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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生存守则-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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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全太医好歹也是一个大活人,还是一个成年男子,可高原却能轻松地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控制住全太医的两只手腕,将他拖出去,若说高原没有一点儿的功夫底子,他是绝对不会信的。
他只是觉得这高原也是隐藏得太深了,若非今日见着高原着急,亲自出手,想来都没有人会知道,高原还有这样的本事,不过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能够贴身服侍皇上四十年,必然是有些手段的。
见着慕向白像是在思考是什么事,慕元安出声提醒了他一句:“左衔使,有什么看法吗?”
慕向白微微垂头,手一拱,道:“微臣,微臣不知皇上问的是……。”这不可能是问他对全太医的看法,全太医的事情慕元安已经决定了,那是任谁也不能改变的结果了。
慕元安端起桌上的茶盏,小抿了一口,指了指这案几上堆得高高的奏折,殿内的光线很暗,从慕向白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出那叠奏折厚得吓人,而且不仅仅是一叠,而是好几叠。
“这些,都是那些低级官员上书请求朕允许裕亲王世子慕向怀提前承爵的周泽,而这些,”慕元安指了指旁边同样是厚厚的一叠的奏折,只不过比旁边的那一叠相比,还是略逊一筹,“这些,则是那些对此事持有反对意见的官员的上书折子,朕已经查过了,其中,有不少都和你有些干系,要么,就是在国子监里认识的太学和四门馆的学生,要么,就是从左右骁卫出来的武将,还有一些年纪大的,倒是与你没什么交集,可之前,多多少少都受过裕亲王的恩惠,云州的前司马宇文辉,已经辞官多年,不理世事,这一次,居然以乡绅的名义联名上书反对此事,现下皇兄在府中病弱,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自然没有心思去通知这位多年的老友,替宇文辉带去消息的,想来,也是你吧。”
………………………………
第一百六十章 囚禁
幸好,慕向白之前也没有想过自己的这些小动作能够瞒得过慕元安,若说慕向怀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他现下,于心计上,也不是慕元安的对手。
慕向白微微垂头,老实交代道:“家兄的做法,委实让父亲心寒,父亲卧病在床,不知此事,微臣,也只是想要替父亲周旋,以免……。”
“看来,你也对慕向怀其人,深恶痛绝了?”慕元安没等慕向白说完,便是更加直白地说了一句。
其实早在马球场上的时候,慕元安便是看出来慕向白虽然表面上对慕向怀的指指点点言听计从,可是那眼神底层里的那股桀骜和清高,注定了慕向白不会一辈子被慕向怀踩在脚底下,现下慕向怀一失足,铸成大错,慕向白自然是要趁机说是落井下石也好,说是顺风使舵也好,总归,这件事,换做了是当年的慕元安,他也一定会这样做的,而且会比慕向白做得狠毒一千倍,一万倍。
慕向白听了,只是捏紧了拳头,他细细地观察了慕元安的脸色,没说话,慕元安又是补上了一句道:“其实,在之前那次国子监考学,单独请你入宫的时候,还有在马球场上的时候,朕便觉得,你比慕向怀更加有裕亲王世子的风范,考学是考文,马球是武,如此文武双全的慕二公子却一直被一个平庸嚣张的慕大公子压着,朕见着,亦是觉得心疼,你们都是朕的亲侄子,不过用人唯贤,这也是为何,朕会让你担当左右骁卫左衔使一职,这个左衔使,官职虽然不高,可朝中有些脸面的武将,都是从左右金吾卫和左右骁卫里出来的,犹如窦呈,和之前的元自山,你懂朕的意思?”
慕向白心中暗暗揣测,皇上的意思,是要自己做就做绝,做到底了?他抬头看着慕元安,郑重其事地道:“微臣,明白。”
慕向白从殿内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今日也刚好被召见而来的窦呈,窦呈已经全然不似之前那样意气风发的样子,慕向白都记得,窦呈刚被任命为禁卫军大统领的时候,还曾在京城第一楼广布宴席,邀请众多同僚,他亦是其中受邀的一位。
可现下的窦呈,腮边青色的胡渣密布,虽然看得出来,来觐见皇上之前是特意整理过的,可脸上的倦意和疲惫,总是难掩。
窦呈瞧见着慕向白从殿内走出来,只是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走到殿门前,窦呈还是习惯性地等着小俞子给他推开门请他进去,过去小俞子总是十分殷勤地这样做,而且还会提醒他小心门槛,可斜眼看着小俞子,小俞子却只是勉强地伸了伸手,嘴巴也是干瘪瘪,完全是在应付地道:“窦统领,皇上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窦呈没好气地看了小俞子一眼,只留下了一句“狗眼看人低”便是进去了。
慕元安这次召窦呈进宫,为的就是西北田威的事,一来,是想要将窦呈暂时调离京城,毕竟现下窦呈做事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京城中的事情,慕元安已经有了其他的人选,二来,也是这田家和窦家也算是有些交情,若是软的不行,再来硬的,也可以。
窦呈离开京城,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这个消息不仅京城里的那些人知道,亦是在几天之后,传到了遥远的岭南。
岭南的气候和京城不大相似,京城里已经是一副初秋的景象了,可岭南却仿佛还是郁郁葱葱的夏季。
岭南湿气重,可太阳也大,之前总是被称呼为蛮夷之地,只是后来,出了一个岭南慕家,世代镇守岭南,教化岭南民众,才让岭南渐渐地开始和外界同步,加上岭南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和自然条件,岭南的荔枝、香料和众多名贵的药材,也从马路或者水路,源源不断地送往大顺的其他州府。
岭南桂城,是岭南都督府的所在地,亦是这闷热潮湿地岭南的一处难得的清净地,桂城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在丘陵遍布的岭南亦是难得地有桂城这样一处小平原。
慕家的根基,亦是在桂城。
慕府。
慕优在门口一边解下头上的头盔,一边递给一旁的小厮,他比之前在京城黑瘦了不少,可是目光却更加坚决果断,天气有些闷热,可巡视军营又必须穿着重重的铠甲,况且,能让他独自去巡视军营,那也是父亲对他的信任和重视,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慕优背上已经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衣服都已经湿得能拧出水来,他一路快步如风,却根本没有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意思,而是朝着父亲的书房走去,在拐角处,却是遇上了一个应该已经等候多时的小丫鬟,这丫鬟是慕成瑶从宫里头带出来的,他认得,也正是因为认得,所以他原本还有些寡淡的脸色,立刻浮现出一丝厌烦。
他加快了脚步,这小丫鬟却还是不怕死地拦了过来:“驸马爷,公主已经快不行了,您就去见见她吧,不见的话,替公主找个大夫来看看吧。”
慕优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这小丫鬟估计也是被慕成瑶逼着出来的,慕成瑶在慕家折磨人的手段也是出了名的,还不都是从宫里头学来的那些法子,哪个不听话了,就绑在那晒了一上午的铁柱子上,衣服扒光了,皮啊肉啊都贴着那滚烫的柱子,也烫不死人,就是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罢了。
诸如此类的折磨人的办法慕成瑶还有很多,其实能供慕成瑶使唤的人很少,慕成瑶之前还是很讲究的,从来不会碰自己从宫里头带出来的人,她知道,自己身处异地,能够依靠的也就是那些宫里头的人了,可到了后来,尤其是元家覆灭之后,她时常会觉得有人议论自己,尤其是这些跟着自己一起从京城来的人,每次只要看到有人在角落里停留,她就会觉得是在说她的坏话,说元家该死之类的话。
她看到一个便是惩处一个,手段还极其残忍,久而久之,这身边竟然也没多少人了,进进出出的,也就只有两个小丫鬟在服侍,这个来拦慕优的小丫鬟,也是后来指给慕成瑶做丫鬟的,也只是一个做洒扫的二等丫鬟罢了,现下也轮到她来传话了,看来慕成瑶身边,当真是众叛亲离。
“驸马爷。”这小丫鬟又一次拦住慕优,慕优不耐烦了,只是一挥手,便是将这小丫鬟推到了地上,他眉目紧皱道:“告诉你家公主,我早就说过,自她上次犹如疯妇一样在大街上大吵大闹,害慕家丢尽颜面后,她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你回去告诉她,若是她再这样屡次找人来拦我,莫怪我连门都不让她的人出来,能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在院子里享福,就应该知足。”
小丫鬟很快就将这原话带到了慕成瑶耳中,慕成瑶正是抱着双腿坐在榻上,双目呆滞犹如灵魂都被抽空了一般,她时而抬头看着外面,见到外头空寂毫无一人,就连一个脚步声都没有,更别提来人了,继而便是更加失魂落魄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她在慕家,已经形同一具尸体了,而上次慕高贤主动向慕元安上奏表明,说元家出事后,四公主慕成瑶闯出府门,在大街上大声呼喊为元家伸冤的事情,实情却根本不是如此,她当时被看得死死的,莫说元家覆灭被抄斩的事情了,就连这屋子外头的消息她都是不知道的。
她整个就是像犯人一样被慕优囚禁着,那一天,是她好不容易偷偷跑出去的时候,她被慕优手底下那个马尔科带人追得极紧,她实在没办法,才想到跑到大街上求助,故意说马尔科想要非礼她,想着街上人多,这么多人,总会有一两个好心的,不可能都是慕家的人。
可她当真想错了,原本可能还有些人替她拦住那些人,可当有人认出马尔科是都督府的人后,竟然所有人都默然了,甚至还有帮着马尔科拦截自己的,之前只是听说慕家在岭南势力极大,她还不信,如今却是明明白白地感受到,这不仅仅是慕家人在帮着慕优父子,整个桂城,都是慕优父子的人啊。
只不过,当时事情闹得那么大,慕优担心会有别有用心的人将此事上报于皇上,索性通过自己父亲的手,主动将这件事禀了上去,只不过,慕成瑶为何会跑到大街上撒泼,肯定不能写是因为被囚禁了,刚好元家出事,那天也是京城的消息刚传来岭南的时候,慕优一箭双雕,便是让慕成瑶背下了这样一个黑锅。
当慕成瑶听到这小丫鬟带回来的消息的时候,她猛地一下踩着软榻的枕头上站起身来,面容犹如瘫痪,呀了一声,便是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
第一百六十一章 疯公主要回京
慕成凰在龙虎山的消息不大灵通,就算是全太医回去禀报了只有张庭玉能医治慕成凰的病,慕元安也没有将张庭玉派来,而是接连派了两个太医前来,轮流替慕成凰治病。
慕成凰之前装过病,不过那全是装的,可这次,是真心难受,每次有人进来诊脉,她也都是迷迷糊糊的,不过这两个太医的口风出奇的一致,毕竟已经接连用了好几天的药,可是慕成凰发热的状况却是一点儿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直到七天后,张庭玉还是来了。
带着他前来的还是慕向白,在道观门前和竹静打了声招呼,慕向白便是驾轻就熟地直接带着张庭玉入了慕成凰的东厢房。
张庭玉比之前要瘦了一些,想来也是最近忙碌研制时疫药物,过度劳累。
只不过张庭玉身边一直跟着一位小药童,这小药童眼神十分警惕,看着不像是寻常来做帮手的小药童,张庭玉进来的时候,倒是给竹静介绍了一下,这小药童名叫小葵子,是个聋子,十聋九哑,自然也不会说话,看着也是个老老实实的,而且做事本分,是前不久调来做他的助手的。
这小葵子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的确是一声不吭的,可等着张庭玉进了院子里,尤其是入了慕成凰的房间里后,一旦张庭玉开口说话,他便是警觉地盯着张庭玉的嘴巴,可若是有人从背后喊他,他却不为所动。
慕成凰看出来了,这小药童,虽然是个聋子,却能读懂人的唇语,他这副样子,很明显就是慕元安派来看着张庭玉和慕成凰的,因为是聋子,所以本以为会让慕成凰和张庭玉放松警惕,却没想到,慕成凰一眼便是看出他会唇语来了。
其实慕成凰能看出他会唇语也并非是自己眼光有多么独到,而是之前慕秦易半夜和她私会的时候,与她讲宫外头那些好玩的东西的时候,提过这么一句,说是这民间其实有许多高手,有些虽然是看似不起眼却能够在关键时候起到不可磨灭的作用。
比如这唇语,慕秦易就说过,自己之前身边有一个会读唇语,而且视力超群的小将,甚至在城墙下,也能清晰地看到城墙上的人窃窃私语,而且能看懂人家说的是什么。
在一次攻城战中,也幸亏这小将看出敌方两个守城的将领之间对话,及时禀报了慕秦易,才让慕秦易察觉,这在北城门驻守城门的二人不过是虚张声势,他们的主帅早就带着家眷从南城门奔逃了,立刻派遣了一支精锐部队绕过城门,在南城门外不过二十里的地方,将对方主帅生擒回来。
战场上,没了主帅,夺了帅旗,就犹如群龙无首,这场攻城战,自然也就不战而胜了。
慕成凰虽然是迷迷糊糊的,可尚且也能靠着枕头坐起身来,张庭玉正在隔着屏风替她诊脉,说的也都是一些慕成凰身体情况的事情,慕成凰也不知张庭玉有没有发现这小药童的玄机,刚好文枝走进来替慕成凰倒水,慕成凰便是突然拉住文枝,以文枝的背部作为遮挡,让那小药童看不到自己的嘴型,提醒了文枝一句:“那人会唇语,别小看了他。”
文枝回头看了看门口那个叫小葵子的药童,立刻点点头。
文枝一出去,刚好和张庭玉的目光对上,她盈步上前,不慌不忙地给张庭玉倒了一盏茶水,嘱咐了一句:“张太医辛苦了。”复又摸了摸自己的唇角,背着那小药童,用眼神往后头微微一瞟,也不知张庭玉是否能第一时间明白她的意思。
慕成凰看了看外头,外头正是有鸟儿在欢快地啼叫,她像是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鸟儿回来了,要回巢了。”
张庭玉似顿了顿,突然想到三公主慕成欣将要从国寺回来的事情,还有是四公主,听说在岭南突发痢疾,神志不清,岭南没有良医可医治,四驸马慕优也将要陪着四公主慕成瑶回京看病的事情,想来慕成凰是暗指这件事,不由得感慨了一句:“是啊,冬天都快来了,这鸟儿却还是往北边跑,也不知怀的是什么心思。”
两人说话虽然没有故意遮挡,可张庭玉故意一边俯身一边说话,这门口的小葵子虽然能读懂唇语,可也只看懂了一些鸟儿什么的,不由得随着他们二人的目光看着外头站在枝头上撒欢的鸟儿,待回过头来,这二人已经闭了嘴,不说话。
可张庭玉已经是趁着这个空档,将手中的一枚小纸团从屏风的这一面,投到了慕成凰的床褥上,慕成凰虽然头晕得不行,却也是眼疾手快地用被子将这纸团一藏,等小葵子转过头来的时候,慕成凰已经是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小葵子,随我去煎药。”张庭玉指了指小葵子,就犹如平常一样,给他做了一个煎药的手势,虽然张庭玉知道小葵子会唇语这件事,却还是表现得和过去一样,都是用手势交流。
慕成凰知道张庭玉是故意支开小葵子,给自己留下一个时间和空间来看着纸团,等着张庭玉和小葵子一出去,慕成凰立刻在被子里摸索出那纸团,那纸团虽然说是纸团,却是被张庭玉收拾得很好,只有浅浅的一道折痕。
慕成凰颤巍巍地打开,她手忍不住地在抖动,上头不过八个字,却是字迹清晰,笔画规整。
“一切安全,务必珍重。”
一切安全说的是慕秦易自己的情况,务必珍重是慕秦易给慕成凰的嘱托,虽然没有署名,可慕成凰一看这笔迹就知道一定是他,自上次慕秦易夜入龙虎山到现在,已有月余没有他的消息了。
那日在林家,虽然知道他就在屋内,可他不愿意和自己想见,自己也不能强求,她从未怀疑过慕秦易对她的心意,因为她知道,只要有机会,慕秦易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和自己联系,当他不愿意出面的时候,必然是有自己的难处。
慕成凰捏紧了这纸团,放在心口,像是有了一道护身符一样。
张庭玉为慕成凰诊治需要在龙虎山小住几日,未免节外生枝,竹静将东厢房的后院收拾出来了一间屋子给张庭玉居住,小葵子自然也是跟着住下。
小葵子将煎好的药才端来,便是在门口被文枝截下,文枝笑盈盈的样子让人不忍拒绝,她将小葵子手中的汤药端了进来,有时到道谢,又是吩咐小葵子云云,一边说,一边看着小葵子的反应,小葵子只是一脸茫然,像是听不懂的样子,文枝也不多说,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文枝将药端了进来,偶尔回头看着小葵子,见着小葵子走了,才是一边将药盖子揭开,一边对着慕成凰道:“公主,奴婢瞧着那小葵子很是机灵,随机应变的能力也很强,怕不是个好对付的,奴婢已经吩咐过朱雀也万般小心了,只是,公主之前一心想要将红袖带进龙虎山,奴婢刚才去张太医那儿打听了,皇上的意思,只怕还是不会放人,过一阵,应该会换一拨宫女给公主送过来,服侍公主。”
“想着皇上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将红袖送过来。”慕成凰早有心理准备,她接过文枝的汤药,一饮而尽,汤药不烫,文枝已经掌握好了温度才递到慕成凰手边的,而且张庭玉知道慕成凰身体的真实情况,也不会给她开那些当真解热的大寒之物,只是,慕成凰发热发了这么多天,若是不用一些温润的药物补一补,只怕身子骨也熬不住,这汤药入口酸酸甜甜的,口感也很是不错。
“倒不如,还是按照我们之前的办法吧。”文枝道,“利用血水,将那新来了两个宫女给吓回去,多几次,皇上总不能源源不断地派宫女过来吧。”
慕成凰摇摇头,她的头晕极了,她靠在软枕上,文枝怕她靠着不舒坦,又替她挪了一个枕头过来,慕成凰斜着脑袋道:“环儿和巧儿回京,外婆必然知道,外婆肯定也会想让红袖或者鹦鹉过来,可皇上还是执意派了宫里头的人来,便是下定了主意的,吓唬她们的办法不能常用,会露出破绽来是以方面,二来,若是当真闹大了,让宫里头和京城里的人,以为我药石无医,病得如此严重,派了高手前来,而不是张庭玉,那我这装病的事情,岂不是要泄露了出去,皇上这次派了张庭玉前来,虽然主要是想要将我治好,可实际上,也是在试探,若是张庭玉还对我束手无策,那他就更有理由另寻高手替我诊治,虽然宋宁的医术超群,可人外有人,还真是说不准的。”
文枝叹了口气道:“如今我们要操心的事情当真是太多了,犹如四面楚歌,公主辛苦。”
慕成凰偏过头:“我不辛苦,一直在外头奔波的那人,才是辛苦。”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围追堵截
没过几日,便是中秋了,原本定好的中秋接三公主慕成欣回宫团聚倒是提早了几天。
慕成欣自从国寺中历练了一番回来后,神色倒是恬淡了不少,与人说话也是和气了许多,尤其是对慕元安,早已没了当初为了母妃武昭仪求情时的固执和张狂,面容恭顺而谦和,这让慕元安也颇为满意。
只是慕成欣原本平淡的目光遇到坐在慕元安身边的惠才人的时候,还是免不得波动了一下,慕元安之前也有不少宠妃,从熹妃到赵美人,再到李昭媛,数不胜数,虽然知道熹妃和李昭媛出事的事情,可慕成欣也总是以为,如今后宫当是赵美人的天下,却没想到,原本一个毫不起眼的戚宝珠,居然会坐在慕元安的身边,而且她那微微隆起的腹部,犹如在彰显着一种更加无与伦比的尊贵。
她有身孕了,呵呵,她居然还有孕了。
慕成欣不免想到自己当年在宫门口教育还是掖庭局宫女的戚宝珠的样子,浑身一颤,后宫里就是这样,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不过她还是努力地保持着自身的平静,虽然只是一次简单的觐见,可慕成欣出来的时候,却已经是一身冷汗了。
而此时,在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凉城,同样是中秋佳节,虽然也是满城的张灯结彩,和比之京城的繁华,却还是显得有些萧索。
最热闹的莫过于凉城的田家府邸,外头便是一大串的大红灯笼,里头的内院外院都是一应的花灯和走马灯,屋子里还放着好看的轻纱花灯,边角上绣着海棠花,里头一点亮了,便是有海棠花的影子映照在墙上,好看极了。
田夫人看着墙角的那朵半开的海棠,虚弱地偏偏头,对着一直陪侍在自己床边的丈夫田威道:“我这是老毛病了,自生田武和田馨就落下的腰酸背痛,你别陪我了,两个孩子还在花灯会上等着你呢,让两个奶娘带出去,我总是不放心,都怪你,非要教习他二人武艺,现下府中,除了你,有哪个打得赢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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