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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生存守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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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真是好眼力。”慕成凰唇角挂着微不可察的笑意,见着洪嬷嬷露出大松一口气的神情,慕成凰冷嗤了一声道:“我这袖口上是什么花色都没绣,嬷嬷竟然都可以看出来,是蜀绣的紫荆花,嬷嬷眼神这样好,当真可以隔着那么老远看清搬石头往井里砸的汉子是一个有喉结的太监吗?”
洪嬷嬷听了,脸色大变,慕成凰且不管她,继续道:“毕竟,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去看一个人的喉结,可是比看我这袖口上的花样,要难多了吧,我还且不说嬷嬷这驼背驼得这样厉害,嬷嬷说汉子有六尺高,嬷嬷就算站直了充其量也不过五尺多,更何况,嬷嬷驼背,要去看一个六尺高的汉子的喉结,除非,嬷嬷的你的眼睛是长在后脑勺的上的,不然怎地看的见。”
洪嬷嬷整个人像是僵住一般,她抿了抿干涩的唇角,紧咬着牙龈:“老奴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啊。”
“实话?”慕成凰笑道,“若是皇上知道,嬷嬷的眼睛根本就看不清一尺外的东西,还会相信嬷嬷说的是实话吗?”
洪嬷嬷腿一软,作势便是要跪下,却突然被慕成凰喝了一句道:“是谁让你这样做假证的?赵美人?”
“不是假证,那莺儿,的确是瑛宝林那个贱女人杀的。”洪嬷嬷忽而变得很是激动,颇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劲,“莺儿最后就是从那女人的房里出来的,莺儿长得好看,那女人自己就是从宫女的位置爬上去的,自然是容不得莺儿,所以她嫉妒莺儿,看不惯莺儿。”
洪嬷嬷变得有些异常的激动飞,仿佛自己就是这个被害的莺儿似的,慕成凰低着头,观察着洪嬷嬷的脸色,声音放柔和了些:“之前听说洪嬷嬷有个小侄女也入了宫,生得很是漂亮,就是不大受主子待见,难道……。”
洪嬷嬷垂下头:“是老奴没本事,我老姐姐就留下这么一个独女,去世前好让老奴好生照顾,原本以为,让她入了宫,总比在外头飘摇得好,如今看来,倒是老奴害了她,是老奴,不该让她进宫的。”
果然了,怪不得,这久久不经宫廷斗争的静太妃,会容许洪嬷嬷出来掺和这趟浑水,原是有这样的关系在里头,也难怪,赵美人和静太妃素无交情,若不是这洪嬷嬷自己有心替侄女报仇,怎能说得动她。
“你可知,你的一句错误的供词,却能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那人是该死的,”洪嬷嬷整个身子都在颤抖,“那人本来就是和瑛宝林一伙的,不管莺儿是不是他亲手害死的,可是瑛宝林是脱不了干系的,只要能让那女人付出代价,冤死一个瑛宝林的爪牙算什么?这宫里头,还少了冤魂吗?”
慕成凰稍微愣了一愣,不过她很快就能理解洪嬷嬷的想法,刚知道母妃的死和宋魁有关的时候,恨不得让那些和宋魁交好的太医、太监宫女全都跟着母妃一起陪葬,仿佛这样才够本,才解气,可人是要看清事实的,要看清本质的,宋魁不过是熹妃的一个爪牙罢了,熹妃可以让宋魁害死自己的母妃,也可以让李魁、张魁、王魁害死自己的母妃,想要自己母妃的命的,不是宋魁,而是熹妃。
“五公主,你若是要去揭露老奴,老奴心甘情愿,可是老奴至死不会松口的,害死莺儿的就是那个男人,就是瑛宝林!”洪嬷嬷整个身子在猛烈地颤抖飞,仿佛随时会抖得散了架似的,一个老人如此,任何人看着都会有些心疼。
可慕成凰很快忍住了自己的情绪,心疼归心疼,可是任何一种自以为是正义的诬陷,都不能成为真正的正义。
“我不会说出去的,”慕成凰道,“说白了,这件事与我无关,这是赵美人和瑛宝林的事情,不过你也要知道,瑛宝林这个人不简单,她不会因为你指证了某一个人就缴械投降的,我只是要通过你告诉赵美人,她做的每一件事情在我这儿,可都不是那样滴水不漏,之前她用诗会诓我的事情我是记下了,让她往后少算计我。”
………………………………
第一百零七章 老乡见老乡
慕成凰与洪嬷嬷说话的时候,长公主就一直在远远的地方等着,见着慕成凰回来了,关心地问了一句:“你们说了些什么了?”
慕成凰没想瞒着她,直接道:“我告诉她我看出她与赵美人之间的猫腻了。”
长公主略显惊讶,只是将慕成凰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拉,道:“你不怕打草惊蛇?若是来日赵美人报复你怎么办?”
“说得好像我不说,赵美人就不会算计我似的。”慕成凰道,“她最好通过这件事知道我不是可以任她摆布的小白鼠,而且,我虽然与洪嬷嬷说,我不会揭露他们,可是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白守口如瓶的嘴,若是赵美人有心,最好是拿些有用的消息与我来交换,说白了,我揭露他们什么好处都得不到,反而还得罪了赵美人和武昭仪两个人,帮了一个与我无甚交集的瑛宝林,倒不如,从中获取对我自己有利的东西。”
长公主听了深吸一口气,慕成凰现在似乎已经变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懂得这后宫的生存之道,她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她既觉得,将来她若是嫁出宫去,慕成凰大抵也是能在后宫里生活得很好,一边却又是替慕成凰惋惜,慕成凰过去,是多么的单纯简单,却是被生活硬生生逼成了这样。
想到自己将要嫁出去的事情,长公主不由得捏了捏拳头,低头道:“婚期提前了。”
“恩?”
长公主看着远方道:“英国公府的老夫人得了重病,找人来算过,说是要冲喜,所以,英国公和国公夫人今日入了宫,就是向太后提这婚事的事情,原本是想要在下半年择一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办的,现下,可能是要趁着夏天就办了。”
公主出嫁大多都是在秋天,一来秋天天气好,公主出嫁的嫁衣和头冠沉重繁复,若是放在夏天,生生的都是要中暑了,二来秋天的好日子多,而且那时候,地方税和国税都交了上来,也适合大操大办。
慕成凰心里有些难受,她近一年可以说是日日都和长公主相处,一下子长公主要嫁人了,住到宫外去,真是有些不适应。
“那……日子定了吗?”慕成凰脸上满是不舍。
“还没,今日过来纳采,明日问名,这请期怎么着也得半个月吧,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大不离就是六月二十六和七月初一这两个日子了,上半年的好日子不多,具体是哪天,英国公说是让太后来决定。”长公主一边说,一边声音淡淡的,她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的婚事会这样仓促,原本还想着在宫里头能多住些时候,等到秋天再嫁的,可如今,因为英国公府老夫人一病重,便像是要将自己赶鸭子上架一般地嫁出去。
慕成凰听了,心中也有同样的感受,这民间娶妻六礼都得一道一道地过,这匆匆忙忙的倒不像是嫁娶公主,像是在菜市场挑菜似的,不过,这婚事本就考虑很多,既然是两家人的事情,自然也要考虑英国公府的情况。
“快便快些吧。”慕成凰安慰道,“大皇姐是太后的心肝宝贝,就算是匆忙,该有的礼数和步骤也绝不会敷衍过去,况且,大皇姐嫁的是李肃,只要他对大皇姐好,早些晚些又有什么要紧的。”
“恩,”长公主心里舒畅多了,一想到李肃,全身就像是有清泉流过,整个人都在这酷热的天气里舒爽起来,“他是待我极好的。”说完这句,长公主便是不自觉地脸红了起来。
难怪长公主这次会来晚这么久,想来也是被太后叫去商量这件事儿了,慕成凰和长公主从正殿里出来也有些时候了,两人一同往正殿那边儿慢慢走,正好看到內侍监康福寿亲自带着一列约莫五六个身材高大的太监往里头去了,这些应当都是被选出来身高六尺,十六岁后净身,留有喉结的太监了。
康福寿瞅见了慕成凰和长公主,顿了步子行了礼,慕成凰趁此机会可以打量这些人,果然是瞧见那日自己在假山上头见到的,与当时还是浣青一起交谈的汉子,那汉子亦是虚着眼神与慕成凰对视了一眼,见着慕成凰一直盯着自己,忙是垂下眼帘,低着头。
康福寿不敢耽搁,垂着头道:“奴才还有要事,不便多留。”说完,便是带着这一溜儿的太监入了内,很快,小俞子便是被慕元安从殿内使唤了出来,从慕成凰跟前匆匆走过,亦是行了礼,看着样子,应该是去暖阁请洪嬷嬷过来认人的。
长公主看了慕成凰一眼,问道:“我们还要进去吗?”
“进去吧。”慕成凰一边说一边往里头走,果然,还没到门口,便是看到所有人都是正襟危坐,那些被送来的太监只有一个人是跪在正中间,其他人都是跟着康福寿跪在一旁,洪嬷嬷声音颤抖地指着跪在中间的人道:“就是他,就是他,他化成灰老奴都认识。”
慕元安问了这太监的来历,康福寿立刻跪行到慕元安跟前,禀道:“这人叫邱实,是徽州桐乡人,十七岁净身入宫,奴才见他生得牛高马大,做事麻利,过去,出宫办事也都是一直将他带在身边,奴才起先还颇为看重,如若这位老嬷嬷所说,此人与莺儿的死有关系,奴才,奴才绝不会姑息!”
“师父,师父,我当真没做过啊。”见着康福寿为了表达忠心这么轻易地就牺牲了自己,邱实亦是膝行了几步,他扯上康福寿的衣袖,却是被康福寿嫌弃地甩开了,邱实忙是朝着慕元安磕头,恳求道:“皇上明察,奴才与莺儿素未谋面,何曾陷害的道理。”
慕元安揉搓着手中的佛珠,语气低沉:“既然你说你没做过,那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在哪儿?又可有人证?”
事情发生的时候?邱实心中哗地一凉,那时候,自己正是在瑛宝林的房里与她缠绵,他只觉得浑身渐渐变得寒冷起来,一股寒意从背后直窜上脑门,康福寿亦是厉声喝道:“没错,那时候你应当是刚从宫外办完事回来,本该是中午就到的,可是你傍晚才回了内侍省,这期间,你到底去了哪儿?”
邱实一下成为了众矢之的,无论从时间上还是外貌特征上,他全都符合,可是他不能说出瑛宝林,他之前强行要了她的身子,便是很对不起她了,她现在怀着孩子,怀着他与她的孩子。
邱实咬咬牙:“没有人证。”继而又扬高了声音道,“当时奴才刚办完事回来,累极了,所以偷懒回了房间睡觉,没有人能替奴才作证。”他也不知道为何要强调最后一句,仿佛是用生命在证明,瑛宝林和自己毫无关系。
“徽州桐乡?”赵美人缓缓地开口道,“嫔妾记得,瑛宝林也是徽州桐乡人,算起来,你与瑛宝林,还是老乡呢,这还真是有些太巧了吧。”
赵美人意有所指在场的自然都是明白的,赵美人用邱实做引子,本来最终的目的就是将这把火烧到瑛宝林身上,毕竟邱实之前替熹妃做事,的确是和瑛宝林以老乡的名义来往,以便传递消息,旁人倒是不知道邱实那时候只是替熹妃递消息,只知道当时还是浣青的瑛宝林和邱实关系是不错的。
武昭仪亦是动赵美人的意思,却偏生假装反驳了一句,掩着帕子道:“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这宫里头从徽州桐乡来的宫人可是不少,也许,只是巧合呢?”
赵美人笑着接过话道:“是不是巧合,随意请一位玉春宫的宫人或者是内侍省的太监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看着邱实和瑛宝林,是不是关系特别好。”
赵美人话语刚落,这一同被请来的一个身材高大的太监便是立刻跪着超前行了两步道:“奴才,奴才可以作证,之前瑛宝林还是做宫女的时候,但凡咱要出宫办事,瑛宝林便会来一趟,送了要托了邱实出去采买的东西的清单,虽说这往日也不少宫女托了咱们带些东西的,可是奴才就觉得这瑛宝林和邱实关系就是不一般,哪有月月都带,次次都带的,有时候这带的东西可都不便宜,也都是邱实扣了银子出来垫付的,偶尔瑛宝林手头紧了,邱实还说不用给银子了,这情分……。”
这多嘴的太监还要再说,却是被慕元安阴森森的眼神给×耍樟俗欤桓叶嗨担皆蔡诵砭茫从治⑽⒉嗄靠醋排员吖蜃诺暮眉父瞿谑淌√啵实溃骸澳忝且仓来硕酥暗墓叵德穑俊�
五六个太监纷纷点头,其中一个补了一句:“不过,浣青姑娘做宝林后,便是再也没来找过邱实了。”这句话看似在替邱实和瑛宝林说话,可实际上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慕成凰一路听着,只觉得很是可笑,浣青既然都成了瑛宝林了,哪里还需要邱实替自己从宫外买东西了,只消吩咐一声,康福寿可不都得记在心里头一一采买回来。
许久的沉默与宁静,慕元安将佛珠转了两圈,才道:“瑛宝林如今身子如何了?将她带过来。”
忽而,邱实却扬声一句:“皇上,奴才说实话。”
………………………………
第一百零八章 奴才说实话
邱实的突然发话让慕成凰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邱实是想要拿出证明自己不在场的证据,毕竟慕成凰已经知道洪嬷嬷的证词是假的,谁料邱实使劲咬了咬嘴唇道:“莺儿是奴才杀的,但是和瑛宝林没关系。”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赵美人很是不甘心,她还有一连串的所谓的证据没有拿出来,断不能被这邱实给搅黄了。
“时间,地点,如何杀的?”慕元安自然不会任凭邱实说什么他都信,若是和洪嬷嬷说的对不上,这两人,定然是有人在撒谎。
邱实低头道:“时间记不清楚了,只是那时候太阳还没下山,就在冷宫的朝北的废井里,奴才直接将莺儿敲晕了,扔进了井里,为了防止尸臭的味道散发出来,奴才还用青石板压住了井口。”
“敲晕了,扔井里,然后就直接盖上了青石板?”慕元安的眸子里似深藏着一种不可捉摸的光,“未曾做过其他什么事吗?”
邱实低垂着头,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没有,奴才将青石板盖上就走了。”
赵美人暗觉不好,果不其然,慕元安身子往后靠了靠,朝洪嬷嬷指了指:“可这位嬷嬷说,杀害莺儿的人将莺儿抛到井里去后,还朝井里扔了不少石头。”他手里头的佛珠转动得加快了一些,微微闭上眸子,浑然散发着一种掌控大局的气质,“你们两个人,是不是有一个在撒谎?”
“奴才扔了,”邱实一口咬定地道,“只是奴才觉得,这件事只是小事,所以没有提起。”
“扔了几块?”
邱实猛然抬头:“奴才不记得了,奴才气急了,一鼓作气往里头砸,实在没有心思去数。”
洪嬷嬷亦是道:“老奴也只是见着那汉子不停地往里头扔,可是几块,老奴亦是不记得了。”
这一点儿二人倒是出奇的一致,慕成凰在一旁看着,只是觉得这两人都不靠谱,洪嬷嬷说的是假话她倒是知道的,可这位邱实,怎么看也怎么不像是杀了莺儿的人,毕竟莺儿与他毫无交集。
“且算你说的对,可莺儿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她?”慕元安字字见血,明明是平淡如水的语气,却生生地将邱实逼出一身冷汗来。
邱实一直紧紧地咬着唇角,此时像是放下了什么心事一样,忽而放轻松了,抱着必死的心抬起头,松了咬着唇角的牙:“她撞破了奴才私下倒卖宫中财物的事情,挡了奴才的财路,她不死,谁死?”
这件事倒是真的,这内侍省里的人因为有出宫采买的权力,莫说是自己偶尔摸些宫里头的东西拿出去变卖,不少宫女太监也是仰仗着他们能够捎带些自己珍藏的宝贝拿出去还钱,他们倒是乐意的,毕竟能从中抽成,一趟下来赚得不少,可也都是赚的刀刃上的钱,毕竟这种事情一旦发现就是死罪。
慕成凰蹙眉,邱实将这件事情拿出来说,是完全破罐子破摔,不准备活了,无论莺儿这条人命是不是在他的身上,光是倒卖宫中之物这条罪,就能要了他的命去。
邱实的心里怎么想的,慕元安怎么会不知道,他乃九五之尊,难道一个奴才想死,想一个人担下这罪名,他就能随便如了他的心愿?笑话。
“带下去,”慕元安厉声吩咐康福寿道,“拉去掖庭局,在里头给朕耗着,直到他嘴里吐出实话来。”
之前慕元安听着他一通说下来那是给他面子,破绽百出,前不搭后语的,还当真将自己当成傻子了不成?
邱实一边被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拖拽着胳膊,双腿拖地,一边昂着头使劲喊道:“皇上,莺儿当真是奴才杀的,让奴才去偿命吧,不用查了,当真是奴才杀的啊。”
邱实中气十足,喊叫的声音像是要传遍了整个皇宫似的,瑛宝林坐在偏殿里,听着不远不近的喊叫声,心头不安地一下站起来一下坐下,不一会儿,露香过来报了信,将邱实在御前的话和表现全都说了,继而安慰道:“宝林娘娘,既然邱实自己担了罪行,咱们就不用担心了,这药,咱们是不是就可以不要喝了?”
露香说的是搁在瑛宝林手边,已经凉了一半的褐色汤药,这便是瑛宝林所说的最后一步,瑛宝林使劲捏着自己的小腹,力道像是要将指尖掐尖肉里,她心里很难受,却又很庆幸,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她小小的心里不断地发酵膨胀。
她爱他吗?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是夺走了她第一次的男人,甚至那时候,她恨他,可是他一直都那样关心自己,每次出宫回来后,都会给自己带宫外头各种好玩新奇的玩意,却始终不能改变那夜他粗鲁强硬的事实,后来她成了宝林了,她成了母凭子贵的宠姬,她发誓要将曾经欺负过她的熹妃不得好过,她本想借着宝林的身份将他也推入那无边的阿鼻地狱,也让他体会一下,那一夜后,自己的彷徨和绝望。
她开始利用他,利用他从熹妃那儿套消息,偶尔他还会给她带些宫外的小东西,但那些低贱的小玩意,她已经看不上了,她想要的东西内府局都会第一时间送了过来,金银珠宝,珍馐美食,应有尽有。
可是如今他没了,还是因为自己没了的,她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是难受吗?不,这都是他欠她的,可是……
瑛宝林死死地扣住自己的小腹,她现在没心思想这么多了,她要活下去,要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活下去。
“皇上呢?”瑛宝林语气十分虚弱,她明明坐在这儿没懂,却像是打了一场仗似的。
“皇上让康公公将邱实带去掖庭局审问,宝林,您也是知道的,掖庭局那儿的嬷嬷问起人来可是千方百计,用尽手段,没几个人不会老老实实地招了的,当时推了莺儿入井里头的明明是小卓子,邱实到底是冤枉的,如今他是愿意替宝林担下,可到时候松了口,咱们……。”“他不会的,”瑛宝林目光有些呆滞,不知为何,她居然是下意识地说出这句,她继而深吸了一口气,对露香道,“因为他不会有翻供的机会的,你去掖庭局走一趟,就和那儿的嬷嬷说,这邱实是个大恶人,也是皇上亲自要求审问的,这手段能使多毒辣,就使多毒辣,赵美人不是一直说邱实与我是同乡,之前又有些交情,想将这事继续往我身上推吗?你去的时候记得让多些人看到你,让大家都知道,我是多么的大公无私。”
露香听完,脸色有些难受,她见着瑛宝林说完便是垂下头不说话,小声地问了句:“那这汤药,奴婢要不要热一热?”
“不用了,”瑛宝林还是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出她的脸色,“凉了也是有药效的,你快去吧,不用管我了。”
门轻轻地被露香打开又关上,瑛宝林一直将头枕在手臂上,低垂着,低垂着,不知这样保持了多久,忽而有一滴泪滴在了衣襟上,继而又一滴,啪嗒,啪嗒,她忽而抬头,使劲地抹了脸上的泪水,抬起药碗,一饮而尽。
然而,还没等这药效发作的时候,掖庭局里便传来了邱实咬舌自尽的消息,据在场的嬷嬷说,这人是死在了门口的,连掖庭局的门都还没入,临死之前大喊了好几声说莺儿是他杀的,自己是罪有应得,然后便是咬了舌头去了,太医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没这个道理啊,”慕成凰听了怀疑到,“若是单纯的咬舌自尽,若是要断气也要好些时候。”
“可不是呢,”这嬷嬷躬着身子继续禀道,“后来这太医简单地替他翻看了一下身上,发现这邱实身上全是伤痕,还有好几处是新添的,伤口入骨,本就严重,一路被人拖过来,伤口裂开,血染了一身的,又咬断了舌头,出血过多,才会如此。”
一个内侍省负责采买的太监,居然会有这样可怕的伤口,而且还是旁人都不知晓的,这样细细想来,着实蹊跷。
慕元安蹙了眉头:“赶去的太医是谁?”
这嬷嬷道:“是张庭玉张太医,此时还在替邱实查看伤口呢。”
“也好,”慕元安放慢了转动佛珠的速度,“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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