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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生存守则-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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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和张太医没关系啊。”宝鹃又替文枝问了一句。
小如子急道:“我的姑奶奶,这整个太医院都在查,定然是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奴才也觉得张太医和这福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若说福生仗着自己煮药当药童动了些什么手脚才有这银子,可是但凡是张太医的病人,那煮药管理药方都是奴才的事儿,奴才也是尽心尽力的,不可能让这福生碰到,总之,现在太医院乱着呢,再晚些时候,只怕皇上也是要惊动了。”
慕元安最近一直在处理元家的事儿,对于旁的细枝末节也是尽量往后推,若非紧急,也没人敢去打扰,可若这三百两银子背后,当真有什么巨大的阴谋,慕元安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慕元安这人,最痛恨的就是有人背着他捣鬼搞阴谋。
“张太医定然是和这件事儿没关系的,”慕成凰很冷静地做了分析,“福生总共就只有两个主子,宋魁和章弥,这二人的共同点,就是替熹妃保过胎,尤其是宋魁,之前可是一直照料熹妃的身子骨的,若是有人想要用银子来收买福生,一定是和熹妃作对的人。”
宝鹃听了蹙眉:“六宫里和熹妃作对的人数不胜数,这下可不好办。”
“傻子,谁让你一个个去排查了,”慕成凰瞟了宝鹃一眼,“收买福生,无非就是为了打听熹妃的身子骨的消息,尤其是熹妃怀孕的消息,谁率先知道熹妃腹中并非皇子而且动了手脚的,谁就是这三百两银子的主人。”
慕成凰没有点明,可是宝鹃文枝这些知情的人自然都会想到是李昭媛,宝鹃方想到这一层就忍不住惊呼道:“难不成是那一位要杀人灭口?”
小如子不知道宝鹃说的那一位是谁,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宝鹃,慕成凰又道:“那一位若是要灭口,又怎么会选在福生藏银子的地方呢?只怕,这是有人想要一箭双雕,趁着这次元家倒台,顺便再除掉一个早就岌岌可危的人。”
没错,李醒擅自围守宫门,已经是让李家陷入不利的地位,只是这次元家倒台的光芒太过耀眼,暂时还没人注意到李家的事儿,现下元自山和熹妃的事情已经快要进入尾声,接下来,慕元安也可以好好和李家掰扯掰扯李醒和李昭媛逾越规矩的大罪了,若是此时再给李家添柴加火,这还真真是一招落井下石的好计策。
能够如此准确把握时机,又有这样的手段的人,慕成凰总是会联想到嘉禾轩的那位。
如今宫中当真是大洗牌,之前最受宠的三位嫔妃熹妃、李昭媛和赵美人,如今也只剩下赵美人可以勉强保全自己,而之前位份最高的三人从武昭仪到熹妃再到李昭媛,竟然是一个接一个地被拉下马。
历史从来都不是静止的,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是这个道理。
………………………………
第八十六章 旁观者清
宝鹃和慕成凰一口一个那个人这个人的,小如子却是一点儿都不明白,他脑袋都快抓破了都不知道两人再说什么,只得用央求的语气道:“五公主,宝鹃姐姐,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奴才怎么听不明白?”
“你若是能听明白,岂不是坏了事儿了,”慕成凰挤出几分笑容,像是安慰他,又像是安慰文枝道,“放心吧,这件事儿,不是针对你家张太医,只是有人想要将这事情闹大,引起皇上的注意而已,你家张太医,充其量也就是被逼问一会儿,你让他不知道的就千万不要瞎说,最好什么都不说,就可以了。”
小如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过他也知道,自家张太医和五公主是互相信任的关系,五公主说什么也不会陷害自家张太医的。
小如子走后,慕成凰又转过身,牵过文枝有些发凉的手道:“好了,别担心了,张庭玉是局外人,既然事情与他无关,也不会有火烧到他身上来的。”
文枝自也是知道张庭玉和此事没有干系,早晚会没事的,可是心里头却还是突突地跳个不停,她一直觉得,自己对张庭玉最多也就只有当年在舅舅家年少相处的那些情谊,所以张庭玉后来频频向她表明心迹的时候,她都是抵触的,也不得不承认,也许是在宫里这样特殊的环境下,她多少要压抑自己的情感才会对张庭玉退避三舍。
可是就在前一阵子,得知张家开始替张庭玉张罗婚事的时候,她的心再次被提了起来,这几日都不安稳,而且自己现在每次知道他要来之前,总会不自觉地紧张,也开始在意打扮了。
慕成凰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文枝,只是现让宝鹃先送她回房去,继而又是用胳膊肘撑着下巴,看着远方,远处的宫墙像是延绵起伏的一道屏障,将她与宫外完全地隔绝了起来。
她有些想他了,自他上次来看她,虽然只是过了十几天,可对慕成凰来说,却像是过了十几年,这十几天,她似乎读懂了所有描写相思之苦的诗句,也明白了所有戏文里头唱的男欢女爱,在此之前,她从来都以为爱情是一件很简单的东西,两人相爱,在一起就好,不在一起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可是真的坠入爱河了,这不在一起的时候哪里能够完全专心地做自己的事儿,心里头像是藏着一个小人,时不时地跳出来扰乱她的心神,她吃饭的时候便会想,他吃饭了没呢?吃的是什么?是谁给他做的?男的女的?
她沐浴更衣的时候也会想,他沐浴更衣的时候是谁伺候他呢?男的女的?
她写字练习的时候更会想,他练字的时候有人服侍吗?男的女的?
正是出神的时候,朱雀上了楼过来禀了一句,说是鹌鹑和鹦鹉一起过来给五公主送喜饼来了。
慕成凰喜上眉梢,这小俩口倒是一起过来了,慕成凰吩咐带他们上来,紧接着就听到整齐规矩的脚步声。鹦鹉在栏杆处才是露了一个眉眼,便是笑眯眯地唤了慕成凰一声:“五公主。”
“瞧瞧你们,这上楼梯的声音都好得跟一个人了似的。”慕成凰示意鹦鹉过来让她好好看看,之前鹦鹉生了一场大病,后来又遭遇了各种事儿,还被那孙公公纠缠,倒是瘦了一圈,如今只是有阵子不见,却像是又被鹌鹑养回来了一般。
鹦鹉不同于在景澜宫的打扮了,头发不再是少女的双丫髻,而是改成了一个小小的堕马髻,脸颊虽然丰腴了起来,可是曲线却更加玲珑优美,腰身反倒是愈发纤细了起来,比之前更加容光焕发。
鹌鹑也是跟在后头,虽然是做了人家夫君的人了,可还是有些腼腆,尤其是带着鹦鹉一起过来,他手中拎着一捆喜饼,外头还用一张红色剪纸做了装饰,一看便知道是喜气的东西。
鹌鹑将喜饼端端正正地给慕成凰摆在桌上,笑道:“奴才和鹦鹉是特地来向五公主道谢的,鹦鹉说之前在景澜宫的时候,五公主就颇为照顾她,奴才和鹦鹉能在一起,而是托了五公主的福,总之,千恩万谢都在不言中。”
慕成凰瞟了一眼这厚厚的一捆喜饼,复又看着他二人,顿时觉得也被他二人你侬我侬的甜蜜也感化了一样,笑道:“先是喜糖又是喜饼,你倒是不怕人家不知道你们俩有多好。”
“喜糖?”鹌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鹦鹉知道两人是有什么话要说,便是瞧了眼两人的脸色退了下去,在下头候着,顺道和许久不见的朱雀说说话。
慕成凰这才是问道:“之前王爷入宫,不是替你们带了喜糖进来给我吗?”
鹌鹑摇头:“还真没有,奴才和鹦鹉的婚事,准备的都是喜饼,喜糖倒是有一些,可一般送人,都是送喜饼,而且王爷是什么人,奴才就算是要带东西给五公主,也委实不好委托了王爷带进来啊,这定是要亲自送到五公主手上才能显得诚意。”
这倒是奇怪了,慕成凰自然知道慕秦易不会故意拿两个喜糖来诓骗自己,可明明没有东西,慕秦易非要说有,还特地带进来,必然有什么玄机,慕成凰摇头道:“那肯定是我记错了。”
鹌鹑挠挠头,却又听到慕成凰凑过来,警觉地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但是不不装告诉你家王爷我问过,如何?”
鹌鹑还愣着呢,慕成凰已经是假意威胁道:“不然本宫有本事让鹦鹉嫁给你,也有本事让鹦鹉抛夫弃子。”
鹌鹑结巴了一句:“还……还没那么快呢,五公主你问。”
慕成凰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眼睛看向别处,这些问题她有些难以启齿,却是心里好奇得很,像是猫爪似的:“我问你,你家王爷府中,虽然没有妾室了,可是丫鬟呢?丫鬟总是有的吧,日常伺候你家王爷吃饭、沐浴写字的,是男的女的?”
“丫鬟?”鹌鹑懂了,立刻笑道,“五公主多虑了,日常伺候王爷的人,就只有奴才一个,王府里还真没几个丫鬟,除了小厨房的几个,还有内院洒扫的几个,还都是上了年纪的,就算是年轻些的,可也比不上五公主美艳动人,温柔体贴啊。”
这话说得,慕成凰很是受用,她微微抬眸,将鹌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打量了一圈,鹌鹑亦是谨小慎微地任凭慕成凰审视一般地将他看了个透彻,慕成凰忽而挤出几分微笑来:“行了,没事儿了,本宫知道你与鹦鹉好好的就好了。”
鹌鹑虽然是完整无缺地下来了,可是背后还是出了一层冷汗,才是下了楼,一直在底下和朱雀说话的鹦鹉便是让朱雀快步离开,回头盯着鹌鹑,脸上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才是被慕成凰那看犯人一般的眼神给震慑到了,现下看着鹦鹉脸上的笑容,鹌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鹦鹉起初倒是没说什么,跟在鹌鹑的身后往宫外头走,看着四处没什么人了,突然问道:“我听人说,你之前和灵虚郡主身边的春柳,可不是一般的好。”
鹌鹑的心头咯噔一下,女人啊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恨不得你身边除了她就没有任何其他的活着的同龄女子了。
鹌鹑呵呵一笑,这句话感觉怎么答都是错的,索性少说少错,只道:“呵呵,还好吧。”
“怎么个还好法?”鹦鹉声音微微扬起,像是真的只是感兴趣一样。
鹌鹑回过头来:“那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哟,还是些会让我生气的关系呢,那我不听了。”
鹌鹑像是嗓子眼里别人塞了一根苦瓜,哑口无言,他抓着鹦鹉的手道:“你这又是怎么说话的,我只是担心你又会斤斤计较罢了,真没什么关系。”
“哟,这又是说我斤斤计较了,原来这么不待见我呢。”
“我哪儿不待见你了,你别乱想。”
“哟,我这又是乱想来着了,我还真是没什么优点了是不是。”
“我……。”
另一边,关押元自山的监牢里狱卒正在换班,新交班的一个狱卒刚跟着老师父上任没几天,光是朝元自山的牢狱里看一眼,便觉得浑身起哆嗦,领着他的老师父十分嫌弃地瞪了他一眼道:“怕什么?”说完,复又看着牢狱里的元自山,意有所指地道:“关起来的老虎,再凶猛也咬不了人。”
元自山在牢狱里席地而坐,他头发披散,身穿囚服,脸上的络腮胡也渐渐地长了起来,看起来潦倒不堪,其他的犯人一入狱,要么就是躲在角落里哭哭啼啼的,要么就是故意在里头闹腾,含冤的,骂爹的都有。
可元自山只是盘腿坐在席子上,一言不发,若不是他偶尔抬头,打量着进进出出的人和四周的情况,还都以为他便这样没了气息似的。
老狱卒看了一眼元自山跟前一动未动的牢饭,冷哼了一声道:“不吃饭?还想吃山珍海味呢?想得美。”
………………………………
第八十七章 井底之蛙
山珍海味?他元自山南征北战的时候草根树皮都吃过,岂是他这样一个井底之蛙的小小狱卒可以随便揣度的。
外头突然来了人,这里头的狱卒都是对着来人十分的恭敬,一一禀手道:“窦统领。”
窦呈如今已经从左右金吾卫左衔使升为了禁卫军的总统领,朝堂本来就是这样,有人降便有人升,有人落魄便有人得意,只是刚好,这一次,元自山是落魄的那一位,而他窦呈,不敢说是托了元自山的福,毕竟他有今日的地位,也是一点一点用辛苦,用性命打拼来的。
窦呈示意周围的狱卒都下去,老狱卒有些警觉地道:“窦统领,这似乎有所不妥吧,这元自山是皇上命令要重点看押的人。”
窦呈微微回过头,语气虽然平淡,可眼神却像是能杀人一般:“你担心什么?还担心我会将他放出来吗?”
“属下不敢。”
“不敢就下去。”
支使开了所有人,窦呈才是慢慢踱步到元自山的牢房前,隔着坚硬的铁栅栏,他像是审视一般,将元自山打量了个清清楚楚,突然意识到元自山如今的处境有多潦倒,有多可怜,嘴角慢慢扬起,缓缓地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来,恨元自山的人很多,可是能够在元自山这般落魄的时候,亲自到他的牢狱前来取笑他的人,只怕也只有自己有这个荣幸。
窦呈这个人,元自山是有印象的,之前窦呈曾想要投于他门下,被他拒绝了,而是选择了当时毫不起眼的卫临,卫临的确很出色,可是在之前那件事儿上,卫临办得实在是不靠谱,元自山不后悔自己的任何一个决定,只是卫临的折损,给他的确造成了很大的不便,以至于临时启用的许少林,最后,竟然成了一只出卖自己谋求富贵的狼。
幽闭阴暗的牢房像是透不进任何的光明,角落里全是发霉的味道,窦呈微微昂头,他的眼中是说不出的欢快,他在思考,自己第一句话要怎样开口,才能给元自山最大的打击。
还没等窦呈开口说话,元自山像是已经有些不屑地昂头道:“窦呈,恭喜你啊,成了统领,成了皇帝面前,最懂得摇尾乞怜的一只狗。”
窦呈轻笑,语气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意思:“那还是得多谢元将军你啊,若不是你当年拒绝了我,我又怎会有今日的地位。”
“我也多亏了拒绝了你,我这小小的元家军,可养不起你这只白眼狼。”元自山亦是发出一声不在意的笑声,这种笑声让窦呈很是不满意,他今日来,除开最主要的那个目的,就是为了过来看看元自山有多么的落魄,多么的阶下囚,再让元自山看看如今的自己,为他当初愚蠢的选择而后悔!而懊恼!
“白眼狼?”窦呈对着天空拱手行了一礼道,“我对皇上忠心耿耿,何来白眼狼一说。”
元自山叹了口气,像是在嘲笑窦呈这出自演自导的戏码:“皇上要杀我,必定是要亲自看着我死他才放心,所以这一路上,他一定会让人保我性命,可你就不同了,你一直以来,只是想杀了我泄愤,只不过,若是皇上知道他最为信任的禁卫军统领竟然暗中对我下手,企图取我性命,阳奉阴违,不知,该如何作想。”
“你本就该死。”窦呈到底还是不如元自山经验老道,才几句话,他就被激怒了,可他很快地冷静下来,他盯着元自山,他始终提醒自己今日来的目的,“我知道,你除了元家军之外,还有其他暗中保护你的人,不然,你也不会一路安全地回到京城。”
“你是想要我将影卫交给你?”元自山故意说了一个十分荒谬的想法,他知道窦呈既然会冒险来见自己,就不会仅仅是为了这区区十几个影卫,元家的影卫的确是了不起,每一个都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可是若非要论家生的影卫培养,他手下的影卫却是远远不如肃亲王府里的,他手下的影卫是和肃亲王交过手的,结果不言而喻,不仅是惨败,而且是亏了血本。
“我不在意那些,那些人,也不重要,况且,我拿到手他们也不会对我忠心,”窦呈绕着铁栅栏走了一圈,他在观察元自山的表情,突然一下,他手握着一根铁栅栏,语气坚决地道:“我要藏金图。”
“什么?什么东西?”元自山发出一声嗤笑,仿佛窦呈说的是什么天方夜谭的事儿一样。
窦呈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他盯着元自山道:“二十年前,太子因为贪污十八吨黄金入狱,最终死于狱中,整个太子府被搜查了三天三夜也没找到所谓的十八吨黄金,对吧。”
“你信?”元自山摇头,“十八吨黄金,你以为光是一个太子府就能藏下的?那堆起来是一座金山,你不是效忠于皇上吗?这件案子当年是皇上自己亲手做的,你去问他啊。”
窦呈像是没听到元自山说的话似的,只是继续道:“因为太子所谓贪污的十八吨黄金,根本不是黄金,准确的说,不是已经成了金块的黄金,先皇曾经派太子驻守和北梁交界的那三州,那三州地广人稀,三州的面积抵得上中原十几个州府的面积,这么宽阔的地方,没有人烟,先皇为何要派太子去那样一个艰苦的地方?”
元自山没说话,窦呈看了他一眼,犹如说书一样地继续道:“因为先皇实际上,是去派太子勘探金子的,太子在三州待了三年,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将整个三州的金脉摸得一清二楚,所有的发现都记录在了一张地图上,当年太子回京,就是为了将这藏金图献给先皇,可没想到,先皇拿到手的藏金图后,按照藏金图秘密派人去开采金矿却是一个金脉都没找到,现在三州发现的两个金矿,只是当时无意中发现的,而其余更大金子纯度更好的金矿却还深埋于地下,也正是以为如此,先皇觉得是太子自己私吞了藏金图,想要自己私下开采,当年这一切,不正是元将军和皇上一起策划的吗?”
“你们先是换了太子孝敬先皇的藏金图,然后又伪造了太子私通北梁,准备和北梁一起开采金矿的证据,随后,污蔑太子私吞这藏金图上画的十八吨黄金,逼死太子于狱中,而这真正的藏金图,想来,正是在元将军你的手上吧。”
窦呈像是说了一个很长很古老的故事,元自山缓缓睁开一直紧闭的眸子,他心跳开始加快了,不是因为窦呈最后的质问,而是他没想到,看似年轻的窦呈却知道当年这么多的实情。
不过事到如今,任何人与元自山说任何话,他都会很淡然了,他看着窦呈道:“你说的故事真是精彩,可若真是有这所谓的藏金图,也应该是在皇上的手上,又怎么会……在我这个将死的人的手上呢。”
“元将军别开玩笑了。”窦呈知道元自山是只老狐狸,可他若是没有准备,也不会和元自山这样对峙,“若是皇上有藏金图,早就开始在三州秘密开凿金矿了,这二十年,没凿出十八吨也能凿出八吨吧,现下北梁来大顺谈判,为的就是这三州,皇上死咬着这三州不放,自然是还没找到他想要找的东西。”
元自山默不作声,他忽而抬头,深邃的眼睛里不知道在谋算着什么,窦呈虽然表面上故作镇定,可是和元自山这样的老手交谈,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掉了,就在他几乎快崩溃的时候,元自山突然说了一句:“是你自己来问我,还是皇上要你来的?”
“有什么区别吗?”
“哈哈哈哈。”元自山忽而仰天长笑了几声,像是看一种小孩子玩泥巴的眼神看着窦呈,满脸都写着一种你真可笑的意思,他笑着摆手道:“你觉得没区别,就没区别吧,不过你若是当真觉得藏金图在我的手上,大可以在皇上让你搜查元家的时候将元家翻个底朝天的,好好地,仔仔细细的,彻彻底底的找一找。”
窦呈眼眸微微眯起,忽而道:“看来,元将军是不想见家人最后一面了。”
窦呈一提到元家的家人,元自山的表情纵然再紧绷,却还是难免有一丝怀念和愧疚,他眉毛微不可查地一抖,道:“黄泉之下,自可见面。”
“若是元将军愿意,我倒是可以替元将军安排一下,元夫人怕是见不了了,知道元将军在边疆造反的时候,元夫人已经在府中畏罪自杀了,也真是巧了,和当年的皇后为了太子贪污一案自杀,还真是如出一辙,不过,熹妃娘娘倒还是好端端的,只不过,这好端端的日子,怕也是长不了了,能见一面,就见一面吧。”窦呈语气带着十足的诱惑,他本以为以元自山的性子一定会拒绝的,可元自山突然耸耸肩,坦然道:“好啊。”
“你……,”反倒是窦呈有些不知所措了,“不怕有诈?”
“诈我什么?”元自山抖了抖自己空荡荡的袖口,“我还从未如此两袖清风过呢,能诈我什么?”
………………………………
第八十八章 危机
深夜,一切似乎都已经进入的睡眠,慕元安坐在案几前,案几上的书页随风翻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这夜的低吟,他眯着眸子,只觉得身子骨愈发的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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