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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少女时代[重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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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洗。”

    焕然坏坏一笑,“脱衣服?不好吧,姥姥还在隔壁呢。不如去我那儿?”

    “不正经。”田果狠狠掐了他一把。

    回到家,焕然洗了头发换上新衣服,桌子上摆着田果给的猪耳朵和松仁小肚儿,他捏一块猪耳朵放进嘴巴里,没什么咸淡味,但就是觉得好吃。过一会儿,姑姑,姑父,唐思佳都回来了,前天,他老妈吴珍随团去了日本,老爸工作忙,还在所里加班,今天就他们几个人吃。

    一家人正吃着饭,钮蓝忽然脸色阴沉地说:“焕然,你今天是不是又上米田果家了。”

    “嗯。”焕然点头。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少跟她来往!”钮蓝生气。

    焕然不以为然,加一口菜放进嘴巴里,慢条斯理地说:“姑,我都26了,是大人了,我的事你能不能别管了。田果怎么了?多好的人,我喜欢。”

    喜欢……

    唐思佳开始脑补剧情。“哥,你俩真好了?!”

    一条胡同里的孩子都在一个班上课,谁家有点事,很快全班就能知道,唐思佳这几天在班上没少听同学议论老哥与田果的事,还有同学开玩笑说,“呦,唐思佳,你们家要添丁进口了。”

    焕然看着唐思佳,气定神闲点点头:“好了。”

    “胡闹!”钮蓝一拍桌子,“跟米田果好,你,你疯了!”

    “您就当我疯了了吧。”焕然一脸冷漠,匆匆扒拉两口饭,碗往桌子上一扔,起身回了屋。

    他是走了,客厅可乱作了一团,钮蓝已经气晕了头,一会儿说要去隔壁找田果理论,一会儿又说骑自行车去所里找钮新国,见妻子如此歇斯底里,唐安平忍无可忍,拍了下桌子说:“别闹了,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一会儿再惊扰到老爷子!”

    钮蓝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大有一种家族将亡的崩溃,“冷静,怎么冷静?你倒是告诉我啊!小妖精都要进门了!不行,不行,我要去找爸谈谈,不能让焕然往火坑里跳!一定是那个米田果给他下了*药。“”

    唐安平觉得妻子疯了,*药?用吗?他怎么觉得焕然是心甘情愿的。“你先坐下!”他用力拽回妻子,低声劝道:“你也快四十岁的人了,遇见问题能不能用脑子想想?这事跟爸说管用吗?焕然从小到大,爸管过他一天?从来都是宠着。”

    “可这件事不一样!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不信爸任由焕然瞎胡闹。”

    “是,爸不同意又怎样?他管得了焕然?现在这事还没搞清楚,也许焕然刚才说的是气话,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跟田果好了,嫂子人在国外,户口本锁在抽屉里,他们俩还能好大天去?我的意思是,你先把情绪稳一稳,一切等嫂子从日本回来再说。别又哭又闹的,让邻里知道了笑话!”

    丈夫的话让钮蓝迅速冷静下来,对啊,户口本在嫂子手里攥着,只要她咬死不松口,焕然就没法跟田果结婚,田果时女孩,青春就那么几年,耗到25岁,不信她还坚持嫁焕然。对!耗死她!

    就在钮蓝哭哭闹闹时,唐思佳一溜烟跑到了哥哥屋前,轻轻敲三下门,只听里面沉声说:“进来吧,门没锁。”

    唐思佳轻轻推开门,一片昏暗的光线里,焕然仰面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握于脑后,眼睛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

    “哥,你干嘛呢?”

    “想田果呢。”焕然没说谎,现在,他只要往床上一躺,眼前就浮现出那天与田果缠绵的情景,甜,真甜,到现在他都庆幸自己耍了流氓,如今睁眼闭眼全是她的脸,墙上的邓丽君海报早就扔了,白花花的墙面以后只贴田果的相片。

    唐思佳蹲在哥哥床前,好奇又惊喜地问:“哥,我以后在胡同里看见田果,管她叫什么啊?”

    “你说呢?”焕然撇头看他。

    唐思佳沉默。

    焕然摸摸他的头,说:“好好想,答对了哥哥给你买巧克力。”

    识时务者为俊杰,唐思佳干净利落地答:“当然是嫂子啦!”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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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与田果确立了关系,但焕然心里并不踏实,他总在有意无意间想起石洋——他的穿着,他的气质,他那辆充满特权的红旗轿车。石洋就像一枚□□,让焕然生活在不安中。

    是时候做出改变了。最近厂里又有一些工友下了海,有的去了南方,有的则跑去俄罗斯做倒爷,涉猎范围比较广,什么盘条钢筋,还有电视机录像机等,多多少少都赚了点钱。那天与王刚闲聊,对方似乎也蠢蠢欲动。

    “想辞职?”焕然问。

    “有这个想法,不过还在观望。”王刚实话实说,“原来二车间的谭松你知道吧?半年前辞职下海,先去了浙江,后来又去了广东,倒腾电视机跟盘条啥的,你知道他三个月赚了多少钱吗?”

    “多少?”

    “这个数。”王刚比划了一个“三。”

    “300?”

    “傻瓜,是3000块!”

    “这么多!”焕然很震惊,想他们钢铁工每天出大力,没日没夜的干,工资加奖金撑死了一个月才挣130块,3000顶他们两年的收入!与王刚聊完天,焕然又想起了田果,想一年前田果家还是胡同里有名的困难户,可做生意也就半年功夫,田果都买了彩色电视机了。现在,焕然已从当初的嫌弃变成了佩服,同时也暗自思索自己是否也要抓住这挣钱的大好时机,做一回追赶时代脚步的“弄潮儿”。

    但是做生意焕然没经验,又不好意思去问田果,思来想去了好几天,最终焕然去找了吕胖子。

    又半年过去,吕胖子现在已是西装革履,身旁还有两个鞍前马后的小厮,名片上的职务已从“副总经理”升级为“总经理。”

    “我自个开公司了,给别人打工总觉得不带劲。”听说焕然也想做生意,吕胖子举双赞同,“哥,想挣钱是好事,现在是百年难遇的机会,咱们得珍惜,你要是去一趟广东或者俄罗斯就知道,倒爷遍地都是,钱是好东西,谁嫌弃谁才傻呢!那句话你肯定听过,干大事的人不挣有数的钱。何况现在你就是从广东陶腾一张纸到内地,都能挣钱!”吕胖子现在以倒腾服装为主,在动物园和隆福寺都有摊位,他敬畏焕然,想请他直接做个副经理啥的,工作也不累,就是每天去各个摊位前转转,管理一下,偶尔出去应酬喝个酒。焕然有点混不吝的气质很适合混这个圈子,吕胖子不想浪费人才,可焕然不同意,他说:“行了,我自己有什么本事自己心里清楚,做生意我压根不懂,一上来就当经理那不是闹呢,我还是从最低级的卖衣服做起,先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行。”吕胖子也不坚持,让焕然挑一个地方,还说,在隆福寺的摊位田果也入股了。

    “啥叫入股?”听到老婆大人的名字,焕然本能警觉。

    吕胖子不知他俩谈恋爱,大致解释了一句:“就是合伙开公司,她掏一部分钱,我淘一部分钱,赚了钱大家分。”

    焕然聪明,一下子明白了,又问一句:“是小果儿投的钱多,还是你投的多。”

    “隆福寺那边是小果儿。”

    焕然选了隆福寺。

    *****

    “婶子?”田果知道钮蓝一定回来找自己,只是不没想到会这么快。故意赔上笑脸说:“您买什么衣服,牛仔的还是纯棉?”

    “别跟我瞎贫。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钮蓝阴沉着脸。

    张莉看她不爽,就问田果:“这母夜叉谁啊,说话够横的,用不用姐姐帮你?”

    “不用。”田果拖了一个长音,对付钮蓝,还是很简单的。

    她故意磨蹭了一阵才出来,钮蓝早已等得不耐烦,初冬的傍晚街上起了一层雾,钮蓝张口第一句就带着浓烈的火星,“米田果,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

    “其实我也没想到自己是做生意的好手。”田果笑嘻嘻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钮蓝叉腰,受不了田果故意岔开话题,这无异于是挑衅,“你聪明,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我也不绕弯子,这么说吧,开出条件,怎么样你才能离开焕然?想要多少钱你直说。”

    “婶子,我缺钱么?”田果觉得钮蓝言情看多了,若不是看着焕然的面子,她压根就不会理她。

    对,田果家已经不缺钱了,前几天刚买了一台电视机,松下的,一台好几百。钮蓝清楚田果从小吃软不吃硬,怕把她惹急了,在干出什么失控的事,比如拉着焕然私奔,她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语气也软了,“田果,婶子知道你跟焕然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但婚姻是大事,你们俩不合适。”

    “合不合适跟外人无关,我们俩觉得合适就行。”田果笑道。

    “是,你们来觉得合适就行,但婚姻不止是你们俩的事,也是两家人的事,我嫂子出国前就说了,不可能接受你做儿媳妇,田果,你还年轻,长得漂亮又有本事,没必要非在焕然这里耽误青春,女孩子黄金年龄就那么几年,赶紧迷途知返,一定能找到好人家。”

    迷途知返?我是火箭么?

    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我又没有高攀你家,干嘛这么说?

    看着钮蓝,田果冷声道:“婶子,谢谢您为我着想,但我这人认死理,喜欢谁就是喜欢谁,我方向感也不好,冲出去了,就不知反途的路,这辈子我就认焕然哥了。他娶我我跟他过,他不娶我,我就闹,直到闹到他娶我为止。”

    “你,你,不要脸!”钮蓝气的说不出话。

    田果微微一笑,“婶子,我糖醋鱼做的不错,焕然特别爱吃,等我明年嫁过去,天天给你们做。”

    11月中旬,吴珍回来了,收拾完行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钮蓝就匆匆推门走进来一五一十说了焕然与田果的事。

    钮蓝愤愤不平又忧心忡忡,仿佛焕然找了一个怪物。吴珍听后只是略感惊讶,却并不觉震惊,联想到之前儿子守了一夜只为等田果回家,反而觉得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各怀心事的团圆饭。钮老爷子也破天荒地在桌上喝了两杯,大家说说笑笑,用忍耐力压制住了那一触即发的矛盾。

    晚饭后,吴珍来到焕然房间。

    “妈?”做起生意焕然才知不易,先不说怎么跟顾客套近乎,就是每天进货出货这点事就够让他烦心,数学多少年不用了,焕然现在一看见阿拉伯数字就头疼,亏了吕胖子送了一台计算器给他,如果用算盘……他做不到啊!

    母亲进来时,焕然正埋头算着今天挣了多少钱。

    “忙着呢?”吴珍笑笑。

    “瞎忙活。”焕然把本子一合,起身给母亲倒了杯水,“椅子凉,您坐床上。”

    吴珍坐下后才发现焕然换了一套新床单新被套和新枕套,淡雅的粉色,上面绣的花朵她不认识。“这是什么花?还挺好看的。”

    “是樱花。”焕然笑道,“日本的国花,每年四五月份开。”

    吴珍轻轻抚摸那淡粉色的花瓣,就像抚摸一个女孩娇嫩的脸,多少年前,她确实发自心底怜爱过那么一个花朵般的小姑娘。可惜……“是田果送的?”

    焕然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应了声:“嗯……妈,我喜欢小果儿,小果儿也喜欢我,你就同意了吧。”

    “也许你会遇到更好的。”吴珍说。

    “不会。”焕然斩钉截铁。

    “也许她会遇到更好。”

    “不可能。”这一次,焕然说的更肯定。

    “儿子,人心隔肚皮,田果的性子你也知道,就跟阵风似的,你抓不住她。”

    “可您也了解我的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她是风,我抓不住她,但我做风筝,跟着她走不就得了。”

    吴珍看他一眼:“你觉得你们……合适?”

    焕然点头,轻轻地说:“合适,特别合适,妈,你把户口本给我吧,我想结婚。”

    “胡闹!”吴珍训斥一句。“你了解她多少?”

    “……结婚以后再慢慢了解呗。”焕然脸红,一想起结婚又羞又兴奋。

    “我不同意。”

    “妈!”

    吴珍看着儿子,又生气又心疼,“然子,我那天说过了,如果田果晚上回来,我就同意你俩的事,可是她回来了吗?别忘了,她可是跟一个男人出去的!还夜不归宿,胡同里的人都知道,我要是同意你俩好,就是同意往我儿子头上戴绿帽子!”

    “妈,你说什么呢,小果儿跟那人压根什么事都没有!噢,跟男人出去就一定有啥?那您这次去日本,团里也有男人,您怎么解释?”

    关于那天的种种,焕然一直没问,其实他也纠结过,伤心过,彻夜难眠过,好几次想问,又怕田果多想以为自己不信任她,最后一咬牙,选择了忍,反正田果现在是他的,以后也是他的,至于从前,他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从前的已经过去,现在和未来才是重要,谁还往回过?

    “你个臭小子,又这么说你妈的吗?”吴珍气得打了焕然脑袋一下,瞧他刚才那样,似乎是真急了,心中不免一酸,总听团里的老姐妹说,儿子都是娶媳妇忘了娘,本来吴珍觉得焕然不会,如今一看护起媳妇来跟小年轻没啥区别,心口忽然有点疼疼的,儿子,是真长大了。

    “田果还没过门你就这么向着她,若以后真结了婚,你眼里还能有我这个妈么?”

    她的牢骚落在焕然耳中却成了一种暗示,“妈,您同意啦?”

    “同意?”吴珍瞪了他一眼,“想让我同意下辈子吧!”说完,推门就走。

    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焕然挠头笑笑,虽然母亲嘴上什么也没说,但他知道这事有戏!

    其实焕然早就做好最坏打算——偷出户口本,先斩后奏。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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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焕然脑子还算灵活,又有吕胖子带着,一个多月下来,生意也开始做的风生水起。他人长得精神,姑娘们逛街到这儿,免不了多看两眼,看完他,再看衣服,一来二去,一天能卖出不少,对面卖炸灌肠的大哥开玩笑说焕然是隆福寺一条街的头牌。

    对于焕然来说,做生意就是磨性子,原先他脾气暴耿直,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从不特意奉承谁,但摆摊儿这一个月下来,他的脾气也被各种奇葩顾客磨得快没了棱角,有一次更逗,碰到一位香港大妈,说焕然长得好看,非要认他做干儿子,还说,你只要陪我在北京玩三天,这里的衣服我都包圆了,焕然不傻,明白老太太到底想干嘛,忍着一肚子火,说了句:“我只卖衣服不卖身。”

    后来田果听说这事笑了半天,觉得焕然又傻又单纯。

    “别笑了!”焕然吼一声。

    田果不理,还“呵呵”地笑,眼睛闪闪亮亮,仿佛在说:“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处/男。”

    焕然急了,冲过去腾空将她抱起,那天姥姥在里屋睡午觉,他们在外屋就这么一阵腻腻歪歪,若不是王大妈站在门口忽然喊了一嗓子:“听说下礼拜副食品要涨价,家里柴米油盐没有的赶紧去买。”焕然就真在厨房把田果“办”了。

    王大妈走后,田果抱着忽然停下动作的焕然,说:“想什么呢,继续啊。”

    焕然口干舌燥,努力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大脑清醒点了,抬手把田果胸前敞开的纽扣又一颗一颗系了回去。

    什么意思?

    焕然把田果放下,脸红红的亲了她额头一下,然后转身推门走了。田果蒙,什么嘛,好想对着他背影喊一句:喂,这种事情只做一半,不怕憋死啊!她哪里知道,焕然回到家,用冷水洗了三次脸,才终于把身体里那股无名火稍稍浇灭。

    其实,焕然的棱角一直都在,只不过用在了蝌蚪他们身上。蝌蚪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整日在胡同里游手好闲,作为大哥,焕然觉得自己有必要拉蝌蚪一把,就试着带他一起做生意。没想到蝌蚪还真是这块料,两三天工夫就掌握了做生意的技巧,嘴巴那叫一个甜,进来年纪大的甭管几十岁一律都叫“姐”,年纪小的全是妹妹。瘦的夸人家苗条,堪比赵飞燕,胖的则说人家是杨玉环转世,回眸一笑百媚生。

    焕然也想把嘴巴练得甜一点,但就是拉不下这张脸。

    某天中午,他正埋头在账本上写写画画,一位穿着黑布棉鞋的姑娘抬脚走近了摊位。

    “里面请,想买什么……”焕然愣住,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周燕。

    自从那天相亲后,焕然一直都有点怕见周燕,偶尔胡同里碰到,也是躲着走,比如突然闪进男厕所,倒是周燕坦坦荡荡,无论何时看见他,都是昂首挺胸目不斜视。每每,焕然就觉得自己更对不起她。

    “怎么,不欢迎我?”见焕然不说话,周燕冷冷地问。

    “没有,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其实焕然想让自己变得更傻一些,可惜周围除了衣服找不到鲜花。“衣服随便挑,看上哪个直接送你。”

    周燕表情没变化,“拿多少件都是免费?”

    “嗯。”

    “不好吧。”周燕为难地笑笑,“卖衣服不挣钱,回去后怎么跟田果交代?”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焕然尴尬了一阵,才说:“燕子,你……都知道了?”

    周燕没理他,进屋开始挑衣服,拿起一件蓝色鸡心领毛衣左右看看,慢条斯理地说:“我不傻,耳朵眼睛也没出问题,你一天往田果家跑八趟,偶尔姥姥睡觉了,你还来,两人在外屋腻腻歪歪半天,除非我是傻子,不然不会看不懂。”把衣服放下,又拿起一条牛仔裤,“我不是变态故意监视你俩,是这几天正好学生下晚自习晚,回来时正巧撞见。”

    ……焕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算是公开耍流氓么?早几年形式紧时他跟田果这样估计得被抓进去再好好一次接受革/命再教育。

    周燕把裤子往身上比了比,带着一点责备说:“你这人可真逗,既然看上田果了,当初干嘛还找我相亲?是我拿垫背么。”

    焕然是说话直接的人,但周燕太直接了……让他招架不住,但转念一想,她为难自己骂自己数落自己哪怕揍自己一顿都是应该的。“我不是拿你当垫背,那会儿我跟田果还没好,我,我是一直挺喜欢她的,但是……”焕然词穷。

    周燕冷冷瞥他一眼,挥挥手:“得了得了,我今天来买衣服不是来兴师问罪,这毛衣和裤子我要了,多少钱?”

    “不要钱。”焕然连忙摆手。

    “真不要?”

    “嗯。”

    “行,既然你大方,我就不客气了。”周燕没在推辞,把毛衣和牛仔裤直接装进了随身带的布包里。

    看着这样坦荡的周燕,焕然忽然觉得如释重负,她是好姑娘,他得赔罪。“燕子,中午我请你吃饭,这里有家南来顺。”

    “不用了,我中午约了人。”

    正说着,一辆自行车停在摊位前,一位皮肤白嫩笑容满面的男青年扬起脸庞对周燕说:“燕子,我来了!”

    焕然又愣住,张扬?

    张扬也看到了他,并不难为情地挥挥手:“然哥!”

    “哎哎。”焕然还是没反应过来,嘴上应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看到贾宝玉突然出现在《水浒传》里。直到燕子窜上张扬自行车后座,两人在人群中渐行渐远,焕然才挠头一笑:“他俩怎么跑到一起去了?周燕那么厉害的姑娘,张扬行吗?”

    晚上收摊前,田果蹦蹦哒哒地走了进来。

    关于焕然摆摊买衣服,田果起初知道时特别惊讶,看焕然就像看一个怪物,焕然被瞧得不好意思,抬手捂住她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别那么看着我。”

    田果就在那一片温暖的黑暗里问他:“之前,你不是特反感摆摊儿么,说那是丢人的事,是不正经的人才干的,怎么现在又同意了?”自从病好,他就像换了一个人,田果生怕他那根神经烧坏了。

    焕然把手放下来,看着她困惑的眼睛点点头说:“原来我不成熟,太傻,现在我想明白了,钱是好东西,做生意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最关键的我想让你过上好日子。”其实焕然心里还有一个想法或者说是准备,万一父母一直不同意自己与田果的婚事,他就带着田果和姥姥单过,三人搬出这条胡同,随便找个什么地方落脚,只要能跟田果踏踏实实过日子就好。

    田果仔细看着面前信誓旦旦的焕然,他目光坚定,眼中有夕阳的余晖还有她,闪闪亮亮的。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想了想,田果说:“其实,你不用为了去做一些你不喜欢的事。我喜欢你,愿意跟着你,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为了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他笑了,“觉得好吗?”

    “之前不咋地,这几天还行。”她撇撇嘴。

    他憨笑两声,似乎从幼稚到成熟他只用了一场感冒的时间。捧起她的手,焕然亲了又亲,然后才说:“小果儿,咱们总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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