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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生存守则-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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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成凰知道他是认真的,没有一点儿玩笑的意思,可是他越是这样为了自己奋不顾身,她越是舍不得,三千龙虎骑,那可是慕秦易的太子哥哥留给他的宝贝,更何况,虽然这三千人每个人都是一挡百的,可是这地势易守难攻,慕成凰是慕秦易有带三千人攻山救自己出去的本事的,可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三千人来,又有多少人能回,这都是问题。
“我知道。”慕成凰捏紧了拳头,将头往慕秦易的臂弯里使劲蹭了蹭,像是想要他放宽心,“月底,月底我一定会出去的,慕向白他关不住我的,告诉骆平,月底我不仅自己会出去,还会带着周灵犀出去,若是骆平当真犹如你说的那么喜欢周灵犀,就等着灵犀这次出去,待她好些,她为他受尽了苦,真的很不容易。”
“恩,知道。”
伴随着太阳的升起,一个犹如风般轻盈的身影消失在了天地交接之际。
与此同时,京城,已经到了深秋,朱雀大街每天早晨起来都会铺面一层厚厚的梧桐树叶子。
京城洒扫的人得费不少功夫才能将这些叶子清扫干净,有些有钱人家讲究的,会让自己的家仆起得更早,去扫自己家门口的叶子。
城南,一间青瓦的小院子,一个小丫鬟揉捏着惺忪的睡眼,怀抱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大笤帚推开了这朱红色的小门,才是推开一条小缝,她又是不想出来地磨蹭了几下,外头的风太大了,她衣衫又十分单薄,她在门口蹭了蹭,使劲跳了跳,想让自己的身上更加暖和一点。
也是自己倒霉,原本今早可不是自己起来扫叶子的,谁让她昨天晚上和人家玩羊骨头玩输了呢,丫头们之间玩这种游戏为了增加趣味,偶尔会加上赌注,只是大家都没几个钱,只能堵谁帮谁洗衣服,谁帮谁顶替早晨的扫叶子,她就是这样背时,摊上了这样一个伙。
说起来,这院子里住着的女人也是有钱的,怎么不多找几个丫鬟过来,这样每个月每个人也就只要轮一次了,哪里像现在,三天就要轮一次。
这小丫鬟嘟嘟嘴,才是再次大打开大门,门一开,门口却突然有一个人失去重心一样,哐当一下砸在了这小丫鬟的脚边。
想来这人之前一直是背靠着这门在打盹,小丫鬟一开门,冷不防地就倒了下去。
“哪里来的臭乞丐在这儿睡觉,去去去,一边儿去。”这小丫鬟下意识地叉腰开始骂道,才骂出来就后悔了,这靠着门打盹的人哪里像是乞丐啊,一身的藏蓝色锦绣华服,身上披着的披风都是鹤氅大衣,加上生得眉目俊朗,唇红齿白,这活脱脱是一个贵公子啊。
………………………………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别让我为难
这小丫鬟刚来没多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可是看着这靠在门口的人,生得十二分的好看,便也是不由得柔和了一些语气,问道:“这位公子你这么在这里睡呢?可是睡了一夜?”
这称呼一下子从臭乞丐变成了公子。
“香荷,你在做什么?”里头传来芍药的一声训斥,她原本只是见着香荷守在门口,扒拉着大门手里握着扫帚,却一直没有开始干活,不由得阔步过来,看个究竟。
芍药一见这门口的人,便是不由得蹙眉,脱口喊了一声“姑爷你……”,便是立刻改口道:“林少爷你怎么来了?”
林观澜脸色有些发红,他昨夜在这门口已经等候了一夜了,原本管家是要和自己一起的,也被自己赶了回去,独自在这里等,他且就不信了,两人也算是夫妻一场,沈珂怎么会当真这么绝情,竟然一面都不肯见。
林观澜见出来的是芍药,眼神里有些些许的失落,不过能见到芍药也是好的,芍药是沈珂的身边人,她说话,沈珂多少是会听一些的。
“芍药,你出来。”林观澜还是用一种命令式的口吻,倒不是耍大少爷的脾气,实在是他被冻了一晚上,被这冷风吹了一晚上,浑身都在发抖,语气好不到哪里去。
芍药却反而是退后了几步,直白地道:“林少爷,我现在已经不是林家的丫鬟了,我家姑娘已经搬出来了。”
看看这称呼,居然都敢自称为“我”了,还说什么不是林家的丫鬟,还有,沈珂嫁了人了,怎么还能称呼为姑娘,居然连少夫人都不叫了,林观澜心里头原本就难受,现下被芍药这一连串的打击,堵得更是不舒坦了,见着芍药转头吩咐了一句,让这扫地的小丫鬟先回去,晚些再来扫,林观澜才是拉下脸面,好声好气地道:“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吧,阿珂愿意见我了吗?”
“林少爷,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家姑娘最近不见人,谁都不见。”芍药直言道,摊摊手,一脸的无奈。
“怎么会谁都不见呢?”林观澜不甘心,“我昨日守在这里,还看到城西成衣铺子的掌柜进来给你家姑娘量体裁衣来着,这不是见了?”
芍药顿了顿,还真是没想到,这姑爷竟然如此执着,昨日也在这里守了一夜,便是叉腰道:“快过年了,我家姑娘给自己做几件新衣裳,给老爷做几件新衣裳带回去,不行吗?”
林观澜的重点可不再是衣裳了,他上前一步,用质问一般的语气问道:“回去?阿珂当真要回江南?”
芍药抿抿嘴,一副自己说漏了嘴的样子,嘟囔了一句说:“过年是肯定要回的嘛。”说完便是回头往院子里走,摆明了是要再次将林观澜拒之门外的架势。
林观澜不服气,忙是上来拦她,急切地道:“阿珂当真要走?如今京中局势这么乱,她怎么走?她还是一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的,你虽然会一些功夫,可是若真打起来,兵荒马乱的,你能保护得好她吗?不,她应当是走不了的,慕向白不会让阿珂离开京城的,那就别走了,留下来多好,回林家吧,至少林家还有父亲,还有爷爷护着,真出事了,也是波及不到林家的。”
林观澜一股脑地只是想要让沈珂留下,说出来的话也不管是真是假,其实谁都知道,战乱的时候,谁还管你是什么身份,要是真打起来,皇帝都自身难保,更何况小小的一个尚书府?
芍药有些为难了,眼神只是一直瞟着前头阁楼上的窗户,嘴上不耐烦地道:“林少爷,这无论发生什么事,也是我家自家姑娘的事情,和你都无关吧,我家姑娘已经将和离的本子递上去了,只等着京兆尹盖章了,您再这样来叨扰,总是不合适的。”
“等着盖章便是没盖章了。”林观澜一下子就找到了重点,忙是道,“那现在阿珂还是我林家的媳妇,怎么能出来住?外头太危险了,你带我去找她,我要带她回去。”林观澜嘴上虽然说着让芍药带着自己去找沈珂,可是眼神已经开始飞快地在这院子里搜索起来。
前几天他也都等在这门口,只是没什么机会能进到院子里来,毕竟芍药虽然是女子,可是会些拳脚,三下五除二就将他给赶出去了,可是这次,也不知道芍药是放水还是当真不想管他了,竟然让他进了院子里来,他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见着林观澜已经自己在院子里瞄来瞄去了,芍药急的直跳脚:“林少爷,你还是出去吧。”说完,却又是往阁楼的二层上一瞟。
林观澜顿了顿,定下眼神来继续看着芍药,芍药微微蹙眉,这厮平时看着不是很是聪明的吗?怎么就不懂自己的暗示呢?说罢,又是朝着阁楼上瞟了一眼。
林观澜突然领会了,拔腿就是朝着台阶上走,芍药装模作样地拉着林观澜的衣袖大喊:“林少爷,您别上去了,我家姑娘当真没有在阁楼上。”
这句话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林观澜飞快地上了楼,芍药则是紧紧地跟在后头。
映入眼帘的,先是二楼的一道犹如云纱的帘子,林观澜可以很清楚地透过帘子看到有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站在窗前,她虽然是背对着他,却足以让林观澜的心跳加速一百倍地跳动。
面对身后嘈杂的二人,沈珂似乎早有预料,她没有转过身,只是柔柔地吩咐了一句道:“芍药,你先下去,有事我会叫你的。”
芍药抬眼看了一眼林观澜,眼神充满了怜悯,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对着林观澜点点头,仿佛是在给林观澜加油打气。
林观澜吞了吞口水,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和沈珂说,可如今总算是见到了人,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要走近一些,可是突然又觉得眼前的沈珂变得如此的疏远和陌生,仿佛自己当真是一个外人,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外人。
可是一个月之前,她还是自己的枕边人,每日起来,他都可以吃到沈珂亲自准备的早饭,回来的时候亦有沈珂替他准备好的热水澡,她是那样的贤惠,那样的贴心,就连自己十分挑剔的母亲,也是对沈珂这个儿媳妇赞赏有加。
他曾想,这辈子就这样和沈珂过下去多好,那时候,和现在,简直是两种场景,林观澜觉得自己至今都没能接受。
“阿珂,和我回家吧。”林观澜的声音已经有些变了调,也不知道是因为昨夜吹了一夜的冷风吹得嗓子喑哑了,还是因为情之所至,让他的声音也忍不住颤抖。
他说完,又突然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些苍白无力,又是补上了一句:“母亲包了饺子。”
沈珂还是不为所动,林观澜上前一步,继续道:“你最喜欢的羊肉馅的。”
“你记错了,”沈珂这才是慢慢地转过头来,她眼神清冷,像是已经对着世上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一样,“我不爱吃羊肉馅的,是你爱吃,”说罢,沈珂微微低垂下头,“我吃,是因为你喜欢吃,而是你喜欢吃,却是因为魏鸳爱吃。”
一说到魏鸳这个名字,沈珂的语气便是忍不住稍微起了一些波澜,林观澜一愣,却也甚是敏捷地捕捉道沈珂这话里的意思,试探性地问道:“你离开林家,不会是因为魏鸳吧。”
沈珂不说话,林观澜便是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忙是解释道:“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我是喜欢过她,可是她已经……她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知道吗阿珂,现在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啊,我的妻子,是你啊,我父母亲的儿媳妇,爷爷的孙媳妇,只有你一个人啊,和魏鸳有什么关系?”
“罢了,我不想说了。”沈珂别过头,其实她根本不想和林观澜提起魏鸳,那日在后院听到丫鬟说话,她也未曾想要去责备或者追问林观澜,她以为自己能消化得了这件事,可是每次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是难受。
其实道理她都是懂的,过去的事情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当时从未想过和林观澜离开,直到前一阵,她替林观澜收拾书房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东西。
“阿珂,”林观澜忍不住上前撩开帘子,“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全家人都在等着你回去,爷爷想你想得连瓜子花生和烤鸭都吃不下了,母亲时常念起你,每次我一个人回去,没有将你带回去,她都会骂我,你别让我为难了。”
“是你别让我为难了吧。”沈珂突然很是反感林观澜用林家的长辈来压制自己的感觉,好像这一切都是自己弄出来的似的,“我说过,我可以不管你的过去,你之前喜欢谁,护着谁,我都不管,只要不要她继续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就可以了,你说好,会将关于她的一切的东西都扔掉,可是为什么?你当着我的面一套,这般哄我,可实际上,却将魏鸳的所有东西锁在了书房的大书柜里,你给她画的画像,她的簪子,她的帕子,甚至她写废的一张稿子你都留着,若不是那日我替你整理书房,那柜门的锁坏了,东西全部掉了出来,我怕是要被你骗一辈子了,林观澜,你根本就没有忘记她,你娶我只是因为我和她长得相似罢了,你心里到底喜不喜欢我?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多情自古多拧巴
“你……。”林观澜竟然一下子回答不出来,他并不是回答不出沈珂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虽然他也曾犹豫裹,沈珂的确和魏鸳长得几分神似,可是两人的性格是截然不同的,魏鸳是魏武侯的掌上明珠我,魏武侯府的大小姐,有魏武侯和魏武侯世子魏斌一起宠爱着她。
她身上有男子喜欢的娇弱和文静,也有大小姐固有的刁蛮和任性,有女子应该有的温柔和风情,也有女子惯有的造作,不过,当林观澜喜欢她的时候,或者说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子的时候,能看到的,都是对方的优点。
林观澜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一段时间的确是痴迷魏鸳痴迷得很,甚至在魏武侯一家人被发配的那段日子,因为魏鸳的事情和慕秦易几乎要绝交了,可是后来,他也是想通了。
他之所以想通了并不是因为魏鸳被发配了,他和魏鸳再无可能,也不是因为他屡次表白都被拒绝,而是在第一次和沈珂见面的那天。
林观澜记得,那天他本应该是按时来京郊迎接沈珂和沈家队伍入京,可是他故意来了很晚,他本以为沈珂会像魏鸳一样,大发雷霆,或者是下了马车耍些小孩子脾气,只要沈珂发作,他都可以借机闹事情,也好让林家的那些老少爷们看看,他们认定的儿媳妇或者孙媳妇,并不是那么的优秀好相处。
可是没想到,沈珂竟然一言不发,甚至连一句责备的话语都没有。
这人真是无趣。
当时的林观澜脑海里便只有这一个想法,可是直到他们进了寻欢小筑,当沈珂默默地利用寻欢小筑大东家这个身份让林观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除开尴尬,林观澜竟然对这个女子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第一次,林观澜觉得,和魏鸳那种娇滴滴需要人时刻保护着,哄着的女孩子相比,这种棋逢对手,互不相让的女子,似乎更有趣味。
而后的好几次见面,林观澜都是忍不住开始关注起沈珂来了。
沈珂大方得体,虽然是商户出身的女子,举手投足间却是一点儿商人的铜臭味都没有,一颦一笑都是大家闺秀的做派,而且性子也好,不似普通女子那样计较。
原本林观澜还以为,以沈珂的生长环境,一定是对金钱看得很重,而他刚好最讨厌这些金银铜板,也最不喜欢那些斤斤计较的人,然而刚好相反,从沈珂对慕成凰的一掷千金都可以看出,对于沈珂来说,情谊永远是大于金钱的,这一点,也是很得林观澜的赞赏。
正如慕成凰所说,其实林观澜很早就开始喜欢沈珂了,毕竟两家是世交,只是林观澜一直没有意识到,他可能,一直都以为自己喜欢的会是魏鸳那样娇弱的世家女子,可能喜欢上沈珂,是林观澜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情。
只能说,有时候人真的是不大了解自己,总是自以为是地追寻一些根本不适合自己的东西。
“我……。”林观澜又一次迟疑了。
“你看,你自己都说不出答案。”林观澜的迟疑在沈珂看来就是一种犹豫,一种因为答案是否定的犹豫,“我便知道,所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若只是为了爷爷和母亲来,你可以告诉他们,我在这儿很好,过几日母亲的寿宴我若是有时间,也会出席的,不过,我和离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若是在母亲大寿前批下来了,我还是不方便出席的,不过礼物会带到的,是母亲之前一直念念不忘的南海珍珠,我有个表弟要出海,是直接从他那儿买来的,成色比京城里的都要好上许多,母亲用来做耳坠子,肯定好看。”
“你看,”林观澜像是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你还是很关心母亲的,而且你还没有改口,不要闹脾气了,好不好。”
“我刚才说错了,”沈珂倒是不慌不忙地继续道,“从今往后,我会改口叫林夫人的,多谢林公子提醒。”
林观澜语塞:“阿珂,我是很喜欢你的,真的。”
沈珂摇头:“太晚了。”
“不要这样,”林观澜夺步拦住想要离开的沈珂,“我刚才犹豫,只是没想到你会问这样的问题,阿珂,我喜欢你,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喜欢你了,只是因为那柜子里的东西?我知道留着不好,也知道你说过,让我及时清理掉,可是……。”
“我不想听可是,”沈珂回过头,眼神里尽是凄凉,她无法形容当时柜子门坏了,那些东西全部掉落出来时,她内心有多么的难受,像是有人在她的心口上撕扯出了一个大口子,呼啦啦地还往里头灌冷风,她这些日子也很是难受,好不容易最近稍微平复一点,想要安静地离开京城,先回江南待上一段时间,却没想到,京城里出了这样的动乱,她不想听观澜解释,她害怕林观澜稍微说些哄她的话,她就会立刻放下自己的底线,害怕好不容易坚定的心又会跟着动摇起来,“你说什么都没用了,我不想回林家,你别逼我了。”
“阿珂,”林观澜伸手想要拦住沈珂,“阿珂,你若只是纠结于我是否喜欢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你走吧。”沈珂摇头。
“阿珂,那东西并不是我要留的,是有人求我给魏鸳立个衣冠冢,让我搜集一些魏鸳生前用的东西,可是他一直没有来找我,我只能一直留着,阿珂,做人应当言而有信是不是?”
“衣冠冢?”沈珂顿了顿道,“魏鸳死了?”
沈珂一说出这句话便是后悔了,她愧疚一般地抿了抿唇角,纵然已经和林观澜闹成了这样,可是一想到魏鸳死了四个字就会给林观澜带来极大的打击,她就有些内疚。
“我是说……,”沈珂挪开目光,“不是说,魏武侯世子在边疆造反未果,魏鸳被……。”沈珂说了一般,便是止住了,传来的消息是说慕元安对魏鸳网开一面,只是让魏鸳继续在边关服刑发配,可是想来,皇帝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仁慈的人,他素来都是讲究斩草除根的,其实魏武侯一行人去了西北之地发配,皇上应当就没想过留这一家人的性命。
只是没想到,魏武侯世子魏斌还是有些本事,竟然在边关活了那么久,还能借助残兵造反,这若再次镇压,势必是要连根拔起,纵然魏鸳只是一个弱女子,也绝对不会留下这个祸根。
沈珂低头,内心全是歉意,突然觉得自己和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争宠生气未免有些太过小气,可是事已至此,她亦是不知道如何挽回,加上丫鬟所说,她只是因为和魏鸳长得相似,才会让林观澜如此喜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沈珂深吸了一口气,方想要说什么,下头的芍药却是突然跑了上来,大气都没喘开便是上前拉着沈珂的衣袖道:“大姑娘,不好了,外头全是兵,正在挨家挨户地抢东西呢,听说是京郊兵营里的兵闹事,也不知怎么地,直接就从京郊闹进城里来了。”
芍药话语刚落,外头便是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叫声,有男人粗壮的吆喝声,还有小孩和女人的尖叫声,间或夹着很重的敲门声,沈珂站在窗户口一看,果然如芍药所说,外头已经是狼烟一片,也不知道是京城里那一块起了火。
前头便是闹市,滚滚的黑烟带着布料和香料的气味迎着风传到这边来。
林观澜几乎是下意识地拉着沈珂离开,他已经在沈珂这个院子周围盯了许久了,他很清楚地知道沈珂这院子的后门在哪儿,拉着沈珂到了后门,林观澜上下摸索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价值不菲的玉佩,递到沈珂手中道:“阿珂你先走,京城是待不了了,你赶紧离开京城,若是路上没钱了,便是用这枚玉佩换两个馒头吃也是好的,爷爷和母亲还在家,我必须回去一趟,你走,不要管我了。”
林观澜说完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却是被沈珂突然拽了一下,沈珂顿了顿,突然语气坚定地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行,太危险。”林观澜下意识地按着沈珂的肩膀让她留下。
“就是因为危险,所以才要一起。”沈珂摇头,不肯离开,只是回头看着芍药道,“芍药,你脚程快,去客栈通知一下骆平,就说京城出事了,让他想办法去找王爷救五公主出来。”
骆平隐藏在京城的事情知道的不多,沈珂算是一个,毕竟沈珂是慕成凰真正信得过的人,沈珂如此吩咐芍药,除开是想要让骆平知情从而通知慕秦易,让慕成凰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孤立无援,更重要的是,她想要芍药离开,芍药跟着骆平,肯定会比跟着她回林家要安全。
芍药怎么会不懂自家姑娘的一片苦心,可是沈珂越是这样,芍药便越是放心不下,她使劲摇头道:“奴婢不走,奴婢要和大姑娘在一起。”
………………………………
第两百章 东窗事发
“芍药,你听话,”沈珂摇头,“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林家需要人去照顾,五公主更是需要人去照顾,你立刻去找骆平,这是我对你的命令,你是不是不听我话了?”
芍药自然知道沈珂对慕成凰的感情,若是慕成凰出了什么事情,只怕沈珂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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