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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生存守则-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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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夫人这下有些不懂了,大家不都是要死了吗?还存在什么将来不将来,照顾不照顾的?正是疑惑,可时辰已到,台上的大理寺卿已经扔了牌子,元自山第一个被押送上去,原本这是一个一个来的,可熹妃突然张口道:“我与哥哥一起吧。”
元自山回头看了她一眼,熹妃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的畏惧,就连怀中的小公主都是一副安睡的样子,这么大的雨,却是不哭不闹,十分反常,元自山判断,那孩子,多半已经没气了,没气了也好,省得见着这满地的鲜血,这样安安静静地去了,倒是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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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终于死绝了
“好妹子,一起。”
元自山和熹妃一同跪下,熹妃看着前头乌压压的人群,唇角动了动道:“哥哥,是我连累你了,从小到大,我都在连累你。”
元自山亦是朝着前方看,忽而笑道:“记得小时候,我逗你玩,说哥哥年纪比你大,肯定比你先死,你会怎么办,你当时真是傻,说要随着哥哥一起去了,如今,竟然成了真,好妹子,不要害怕,莫让前头那阁楼上的那人,看了笑话。”
好巧不巧,这菜市口正对着的就是京城第一大拍卖楼顺风楼,起初还有人觉得顺风楼为何选择这个地方,毕竟时常见着血光之灾,有些不吉利,可是这拍卖这一行,原本就是向死而生,而且顺风楼拍卖的东西,有不少都是土夫子从墓里掏出来的传家宝,不过这些达官显贵虽然知道这东西来历有些凶险,可无奈东西好,还是一个个抢着要。
也正是因为如此,每次下雨,旁人路过顺风楼的,总会觉得这顺风楼变得阴沉沉的,像是一座黑压压的活死人墓。
元自山看着顺风楼那黑漆漆的窗户,忽而扬起一丝微笑,像是在向里头的人致敬一样,有些人跟着元自山一起往顺风楼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不禁背后起了一层薄汗,难道这将死的人,当真能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恐怖的东西?
“斩!”
一声令下,鲜血溅地。
慕秦易自顺风楼的第三层阁楼里往外瞟了一眼,可围观人群的惊呼相比,他显得无比的淡定,他常年征战,鲜血对他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而且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他何须惊慌。
只是可惜了元自山,好歹也算是一朝大将,临死了却没能死在沙场上,而是在这繁华京都,被这些愚蠢的百姓指指点点,每杀元家一个人,围观的百姓便会发出一声惊呼,像是开心,又像是感官上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慕秦易没有心思再看下去,命鹌鹑将窗子关了,低头喝茶,楼下传来脚步声,是骆平上来了。
骆平拱手一禀道:“王爷,果然不出王爷所料,元自山已经替元夫人和幼子元桓周全好了逃跑的路线和替身,末将猜测,元自山是先给自己的夫人和幼子临行前的餐食里下了蒙汗药,待会上刑场之前,他们必然会晕倒,并且出中毒断气脸生疮斑的症状,等狱卒将二人的尸体拖出去之后,便会有人将事先准备好而且容貌与元夫人和幼子相仿的一对母子替换二人,再将二人救出。”
都说元自山极其看重家人,果然如此,元自山会贸然在边境起事,也正是因为得知家人蒙难,而这个消息,的确是提前于元家真的出事传到元自山的耳朵里的,至于是谁干的,慕秦易抿唇一笑,除了自己会这般阴险狡诈,还会有谁。
想来慕元安也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加派人手开始彻查那段时间京城通往西北的人和信笺,不过慕元安他是查不出的,因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消息,并非是从京城传出去,而是自西边的田威手中,这算是,田威给他慕秦易的一张投名状吧,不得不承认,田威这件事儿干得极为漂亮,也不愧是当年自己太子哥哥私下培养的人才,而且能在太子贪污案后明哲保身,隐匿大顺这么多年,也着实委屈,着实不容易。
骆平见着慕秦易没有回应,又是禀手,直接问道:“王爷,这元夫人和元桓,咱们截是不截?”
“截,是自然要截的。”慕秦易点头,“截住后,告诉他她们母子,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看在他们从未犯过错,元夫人也是个乐善好施的人,给他们一笔银子,送他们去西夷,找封荀,不要再踏入大顺一步。”
“王爷?”骆平不解,他原本是以为王爷会截下这对母子,交给皇上严加惩治的。
“你照办便是。”慕秦易没有丝毫的迟疑,交给封荀他是放心的,封荀乃是西夷国三皇子,为人善良忠厚,之前慕秦易在西边平乱的时候,盟国西夷曾和他并肩作战,当时他便觉得,封荀其人,不仅有大将之材,而且有君主风范,不过可惜,西夷已经有太子,而且这太子为人暴戾残酷,将其余的几个兄弟压得死死的,封荀纵然有勇有谋,不过也只能被人当剑使,在外辛苦征战,所得却甚少。
记得当时慕秦易在战场上曾救过封荀一命,封荀答应,会无条件答应慕秦易一个要求,作为回报,其实慕秦易根本没有要求封荀的地方,两人分属两国不说,而且封荀在西夷的地位,远远没有慕秦易在大顺的地位高,可如今,却是也有了用处,封荀虽然在西夷不平不淡,可是收留一对母子还是绰绰有余,让元氏母子去西夷,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慕秦易自认不是一个多么有善心的人,可是自来也是恩怨分明,他前世含冤而死,便是死于三个人之手,出卖了自己和太子的魏武侯一家,趁机和魏武侯污蔑自己,捏造证据的元自山,还有,便是早就将自己视作眼中钉的皇帝慕元安。
不过慕秦易分得很清楚,前世魏武侯出卖自己与太子,魏武侯世子魏斌和魏武侯嫡长女魏鸳都有参与,所以他们一家人一起流放西北,不亏。
而元家,便也只有元自山在朝堂一手遮天,熹妃在后宫呼风唤雨,然而元家夫人却被元自山保护得极好,丝毫没有接触那些腌臜的东西,慕秦易要报仇,却也不会让无辜的人送命。
现下三个仇人已经除之有二,剩下的,便是只有龙椅上的那位了。
外头百姓的惊呼声渐渐平息,慕秦易重新让鹌鹑打开窗户,那刽子手脚下已经是一片血迹,大雨冲刷着新鲜的血液,汇成一股股血水往下淌,百姓中却有不少人从怀里掏出了白面馒头,一个个努力地伸手透过栏杆,去蘸那地上的血水,一个不够,还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继续蘸。
这些百姓看着还不是普通人家的打扮,都是一身罗绮,穿金戴银的,看着倒像是那些大户人家的仆人,他们争前恐后地用馒头活着馍干蘸着血水,像是争夺什么极为珍贵的宝贝。
慕秦易微微蹙眉,问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鹌鹑看了一眼便是道:“王爷你有所不知,现在京中很多王孙权贵都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时不时就身体发热,而且滚烫得厉害,好像只有清凉油能够缓解,可现下都已经快入秋了,清凉油都断货了,也不知道这供应清凉油的商户到底是哪一家,说不产了就不产了,这些人是听信了城中一个巫医的话,说是这人血馒头能治病,而且要越罪大恶极的人的血越好,所谓以毒攻毒,之前这菜市口便有不少人带了馒头来蘸人血,今日杀的是元自山,在他们心中,造反可是最罪大恶极的一个,可不是都忙着过来蘸人血了吗?”
慕秦易眼睛一扫,大概都知道这有多少人在蘸人血,有的已经轮番换了好几个馒头,却还是有些人不满足,当中虽然奴仆居多,可是也有不少打扮朴素,一身布衣的百姓在那儿抢夺人血。
“那那些人呢?”慕秦易指着其中一个身上还有补丁的老人家道。
鹌鹑又道:“那些看似是穷人家的人,有的是因为贪图清凉油而买到破产的,有的则是想要趁机蘸了人血,用这蘸了人血的馒头去往大户人家里头卖的,毕竟,有的人家不好意思派人过来蘸人血,有的则是病情太严重,家仆带回去的远远不够用,这些大户人家对这些人血馒头出价还是很高的,之前是一两银子一个,现下发病的人越来越多,听说已经涨到五两银子一个了,瞧着今日这回可是元自山的血,估计,又要卖出一个天价了。”
一个一文钱的馒头,蘸了些人血,身价便是翻了一千倍,这也是太可笑了,而且他记得成凰与他说过,这些人上瘾,并且出现发热的症状,都是因为清凉油里掺杂了五石散,而且这来源,很有可能就是北梁祁东海。
听说祁东海最近的日子很是逍遥,每日不是在京城里有官员陪同赏花观景,就是到京郊骑马狩猎。
不过慕元安这元家的事情才告一段落,瑛宝林也才暗地里处理了,和北梁和谈的事儿自然也是要紧锣密鼓的进行,若当真如成凰猜测的那样,这清凉油,倒是一个对大顺很好的谈判契机。
慕秦易起身,他的腿已经渐渐恢复如初了,毕竟坐了许久,装了许久的腿疾,起初他总觉得自己走起路来有些奇怪,还总是问骆平和鹌鹑自己是不是顺拐了,不过他一直在暗中锻炼自己的双腿,只等着这双腿恢复之前那样的强健有力,如今看来,已经差不多了。
底下又响起脚步声,骆平上来,匆匆禀了一句道:“王爷,王府外头来人了,高原高公公亲自前来,说是皇上急召王爷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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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急召入宫
自慕秦易腿疾从东秦归来的这大半年,慕元安对慕秦易可谓都是放养政策,慕秦易若是愿意来上朝便来,若是不愿意就不来,就算是偶尔入宫钓锦鲤,陪太后下棋说话也好,还是陪慕元安偶尔闲聊也好,他素来都是来去自如,慕元安也从未突然急召他入宫。
“好,本王回府换身衣裳就去。”
慕秦易倒是不慌不忙地回肃亲王府换了一身宝蓝色的缠枝暗纹长衫,腰间一条四指宽的月牙白腰带,头上也从日常用的玉簪变成了金冠,一身贵气不言而喻,出府的时候,却恰好遇到了前来的周灵犀。
慕秦易自是知道周灵犀不是特意来找自己的,只是瞟了一眼身旁的骆平,对着周灵犀道:“灵犀,今日本王有急事,骆平必须陪同,你改日再来,好不好?”
这话语淡淡的,其实这次入宫九死一生,不过慕秦易早有准备。
周灵犀看了骆平一眼,骆平只是低着头,似乎连看一眼周灵犀都不愿意,周灵犀动动唇角,还是以祈求的口吻道:“王爷,我就和骆平说几句话就好,好不好?”
慕秦易眸光淡淡地扫过骆平,只是让鹌鹑将他把轮椅沿着台阶旁边的小坡推下去,留下轻描淡写地一句:“别耽搁了时辰。”
周灵犀今日不同与往日鲜明清亮的打扮,而是一身白色衣裳,显得很是素净,若是不说话的时候,颇有一股温柔娴静的大家闺秀的风范。
可是骆平心里头再清楚不过她是怎样的女子,她开朗勇敢,像是一朵在悬崖上努力绽放的小雏菊,任何风霜都打倒比了她,她热情,她曾信誓旦旦地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早晚会融化自己这块千年老冰块,冰块就冰块,为何要说自己老?自己不过是比她虚长了几岁而已。
没错,是虚长了几岁,骆平其实打心底一直觉得,换成了自己,自己一定没有像灵犀这样敢于追求的勇气,遇到喜欢的人,决然不放手的勇气,其实他很想告诉她,他早就被她融化了,自他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被暖得浑身热乎乎的,他喜欢看她笑,她笑起来,就像是有无数的太阳星星一起闪耀,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很想告诉她,可是他们的身份地位终究是不匹配的。
其实无数次,他拒绝了灵犀之后,灵犀跺脚咬牙说自己不会放弃的时候,他心里头都是庆幸的,他喜欢她,他亦是不敢想象自己身边若是没有了她,生活会多么黯淡无光,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很混蛋,明明没有勇气接受灵犀,只懂得拒绝,却又希望灵犀不要轻言放弃。
“骆平,”周灵犀柔声道,“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我,今早爹爹提起了我和王爷的婚事,说是要入宫尽快请求恩典,我就将我对你的心意都告诉爹爹了,爹爹很生气,天师要回龙虎山的,爹爹的意思,是要将我一起送到龙虎山去,让我成为祭天的圣女,骆平,成为了圣女,我这辈子都不能嫁人了,爹爹生气起来不会开玩笑的,他已经将我软禁了,我是偷偷跑出来的,骆平,我就问你一句,你带我走好不好?”
周灵犀说完,眼泪便是一滴接一滴地下来了,一旁的春柳一直很谨慎地打探周围的情况,突然过来扯了扯周灵犀的衣袖道:“郡主,远处好像来人了,好像是周国公府的人。”
周灵犀上前扯了扯骆平的衣袖,带着哭腔道:“骆平,你带我走吧,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一年多了,我的心意你懂的。”
骆平喉咙猛烈地一滚,他只觉得喉咙里有什么热滚滚的东西在翻涌,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半晌才是吐出几个字:“郡主,我……。”
“骆平,你带我走吧。”周灵犀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不要当郡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骆平眼睫眨了眨,声音已经变了语调:“末将……末将做不到。”
“我不管。”周灵犀摇头,可身子却已经没有力气支撑了,春柳在一旁拉她道:“郡主,国公爷的人来了,咱们快走吧。”
“骆平。”周灵犀还在做最后的努力,远处的脚步声近了,春柳连拉带拽地将周灵犀从骆平的身边拖开,大声喊道:“郡主,当真来不及了。”
周灵犀被春柳拖着往一个僻静的小巷子去了,骆平看着周灵犀离开的身影,整个人的灵魂像是也被抽离了出来一半,他呆若木鸡地想要挪挪脚步,却发现,光是迈开一步,对他来说都是无比的艰难,就算在战场上他面对敌军的猛攻,也从未觉得如此失魂落魄过。
直到鹌鹑上了台阶,对着骆平猛地拍了一下,提醒他道:“骆将军,王爷还在等着呢。”
骆平立刻清醒过来,忙是下了台阶,护在慕秦易的马车旁,可是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总是忍不住往周灵犀的方向看,被软禁,然后逃出来?的确是符合周灵犀的性子,可之后呢,若是周灵犀被周国公的人抓到了,周国公这人,虽然平日里也是好相处,重情义的,心疼周灵犀心疼得紧的,可是一旦决定的事情,便是不容改变的。
与其让自己的女儿喜欢一个奴籍出身的将军,还不如让她困在龙虎山当一辈子不能嫁人的圣女,这种事情,周国公是绝对干得出来的。
周国公的人很快就到了,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护院,见着肃亲王府前停着慕秦易的车驾,忙是下了马朝着慕秦易行了礼,又是问道:“下官是奉了国公爷的命保护灵犀郡主的,王爷可是灵犀郡主去往何方?”
慕秦易撩开帘子,露出半个侧脸,又是微微转头,瞟了一眼骆平的神色,朝着周灵犀刚才离开的方向指了指道:“朝那边去了。”
“多谢王爷。”这护院立刻上马,驾马而去,浩浩荡荡的队伍从慕秦易的车驾旁擦肩而过,骆平忍不住道了一声:“王爷,你……。”
他很想问慕秦易为何不替周灵犀遮拦,就算不管自己的事,可是周灵犀和慕秦易也是关系匪浅的不是吗?
慕秦易直视前方,淡淡地道:“与其让她守着你这块木头疙瘩一辈子,倒不如让成为龙虎山地位崇高的圣女,反正,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你都不会娶她。”
骆平忽而怔了怔,却也是无话可说。
宫里,慕元安正是在千鲤池畔欣赏赵美人弹琴,前阵子劳累于国事,莫说听琴赏鱼这样悠闲的生活,就连喝口茶都要高原高公公仔细盯着提醒。
赵美人是出了名的才女,一手好琴更是弹得悠然婉转,像是一股清泉流进了听琴人的心里,慕元安靠在摇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小憩,可是手也是随着赵美人飞扬起伏的琴声打着节拍,一下一下地磕在摇椅的扶手上。
一旁的宫女轻轻柔柔地给慕元安摇着扇子,现下虽然快入秋了,天气也凉爽起来,可是这也是快到晌午了,虽然千鲤池有风,可慕元安却还是觉得有些闷热,实际上,是他的心里头始终都没有安宁过。
宫女摇曳的扇子突然停下,赵美人亦是停了琴声,远远的,惠宝林在阿欣的搀扶下款款而来,慕元安立刻起身牵着惠宝林的手,略显心疼地道:“大热的天,你既然有了身孕,何必到处乱跑。”
赵美人亦是挂着笑道:“是啊,这中午的日头还是有些晒的,妹妹皮肤娇嫩,别晒坏了。”她心里头却是在嘀咕,这个惠宝林,倒是会挑时候,难得今日皇上有空,邀了她来千鲤池听她弹琴,这惠宝林却偏挑着这个时候来,这是仗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要和自己争宠吗?
算起来,今日应该是董三娘子要来问诊的日子,慕元安不由得问道:“董撒娘子看过了,孩子可好?”
惠宝林今日一身淡紫色宫装,袖口绣着几朵盈盈盛开的紫薇花,和这一身淡紫色的衣裳相得益彰,加上头上那支嵌着紫宝石的烧蓝银簪子,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贤淑,明媚大方,她浅浅地一笑,道:“正是董三娘子看过了,说这孩子健康活泼,还让嫔妾最好多出来走一走,对孩子和将来生产都有好处呢。”
慕元安还没说话,赵美人便是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道:“这还真是好福气,不似其他嫔妃,一旦怀孕了就要一直卧床,真是可怜。”赵美人语出后却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毕竟瑛宝林几天前才因为小产去世,一尸两命,而且那孩子,不过听说那孩子看起来是个女孩,并非男孩,也不免让人看了个笑话,之前瑛宝林一直仗着腹中是龙子而嚣张跋扈,对前去看望的嫔妃各种刁难,现下,可是当真打了脸了,不过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毕竟瑛宝林自个儿也赔了进去,说起死人,多少要避讳些,大多数嫔妃谈起瑛宝林,也只是唏嘘,说这女人生孩子,还当真是过鬼门关,稍不留神,大的小的都保不住。
………………………………
第一百零二章 试探遇上试探
赵美人自然是不知道,瑛宝林的死都是在慕元安的策划之中,而慕元安故意散播出去说那腹中的孩子是女孩,也是不想让裴太后太过难受,毕竟,裴太后不知情瑛宝林背地里做的那些腌臜事,一心将瑛宝林腹中的男胎当做自己的第一个孙子。
虽然赵美人说得婉转,可是慕元安和惠宝林自然都听出赵美人说的是瑛宝林了,赵美人说完便是立刻低下头去,慕元安却还是冷冷地说了她一句:“不知道说话就别说。”
赵美人自知失言,纵然慕元安责备她,她也不敢面露半点不甘,只是愈发小心地点点头:“嫔妾知错。”说完,又是几分殷勤地走到琴边,“既然宝林妹妹来了,那嫔妾,继续为皇上和宝林妹妹弹琴助兴?”
慕元安瞧着她也算是识趣,也算是默认了,也没将她赶走,复又牵过惠宝林,惠宝林一边依着慕元安坐下,一边探头问了一句:“这弹的是什么曲子?”
赵美人停下拨弄琴弦的手,笑道:“是高山流水。”
惠宝林亦是点头笑道:“高水流水固然旋律婉转,可未免还是有些曲高和寡的意思,倒是和今日姐姐与我还有皇上其乐融融的气氛有些不匹配。”
赵美人嘴角微微一扯,心里虽然将惠宝林诋毁了八百回,可还是十分温柔地道:“那妹妹喜欢什么曲子?”
“是啊,宝珠你喜欢什么曲子,告诉赵美人就好。”慕元安低头抿了口茶,这句话说得赵美人心里头很是不痛快,喊人家宝珠宝珠这么亲热,却只是喊自己唤作赵美人,还有,让这个惠宝林点曲子,这是将自己当成什么了?青楼里演奏的歌姬吗?
原本想着,无论惠宝林点什么,她都要明面上赞扬,却不着声色地借此来嘲讽惠宝林一番,可惠宝林却并没有自己点曲子,而是又将这个难题抛回给了慕元安,十分娇俏地道:“这嫔妾还当真不知道,嫔妾不如赵姐姐才华出众,不如皇上选一个吧。”
慕元安略微思索便是道:“朕觉得,长恨歌甚好。”
长恨歌?赵美人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缸醋坛子似的,皇上居然点了长恨歌,这是描写玄宗皇帝如何宠爱贵妃娘娘的大家诗句,皇上故意点这首,还是替惠宝林点的,无意是宣告他对她有多么的宠爱,赵美人心里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似的,越烧越旺,越烧越旺,熊熊火焰都快要从她的嗓子眼里冒出来了。
她看到惠宝林笑得温柔又大方,明明是一副得意的样子,却还是要做作地说自己何德何能能够比之长恨歌里能歌善舞,仪态大方的贵妃。
是啊,她当人比不过了,她不过是一个县丞的女儿,现在只是麻雀变了凤凰,还连带着父亲一起成了知州罢了。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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