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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少女时代[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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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略显笨拙。
李萧白半低着头,目光在自己和南州靠在一起的白球鞋上蹦来蹦去。
“这个是快门键吧?”南州身体向前靠了靠。稳妥起见她决定先把古董构造完全搞清楚再上手。记得这种带胶卷的老式相机很脆弱,万一哪个键没按对,胶卷非常容易曝光。如果曝光了,那这一卷相片就全报废了。
“嗯,对。”李萧白点头说,手指指那个银白色按键,身体情不自禁往前倾。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鼻头上淡淡细小的汗珠,还能闻到她发间若隐若散的水果香。
“你用的什么胶卷?”南州随口问。
“富士。”
“富士和柯达哪个好?”她又问道,像个好奇宝宝。抬眼时目光正与李萧白黑漆漆的眼珠碰上,那里有一个小小清晰的她。
李萧白唇角微扬,迎上这双清澈的眼眸说:“要看你准备拍什么。如果拍外景多,最好选富士。相片呈现出的色彩比柯达要鲜艳一点。不过差别也不是太大,如果只是普通拍照,柯达富士都可以。但如果专业玩这个,就要酌情而定。”
“哇,这么在行!”南州拍拍手。
“也没有。”李萧白小声说,心口那里被阳光晒得发烫。这时赵鑫一把勾住他脖子,对南州骄傲地咧咧嘴角:“我们班长当然在行了,他小舅是摄影师,特有名,去非洲拍的相片还上过《国家地理》,美国的呦!”
“哇……”南州只剩鼓掌做土鳖听众了。王浩拿过相机看了看,纳闷地问:“咦萧白,我记得原来你用的是莱卡,什么时候换海鸥了?”
“莱卡被我爸带走了。”
“叔叔又去香港开会了?”赵鑫惊讶地问。李萧白只嗯了声,似乎懒得详说。把相机从王浩手里换到南州那儿,笑一笑:“谢谢了。”
南州摘掉镜头盖时,三个男孩迅速调换了位置。李萧白与王浩并排坐,赵鑫则盘腿坐地上摆鬼脸。
赵鑫:“小沈同学,一定要把我们拍得帅气无敌赛过金城武啊。”
“ok!”南州笑着举起相机:“准备,一,二,三――”
“茄子!”
笑声融化在阳光里。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点没写完,留到明天放到下一章写啦~~我们的小婊贝洛雨还要出场呦,话说少年已经耿耿于怀半个小时了好吗?!!
爱你们,么么哒~~
………………………………
第41章 041
按照能量守恒定律; 世上有人欢喜时; 必定有人忧愁。
南州走出摩天轮,刚与李萧白几人挥手告别; 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正蹲在花朵造型的红色垃圾桶前呕吐不止的洛雨。“怎么了这是!”她吓了一跳; 书包斜背肩上赶紧跑过去,“好端端的怎么吐了?”
“晕车――哦不; 晕摩天轮。”段小然拍着洛雨单薄的后背,想笑又不敢。晕摩天轮; 这病听起来真是又搞笑又洋气。“他从转到顶端就开始觉得不舒服; 然后一直干呕。”段小然连说带比划。这时洛雨又呕一声; 吐出一点酸水。
“会不会中暑了?”南州蹲下来一脸担忧地望着他。四月的北京,中午温度已然不低。刚才上到顶端时; 南州也感觉摩天轮里有些闷热。
“小雪呢?”
“找王静去了。”段小然指指远处,“她也怀疑洛雨中暑; 王静正好带了藿香正气水。”
“我才不喝那玩意!”被风吹了吹,洛雨似乎缓过来点; 但脸色依旧煞白。双手撑膝盖勉强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花坛边坐下。南州翻出书包里的九制话梅递给他,说:“酸的止吐,快含一颗,再多喝点水,兴许一会儿就好了。”
噗!段小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屁股坐在洛雨身旁,摸着他肚子贱兮兮地问:“几个月了啊宝宝。用不用叔叔去买点醋。”
“滚蛋!”洛雨抬脚就踹。段小然身手敏捷躲过; 起身跑开停在不远处,然后夸张风骚地扭起屁股:“来呀来呀追我呀。”
“别闹了!”南州心疼洛雨,狠狠瞪了段小然一眼。“洛雨,别理他,先吃颗话梅。”
“不吃!”洛雨却扭开脸。
“吃一颗就好了,听话。”南州又递过去。
洛雨又把脸扭回另一边,他看起来有些生气,眉眼耷拉着,唇角向下撇。南州却没工夫再哄他,一用力把话梅塞进去。少年愤怒,刚张开嘴巴,就见南州指着他说:“敢吐一个试试看?”
“我就吐了呢?”
这不是瞎较劲么。
她叉腰,凶巴巴地说:“我会把它捡起来重新塞回你嘴里。”
呸!洛雨把话梅吐了。
擦擦嘴巴子,他用比她还凶的样子质问道:“大家不是说好了一起坐摩天轮,你为什么当逃兵?”
逃兵?
“你不要污蔑我。”其实南州没听懂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莫名其妙!
“难道不是吗?”洛雨的眼眸属于细长型,眯起来时有种草原小野狼既视感,让南州感到一股稚嫩的凶狠,“你故意落在后面,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谁故意了?”
“你!”
好好好,她故意落在后面。“理由呢?”南州居然被气笑了。段小然去找冯佳雪了,所以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几句拌嘴的样子,让南州恍然想起上一世跟男友吵架时的情景,鸡同鸭讲,各说各的理,谁也不让谁。可洛雨又太小了,南州再怎么装嫩,心理年龄也不可能再回到十三岁。
所以男朋友只是错觉,哄孩子倒是更逼真。
洛雨说:“后面是李萧白,我看见了。”
“噢,怎么了?”
“你,你,跟他说话了吗?”
“说了。”南州抱着书包坐在洛雨身旁,她似乎有点明白洛雨为什么生气,孩子嘛,都有这种唯我独尊情结。你是我的好朋友,所以,你不能跟我的死对头说话。很幼稚……但这事放在洛雨身上,南州却觉得分外可爱。
看着少年煞白的脸颊一点一点恢复血色,南州放缓语调说:“我们没聊什么,他是钟馨的同学,所以就聊了点学习上的事,然后又帮他们照了几张相片,仅此而已。”最后四个字,她加重语调。
“哦。”洛雨忽然不知道说什么。胃痛和呕吐把他折腾得浑身无力。低着头,手指一下一下拨拉变形金刚挂坠。其实在今天之前,洛雨预演了许多遍坐在摩天轮里发生的事。他会教南州打升级,她应该挺笨的,于是他会一面嫌弃一面嘲笑又一面不厌其烦地继续教她。他们还会在一起吃零食,讲笑话,互相唾弃,但转手就把段小然和冯佳雪打得落花了流水。
那一定是一段非常美好欢乐的时光。
关于这点,洛雨从没怀疑过。于是昨天晚上抱着书背了那么多笑话……
梦里她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他说,沈南洲,你笑起来的时候,显得嘴巴好大,跟河马似的。
“没和你们一起坐摩天轮,真遗憾。”南州双手撑住下巴,望着远处不慢慢缓慢旋转的摩天轮。它和地球一样,没心没肺又唯我独尊,不会因为几个少年的烦心而停止转动。它也不知道,就那么阴差阳错的几秒,让一个少年的快乐注定在1997年的春天不能圆满。
但是,还有机会弥补啊。
南州忽然把头靠向洛雨,发丝扫过他的脸,“哪天我们再来吧,就咱们四个好不好?”
洛雨微微侧头,闻到她发丝间夹裹着水果和太阳的香气。
那是只属于南州的独特气味。
“那……”他揉揉鼻子,脸颊微微发烫,顿了顿才问:“打算什么时候再来?”
南州看向远方。“明年,还是四月。”春天在今年欠他们一份快乐,明年必须还清。
哦,明年。洛雨单手撑下巴,金色阳光中摩天轮灿烂的让人睁不开眼睛。长长,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想如果自己手上有《机器猫》里那种神奇的表盘该多好,手指轻轻一拨,转眼就是1998年……
**
快乐总是短暂的。
春游过后,期中考试与五月如火的骄阳轰轰烈烈一并袭来。兴许平日里总做实验班那种难度超高的试卷,导致现在一看普通班考卷,南州心底便会晃过一阵不过尔尔的轻松。考试这东西果然和运动员比赛一样,临阵磨枪只是糊弄自己。话说真到场上去拼杀,兵器再亮管屁用。晃不好,还容易先晃到自己。难道刘国梁对阵瓦尔德内尔的时候,只用乒乓球拍反光就能让对方俯首称臣?
掩耳盗铃一点不好玩。
这次期中考,南州自我感觉考得还不错。对于数学,在经过一张又一张试卷的轮番轰后,总算开始找到“老娘一定会把你一层层剥开”的自信感。记得原先看过一部叫《龙樱》的日剧,阿部宽扮演的樱木老师说过:“数学就是一种习惯,看见一道题,大脑要瞬间,自动,机械性的做出判断。”
他还说,数学就是游戏,是运动。解题过程犹如打游戏,应该是快乐的积极的。如果把它看成学习,自然会讨厌。言外之意,学生需要自我调整心态。拿出打游戏通关的架势来和数学好好干一架。
港真,南州也认为人有时候得自己往开了想,正面死磕不过人家,咱们就采取迂回战术。学海无涯,确实辛苦,但如果把你它看成是一个游戏,或者一项需要动脑动笔的娱乐活动。心里一放松,大脑血液就流通了,再背起那些单词、课文、数学公式什么的,确实比原先容易许多。
尽管这种“容易”很有限,但应付初一的课程还算管用。
哦对,樱木老师还说一句话。
100分的考试,100分以外的分数都是垃圾。
**
转眼立夏。
“又到夏天了。南州,今年暑假准备怎么过啊。”学校小卖部门前一圈树荫下,钟馨叼着吸管,将玻璃瓶里的北冰洋吹出橘色的泡泡。
对哦,又到夏天了。南州恶作剧地想要不要去定块蛋糕庆祝自己重生一周年。
“现在刚五月,想暑假的事有点早吧。”她喝口雪碧说。
钟馨摆着食指:“nonono,不早了,我们夏令营计划都出炉啦。”实验班教学计划完全按照名校模式操办,连暑期活动都不放过。南州很羡慕钟馨。色彩缤纷的夏日和同学们一起游山玩水是件多么快乐的事。
夏天每年都有,但无忧无虑属于年少衣衫薄的夏天却只有短短这么几年。
“你们去哪儿玩?地方定了吗?”
“定了,先去秦皇岛!海边噢,可以捡贝壳和好看的石头,还会去天津和承德,对了,我们还去北大呢。”
“北大?”南州惊讶。
“对啊。”钟馨快乐地笑起来,“据说是和他们搞联谊,会参观北大教室和图书馆,按照计划会在北大住一宿,晚上还有歌舞晚会和互动小游戏什么的,总之就是让我们感受名校气氛啦。”
“真好。”南州羡慕道。
钟馨吸一口北冰洋,开始憧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帅哥,似乎北大男生和清华男生气质不一样。我是喜欢宁采臣那种唇红齿白文弱书生的类型。嘿嘿!其实古天乐也还行,《天地男儿》里多帅啊,我要是陈松伶我就喜欢他。不过自从他把皮肤晒黑后,真的变丑好多……”
“钟馨!”赵鑫忽然从操场跑过来。一身红色短袖t恤,黝黑的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南州望一眼,篮球场上,四班与二班激战正酣。周围一圈女生三三俩俩挨在一起,校服举过头顶做遮阳布伞,嘴里大声喊着“加油!加油!”。
彼时还小,情窦初开,即使有心仪的男生也不敢当面喊出来。
“怎么啦?”钟馨问。
赵鑫塞给她二十块钱:“快快快,帮我们买几瓶水,凉的!”
“不管!你自己不会买啊。”钟馨把手背在身后,摆一张愤怒脸。
赵鑫急得跳脚:“哎呦姑奶奶我这就要上场了!你行行好赶紧买了帮我们送过去哈。谢谢谢谢,回头请你吃麦当劳。”钟馨这才勉为其难拿过钱,赵鑫转头就跑,她忽然又叫住他:“现在几比几呀?”
“咱们赢着,28比15!”
“这么厉害?!”
“因为有我和萧白啊!”少年兴奋地高高跃起。阳光下,给了少女一个露出八颗牙的灿烂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
初一的部分还有呀~~
毕竟1997年的夏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发生嘛~~(咦,我好想剧透了)
我正在地铁里,挤死我了,等忙完这几天再回复大家留言啊,辛苦了,这么热的天气还要追文aaaa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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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042
白送裙子?真是意外之喜!“这。。。。。。不太好吧。”田果客气了一下。
张莉摆摆手,觉得田果还挺磨叽,要是别人一听白拿,估计早把裙子塞进书包脚底抹油地跑了,这位可好,站在原地还装不好意思。
把裙子塞进田果书包,张莉道:“再客气就显假了啊,赶紧拿着,趁我现在还念着你的好!我这个人吧,哪儿都好,就是喜欢忘恩负义,告诉你啊,再不麻利儿把裙子收起来,一会儿我就不卖你了。”
“哎呀,人家莉姐的一片心意,赶紧拿着吧。”张扬生怕田果再客气下去这白拿裙子的事就泡汤了。
“行,那谢谢莉姐了。”田果笑着说。
欢天喜地地从秀水街里走出来,田果又带着张扬坐公交车来到了大栅栏的张一元。
不是周末,大栅栏不算宽敞的街道冷冷清清,路过门框胡同,嗅觉灵敏的田果闻到一股好闻的属于褡裢火烧特有的油腻香,店门敞开着,屡屡白烟缓缓飘出,裹着白色围裙的老板端着小盘从后厨掀开门帘走出来,颇带韵味地吆喝一声:“羊肉冬瓜馅儿的二两,哪位同志点的?”
门口四方桌旁一个正往碟子里倒醋的小年轻赶紧起身:“我的,我的。。。。。。”
张一元茶叶店里人不多,年轻的女营业员穿着水绿色的工作服,头戴一顶小白帽蒙住碎碎的头发以免掉进顾客的茶叶里。
推开店门,清新的茶叶香便迎面扑来,正好解了刚才涌进鼻腔的油腻。
“两位好,买什么?”
店里顾客少,营业员难得有时间主动打招呼。
“我们买花茶。”田果笑着走过去。门口的柜台买的都是大众茶,价格不贵,一种一种按照类别依次放在密封效果颇好的不锈钢大罐子里。也有放在玻璃瓶里的,不过价格要稍贵一些。
一般来说,放在不锈钢罐子里的茶叶销售快一些,价格也更便宜,有时一天就能卖一桶。在往回退五年,筛出来的茶叶末子攒到一定斤数也能卖钱,价格当然要低许多,前来购买的大多是生活在底层的劳动者,比如蹬三轮的师傅,走街串巷的小贩,贵的卖不起,但又馋这茶叶的清苦,索性就花一块钱买二斤茶叶末子回去,犯茶瘾时,抓一小点放在缸子里,热水一砸,闷一会再掀开茶盖,窜出的那一股清香也不比正经茶叶差。
“花茶好几种,两位要哪一种?茉莉,玉兰,桂花还是罗汉果?”营业员热情地介绍道,见田果是个年轻人,估计接受能力强,就走到柜台中间开始给她介绍一些新出品的花茶,“同志你可以看看这几种花茶,是我们张一元新出品的,有玫瑰、金盏花、百合,勿忘我好几种。”
“勿忘我?这是花的名字?”张扬一愣,莫名觉得这名字挺好听,透着一股外国里才有的浪漫劲儿,不像月季,牡丹,杜鹃啥的,听着就那么庸俗。走过去趴在柜台上看了看,一脸兴奋道:“原来是紫颜色的,真好看。”
营业员说:“这小花有药用价值,清热解毒,清心明目。”
“女人能喝吗?”张扬问。
“当然!”营业员甜甜一笑,“勿忘我女人喝了最好,养颜美容,补血养血,小同志你来一点吗?”
张扬犹豫了一阵,看看价位表,一两就买一块六,不便宜呢!“师傅,能便宜点吗?”他开始跟营业员砍价。
营业员捂嘴一笑,似乎是觉得张扬挺可爱的,没生气,只说:“不好意思啊,我们这里的茶叶都是统一售价,不能砍价。”
“噢。。。。。。”张扬犹豫了一阵,然后一拍柜台玻璃,道:“给我来二两!”
“你喝啊?”田果把脑袋凑过去,一脸八卦:“这不是女人喝的吗?怎么,你也要补血养颜?”
张扬脸红,仓促瞥她一眼,“给我妈喝的,行吗?”
田果笑,耸耸肩没再说话。
其实张扬才不是给自个儿老妈买的呢,老妈天天在单位吃香喝辣,鸡鸭鱼肉啃着,哪里看得上“勿忘我”这样的小甜甜?下个月他不是有场相亲嘛,介绍人说了,姑娘是幼儿园老师,会唱歌,会跳舞,张扬也看过照片了,暮然发现姑娘长得跟在枣庄劳动的那个差不多,一笑都是甜甜的,让人瞅着就那么喜欢。第一次见面想着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张扬决定把这包“勿忘我”送给人家。
勿忘我,勿忘我,这名字多好!希望借着小花的喜气,早点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吧。
田果不太懂茶叶,只依稀记得四九城里的人都爱喝茉莉花茶。跟营业员打听了一下价位,最后买了一款高等价位,一斤25元的。
“来半斤吧,麻烦您装铁盒。”
“哪一种铁盒?圆筒形的还是四角方形?”营业员把画有铁盒样式的小册子从柜台下抽出来给田果看。“样式也挺多的,有八仙过海,福寿桃,西游记,水浒,红楼梦,你仔细挑一下。”
“就这个吧。”想着是送礼,田果挑了一款喜庆又热闹的八仙过海。
提着茶叶从大栅栏里走出来,横穿过马路走进对面的胡同,张扬忽然反应过来,问:“田果,忙活了这么半天,你到底要去干嘛?送礼?”
“你以为呢?”田果冲他翻了个白眼儿,想张扬这小脑袋瓜子时而聪明时而糊涂,“我一个月就挣二十,买25元一斤的茶叶喝,我脑子是让门夹了,还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
一听真是去送礼,张扬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停下脚步,叉腰看着田果:“你还知道你一个月就挣20?有那功夫。。。。。。你,你,还不如给我大姨送点礼,兴许能让你早点儿回去上班!”
田果笑了,敢情张扬也明白自个儿大姨是何种人物,今天时间紧任务重,她来不及跟张扬细说自己早就想辞职单干的想法,冲站在原地的小受挥挥手,说:“行啦,东西买都买了还有啥可生气的,再往前走两步就是沈主任家了,我的事不急,先把你大姨的店长位子抢回来再说。”
往沈主任家走时,田果告诉张扬刚才买的东西里,那双水湖蓝的凉鞋是买给自己穿的,茶叶和白连衣裙才是礼物,连衣裙没要钱属于白送,所以总共就花了买茶叶和茶叶盒的十三块。一听这个,张扬脸色略微缓了缓,但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总觉得田果特别可怜,她的身世,他多少了解一些,从小没爹没妈,就跟一个腿脚不灵便的姥姥过日子,多悲惨啊,好歹林黛玉还是大户人家小姐,有个老祖母撑腰,田果有谁?
想到这儿,张扬深深叹了一口气,觉得那个写匿名信的,以及大姨董桂花在内,都不是啥好东西。
“田果,你命里犯煞星,哪天去八大处或者雍和宫请一个护身符带在身上吧。”张扬觉得田果若想改变命运只能靠玄学了。
据说一命二运三风水,田果前面俩都算废了,但是可以走风水路线。
田果停下脚步,侧头扫一眼张扬,“你信那个?”
“有点信。”张扬不好意思地咧咧嘴,毕竟年轻人信这个的少,感觉与时代不同步,有拖社会/主/义后腿之嫌。“你信吗,田果。”
“我不信!这是迷信!”田果翻了个白眼儿。
“偶尔信信也好,再说了,佛教道教都不算迷信,外国人不也信上帝和圣母吗?”张扬小声说。
“我信那个还不如信自己!”田果撇撇嘴,懒得跟张扬掰扯,转身继续朝前走。
沈副主任在一商局工作。一商局主管全市各大商场和理发店;二商局则管理副食品商店,饭馆,油粮店,菜市场等等,每个局管理的业务不一样,烧香拜佛自然各走各家。这个沈副主任是三年前从二轻局调到一轻局工作的,年约四十上下,受过高等教育,干部家庭出身,田果见过两次,一次是在自己店里,沈副主任来剃头,亲自点的李师傅,田果帮忙做了下手,当时沈副主任还夸田果长得水灵,动作麻利,嘱咐她好好跟师傅学手艺什么的。还有一次是在来大栅栏逛街,田果正巧碰见沈副主任带着她那个新结婚的小媳妇站在布赢斋鞋店里挑皮鞋。
小媳妇肤白,人美,特年轻,说话嗲嗲的,像北京版的林志玲,田果仔细地瞅了瞅,觉得对方年龄绝不超过二十五岁。
穿过两条胡同,又过了一条马路,就到了一轻局家属大院。
沈副主任住在3号楼五层,爬楼时张扬忽然想起一件事,拉住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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