过来……”
才转过身,衣袖就被拽住了。
不是很大力气,却让夏侯然诧异地转过身来。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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