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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少女时代[重生]-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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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完人名戳,田果看一眼信,只听邮递员笑着说:“日本来的,赶紧看吧。”
日本?
信封上除了“田果”两字,寄信人处写的名字叫“藤井雅子”。
回到屋里,田果赶紧打开信,映入眼帘的竟是整齐的中文,开头写道:“
田果姐姐:
你好。
我知道在你看到信的一刹应该会惊讶不已,甚至是愤怒吧?求你不要扔掉信,把它看完好吗?
真是难以开口,可还是要尴尬地自我介绍,我是雅子……怎么说?哎,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你的妹妹,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鲁莽而生气,是这样的,爸爸病了,就在一周前查出得了胃癌,医生说他时日不多,让我们随时做好准备,现在爸爸已经住院,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我来信的目的是想请求你一件事……
******
晚上九点,焕然顺利抵达深圳,在机场给田果和家里分别打了电话报平安,第一次坐飞机,焕然很兴奋,在电话里跟田果絮絮叨叨说个没完,但田果反应很淡,焕然问:“你怎么了?”田果沉默一瞬才说:“想你了。”
挂了电话,焕然先去浴池跑了热水澡,然后就去饭店休息。
这次来深圳,焕然除了验货收货,还要接触几个倒腾家电的商人,卖衣服利润太低,他打算做完这笔生意就彻底转战市场,焕然分析了一下,随着百姓生活水平的提高,家电和日用品才是消费热门。
第二天,焕然就去了接货的港口,对方告诉他,货物中午1点准时到。
可是等到下午三点货物也没来,焕然越等越烦躁,心中晃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对方是香港人,焕然又打了一个电话。好在对方接了,但支支吾吾,说,你去港口管理部看一下,然后就挂了电话。
焕然急匆匆赶往管理处,挺老远就看到一帮人围着三箱货物议论纷纷。
“这些衣服都是外国垃圾。”
“啊!”
“不知谁的货,这下赔大发了。”
焕然听见他们说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见他跑过来,管理处一位工作人员说:“这是你的货?”
焕然点点头。
管理人员说:“你仔细看看吧,这些衣服都是外国垃圾,按照规定一律销毁。”
焕然脑袋嗡的一下,销毁就意味着那些钱全部打了水漂。“等一下同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什么,货都在这儿,你可以看看哪一件是新的!”
焕然努力维持住情绪,说:“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当初我要货时,对方没说是垃圾,如果是垃圾我肯定是不会要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品质道德的问题,如果要了一批垃圾,焕然以后还怎么在深圳混?
“空口无凭。”管理员只淡淡说一句。
“对,空口无凭!”周围人也开始附和。
这时,一行人从不远处卸货的码头走了过来,围在中间的一个男人长相出众,气质儒雅。
“哎呦,石哥来了。”有人小声嘀咕,顺便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焕然。这一地带进货的商户都知道,石洋最恨外国垃圾,若被逮住,以后这人的货就甭想在这个港口拿,而深圳有两个大港口都是石洋负责。
“谁的货?”石洋目光冷冷扫过众人。
一片窒息中,焕然昂首挺胸迈出一步,“我的。”
众人想,呦呵,这小子还挺横,第一次来吧?
石洋看着焕然,目光中喜怒难辨,“进了一批垃圾,你还挺骄傲的?”
这话让焕然羞愧,虽然,这不完全是他的错,但他仍然觉得羞愧。
见他低头不语,石洋问管理员,“这批货从哪来的?”
“发货地是香港。”
“查查上家。”
“是。”管理员毕恭毕敬点头。
“然后——”石洋的手指指三个箱子,和地上那一堆旧衣服,“全部烧掉!”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石哥!”
石洋一愣,没想到焕然会叫他“哥”。他眉毛轻挑,等待他说下去。
焕然手心,额头,后背,全是汗,有气愤也有不甘心,他知道在这场对决中,自己已百分之百落败,顺便还搭进去了这张脸,他不甘心啊,可又不知该怎么办,思想在自尊与金钱间来回摇摆,最终他决定放弃自尊。
钱数太大,他损失不起。
“还有话说?”与焕然不同,石洋云淡风轻的。
“石哥,你能不能……给我留一箱。”
“你说什么?”石洋眯起眼睛。
“这批货,我花了不少钱,给我留一箱就行!”
石洋面色阴沉,“钮焕然,以前我只当你年轻,你犯浑,我不理你,但没想到你连个男人都不是!”
焕然死死盯着他,“男人?呵,那你的做法就男人了?这片难道就我一个人进垃圾衣服?你去查查,哪天不是成箱的上岸,凭什么就拦下我的货!石洋,你是一个小人。你故意报复我!”
“报复你?给个理由。”
焕然不说话。
镜片后,石洋目光冷冷,“钮焕然,到底咱俩谁是小人?你知道一批垃圾进入市场后的影响么?”
“我不是故意的。”焕然声音渐渐低微,“我也被人骗了。”
石洋冷笑,“你当然不是故意的,如果是,我现在就揍你!钮焕然,趁我现在还没发火,赶紧离开这儿。损失的钱就当交学费,以后做生意长点心眼。”
焕然双拳紧握,被石洋教训,心里真他妈不是滋味,可又无可奈何。心里憋得那股火越烧越旺,这时,他忽然听到站在石洋身旁一个很年轻的男孩轻蔑地说:“原来你就是钮焕然?呵呵,田果怎么看上你这么一个傻逼。”
“小浩——”石洋阻止的话音未落,焕然就一拳把小浩打倒在地……
***
“石头,你说吧,这事怎么办?把那愣小子是杀了还是剐了?”派出所里,老张向石洋扔过去一包烟。老张跟石洋算发小,大他几岁,童年时常混在一起,后来他初中时随父亲来到深圳,目前子承父业,在当地公/安/部工作,每日悠哉悠哉。
石洋用冰袋敷嘴角,小浩跟钮焕然打在一起时,他去拉架,结果钮焕然一拳就打在自己左脸,长大后,石洋还没这么被人打过,很快“战争”就从小浩对焕然变成了他与焕然的决斗,他们打得难解难分,他给他眉骨一拳,很快他就回击打在他脸颊,他们就像两只野兽,眼中猩红一片,落日中只有彼此,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最原始最血腥最惨烈的厮杀。
“他怎么样?”石洋忽然问。
“谁?”
“那个傻逼。”
老张笑,抖抖烟灰,说:“跟你差不多。少了一颗牙,不过你手法更狠一些,那小子虽不是对手,但也不差,对了,他是干嘛的?”
“他以前学过武生。”石洋在军队大院时跟爷爷的部下学过擒拿和柔道,平时跟哥们也就是打着玩,没下过死手,但今天他是真急了,只是没想到钮焕然也挺厉害。石洋舔舔嘴唇,还是一股血腥味,而且牙齿也松了。
老张的意思是先把钮焕然关几天,杀杀他的锐气,而且他进了一批外国垃圾,如果真较真,他完全可以被判刑。况且,以石家的势力,这小子的下半生不会活得踏实。
“他?”石洋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我还不至于在他身上耗费时间和精力。”
老张点点头:“也对,那样太掉身价,石头,那你说吧,到底把他怎么办?”
石洋抽一颗烟,又沉默了半响,最后说:“算了,让丫走吧。”
“什么?”
石洋起身,冰袋扔在桌子上,“我说,让丫走吧。”见老张还要问话,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牙疼,别他妈跟我说话,你先把他放了,回北京前我再联系你,走了。”
老张坐在椅子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抽上一根烟。
这是石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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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洋走出派出所大门才想起点上一根烟。手在裤兜里掏半天,妈的,真疼!
方远正在深圳出差,开车过来接他。而小浩已经站在门口了,他伤得不重,就左眉骨被打破了,贴着医用白胶布。方远从车上走下来,看见石洋的那一刻,差点叫出来:“打得这么重?!”
小浩刚要说话,石洋伸手一拦:“先上车,一会儿酒店再说。”md!亏了深圳这边没狗仔,不然父亲看见自己这幅德行,不知又愤怒成什么样子。
等他们上了车,焕然才一瘸一拐地从派出所走出来,身旁跟着老张。
“小子,算你命大,往回推五年,你甭想活着出深圳。”
焕然不说话,除了心里愧疚,还有就是石洋下手也够狠,打得他嘴角肿了破了,动一动就钻心的疼。
车里,小浩看见焕然走出来,气的咬牙,回头看坐在后排的石洋说:“哥,说吧,是废了这小子的手还是脚?放心,这次我亲自办,绝不留后患,保准让丫活不踏实。”
石洋看着活动手腕的小浩淡淡说了句:“先让我把烟抽完。”
“你爸叫钮新国对不对?”门口,老张忽然问。
焕然一愣,“……对,您认识他?”
老张抽口烟,没回答问题,而是继续说:“他以前是刑侦总队的,破过不少大案,左肩和右臂各有一处刀伤,额头和左腿是钝器伤,右手手腕在云南执行任务时被子弹贯穿过,后来再也拿不了qiang,但拿别的东西应该还行吧?”
焕然惊讶,看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一脸崇敬地谈论自己的父亲,已经忘了点头。
老张把烟掐灭,看着焕然有点恨也有点心疼,“小子,要不是看在你是钮哥儿子的份上,就算石洋饶了你我也不会饶你,那些衣服是垃圾,你拉回内地准备卖给谁?都说虎父无犬子,可看见你,让我有点失望,你的混劲儿和不讲理像你父亲,但他在大是大非面前从不糊涂,他的心永远摆在当间,而你……”无奈摇摇头,“比他差远了。”
焕然无言以对,没错,他比父亲差远了,他自私自利,心胸狭窄……
“我错了。”焕然低下头,心中对自己产生了一股极大的失望还有厌恶。
老张叹口气,意味深长地拍拍他肩膀,然后回了屋。
天空阴霾,像是要下雨,焕然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去哪儿。不远处,石洋的车就停在大门口,他琢磨了一瞬,决定走过去道歉。下午是他糊涂先动了手,自尊不能当饭吃,他不求石洋能原谅,但想到刚才老张意味深长的眼神,焕然觉得自己如果还是个男人,就得敢作敢当。
就快走到大门口,一个黑影忽然闪进来,然后一头撞进他怀里。
“小果儿?你……怎么来了?”是做梦吧?焕然惊讶不已。
田果抬起头,看着满脸伤痕的焕然,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愤怒,打他肩膀一拳,用哭腔说:“你疯了吧,不就是几箱破衣服,明明是你错了,干嘛跟人家打架!”其实田果是为了雅子的信来的深圳,没想到刚把行李放在招待所,就听隔壁几个倒爷说焕然在港口跟人打架的事,仔细一问,打的人居然是石洋。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有没有道德底线啊!”田果愤怒的拳头一下一下捶在焕然身上。她真快吓死了,那可是石洋啊!
一拳打在肚子,一拳打在胸口,然后反复交替,焕然额头冒汗,努力忍着疼痛任由她打。
终于,田果打累了,抬手擦了把眼泪。
“对不起。”焕然低声说,然后把她轻轻拉入怀里,手一下一下摸着她细软的头发,下巴抵在她额头。
“你这个混蛋。”田果埋在他胸前哭着说。
焕然的衣服被撕烂了,所以心跳显得更加清晰,田果听着那节奏紊乱的跳动声,感到他环住自己腰身的手臂又紧了紧。
“我是混蛋,大混蛋。”
石洋看着窗外,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条晶莹的光,方远回过头,目光落在他沉静的面容上。“石头;算了吧。”
****
晚上九点,石洋站在窗边,望着城市的点点星火默默抽着烟。
“哥,睡了吗?”门外,小浩轻声敲了三下门。
“还没,进来吧。”
小浩也是烟民,但在推开房门的刹那也不近被屋里浓重的烟雾呛得咳嗽。“哥……咳咳,少抽点……”
石洋把烟掐了,“说吧,什么事。”
“姓钮的小子来了!”小浩嫌弃的撇撇嘴。
石洋不说话,目光沉沉。小浩明白这沉默背后的涵义,“那个,田果没来,就那小子一人,手里提着水果。”
“让丫滚蛋。”石洋毫不犹豫,小浩点头转身,“等等!”石洋深吸一口气,“让他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焕然跟着小浩进了房间。
他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口也被处理过,只是依旧明显刺眼,右边脸颊高高肿起。
石洋看着狼狈的他,不禁抬手摸一摸自己发疼的嘴角。
“石哥。”焕然目光郑重,低下头,又抬起头,充满歉意地说:“下午是我不对,误会了您,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石洋没说话,而小浩目光冷冷,质问道:“钮焕然,你把石哥当什么了?拿点破水果在来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算道歉?你知道你下手多狠吗?差点石哥的眼睛就废了!”
焕然下午打疯了,现在冷静下来才知差点创下大祸。面对小浩的指责他无言以对,绷着脸不知该说什么。
“是田果让你来的?”石洋问。
“不,是我自己。”
“是么?”石洋挑眉,显然不太信这个答案。
焕然看着他,无声对视了几秒,才说:“她不敢让我来,怕进来就回不去了。”
石洋笑了,在外人看来是冷笑,而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是掩盖一些无名情绪的本能反应。“小浩,去楼下拿一瓶红酒。”
“哥!”小浩不解,甚至愤怒,难道把钮焕然叫上来不是揍他?
“去拿酒,82年拉斐。”石洋挥挥手。小浩瞪了焕然一眼,转身离去。过一会儿,酒和杯子一同拿来,小浩不走,目光冷冷地站在门口,石洋说:“你走吧,我有话跟他说。”小浩犹豫了一阵,然后恶狠狠地盯着钮焕然说了句:“石哥,我跟兄弟们就在门外,有事吩咐。”随后推门走了。
这是深圳最好的酒店,香港富商盖的,焕然上来以后才知道这一层就住了石洋一波客人。
“喝过红酒么?”石洋手不利索,瓶塞拧了半天才开开。
“没喝过。”焕然实话实说。
“尝尝这个,法国红酒,最有名的。”石洋倒一小杯给他,“外国酒后劲儿足,慢慢喝。”
“谢谢石哥。”焕然双手接过,低头抿一口。
“好喝么?”
“还行,有点甜,不辣嗓。”
石洋笑笑,示意他借着喝。
两人默默喝着酒,窗明几净,楼下酒吧街渐渐热闹起来,开始有人唱歌,温婉的歌声顺着敞开的窗户慢慢进房间。
三杯红酒下肚,石洋有些醉了,他摘下眼镜揉揉发胀的眉头,问:“你今年多大?”
“26,虚岁27。”
“比我小七岁。”石洋没来由的点点头,两人碰杯,然后继续喝。又不知喝了多久,石洋忽然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眼镜摘掉,露出一脸倦容,眼中闪着微小的光芒,他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差点死掉。”
焕然惊讶地抬起头。
“不信?”
焕然尴尬地咧咧嘴,他想石洋可能喝多了。
石洋看了看他,苦涩一笑,“其实,我偶尔也会恍惚,到底曾经是不是真的差一点死掉。“他举起左手,让焕然看无名指。“这里有一个伤口,看见了吗?”
焕然点点头,伤口已变成浅浅的红色,像一条细细的丝带。
“这就是那场车祸留下的。”石洋看着伤口,陷入回忆中,“那是一场惨烈的车祸,如果不是开着宾利,我一定就死了,而且会死的很惨。”
焕然静静听着。
石洋喝一口酒,接着说:“其实我特早就订婚了,十九岁吧还是二十岁,订婚宴在香港办的,那天,几乎全城有名望的人都来了,热闹啊,所有人都对我父亲说恭喜,可只有我一人觉得滑稽搞笑,我刚十九,还没看看外面的世界,然后就要结婚了。你懂我的意思么?”他看着焕然,希望引起共鸣,“就是,你还觉得自己是一个孩子,但是就要娶妻生子过大人生活的那种滑稽与无助。”
“可以理解。”焕然轻声说。
“理解就好。”石洋拍拍他肩膀,一副“你懂我咱们才能接着往下聊。”“未婚妻是我发小,比我大两岁,她爷爷和我爷爷是战友,我们是家族联姻,小时候我管她叫姐,我不喜欢她,但是尊重她,她很好,无论长相才情家室……总之;一切的一切都好,最关键的,她包容我。你知道,她曾经和我说过什么吗?她说,她可以接受我不爱她,也可以接受无性婚姻,我们结婚后,她不管我私生活,在外面愿意跟谁就跟谁,只要别让双方家长知道。当时我觉得她疯了,可她却很认真的看着我,我那时小,不懂拒绝也不懂周旋,就这么稀里胡同的同意了结婚。”
“但人会长大,会明白很多东西不是你忍耐了就能愉快的蒙混过关,我越来越烦她,但是又不能离婚,然后我就去了美国,那是一段疯狂的日子,我夜夜笙歌,纸醉金迷,每天喝酒,打牌,玩女人,我从没那样快活过,就像在……天堂。”石洋喝一口酒,又摇摇头,那是对过去荒唐日子的一种嘲讽,“不过现在想来,那也是地狱的开始,我染上了毒/品,起初是大/麻,后来越陷越深,就开始吸冰/毒。”
钮新国曾跟着刑侦总队在云南待过一段日子,所以焕然知道毒/品的危害——那是披了伪装服的神仙水,慢慢摧毁你的意志,把你变成魔鬼。
“然后,我就变成了魔鬼。”果然,石洋这么说,“我经常意识恍惚,觉得被人追杀,迫害,我开始砸东西,东西砸光了,便开始打她……”说到这儿,石洋停顿了很久,不停深吸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过了许久他才说:“我让她离开我,但她不走,跪在地上求我戒毒,她还找了美国在这方面最好的医生帮我。戒毒,谈何容易。”他仰天长叹,苦涩压在心里,那像山一样沉重的过往似乎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的袭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石哥。”焕然发现石洋的手在抖,帮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不好意思。”石洋为刚才的失态自嘲地笑笑,然后接着说:“总之,那是一段艰苦的日子,像在地狱来回穿行,都说地狱有十八层,但我觉得地狱没有尽头。而她,就这么一直陪着我,你觉得,她为什么不走?”
焕然一愣,没想到石洋会忽然问自己,几乎只思索了一瞬,焕然说:“这还用说么,她一定非常非常爱你。”所以,她忍受了常人无法忍受的侮辱和折磨,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放弃了,她都没有放弃。因为,她爱你。
“对,她爱我,但当时我觉得是狗屎,是累赘,不值一提,当我恢复了一些元气后,那颗想要堕落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车祸那天,我在酒吧喝了很多酒,她一家酒吧一家酒吧的找,终于在凌晨找到了我,她没有骂我,只说父母今天要来洛杉矶看我们,飞机还有三个小时落地,现在应该去机场接他们。听到父母,我清醒了片刻,跟着她走出酒吧上了汽车。那天是她开车,洛杉矶下了雨,高速路又黑又滑,不知为何,我突然就烦了,我说,咱们离婚吧,跟着我你图什么呢,她说,我什么都不图。后来我们吵了几句,她忽然说要把我吸/毒的事告诉父母,我吓坏了,因为我父亲是真能用qiang崩死我的主,我开始跟她争抢方向盘……”
然后一辆大卡车从对面冲过来,在最后一刻,她用尽力气推开他,让本是最危险位置的副驾驶错开卡车,而自己冲进卡车里……
15天后,石洋才醒过来,他的大脑,胃脾肝都受到严重撞击,尤其是胃,几乎切掉三分之一。
巨大的撞击,让婚戒死死卡在他左手无名指上,几乎镶进去把手指切掉,医生不得不用手术的方式把婚戒割开,取出,然后伤口愈合,留下一圈红色的伤痕。
焕然觉得自己就像看了一部色调昏暗的电影,那个雨夜,那辆飞速疾驰的汽车,年轻的如同恶魔一般的石洋,还有,那位不知姓名,却用生命爱护他的女人。
“然后呢”焕然问了一个所有人都会问的问题。
“后来……我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石洋喝一口酒,“你知道吗,我妻子是独生女,得知她走了,我岳母当时就晕了过去,然后神经就变得的有点不正常,用现在话说就是抑郁症,两年后就死了,自杀,而我岳父彻底成了孤家寡人,其实他们一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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