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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生存守则-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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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得很是不错,小夏子、朱雀、鹦鹉都有赏。”小夏子便是这景澜宫中的花匠了,别看着年纪小,可也算是打理花圃的一把好手了。
朱雀和鹦鹉倒也不贪这个赏,还是忙地谢了恩,又听着宝鹃的吩咐用细软的羽毛扇给慕成凰扇风纳凉,宝鹃嘴里还在碎碎念,慕成凰不由得侧目一句:“怎地之前都不知道,你是个这么啰嗦的?”
宝鹃嘟了嘴道:“公主还不知道吧,近日这宫里头中暑的宫人不少呢,大多都是晌午在日头底下干活干着干着就晕了过去的,过往这天热得不行的时候,好歹还会发一拨照顾的银子下来,最次,也有碗绿豆汤喝,今年天气热得早,银子和绿豆汤都还没备下来,好在太后开了恩,大中午的允奴才们多休息半个时辰,所以一到晌午,这人都是往屋子里躲,往树荫下藏的,生怕中了暑气,也就五公主你,还偏就往那日头底下窜,奴婢可不得紧张得不行不行的吗?”
“你这张嘴,”慕成凰忍不住捏了捏宝鹃嘴角那唯一有肉的地方,“我就说你一句,你便是要拿着这么多大道理来搪我。”
文枝听了忙是笑道:“这不说明宝鹃懂事了吗?换了过去,她可是会和公主一起窜来窜去的。”
慕成凰见着鹦鹉给自己扇风扇得满头大汗,朱雀生得瘦小,倒还是好些,心静自然凉,也没那么热了,索性和这四人坐在寝殿门前的风口吹风。
起初朱雀和鹦鹉还极不适应和自家主子平起平坐,这不是生生地冒犯了吗?可见着文枝和宝鹃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便也只是小心地隔着一些位置,蹲在一旁,慕成凰将出了汗的衣衫换下,鹦鹉又去水盆里取了好些早就浸好的蜜,桃过来,皮上的绒毛已经被她用盐细细地搓掉了,光溜溜的,干干净净,慕成凰下口便是咬了一口不小的,很是香甜。
鹦鹉托腮,忽而提起了一句:“这天也太热了,不知道国师说半个月后会有雷雨,还要下冰雹,是真的是假的。”
一个冰字,似乎就让气氛凉爽了不少,朱雀略带雀跃地道:“要是真的就好了,下场冰雹多凉快,就算不是冰雹,下场大暴雨也是极好的。”
“傻丫头,你还以为这是好事呢,”慕成凰叹道,“若真是下了冰雹,这对京郊的庄稼和菜农都是一场打击,之前史书里还有写过,冰雹砸死人的事呢。”
………………………………
第六十四章 你才知道
入了夜,虽然还有些闷热,却也不似白日里的难耐,玉春宫和秀英阁里添了冰块,熹妃之前便有元家送来的冰块,倒也觉得没什么,只是这秀英阁,武昭仪这儿没有,反倒是位份不及她的瑛宝林有了冰块纳凉,武昭仪自然心里头是不利爽的。
好在这內侍监康福寿亲自过来请了安,说是这采买的份例原本是有武昭仪的,但这民间冰窑里的冰块都被取得差不多了,那些大窑也还等着真正的夏日来了再开,奴才们走了一圈,才买了这些,不过已经定了一个明日启窑的冰窖,明日便能送来冰来。
康福寿做事也算是个妥帖的,既然他答应的事情,也没什么会反悔的,倒是慕成欣,热得难受,原本想着来母亲这儿蹭点冰块纳凉,如今没有,也只好让宫女拿着扇子不停地扇,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早知道便在芳园多留住些时候了,肃亲王引了山上的清泉水下来,凉快得很呢。”
芳园真是肃亲王京郊的庄子了,武昭仪听了只是狠狠地白了她一眼道:“让你随着慕成瑶去是让你打探情况,结果呢,问了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知道肃亲王那园子凉快,荔枝好吃。”说罢,看着桌上慕成欣特地送来的荔枝更是好气没气地将果盘推开,“真是没用。”
慕成欣低下头,虽然不知母亲为何如此憎恨熹妃,可自己之前在国子监考学的确是多亏了慕成瑶,她不敢忤逆母妃的意思,但更不敢考得太差,不然母亲会更加生气,所以她只能背地里和慕成瑶交好,借此拿到考题,虽然这最后的考学之期已经过了,可她之前帮慕成瑶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那么多把柄都在慕成瑶的手上,她真真是左右为难。
武昭仪见着慕成欣不说话了,自己气也撒了,只是过了一会儿,自己心头的火气淡了下去,才淡淡地道:“思敏最近和肃亲王如何?”
慕成欣叹了口气道:“还不是老样子,表姐倒是一心喜欢着王爷,可王爷连正眼都不带多留意一眼的。”
武昭仪听了摇头“思敏这孩子就是太不懂事,纵然再喜欢肃亲王,可哥哥都已经在宴席上让她收敛一些,她也不听,一门心思就扑在肃亲王身上,现在倒是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了,你以后,可别学了你表姐的样子,处处与父母作对,毕竟母妃是过来人,我替你选的,自然是最好的。”
武昭仪说完,又想到了之前看重的英国公世子李肃,心里头便是有些堵得慌,原本都已经英国公夫人来往了许久,打点了许多关系了,谁料这李肃会在宴席上当众向长公主求亲,长公主不点头还好,可偏生长公主亦是相中了李肃,自己的女儿不是特别讨喜的人物,长公主看上的人,自然就没自己女儿的份了。
“那我之前让你多多留意的那几位公子呢?”武昭仪说的是慕成欣去宴席前,自己替她整理出的一本厚厚的小册子了。
慕成欣低垂着头,还没说话,武昭仪便知道没什么好结果,只是挥手道:“罢了罢了,母妃再替你选就是了,既然看不上那些人,想来那些人也不怎地济事。”
慕成欣听了眉眼一亮,附和道:“就是,尤其是那册子上的崔尚书侄子崔荣,行事简直是放,荡,他见了五皇妹长得好看便是眼睛都挪不开了。”
武昭仪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信息,她眉眼一亮地道:“这么说,是这崔家公子对五公主有意?”
慕成欣点头,复又摇头:“什么叫有意啊,崔荣家里光是妾室就有九房,无非就是看着五皇妹好看罢了,有没有真心娶回家是一回事,就算是娶了回家,只怕是没几天也就腻了。”
武昭仪脸上渐渐绽放出一股得意后的笑容,她微微收起喜色,又道:“齐家三公子呢?”
武昭仪的十二位备选女婿中,齐宣可是排在第一位的,若非齐宣身子骨弱,那定然是武昭仪的女婿首选,不过好在人家有才华,品行也端正。
一提及这齐宣,慕成欣的脸色却是唰地一下就红了,只是低垂着头,手中一直揉搓着帕子,低声道:“齐三公子身体不适,没去呢。”
身体不适,又是身体不适,哎,这其玄色很么都好,可惜是个药罐子,真是可惜了。
同一夜,比之宫中的闷热,京郊的芳园却是无处不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慕秦易坐在书房外头的空院子里,四周种上了夜来香,在这静谧无人的夜里,仿佛只有花箱敢靠近这位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戾气的人。
院子里只点着一盏走马灯,里头的烛火燃烧产生的热气让外圈的百花图案一圈一圈安静地转。
忽而,一个身影出现在慕秦易跟前,正是骆平,骆平禀手道:“王爷,都处理过干净了。”
慕秦易微微闭眸子,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骆平继续道:“王爷书房里引流的铜管一支的确是连接着清溪,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牵了一个分支,一直连到地下,而在地下,有一个专门的小室通过铜管传音,一直在秘密监视着王爷的动静,末将带人去的时候,小室里的人已经走光了,根据留下的痕迹来看,应该走了有半个月左右,不过,小室里还有不少没有带走的册子,上头记录的都是前阵子王爷来芳园居住的动静,以及……以及在书房里说的话。”
慕秦易听了这才是微微睁开眼,目光虽然清浅,可摩挲着轮椅扶手的手却不着痕迹地倾泻着他的愤怒,起初他是没有想到铜管这一层的,只是觉得,自己让宋宁去岭南送走陆嬷嬷自问是做得滴水不漏,宋宁绝非常人,想来也不会在路上留下蛛丝马迹,但慕元安还是知道自己派人去岭南的事情,若不是自己的人中有内鬼,慕秦易一开始是想不到任何其他理由的。
可惜暗中摸查了这么久,别说内鬼了,慕秦易现如今随身带着的影卫,和之前去岭南摘荔枝的龙虎骑,都是忠心耿耿的人,直到慕成凰无意一句,这铜管可以相互沟通说话,是不是也可以偷听,才让他突然醒悟。
为了纳凉,芳园中各处都有铜管引清泉的水,让清凉刺骨的泉水流遍整个院子,冬日,便是引温泉水,温暖整个院子,就连慕秦易的书房也不例外,铜管……,原来是铜管。
骆平禀手垂头,还在等着慕秦易的意思。
慕秦易眼神悠扬,像是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能够在自己书房铜管下接一支用来窃听的,有这个心思又有这个能力的人,除了当今皇上慕元安,还会有谁?
幸好大部分的机密安排,自己都在来芳园之前,在肃亲王府里处理好了,肃亲王府是先皇赐给他的,故而,也没那么容易动手脚,在这芳园里,他纯粹是以散心的心情来的,在书房里,提及岭南的事情,也只是问了一句,去岭南办事的人什么时候回来,也便是这一句,泄露了天机。
不过骆平说,人已经走了半个月,看来,是慕元安对自己放心了下来,将人撤走了,既然人走了,那他便也不客气了。
慕秦易微微张口,唇角似未动,可话却已经冷冰冰地溢出来:“那地下小室周围是哪里?”
骆平道:“是清溪园的一处支流。”
“好,很好。”慕秦易道,“那便说,我要扩建一处人工湖,将那小室的周围全挖了,灌上湖水,日后,纵然有人想要进去,也进去不得了。”
骆平应道,又问:“那从小室搜出来的东西呢?”
“全烧了,”慕秦易眼皮子也不抬,“不都是记录一些本王的行踪和在书房里说过的话吗?本王很清楚自己每日在做些什么,不需要那些写在纸上的东西来提醒我。”
骆平正是准备点头应下,忽而从角门处传来一声怨气满满的轻叹:“王爷当真清楚自己每日在做什么吗?”
骆平警觉替抬头,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佩剑,却见一袭水墨色长袍的宋宁自角门处走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鹌鹑,鹌鹑噗通一下跪着道:“小的知道王爷说了让人打扰,可周大夫手里握着匕首逼小的,说小的若是敢拦他,他就死在小的面前,小的……。”
“罢了,你下去吧。”慕秦易倒是不惊不惧的,“我若真是不准他进来,又岂会让你一个人看守。”复而又看着宋宁道,“肯定会派十七八个影卫守着,有人入园,格杀勿论,我知道你会来的,只是你拿匕首吓唬鹌鹑,这招太过下流,你是和谁学的?不是和本王吧。”
慕秦易一边说,一边挥手让骆平下去,宋宁和骆平,一个善谋略,是他的第二个脑子,一个武艺高超,是他的第二只握剑的手,可是现如今,他还不希望两人太过熟稔。
宋宁只将手中的匕首一扔,继而道:“昨日回去,我被五公主的人跟踪了。”
………………………………
第六十五章 一雪前耻
“我知道。”慕秦易轻描淡写的一句,宋宁以为他语气虽然不在意,可至少还要有其他反应,五公主在宋宁看来既然不是朋友,那便是敌人,若是让对手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宋宁沉住气,又道:“宋魁这几日还是继续来找,我觉得,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宋宁说完,慕秦易的表情却还是淡淡的,仿佛这是一件芝麻大的小事。
宋宁索性直言说出自己想说的:“五公主跟踪的人来的时候,恰好遇上的宋魁。”
“然后?”
然后?宋宁之前只是觉得肃亲王虽然看着散漫不上进,可只是在韬光养晦罢了,不然,又为何要让自己送一个元家搜查的老妇人出京城,一想到他最近得知,这位老妇人之所以被元家追查,是因为她曾是宫中的老嬷嬷,服侍过如妃娘娘,而如妃娘娘又是五公主的生母。
宋宁黑着脸道:“在下只是希望,王爷不要因为私情和同情,坏了大事。”
“你兜了好大的一个圈子。”慕秦易喜欢和磊落直白的人打交道,他盯着宋宁的眼睛到,“既然有话要说,为何不直接说。”这一点,慕成凰比宋宁痛快多了。
宋宁深吸了一口气道:“在下知道王爷是以长辈的身份在疼爱五公主,之前与五公主相交甚密,在下也不好说些什么,可是如今,五公主的手已经伸到了我与宋魁之间,王爷就不担心,五公主会将发现的事情一一禀报皇上吗?”
“她不会的。”慕秦易对这点很有把握,慕成凰虽然是公主,可与慕元安的情分却并不有多深,毕竟,纵然慕成凰想要亲近慕元安,慕元安也会顾及慕成凰的真实身份,就算是表面上做出父慈女孝的样子,可心底里还是疏忽的。
“宋魁那边,我知道你自然有办法,至于五公主这边,你不需要操心,尽管当做没看到就是了,若是她派的人叨扰到了你,我自有办法。”
宋宁抿紧了唇,呢喃一句:“王爷难道不觉得,王爷对五公主的情分,有些太过了吗?”
“哦?过了吗?”慕秦易只恐用情不够深呢。
宋宁见着慕秦易滴水不漏的样子,也不好多说,许久只是拱拱手道:“在下前来,也不过是想提醒王爷,切莫因为儿女私情耽误了大事,王爷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在下就先回去了。”
“鹌鹑,送客。”
宋宁走后,院子里一下变得空荡荡的,月亮出来了,弯弯的半轮斜挂在西天,朦胧的月色犹如水幕一般笼罩着这座静谧却又神秘的京郊庄园,空气里游离着一股冷兵器的味道,那是守护着庄园的影卫在谨慎地待命,慕秦易知道目前而言,这座庄园暂时是安全的。
可这天底下,哪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慕秦易闭上眸子,思绪回到了前世,他被处斩的那一天,下着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暴雨,京郊的不少庄子都被淹了,就连地势最高的**山,也四处泛滥着洪水。
菜市口的斩首架子被雨水冲刷得油光发亮,主判台上,魏武侯的那副得逞的嘴脸笑得让他太阳穴突突地痛,他被迫穿着两层囚服,只因为里面那件早已被酷刑后留下的鲜血染得通红。
魏武侯站在判台上宣读慕秦易的罪状,雨声大得让他听不太清楚,只是通敌卖国,以下犯上,篡位谋权几个字十分清晰,声声入耳,魏武侯读完后,昂头道:“王爷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哦,下官说错了,如今的王爷已经不是王爷了,方才被削了爵位,如今,王爷什么都不是了。”
“魏和,你收官买,官,私通东秦,联合元家逼我于困境,害我于沙场,该死的,应当是你才是,是你们才是。”
魏武侯带着诡异的笑容道:“可惜啊王爷,如今要死的,是你。”
慕秦易闭上眼睛,回忆着之前的一幕幕,原本他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可自东秦刺客来袭,他觉察猫腻,一路追查,发现派人来刺杀自己的,竟然是自己视若同母兄弟的慕元安,继而,这一切深藏于地的阴谋,渐渐浮出水面。
当年的太子贪污一案,皇后畏罪自杀,九子夺嫡的生生死死,慕元安已经杀了那么多人,还在乎一个自己吗?
“若有来生,魏和,本王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这是他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慕秦易想到这儿,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完好无处,毫无疤痕,他怅然地看着空中那半轮明月,这世上,能活着描述被斩首的感觉的人,应当,不多吧。
前世他被人诬陷造反斩首,肃亲王府上上下下,三十影卫,三千龙虎骑,三十万亲兵,自然难逃厄运,好在这一世,他重生在了东秦被刺客刺杀的当夜,当慕元安安插在自己军中的副将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不仅仅是刺客的尸体,还有慕秦易满是鲜血的双腿,自然会以为他伤了腿,慕秦易锤了锤毫无知觉的膝盖,这看似已残废了的双腿,不过是他找人用药暂时麻痹了腿脚的神经,无论怎么试探,这双腿就像是毫无知觉,就连太医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佯作闲散,一改前世张扬倨傲的性子,不仅将东秦的军功拱手让与元自山,更是演技逼真地当起了一个闲散王爷。
只是,他心里头要做的事情,一个都不会落,他说过,若是有来世第一个要报仇的就是魏武侯,御史台的证据是他辛苦搜集透露的,整套的证据下来,滴水不漏,就连魏武侯事先准备好的洗钱路线,都被他斩得一条不剩,他看着魏武侯被问罪,被斩首,魏家人被流放,再想到前世魏武侯下令斩他首级的样子,心中滋味陈杂。
前世,他醉心于做一只大顺最猛烈的老虎,替大顺开疆拓土,结果,被人利用,被人陷害,今生,他只想做一只最懂得潜伏的狼,他知道,只要他想要的东西,终究会属于他。
半个月后,诚如郭天离的预测,京中果然下了一整天的暴雨,京郊的不少新播的庄稼苗都淹死在了田里,靠近山坳的地方,也连连传来山体滑坡的灾害。
这场雨,倒是和慕秦易前世被处斩的那场雨极为相似,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慕秦易早已不是过去那个沉不住性子,受不得半点冤屈的莽撞少年了。
这样的暴雨,慕成凰自然也是不得闲的,景澜宫的宫人不多,就连外宫的粗使嬷嬷都被慕成凰指了去搬花进来,虽然之前已经搬了一些,可想着这雨也不过就是寻常的一场大雨,许多好养的月季都一直放在外头,可见着这雨下得越来越厉害,就连慕成凰几次都忍不住想要亲自和宫人一起搬花。
“五公主,雨太大了。”文枝拦住想要冲进雨里的慕成凰,捧着一株绒球门廊小跑进屋子放花的小夏子见了,也是道:“公主且放心,一会儿就搬完了,待会奴才会找人将这些花的花根都拿出来晾晾的,定不会烂了根的。”
不多时,鹦鹉抱着最后一盆花跑进了大殿,她浑身都湿透了,却还是抱着花不放,好在小夏子连忙接了过去,旁边的朱雀却是不小心碰到了鹦鹉的手,咋地一下,又是摸了摸鹦鹉的额头,道:“呀,鹦鹉的头好烫啊,是不是着了风寒了?”
慕成凰见了,这鹦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想着人也是不舒服的,忙道:“快扶她回屋子里去,朱雀,去请奚官局的人过来。”
奚官局是专管宫人的医治和丧葬的,但朱雀去了好久,慕成凰等着这身上的衣衫都快干了,也没见得人,慕成凰亲自盯着小夏子带着人将花根小心地敲出来晾水,衣衫也没时间换,文枝怕慕成凰也会着了风寒,只得挑着一个镂空的小火炉跟在慕成凰身后,待慕成凰这衣衫当真干得差不多的时候,朱雀才是淋着雨跑了回来。
外头雨小了一些,却也算是大的,朱雀擦了把雨水道:“奚官局的人全都被调走了。”
“去哪儿了?”
朱雀道:“一半去了秀英阁,一半去了玉春宫,说是瑛宝林和熹妃身边的宫女都不舒服,瑛宝林和熹妃没人服侍是不行的,都紧着那边的人用呢。”
两个人,同时,宫女还都不舒服了,这说出去谁信?慕成凰在心中冷哼了一声,这两人是在较着劲呢,只是冷冷地道:“那太医院的人是不是也都被她们叫走了?”
朱雀去了那么久,除开雨天路滑的缘故,定然是奚官局找不到人,就去了一趟太医院,朱雀点头道:“太医也是去了秀英阁和玉春宫。”
这还用说吗?照顾鹦鹉的小宫女突然跑过来说,鹦鹉突然烧得更加厉害了,偶尔还抽搐几下,像是开始打摆子了。
“呀,这怎地好。”文枝微微蹙眉,又让这小宫女赶忙去找个麻布也好,旧衣服也好,免得鹦鹉打摆子的时候咬到自己的舌头。
………………………………
第六十六章 偶遇故人
到了下午,鹦鹉的烧热还是没有褪去,朱雀和宝鹃轮流照顾着,雨倒是小了些,可对于京郊的灾害不小,就连附近的郡县也频频有灾害的折子递上来,慕元安忙得焦头烂额,自然也无心去管秀英阁和玉春宫争人的事情。
慕成凰本想派着人出宫去请外头的大夫来的,可听说,傍晚的时候,会有冰雹,宫门也都发了禁,除非有皇帝的手令,不得随意出入宫中。
只是慕成凰听说肃亲王特地派了鹌鹑入宫问太后身体,太后有风湿,每逢雨天便会发病,早晨慕成凰亦是去看望了一回,太后虽然卧床,可精神看着还是不错的,慕成凰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儿话,请了安,便回去了,临走时太后还左右嘱咐,待会雨下大了,小心身体,便不要过来服侍了。
肃亲王手上有太后给的出入宫门的令牌,亦是能找到一些医术高超的大夫过来,慕成凰眼前先是一亮,却又止住这个想法。
虽然那日宴席,自己和肃亲王做的回文诗被肃亲王明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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