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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尘战仙-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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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社会的蛀虫!大夏的耻辱!杀之无害矣……”
极怒之后,长叹了口气,反手一面金牌出现在其手中,闪闪发光,几条金龙环绕,凸显出其中那个硕大的“九”字。
“九皇子,杨鼎州在此,来人啊,给我将这群无耻之徒全数拿下,持我金牌,押入天牢!,若敢反抗,就地处决!”
“若敢反抗,就地处决!”
或许因为才刚睡醒,身上的那股酒气还没有散开,声音不大,语气也算不上太过于慷慨激昂。
但听在秦榷耳中,无异于天雷惊响,大脑轰鸣,整个人身体不停的颤抖,双唇哆嗦,显然是怕到了极点。
“噗……”
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瘫软倒地,不省人事。
那位秦姓军官此时也是冷汗连连,浑身颤抖地望着杨鼎州手中的那块金牌,面部的神情丰富无比。
“咚……”
脚下一软,轰然跪在地上,“下官拜见九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四周原本还有着狐疑的官兵和看客都心中一惊,连忙跪下。
方洋离杨鼎州最近,对于那块令牌看得贴别清楚,皇恩浩荡之中,心思突兀之下,整个人直接跪拜下去。
“草民方洋,拜见殿下……”
“草民……”
……
喊叫之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
“民女方苒拜见殿下……”
原本架着方苒的家丁早已跪下去,看着跪下的众人,也许是因为内心深处的那份阴影使然,也要跪下去,却是旁边同样脱困的李奇,双手一伸,抬住了她将要跪下去的身躯,默默地摇了摇头,轻声道,
“你是我李家的媳妇儿,不需要跪他。”
声音轻微,但却有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霸气。
杨鼎州站在人群之中,犹如众星拱月一般,脸皮轻微抽搐,有些动容。
此时的他算是明白了父皇在学府之中黑脸不悦的原因了。
万众瞩目虽然好,但……
小手一抬,“好了,你们也都起来吧。”,双眼看向昏倒在地的秦榷,眼神冰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小子刚刚的话实在是大逆不道,他就是王法,呵呵,这京城之中还真是有让本皇子开眼界的东西啊!”
杨鼎州一声冷笑,双手搭在那位秦姓军官的肩上,讲台缓缓扶起。
军官双脚直颤,双眼盯着杨鼎州,就如同是看着一个魔鬼一般,瞳孔中满是恐惧之色。
一声讥笑,那醉红的小脸上,散发着浓郁的酒气,右手猛地挥出,带起一阵破风之音,狠狠甩在军官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军官的左脸之上赫然多了五个手指红印。
军官顿时浑身哆嗦,脸上满是惊恐的神情,就如同一条哈巴狗一般,刚刚站起一般的身子又“嘭”的跪下。
口中不停念叨,“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头顶的盔甲不知何时已被甩飞,发束散落,长发披散,额头撞在地上,已泛起血红。
脸色苍白的愁尘,看到那跪地求饶的军官,心中不知怎的竟升起一丝心痛,嘴角一丝讥笑,也有些惋惜,到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亦或是对这方天地。
“大好儿男,铁血士兵,竟被这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腐朽成这样,唉……”
悠悠长叹,带着一股沧桑,一丝落寞,更有着一缕不解。
杨鼎州看着身边这毫无骨气的军官就不由得升起一丝怒气,猛地一脚将其踹开,指着余下的那些士兵们说道,
“你们几个,将他们押入天牢,严加审讯,若是办得好的话,那这个空出来的位置就是你们的了,懂吗?”
士兵一听,原本还有些惊恐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喜色,转而变成狰狞。
几个士兵上前,直接将那个军官双肩扣住,如同拖死狗一般拖走,没有遇到丝毫反抗。秦榷和他那些随属的家丁也是如此。
望着秦榷那瘫软的身子被粗暴地拖走,渐渐消失在楼梯口,环视了一眼周遭跪拜着的,刚才看戏的众人,大袖一挥,冷声喝道:“你们还在那跪着干嘛?看戏吗!都散了。”
一言出,风云聚;一语落,云雨散。
四周原本还诚惶诚恐跪着的民众顿时哆哆嗦嗦地站起,低着头,撒腿就跑,不敢有丝毫停留。
见到四周的人终于散去,愁尘挺直的腰背猛地一颤,几缕鲜血自其七窍处流出,眼前一黑,腿脚发软,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在地。
一旁的杨鼎州见状,急忙一个闪身,一手将其扶住,另一只手拿过一把椅子让其坐好。
李奇见状,也是一路小跑过来,眉宇间满是担忧之色,正准备让人去请大夫的时候,愁尘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
“哇咔咔,那酒后劲儿真大,都差点站不住了。”
话语轻柔,还带着一丝调侃,但任谁都能听到其中的那股虚弱。
“大哥,你真没事吗?”
李奇略带些哭腔的声音响起,脸上不知何时,早已被泪水打湿,即便是方苒在旁边,也没有丝毫的遮挡。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说得大概就是如此吧。
伸出左手,溺爱地摸了摸李奇的头,有些不悦地呵斥道:“你大哥我有那么废材吗!收拾那几个小喽啰而已,能咋样。
倒是你,堂堂男子汉,居然在方苒面前掉眼泪,我看你以后怎么好意思娶人家过门。”
话语一出,方苒的小脸顿时红了,有些羞涩地躲在方洋身后,不过那羞涩之中却也隐隐含着一丝欣喜。
这一次,李奇倒是出奇的大胆,将自己的男子汉风范完全演绎出来。
望着一旁还很羞涩地躲在方洋身后的方苒,李奇直接一步跨前,伸手拉着她的小手,猛地将其拉到自己的身旁,一脸笑意地说道:“怎么不好意思了,我大舅哥不是都同意了吗?对吧?大舅哥。”
接连两声大舅哥从起嘴里叫出,这分明就是要开门见山直逼方洋就范。
听到李奇这番话,愁尘神情一惊,微微点头,露出欣慰的神色,在心中默默想到,“这小子终于长大了,爱情的力量果然强大啊!”
方洋顿时一愣,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看了看满眼期待的妹妹,看了看一脸笑意的李奇,又望了望站在一旁的杨鼎州,心情有些复杂。
闭目,沉思……
此时的他好似明白了当时愁尘那一刻肆意狂笑的深意了。纠结、无奈、欣喜……百般情感在心中交织着。
良久之后,一声叹息从方洋口中悠悠传出,身体略显得无力的点了点头,转头对着正一脸高兴之色的李奇厉声喝道:
“李奇,要是让我知道你以后敢欺负我妹妹的话,我绝不饶你!”
这应该算得上是无声地同意吧……
然而还不等李奇站出身来保证,方苒却是大踏步上前,抓住方洋的手臂说道:“放心吧,哥,只有你妹妹欺负他的,他要是敢欺负你妹妹我,那我就……”
说着还不时举起自己的右手,对着李奇左右晃动示威。
李奇哑言,方洋也是一脸黑线,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说:“你个姑娘家,好歹也读了几年学问,怎么连最基本的三纲五常都不懂,还收拾丈夫?实在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倒是杨鼎州爽朗一笑,“好,我这未来弟妹倒也真是个奇女子,待过几天,我便让父皇为你们赐婚。现在嘛,咋们还是来接着喝酒。”
说着端着一碗酒便递到方洋手中,
“来,方兄,咱们走一个,别那么拘谨,此处只有朋友,没有皇子。”
时光长河奔流不息,岁月的年轮不停的向前碾压,春去秋来,不知不觉间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日是大夏的除夕,一年当中的最后一天,今年的冬天似乎结束的有些早。
旭日东升,残雪化水,滋润干涸已久的土地,青草萌头,探出嫩芽,打量着这方有些陌生的天地。
京城之中也早是红灯满挂,春联连篇。虽是天刚刚亮,隐约间还有着一种灰蒙蒙的感觉,但街道之中却已是熙熙攘攘的行人或者是商人来回奔走,络绎不绝,热闹得很。
天地之间都好似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李府的大门也早已打开,一道人影从门中走出,拿着一把扫帚,不过却不是老管家,而是徐虎。
在这一年多来,徐虎从自己这位师父身上学到了无数的东西,价值之大,不可估量。武学境界突飞猛进,此时的他在武林之中不说是天下无敌,但确也是鲜有敌手。
但他始终秉承着一个习武之人应有的敬畏之心,并没有任何傲然的迹象,因为他知道:他的天下无敌只是相对于武林,相对于江湖这个凡界而言,他自己仍有一段很长的,对于他来说几乎没有终点的路要走。
前路荆棘密布,迷雾重生。半年以前,如何以武入道便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徐虎面前,宽不见边,深不见底……
略显粗糙的手掌握住手柄,走到道路中间,将两旁的残雪一点一点的轻轻拂开。
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却是异常快捷,每一次挥动扫帚,总是有着一股奇异的波动散开,那原本有些稀疏的帚尖,在那一刻,仿佛连为了一个整体,密不可分,每一次带过,都不会有丝毫的残雪留下。
老管家不知何时也佝偻着身子出现在了朱红色的门口,看着如此这般的徐虎也不由得暗暗点头,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看来这小子已经触摸到了那道门槛咯,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咯!真的老咯!”
老管家心思波动之下,不由得长叹一声,似欣慰,似无奈。
转身,又悄悄地走入了府中。
来无影,去无踪。这整个过程之中,徐虎竟是没有丝毫察觉,只是一个劲儿的埋头扫地。
……
这一边,愁尘三人近乎同时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相视一笑。
一年多以来,为了方便习武,他们三人的房间都被搬到了西厢房,三间房间相连,既有着相互帮助的含义,但也无常没有着要不断竞争的意识。
每日的根骨锻炼,药浴浸泡,太阳暴晒之下,三人都褪去了稚嫩的躯壳,虽说年岁也没超过一十,但身上却弥漫着一股成年人才有的阳刚之气,有着一丝坚毅的神情,三人的身高也都近乎妖孽的达到了几乎一米六左右。
身材挺拔,神情坚毅,此时的他们看上去到是不像是一个只有七八岁或者八九岁的孩童,而应该是一个十六七岁的成人。
“怎么,奇儿,今天你不去陪你家苒儿啊?怎么还在这待着呢?”
杨鼎州睡眼惺忪的站在房门外,面向朝阳,沐浴阳光,无比舒适之下,对着李奇出声打趣道。
…………
几乎就在那次酒楼事件的第二天,在早朝之上,夏皇便对着兵部侍郎隐隐约约地提到过这件事情,原话大概是这样的:“朕有一侄儿,少年才俊,学富五车,已是到了始齿之年,却是尚无亲事,朕就打算为其说上一门,不知哪位爱卿可以帮朕解决这个问题啊?”
说着,眼睛还不停地往兵部侍郎的脸上瞟,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作为一个常年在官场之上摸滚打爬的人,方承又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夏皇投过来的目光呢?
头上冷汗直冒,心跳加速,在心中暗骂一句败家女儿,而后索性低着头,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闭口不说。
这估计也就是方承了,若是旁人,估计早就站出来,把自家女儿“兜售”出去,毕竟这可是和夏皇攀亲戚,说不得就是荣华富贵滚滚而来。
但方承却是不置可否,这方苒可谓是他和他夫人的心肝宝贝儿,疼得不得了,要是在这儿三言两语就把这女儿给“卖”出去了,那夫人还不得找自己拼命啊。
更何况在方承看来这爱情就该是两相情愿,不应该有丝毫的勉强。那夏皇的侄子,鬼知道长啥样啊,要是就这样嫁过去,万一是个傻子,那自己那女儿岂不是亏大了。
总之不论怎样说,方承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女儿去换取荣华富贵。
不过这些站在朝堂之上的人,倒也是个个机灵,顺着夏皇的目光望去,便知道这件事与自己无关了,索性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脸笑意地看着。
半晌,却也无人发声,夏皇眉头一皱,略微有些尴尬,语气阴沉了许多,“既然众位爱卿都没啥建议,那我们就来说说第二件事吧。”
夏皇语言微微一顿,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神情骤然严肃,在每个官员的面庞上扫视。
而每一个被夏皇目光扫过的大臣无不感到如寒芒在背,一股凉气从后背的脊梁骨蹿起,阴冷异常。
“朕想问一下众位爱卿,朕到底还是不是一国之主!”
声音隆隆,宛若闷雷连响,闪电劈空,一道无比恐惧的压力犹如洪流一般向在场的众位大臣压去。
其势如山,其威似海。
重大臣都感到似有一块巨石堵在胸口,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出来。
“圣上息怒。”
不知是谁双腿哆嗦,一下子跪倒在地,匍匐着身子,请求道。
“圣上息怒。”
“圣上……”
……
其余大臣也都一个个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叫道。
“息怒?好大个息怒!就在这京城,堂堂天子脚下,贵族子弟,仗父权势,欺压百姓,鱼肉乡里,视我大夏律法于不顾。还敢和朕叫嚣‘老子就是王法!’,秦廉,秦尚书,朕倒要问问,到底你是一国之君还是朕是一国之君。”
夏皇猛地一拍案桌,怒吼道。
站在群臣之中的秦廉顿时脸上血色全无,夏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当然多少猜测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滚带爬从队列之中爬了出来,埋着头,一滴滴冷汗不住的从头上往下流,心中更是惊慌不已,如此之大的事自己居然先前没有收到任何风声。
惊恐的脸上,眼珠转动,看到了夏皇脸上的愤怒之色,惊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惨淡的笑容。是啊,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若是想瞒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陛下息怒,老臣有罪,老臣知错,是老臣教子无方冲撞了圣上,还请圣上恕罪。”
秦廉哆嗦的声音缓缓响起,虽然显得有些惨淡,但已是多了一份了然,少了一丝恐惧。
愤怒中的夏皇一丝冷笑,
“教子无方?看来秦尚书是事务太多,顾忌太少啊!既然如此,那朕便帮摘去你的顶上乌沙,从此贬为庶民,好好回家教子吧!”
一句话就宛若一道晴空霹雳一般,原本安静的重大臣顿时有些嘈杂起来。秦廉更是浑身一哆嗦,面色惨白,全身的精力都好似被抽干了一般,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老……臣……草民,谢过陛下恩典……”
不多时便见殿外进来左右侍卫,将其带了下去。
良久,在众人还惊慌未定的时候,夏皇那低沉的声音又悠悠响起,“既然兵部尚书空出来了,那就由你方承来补上。”
……
李奇脸色微红,对于杨鼎州那略带调侃的语句稍稍有些害羞,嘟着嘴说道。
“慌什么,反正等会儿晚上都要把他们叫过来吃饭的。”
杨鼎州和愁尘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愁尘的笑声戛然而止,双目凝视远方万米天空,微微出神。
“大哥,怎么了?”
杨鼎州略带疑惑的声音响起,一年以来,三人之间的感情加深,就如同亲兄弟一般,杨鼎州的称呼也早就从兄长变成了大哥。
愁尘回首摇头,“没什么,只是心中有些错觉作怪罢了。走吧,我们也出去走走,今天可是除夕啊。”
………………………………
第九十七章:三生第二生(七)
就在愁尘三人谈话之间,就在愁尘双眼眺望的万米高空之上,烈风鼓荡,四周的空气在不住的哀鸣,一个黑点正在不断变大。
来者是一位干瘦老者,凌空而行,身后的头发七分白三分黑,额间有些三四道皱纹横亘,神情阴鸷,双眼凹陷,泛着幽绿的光芒,双瞳宛若秃鹫,透露着一抹凶狠,身上更是散发着无形的黑气,显得很是邪恶凶残。
干瘦老者的步伐微微一顿,从万米高空俯视地底,就犹如天神俯视蝼蚁一般。
“看来就是这儿了。”干瘦老者褶皱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喃喃道:“杀掉那个小兔崽子,李家那边给出的报酬倒也够老夫逍遥一阵子了。”
双眼微眯,伟岸的力量自其体内涌出,一股股磅礴的精神力宛若波纹一般散开,犹如蛛网一般向着四周散去。
半晌之后,干瘦老者眉毛微微一挑,露出一丝喜色,
“原来在这儿,呵呵。”
顿时灵力涌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芒向下射去。
万米之长的高空几乎几个呼吸便走完,咋眼看去,干瘦老者所站之地赫然便是大夏京城的城门口。
看着城门口那熙熙攘攘的行人,干瘦老者眉头微皱,“这么多凡人,不好下手啊。罢了,便让你多活几个时辰吧。”
心思微动间,气息收敛,宛若一个普通老者一般,步履蹒跚,颤巍巍地向着城内走去。
……
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时间很快就过去,夕阳西下,只余下几缕残晖,将天边的云彩染得金红。
京城的一座酒楼之中,干瘦老者背靠在椅子上,一手端着酒杯,望着窗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的笑意,短暂失神。
“悠闲的人生,无忧的路人。或许待老夫的修为达到瓶颈,寿元快要截止的时候,也应该找个凡间世界安度余生。”
说罢,一杯酒猛灌入肚。
“就让你再享受一会儿人间之乐吧,待晚一些,老夫喝完这壶酒,再取你项上人头。”
一摇那略微显得有些空荡的酒壶,大声喊道:“小二,怎么没酒了!再给老夫来一壶!”
“诶……来咯……”一声吆喝自远处传来,不一会儿,一个小二便端着一壶酒又跑了过来。
干瘦老者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酒壶,满意的点了点头,双眼微眯,望向窗外,继续出神。对于自己将要做的事毫不在意,或者说已经是稳操胜券,丝毫不认为他能在自己手中翻起多大的风浪,只是因为怜悯,因为心中的一丝善意,才让其多活一会儿罢了。
夕阳西下,当天空的黑暗吞没了最后一缕光芒,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即便是京城内灯火通明,天空中烟花四射,带来刹那光明,但今年除夕的京城却也显得比往年阴冷一些。
干瘦老者晃了晃手中空荡荡的酒壶,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喃喃自语道,“酒也喝完,饭也应该吃饱了,是时候上路了。”
粗糙干瘪的右手一翻,一锭金元宝出现在手上,手稍稍一抖,金元宝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桌子上。
起身,整个人颤巍巍地走了几步,非常缓慢,是常人眼中一个白发老人应有的速度。但一步跨出,整个人却是顿时远去,只留下残影,依稀可见。
李府之外,朱红色的大门打开,夏皇和李郯六人站在门口,看着略带些惶恐震惊之色的方承三人远去,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走吧,大过年的,咱们哥俩也去喝几杯,你们几个小屁孩该去哪就去哪!”
夏皇真心大笑,一手搭在李郯的肩上,对着愁尘三人说道。
李郯洒然一笑,点了点头,转头对着妻子说道:“夫人,去帮为夫温两坛……”
“酒”字还未说出,李郯的声音便戛然而止,神情凝重,身子陡然僵硬。
夏皇也是如此,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一滴冷汗从额头说着脸颊滴落,一抹紫气陡然升起,直接将愁尘三人掀进大门之内,一股威严霸道,至仁至刚的气息从其身上散发。
李氏玉指紧握,有些不安的抓住李郯的手臂,突然,秀手一挥,一道劲风传出,直接将大门闭拢。
“呆在里面,没有娘的吩咐,谁都不许出来!老管家,看好他们。”
李氏的话语有些低沉,略微带着一些颤抖。
“哟!看来人都在这了,到也不用老夫废些手脚了。”干瘦老者迈着颤抖的步伐,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一步迈出,似天塌地陷,李郯三人都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势压身,浑身骨骼暴响,嘴角一丝鲜血溢出。三股气势陡然冒出,合成一道洪流,勉强抵抗着那如山般的压力。
“喝!”
李郯一声惊喝,一道长虹自其头顶冲起,散发着骇人的威势。
嗡……
剑鸣铮咛,一股股恐怖的剑气到处肆虐。白雪飞,枯树倒,整个天地都挂起了一道无形但却锋利的剑风。
轰。
气势对碰,空间之中泛起阵阵涟漪,形成一道虽小,但却异常明显的空间褶皱。
嗤……
长虹之上,庚金之气爆发,以点破面,爆出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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