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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生存守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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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求皇叔做主
慕秦易听了,只是稍稍一愣,忽而慢慢开口道:“难怪,写得……还是不错的。”
皇叔,晚了你知道吗,已经晚了。慕成凰眸光清浅地流淌过这海棠盛开的海棠园,心中却是暗暗思忖,此时文枝应该已经跟着那周扬出了这庄子,慕秦易擅长狡兔三窟,未雨绸缪,她亦不是个傻子,慕秦易不说,周扬又问不出话来,难道她不会自己查吗?自己只需要尽可能地拖延慕秦易的时间,确保慕秦易不会从中作梗,让文枝跟丢了或者被周扬发觉便好。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蛙蛙一直很是乖巧地趴在慕秦易的脚边,一直伸出舌头哈着气,看起来很热的样子,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圈口水印子,见着慕成凰看着她,还十分讨好地昂起头,那口水印子滋啦一下被拖出了一道细线,慕秦易见了连连点头:“瞧瞧,蛙蛙多聪明,都会画画了。”
暑热已经降了下去,慕成凰掐算着时间,想来不必继续拖延,准备起身离开,慕秦易却忽而抬头,语气真挚地道:“你利用完我,就这样不负责任地走了?”
这话怎么听着乖乖的,慕成凰呵呵一笑:“不懂。皇叔说得太深奥,成凰不懂。”
慕秦易抬手唤了鹌鹑进来,让鹌鹑去将棋盘和棋子摆出来,一副理所应当的口气道“陪我下几局再走。”
慕成凰老实地摊摊手道:“成凰棋艺不精,这黑子白子的成凰委实不擅长。”
“那你擅长什么?”
慕成凰想了想,迟疑了些道:“五子棋?”
说话间,鹌鹑已经将棋盘和两盒棋子奉了上来,羊脂玉做成白子触手生温,墨玉质地的黑子浑圆天成,都是上好的棋子,用来玩小孩子玩的五子棋,着实有些浪费,不过慕秦易倒是一点儿不觉得这是大材小用,他将先行的黑子递到慕成凰面前,朝着碧玉棋盘上指了指,认真地道:“开始吧。”
这便是骑虎难下,不想下都不行了,鹌鹑远远地在外头候着,见着两人偶尔托腮思忖,偶尔拾子浅笑,甚觉得风雅,有丫鬟过来奉茶进果品,他都轻声让她们下去,亲自端了,轻手轻脚地上来,近看,才发现两人是在玩五子棋,远远地看还甚觉得两人高深莫测。
这一局慕秦易险胜,见着白子齐刷刷地连成了五个,慕秦易灿然的笑容带着得意和炫耀,抚掌大笑道:“如何?本王学得很快吧,你瞧瞧你,连一个四个连子的都没有。”
慕成凰搁了黑子,略微泄气,起先知道慕秦易没玩过五子棋,自己还有些底气,虽然按照慕秦易的话来说,这样弱智的东西,不太想花心思学,所以不会,可这才下了两局,她就已经是被慕秦易每局完虐,加上两人事先有打赌,自己这回又亏了。
“愿赌服输,既然如此,本王要再问你一个问题。”
慕成凰低头品茶,茶盖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原本还想从慕秦易那儿套出些什么来,结果,反倒是被慕秦易套住了。
慕秦易想了想道:“你有没有曾今怀疑过本王?”
“皇叔什么意思?”慕成凰心里头略微慌张,她以为她会表现出来,可她越是慌张,神态却越是自然。
“譬如,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本王帮你是别有用心之类的?”慕秦易眸光犹如那春日的湖光,柔和间带着丝丝湿润的水汽。
“自然没有。”慕成凰直言道,“岂止是一瞬间,我是一直都怀疑着的。”
慕秦易也不怒,只是略带笑意地道:“你对长辈说话,太不礼貌了。”
“是皇叔先为老不尊的。”
慕秦易挑挑眉:“老这个字,和本王真的配吗?”
慕成凰也没抬头,只是认真地道:“大顺美男榜只收录二十五以下的男子,算一算,皇叔顶多一年也就要下榜了吧。”
“无妨,”慕秦易厚着脸皮道,“下榜了也不影响我长得好看。”
慕成凰悠悠地抬起头,如此没脸没皮的人,当真是承了高贵的皇室血统的肃亲王吗?慕秦易只是微微点头,似乎对自己的回答很是满意,亦是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
届时鹌鹑远远地点了点头,得了允后近身禀了一句,说是三位公主从寻欢小筑回来了,问王爷是否歇下了,若是没有,按道理应当是向王爷请个安再回去休息的。
这么早便回来了?
“这么早便回来了?”慕秦易居然一字不差地说出了慕成凰心中想着的话,慕秦易看了一眼慕成凰又道,“是不是觉得今日的折子戏不好看,扫了兴?”
慕秦易说完,已经听到某人牙齿磨得咯咯作响的声音了。
“这倒不是,”鹌鹑道,“像是在寻欢小筑和一群人起了争执,闹起来了,似乎还挺严重的,三位公主未免节外生枝,便提前回来了。”
哦,如此以来的倒是想通了,难怪是要刻意来问请安的事情,想来是在外头受了委屈,想要和自己的皇叔哭诉一番,替自己出气。
“问安就不必了吧。”慕秦易似乎没多大的兴趣,可话音刚落,外头慕成瑶的声音便是凄凄传来,听着像是有十足的委屈,慕秦易不由得想到之前宋宁过来禀报的那件事,对于这慕成瑶,便是有些另眼相看,真是不愧是元家出身的女子,做的事情,都有些与众不同,若真如宋宁猜测,宋魁曾为宫中的女子寻落胎的法子,熹妃那一胎自然是宝贝得不行,那便是眼下这位四公主了。
鹌鹑去看了一次,禀道:“王爷,四公主在院子外头委屈着呢,三公主和长公主在旁边劝也没用,奴才问她是受了什么气了,她也不说,只说要见王爷。”
不知为何,慕成凰觉得今日的慕成瑶似乎和过去大不一样,尤其是慕成瑶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要登时吃了自己似的,自己自认与慕成瑶毫无交集。
“那成凰也先回去了。”
“不必,”慕秦易道,“你在竹林后头那条小道上等着就是。”
慕成凰摆手道:“这样不大好吧。”言下之意,便是要让她在暗处偷听了,其实慕成凰心里头是极想的,毕竟今日慕成瑶的确是太过针对自己。
慕秦易瞅了她一眼,直接就让鹌鹑带人进来,慕成凰来不及走,下意识地还是躲到了竹林后,起先鹌鹑说三公主和长公主都陪在旁边,可这进来的,却也只有慕成瑶一人,慕成瑶一身浅紫色的圆领团花绣袍,上头是蜀绣的紫荆花,看起来十分恬淡得体,只是双目通红,应当是刚哭过。
慕成凰躲在竹林后,虽然只能看到慕成瑶的半个侧影,可两人的对话却是听得极其清楚,慕成瑶一见了慕秦易便是噗通跪下,语气万分委屈地道:“皇叔要为成瑶做主呀。”
慕秦易和慕成瑶也说不上有多熟悉,和终究是长辈,慕成瑶又是来慕秦易的庄子上留宿,就近找慕秦易替自己出头,也是理所应当。
“恩。”慕秦易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慕成瑶忙不迭地道:“傍晚成瑶与大皇姐和三皇姐去寻欢小筑,原本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看完一场折子戏,赏完园子就回来的,谁料,却碰到了早先被皇叔请出庄子的崔荣。”
“哦?”
慕成瑶拭了把眼泪,继续道:“那崔荣为人皇叔也是知道的,本就是个放,荡花心的,明明知道我们三姐妹在场,还故意说皇叔的坏话,说皇叔下午将他请出庄子是嫉妒他的才学,还将皇叔的庄子和精心准备的荔枝宴贬得一文不值,成瑶听了都替皇叔觉得不值,亏得皇叔当时还好心将他请来。”
“唉。”
慕成瑶觑了慕秦易一眼,继续道:“更可气的是,这崔荣,又说起了……五皇妹。”
慕秦易顿了顿,慕成瑶以为他要发作,许久却还是蹦出一句淡淡的:“恩?”
慕成瑶揉了揉发烫的鼻尖道:“那崔荣大肆宣扬,说是看上了五皇妹,又说自己看上……看上这个没母妃的五公主是五皇妹的福气,又开始炫耀自己是如何在皇叔的宴席上骗了五皇妹,让五皇妹以为自己抽到的是西府海棠,等着五皇妹抽到香石竹后,又花了重金与抽到香石竹的男子换了花,结果,五皇妹还是不识好歹,竟然当众弃了他一人和自己的皇叔坐到一块儿去了。”
“恩。”
慕成瑶咬咬牙,继续道:“他……还说,还说了一句极为难听的话,成瑶简直难以启齿。”
“那你就别说了。”
那怎么行!慕成瑶立刻抬起头道:“崔荣还说皇叔和五皇妹一看便知道有私情,指不定……指不定还有乱,伦的嫌疑。”
慕成瑶听了指尖微微发凉,其实慕成瑶主要想说的就是这最后一句话吧,说什么崔荣如何诱骗自己抽到香石竹,无非是想推卸责任,崔荣手中的西府海棠变成香石竹,慕成凰不信没有慕成瑶的掺和,只是不知道,慕秦易对于这最后一句话,会有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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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为何委屈
“所以,你为什么会委屈?”
慕成瑶的眉毛微微扬起,脸上似乎写着一个大写的问号,慕秦易凉薄的声音毫无感情可言:“崔荣诋毁的是本王的名誉,说的又是本王与五公主的事情,与你都无干系,你为何会委屈?”
慕成瑶心底里自然不会觉得委屈,不少风言风语,还都是她故意放出去的,她这样和慕秦易说,无非是想让慕秦易知道这些闲言碎语,今日慕秦易对慕成凰的袒护让她嫉妒得眼发红,告诉慕秦易这些,至少可以让慕秦易日后对慕成凰少些保护。
慕成瑶眸光氤氲着水色,道:“成瑶也只是替皇叔不值而已,更不希望崔荣那一张嘴,白白地毁了皇室的清誉。”
“你既说是清誉,又有什么可以毁的?”慕秦易始终保持着一个十分冷淡的神情,像是对什么都不在乎,“如今天晚了,回去休息吧。”
最后这句,若是对旁人来说,像是关心,可对于慕成瑶,不知是她心里头太过敏感,还是慕秦易的语气始终没个好气,倒像是觉得她多管闲事,赶她走人了,慕秦易是干的出来这件事的,还不是和崔荣一言不合,就可以直接将崔荣赶出宴席。
慕成瑶紧紧拽着手中的袖口,咬牙挤出几分笑容道:“那成瑶,便先回去了,皇叔好生休息。”心里头却是恨得不行,回去的路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日熹妃给她的书信。
“你心里头喜欢的那个人,你宁愿抱着欺君死罪也要偷偷倒掉汤药多保一阵的孩子的父亲,你看看他背着你做了些什么?”
熹妃摔在自己脸上的,是一封魏武侯世子魏斌的亲笔书信,可惜,不是写给她的,而是写给慕成凰的,其中怜爱倾慕之情跃然纸上,慕成瑶认得魏斌的字迹,甚至可以想象,魏斌充满着爱意和幻想写下这封书信的神情。
她的脸,已经从方才被熹妃发现自己连日来身体愈发孱弱,不能及时落胎是因为自己偷偷倒掉了宋魁送来的滋补汤药时的沮丧,懊恼和惊恐,变成了绝望,她的心像是被一千只一万只蚂蚁啃噬撕咬着,折磨得她心口痛,骨头都痛,全身的每一滴血都痛得沸腾起来。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知晓自己怀有身孕后,甚至,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欣喜,她偷偷倒掉汤药的时候,竟有一种保住他的孩子的窃喜,可如今,这么一丝丝的喜悦都被一股强大的恨意荫庇了,她的心中只有不甘,她恨不得将慕成凰拆开了,揉碎了,去给自己那个没有缘分的孩子一起陪葬!
慕成瑶边走,身体边有些颤抖,她扶着拱形的角门微微喘气,如意忙是上来扶住她。
“不必。”慕成瑶深吸了一口气,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慕成凰,你我来日方长,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慕秦易见着慕成瑶悻悻地出去了,寻了鹌鹑问了一句,得知慕成凰也刚刚从竹林后头的小路离开了,只是神情有些不自在,不过这是必然的,她要是自在,反而奇怪了。
今夜闷热得厉害,金銮殿的几扇大窗都大开着,如今慕元安还没下令开启官窑的冰块,只能通过宫中的铜管源源不断地引入清凉的泉水为室内降温,旁边站着的宫女轻轻替为慕元安扇着扇子,纵然是这样,慕元安后被明黄色的衣裳上还是有一大块干不了的汗渍。
已经有不少官员上奏请求提前开官窑放冰了,反对的亦是不少,今日的酷热比往年提早了一个月,若是提早一个月放冰,这冰自然就不够用了,更何况,太极殿那边的郭天离也说,这不出半个月便会下一场大雨,届时气温骤然降低,此时开了官窑,实在是浪费。
一旁服侍的高原年纪有些大了,站了一会儿便是扛不住这酷热,摇摇欲坠的,慕元安瞟了他一眼道:“让小俞子进来伺候吧,你先回去歇息。”
高原打了个激灵,忙道:“奴才失态了,小俞子毕竟年轻冲撞,奴才打算,过个几年,皇上看着小俞子满意了,再让他近身伺候。”
慕元安端起桌上凉了许久的绿豆汤,里头漂浮的冰块有些打眼,他顿了顿道:“御膳房从哪里领来的冰块?”
高原道:“这绿豆汤倒不是御膳房送来的,是熹妃娘娘宫里头的小厨房做了送来的,替皇上降些暑气。”
也是,宫中唯一有冰的地方,便是这玉春宫了,不过看在熹妃怀有身孕的份上,慕元安也没有多说,毕竟熹妃不热,腹中五个月大的孩子是热不得的,想到这孩子,慕元安不由得问了一句:“瑛宝林最近身子如何?”
“身子是好的,只是天气热,吃得少,瑛宝林身子娇贵,生了不少痱子,又不敢擦去痱的粉,怕对胎儿不好,现下,正是难受呢。”高原轻描淡写地说完,慕元安的眼中慢慢溢出一丝怜爱,对于熹妃来说,瑛宝林不过曾经是她的一个婢女。
可许是瑛宝林做过宫女的缘故,她在任何一个方面都比熹妃要体贴,懂事,善隐忍,柔婉得像是一汪清泉,慕元安每次和瑛宝林独处,都觉得很是自在,不需要思考太多的东西,更何况,这前庭后宫的许多事情,说了与她听,她也不懂。
她常说自己是以蒲柳之姿,得菩萨庇佑,才得了盛宠,可慕元安却是觉得,这正是一个像蒲柳般温柔体贴的女子让他全身心得以放松。
慕元安手边正是摆着一首诗句,开头几句是垂帘画阁画垂帘,谁系怀思怀系谁?正是今日肃亲王郊外庄园上,慕秦易和慕成凰合作的那一首,自然其他几人所做的几首也都被一字不落地送了上来,本朝虽然不似前朝大兴文字狱,但对于慕元安来说,他是不会放松任何一个监视的机会的。
这几首诗都没什么大碍,可唯独慕成凰与慕秦易合作的这首,让慕元安觉得有些奇怪,诗句流畅,意境相合,据说这是两人一人写上半句一人写下半句所做,这若非是心有灵犀,如何写出如此自然契合的诗句呢?
慕元安一边思考一边喝完了这冰凉清润的绿豆汤,抬头问:“还有吗?”
高原见着近日胃口都不好的慕元安会主动问起,忙不迭地道:“有的,奴才这就让小俞子呈上来。”
“罢了,”慕元安摆手,看着外头朦胧的月色,时候也不早了,“摆驾秀英阁,去瑛宝林那儿,她怕热,将这绿豆汤也带过去。”
秀英阁内,夜已深,慕成欣去了京郊肃亲王的庄子留宿,武昭仪亦是睡得及早。
瑛宝林住在秀英阁的东配殿,那是原本邓婕妤住的地方,当初慕元安让熹妃将功补过,替瑛宝林安排住处的时候,瑛宝林便是没想过自己会住到什么好地方,只是这秀英阁,主位是武昭仪娘娘,素来和熹妃是个作对的,自己做过熹妃的宫女,自然也不会给自己多少好脸色,另一位,便是陆才人了,便是求了皇上将自家养的老京巴带来的那位,明知自己有身孕,还偏就把自己安排得和一只畜生住的这么近,熹妃的心思,当真歹毒。
可也不知熹妃用了什么手段,又劝说这武昭仪是生养过公主的,只能照料好瑛宝林,又说这陆才人是出了名的娇憨无心思,对瑛宝林宫女出身也不会轻蔑或者小觑了,虽然这是邓采女住过的地方,可邓采女只是在冷宫里疯了,人还活着,这东配殿也没什么不吉利的说法,更何况,如今将要入夏,原本这夏日就要拨银子给宫人做酷暑补贴,若是再收拾出一间宫殿给瑛宝林居住,怕是又伤了人力物力,更何况,瑛宝林已经将要三个月,也是等不得的,这般一劝,皇上还偏就同意了。
瑛宝林不好发作,她自知身份地位,只有应下的份,只是这东配殿不大通风,月明星稀,就算是在这没太阳的夜里,她也是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突然,外头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叫声,瑛宝林猛地睁眼,鸟叫声清晰不绝,她亦是缓缓地撅起嘴,学着布谷鸟的声音叫了两声,外头立刻应了,瑛宝林眉眼一弯,顿时欢喜地去开了寝殿的后门。
夜色里,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立刻环抱住了瑛宝林,男人的气息浑厚粗犷,来人用络腮胡子摩擦着瑛宝林娇嫩的小脸,柔情蜜语一句接一句地迸发出来。
“青青,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瑛宝林一记粉拳捶在这人的胸口,娇嗔地道:“你又去了哪里?一消失便是一个月,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
这人牵了瑛宝林入了殿内,从窗外洋洋洒洒落下的月光里,这人的面庞愈发清晰明亮,若是慕成凰在场,她定然会一眼认出,这人,不就是那日和玉流在小花园秘密交谈的男人,那个内侍省的假太监邱实。
邱实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瑛宝林亦是忙拿了帕子替他擦脖颈处密密的汗珠,他道:“去了趟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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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奸夫淫妇
“岭南?”瑛宝林微微蹙眉,“不是听说,岭南最近有流寇,岭南都督府大都督慕高贤正派人围剿,那么凶险的地方,熹妃派你去那儿做什么?”
岭南都督府大都督慕高贤虽然也姓慕,但并非皇家人,虽然太外婆是大顺皇室宗亲郡主,细细算起来,也皇家也有几分关系,可郡主是嫁出去的人,慕高贤这个慕姓,乃是祖辈跟随先皇有功,被赐了慕这个姓,一直镇守在云南和岭南一带,慕家三代都是忠心耿耿,大的不说,光是每年的纳贡都是最丰厚的。
元家一直想要招揽慕高贤,慕高贤虽然没有拒绝,却也是左右逢源,让元自山始终都摸不透慕高贤的态度,说到底,这是为聪明人。
邱实听了瑛宝林的疑问,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恻阴阴地道了一句:“如今真真是不一样了,过去都是称呼慕高贤为慕总兵,也不理会这些朝堂的事情,如今做了宝林,倒是可以直呼总兵的名讳,这眼界,也是大了起来。”
瑛宝林听了讪讪一笑:“就你会打趣我,我还不是为了你我的孩子考虑?”瑛宝林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瑛宝林身材纤瘦,也不显怀,若非太医诊断,都看不出是怀孕的迹象,也难怪熹妃一直毫无察觉。
只是这句你我的孩子,极大的刺激了邱实的神经,他一把搂过瑛宝林细软的腰身,道:“好,我就想看着咱们的孩子做皇帝。”
“就你嘴欠。”瑛宝林忙是用小手堵着他的嘴,“这话岂是能随便说得的。”
瑛宝林手上的芬芳像是罂粟一样令人神魂颠倒,邱实只觉得下腹一阵火热,脸上的潮红亦是在催发着瑛宝林内心的**,邱实欲有动作,瑛宝林却是硬生生地将他推开,两人面色俱是红润,所谓小别胜新婚,不过如此。
瑛宝林抚着胸口微微喘气道:“你这个混账,你可还记得一个月前的宴席上我为何会晕倒,还不都是你这个不能忍的,前一夜我说了不行不行,你偏要做那档子事,幸好是熹妃那一枕头砸过来,不然,皇上若是怪罪起来,我都不知道拿什么来说事。”
邱实没有娶妻,更没有见过女人怀孕,说起这事,他心中也是懊恼,其实那夜他也是欲,火攻心,可他当时正生着气。
之前他与还是宫女的瑛宝林都是在熹妃手底下做事的,两人开始有交集还要从半年前说起,半年前,他见着浣青一个人躲在丫鬟房里头喝酒,知道她有不开心的事情,便是越了规矩,哄了她几句,其实他心里头是一直喜欢着浣青的,浣青生得漂亮,脾气也好,可却常常被熹妃欺负,那日浣青喝得沉醉,他也是被酒催发得不知所以,这才是有了第一次。
第二日,见着浣青搂着被子哭丧了好久,邱实见着这床褥上那朵展开的红花,便知道自己做了不清醒的事,好劝歹劝,哄了又哄,才将浣青的委屈压了下去,可宫中寂寥无比,两人有了这第一次,渐渐的,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一个月前,浣青告诉他,她怀孕了,他的脑子嗡地一下就懵了,可浣青又继续道,这孩子,皇上以为是他的,他便知道浣青趁着他常年在宫外奔波的时候做了些什么,他又急又气,举起的手迟迟打不下来,这段日子,他不知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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