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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生存守则-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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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姑姑躬身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抗拒慕成凰这个提议,沈珂见状也不好多留,就在宝鹃带着苏姑姑去了宫女房的时候,便是起身道了别,这次到没有多依依不舍,反正两日后的太后寿宴,两人还能见到,沈珂笑着指了指自己今日刚送来的早先就替慕成凰在宝会拍下的宝贝,笑道:“我这儿东西可和熹妃娘娘的宝石胸针一样,价值连城,别弄丢了。”
“自然,”慕成凰打趣了一句,“就当是咱俩的定情信物了。”
沈珂前脚才走,那头儿文枝见着慕成凰准备回殿内,不在院子里头纳凉了,便是准备带着朱雀鹦鹉将东西都收拾了,却是被慕成凰唤住了:“文枝,你与我一同进来一些,有话问你。”
文枝嘱咐了朱雀和鹦鹉一句,让她们好生收拾了,便是稍稍提了裙摆,跨过门槛,里头的慕成凰示意文枝将门关了,朱雀和鹦鹉一边收拾一边也不知是谁开口说了句。
“公主这不是要训文枝姐姐吧。”
“怎么会,文枝姐姐做事最是细致的,你也瞧见了,公主身边最信任的便是宝鹃姐姐和文枝姐姐两人了。”
些许的沉默,鹦鹉端起两个垒着放的碟子,叹了一句:“可我瞧着,近日文枝姐姐着实有些魂不守舍的,前两日,我见着她在帮公主剪花枝的时候,差点就用花剪子剪到自己手指头了。”
朱雀听着就骇人,这花剪十分锋利,一剪子下去,这手指头可就没了。
紧紧闭着的宫门透不出点儿的响,两人也不知道慕成凰是不是当真在训斥文枝,只是赶紧收拾了东西退下。
殿内,慕成凰一字一句地将沈珂方才说的话都与文枝说了,只不过,没说是谁查出来的,只说自己知道了这些事情,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文枝的表情,文枝满脸的愧疚和无奈,扇子般浓密的睫毛偶尔扑闪一下,眼眶便是盈润了起来,含着泪水,却是强忍着不落下来。
慕成凰道:“其实我倒真不是在意你是否是向家的远亲,真实身份又是什么,你这几年如何体贴忠心,我是看在眼里的,可还像是我上次说的那样,我不希望你若是发生什么事情,我是最后一个知道实情的。”
文枝哽了哽,像是要做一个关乎生死的决定,她匐下身,真诚地道:“既然公主已经知道了,那奴婢便实话实说了,其实,奴婢复姓欧阳,单名一个静字,张庭玉,其实……是奴婢的亲表哥。”
慕成凰微微一怔,她倒是没想到张庭玉和文枝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本以为文枝说完了,慕成凰还想要问,文枝却突然主动地说出了慕成凰想要问的问题的答案:“奴婢的父亲,正是先太子的龙虎骑的总统领,欧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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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杀人了啦
慕成凰正是觉得这复姓欧阳的人不多,她唯一知道的便是扬州有位大书法家复姓欧阳,不过已经有段年头了,算起来,若是这位书法家还活着,应当都九十多岁了。
“继续。”慕成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对自己做了极大的心里安慰。
文枝垂头道:“十九年前,先太子被指控贪污,被收押处斩,父亲不甘太子蒙冤赴死,带领了当时手中的两千龙虎骑半夜劫狱,谁料龙虎骑里出了一个叛徒,将父亲劫狱的计划早早就泄露给了当今的皇上,父亲中了埋伏,拖着浑身是血的身子回家,本想让母亲尽快离开京城,谁料母亲前脚刚走,父亲还是被人追上了,乱刀砍死,连具全尸都不留。”
“母亲回了江南老家投靠奴婢的舅舅,回了家乡才发现怀了我,舅舅想将我打掉,再让母亲嫁给村里的鳏夫,谋个价高的聘礼,可母亲一心期盼我能是个男孩,也算是给父亲留个后了,执意留下孩子,结果,我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血崩,还没等知道我是男孩还是女孩就去了,我一直长在舅舅家,那时候,舅舅待我不好,舅妈懦弱,虽然同情我,却不敢保护我,只有表哥张庭玉,舅舅打我,他就挡在前面,舅舅不让我吃饭,他就攒了零花钱给我买糖葫芦吃,他真傻,也不知道给我买个包子馒头什么的,糖葫芦,哪里抗饿。”
文枝脸上露出一股幸福的表情,纵然她的语气和说的话,都像是在抗议张庭玉多么的幼稚,慕成凰一直静静地听着,文枝见着慕成凰脸色平淡,没有一丝波澜,便是补上了几句道:“奴婢之所以瞒着公主,是因为父亲虽然已经去世,可是也被定为有罪之人,就连母亲在老家避难,也不敢说出父亲的名讳,我在舅舅家的时候,也是跟着舅舅和母亲的姓氏姓的,不敢让人知道,我复姓欧阳,生怕有人会联想到父亲。”
“后来,奴婢八岁的时候,舅舅想要将我卖去青楼里,我宁死不从,在街上撞了贞节牌坊,惊扰了如妃娘娘的车驾,才是被娘娘救下,娘娘当时问我的身份,我不想骗她,可是我不得不骗她,我只能说,我都不记得了,也不想回舅舅家,求娘娘收留,如妃娘娘应该是派人寻过我的底细的,幸好我的户籍上都写着张静而不是欧阳静,不过她从没问过我,她应该知道,我只是想逃离舅舅家,她将我带到了京城来,又替我安排了向家远亲向文枝的身份,其实,原本按照奴婢的身份,应当是要入了奴籍去九福班那种地方接客人的,现下能在宫里头伺候公主,已经是福气了。”
文枝如释重负一般地一口气说了许多,像是将多年来的秘密和压力都倾泄了出来,她的心是轻松的,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慕成凰要将自己交出去也好,还是将自己秘密送出宫也好,她都做好了准备,她已经不能继续骗下去了。
慕成凰伸手,将文枝的手握在了手心里,抬眸看着她,道:“文枝,你之前受苦了。”
文枝哗地一下,忍了许久的眼泪便是夺眶而出,她没有想到慕成凰会对她说这样的话,她内心最后一道方向立刻决堤,两人似乎只要这样互相看着,就能懂对方的心意。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间或有宝鹃和鹦鹉阻拦的声音,可苏姑姑那令人厌烦的语调却在其中十分突出。
“这件事儿,奴婢必须得禀了熹妃娘娘,不然日后怪罪起来,奴婢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宝鹃像是拦在了苏姑姑的跟前:“就算这东西当真有问题,那也是出在我们景澜宫,你不先禀了我家公主就拿着这东西出去,是当我家公主还不如你一个做事的奴才吗?”
“就是,”朱雀跟着喊了一句,“你这是以下犯上。”
慕成凰闻声便是开了门出来,见着外头苏姑姑和掖庭局一行人被宝鹃鹦鹉和朱雀带着小夏子等三四个人呢团团围住,不过这群掖庭局的人也没个好脸色的,一个个都是剑拔弩张,嚣张至极,尤其是苏姑姑,像是抓到了什么天大的把柄,她的鼻翼微张,带着兴奋的神情。
文枝跟在慕成凰的身后,努力呼吸,想让自己红了的眼眶不那么引人注意。
“苏姑姑好大的阵仗,本宫在里头听着动静,这不出来看,还以为是太后老人家来了。”慕成凰对着朱雀和鹦鹉使了个颜色,朱雀立刻去吩咐了门房的将宫门关了,鹦鹉则是去关了后门。
既然都已经来了她的景澜宫,就别怪她关门放狗了。
苏姑姑倒是不惧:“五公主这是做什么?”她来之前便是受了玉流的吩咐,若是自己一个时辰还没出去,玉流就会带了人来问,如今已经快一个时辰了,自己只需要拖一拖时间,这最后该怎么样,不还是得怎么样吗?
“不知道苏姑姑是找了什么金的银的,迫不及待地就朝着熹妃去献宝,不要说,还当真从本宫这些宫女的房里头找到了熹妃的宝石胸针。”
慕成凰说完,苏姑姑便是立刻接上:“这宝石胸针倒是没找到,只是奴婢不小心从文枝姑娘的房里头,找到了一张绣着张庭玉张太医名讳的手帕,上面还写了一首诗,说的竟然是相思之意,这宫婢和太医私通,五公主,这可是大罪。”
慕成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文枝一眼,文枝只是默默地摇头,意思是说自己不会绣这样的帕子,想来这文枝也是个知道轻重的人,更何况,文枝之前一直都是躲着张庭玉,是张庭玉对文枝更加念念不忘,文枝又怎么私下绣这种东西,这栽赃嫁祸也来得太粗劣了。
慕成凰倒是没动怒,而是将手超前一伸:“不知道本宫可否有幸,看一看这帕子呢。”
苏姑姑不打算将这样重要的东西直接交到慕成凰手上,只是从身边随意指了一个小宫女,将这帕子展开,给慕成凰看。
上头的绣工的确像是出自文枝之手,一朵开得是娇艳的并蒂莲,旁边还刻有十分露骨的诗句愿做比翼鸟,日日与君好。而帕子的左下角的确是用几乎看不见的与帕子同色的白色丝线绣了一处蝇头小楷,正是张庭玉的名讳。
谁会给情郎绣东西还这样明明白白地将情郎的名字给绣上去,慕成凰一开始便觉得这苏姑姑不是什么好人,料到她来这儿就是要找些事情做的,谁料,防得了她一招,却是没想到人家还有一招。
“好笑。”慕成凰不置可否地,只是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瞟了苏姑姑一眼,“苏姑姑莫名过来说是找宝石胸针的,却突然从文枝的放里头翻出了这个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苏姑姑这空手变戏法的本事,最好在后天的太后寿宴面前也露两手,说不定还能赏赐些珠宝什么的,你在本宫面前演,未免也太张狂了。”
苏姑姑见着慕成凰这样说,便是打定了心思不认账,要护犊子护到底了,不过她也是不怕的,掐算着时候,应该已经到了一个时辰,可是回廊那头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也不见玉流带着人过来的动静。
苏姑姑有些心慌意乱了,慕成凰乘胜追击地道:“本宫还要怀疑苏姑姑带着人在本宫宫里头搜了这么久,别是多带了什么其他东西走了,宝鹃,给本宫带着人将这伙人搜一搜。”
宝鹃得了慕成凰的意思,上前便是要抢这帕子,苏姑姑将帕子往自己怀里头一攒,大叫起来:“五公主这是要来硬的是不是?是想要毁灭证据是不是?呸,没那么容易,五公主的贴身宫女和太医院的太医私通,这是铁定的事实,难不成五公主还想杀人灭口,要打死人吗?”
“宝鹃,搜!”慕成凰不喜欢做事拖泥带水,这最关键的证据就是这帕子,她倒是要拿了这帕子好好看一看,这到底是谁伪造了这证据。
宝鹃才是拽了一下苏姑姑的袖子,这苏姑姑便是杀猪一般地大声喊叫起来:“啊啊啊,打死人了要,要打死人了。”
这便是在给守在外头的玉流报信了,让她快些进来,不然就要出事了。
外头的玉流怎会听得不清楚,她之前便知道时辰大抵到了,可是却一直没有进去的意思,旁边的采星采月看着有些干着急,毕竟这件事是熹妃亲自吩咐下来的,不敢怠慢,两人推搡了一阵,都不想主动去劝玉流,最后才是采星忍不住问了一句:“玉流姐姐,咱们还不进去吗?听着那苏姑姑在里头叫得那么惨,五公主的脾气本就不好,要是真的打了人。”
“那不是更好吗?”玉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着宫墙一副悠闲的样子,“你们两个没脑子的,也不想想娘娘为何要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对付一个新入宫的太医和一个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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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各有心思
见着采星采月还是一脸茫然,玉流像是教训后辈一样,略显不耐烦地道:“那张庭玉张太医现下正是得太后的喜爱呢,偏生是个榆木脑袋,对娘娘的招揽也不为所动,而这文枝,又是五公主的左膀右臂,这一对男女,交往本来就过密,若说他们没什么,鬼才信,还有五公主,五公主的宫里头都出了这样淫,乱的事儿来,你们觉得,太后还会让五公主继续帮着处理六宫事务吗?这凤印,不是还会落在咱们娘娘手里头了,娘娘这是打算一箭三呢,让苏姑姑在里头喊吧,这不是就闹得越大吗?若是五公主真敢让人打了苏姑姑那五公主便是理亏,日后若是处置起来,咱们不就占了便宜了吗?”
采星和采月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又附和了几句,说玉流才是最懂娘娘心思的人之类的话。
见着里头的动静渐渐小了,玉流心里开始有些攒动,自己本是想拖延一些时间,教训教训这得了一点儿娘娘给的甜头,便是将自己都不放在眼里的苏姑姑的,可若真是出了意外。
“走,进去。”玉流带了采星采月,还有玉春宫里的三四个身材高大的宫女想要进去,却发现宫门紧闭,朱雀正堵在门口,见着外头有人来了,更是将瘦瘦小小的身子使劲往门上堵,又喊了外院的两个粗使宫女一起堵着,可是怎敌人家人多势众,大门哗啦一下被外头的人推开,玉流看也不看朱雀一眼,便是带了人往里头去了。
里头苏姑姑正是演技爆发的时候,见着回廊那边像是有人来,更是卖力地在地上打滚撒泼地使劲喊:“哎哟哟,打死人了啊。”
慕成凰看着苏姑姑无赖的样子,又将那片自从藏在衣襟里,自己总不好当真让人去扯开她的衣裳,这下,那她打人的罪名不就坐实了。
玉流闻声进来,正是和慕成凰对上,玉流一来慕成凰心里头就明白了,熹妃这是连环计,非要让自己入了圈套。
还未等苏姑姑开口,慕成凰便是率先一步迎上前对玉流道:“玉流姐姐,您也是常在熹妃身边服侍的,熹妃娘娘这是怎么了,非要找了这样一个人来本宫宫里头办事,本宫的宫女可是碰都没碰她一下呢,她就自个儿在地上大起滚来了,这是非要在本宫的头上安什么罪名她才是满意了吗?”
玉流略显尴尬,想来是她进来得晚了,苏姑姑千方百计地想要闹出动静告诉自己快些进来,才会成了这样不伦不类的样子。
苏姑姑也不管自己有多么失态,只是扑到了玉流的脚边,将自己之前如何找到文枝的帕子的事情按部就班地又说了一边,玉流一副惊讶的样子,问当真有这样的事情,慕成凰看着她二人你来我往,一句一句都离不开要将东西交给熹妃,苏姑姑想着如今玉流带着这么多人来,自己这边人也多了,不怕走不了,便是也不打招呼就准备带着掖庭局的人出去,却是被慕成凰一句话就给拦下了。
“苏姑姑连个招呼都没打,是将本宫置于何地了?”
这句话,委实像一句垂死的挣扎,苏姑姑不情愿地扭过头,敷衍地朝着慕成凰行了一礼,慕成凰却将她拦住,并不受这个礼,只是宝鹃上前,宝鹃看准了苏姑姑的膝盖,狠狠地踢了一脚,像是将方才苏姑姑对她又抓又挠的气全都撒了出去一样畅快。
苏姑姑被迫跪在慕成凰面前,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慕成凰这才是满意地点头:“很好,现在你可以走了。”
玉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走的时候亦是端端地福了福身子,又道:“这件事儿奴婢也不敢胡乱猜测,还是待禀了太后,让给太后来裁决。”
“自然是要禀了太后的,苏姑姑仗着一条莫名其妙的手绢就在本宫宫里头撒泼,本宫亦是不爽利的,宝鹃,你陪着玉流一起去寿康宫。”
慕成凰的脸上一直挂着淡然的笑容,让宝鹃和玉流一起去,也是省得玉流在太后面前乱说,玉流心头微微一动,见着五公主这样丝毫不慌乱,生怕了这是露出了什么破绽让五公主抓住了。
一群人熙熙攘攘地走了,文枝才是急切地对着慕成凰道:“公主,奴婢着实没有绣过这样的帕子。”
“我知道,”慕成凰轻轻地拍了拍文枝的手,“这明显就是奔着你和张太医来的,顺道再将本宫也牵连了进去,现下最重要的就是能联系到张太医,太后知道后必然是会要去问话的,你们必须先串好了供词,千万别哪个说漏了嘴,这种事情,若是处理好了便是两厢情愿,若是没处理好,就是狗男女的名声了。”
幸好慕成凰已经在苏姑姑满地打滚的时候就让腿脚最快的小夏子去了太医院找张庭玉,正巧小夏子这会儿回来了,脸色却是不大好,见着慕成凰便是快步走了上来,气都没喘匀就道:“公主,奴才赶去太医院的时候张太医已经不再了,听其他太医说,张太医现下正是在寿康宫里头替太后诊脉呢。”
怎地会这么巧,难怪玉流会这么积极地去向太后禀报,这一下子,竟就是在寿康宫将张庭玉逮了个正着,连句暗示都给不了,说来也奇怪,之前郁冬告诉自己,章弥章太医因为嫉妒张庭玉的才华,总是会故意阻拦张庭玉给太后诊脉或者配药,现下张庭玉能出现在太后的寝宫。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啊。慕成凰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谁料,这姜还是老的辣,这熹妃,难道当真假惺惺地参拜了几日佛祖,这手段也跟着聪慧了起来。
“那便是看张庭玉会怎么说了。”慕成凰心里也是没这个底的,文枝讷讷地回了一句:“表哥是个聪明人,应当不会乱说话的吧。”
果然,不多时,寿康宫便是来了人过来请文枝过去,一个请字虽然说得好听,可来的老嬷嬷却是一股子嫌弃的眼神看着文枝,像是看着什么不守贞洁的贱女人一般。
慕成凰抚了抚文枝的手心,让她安了些心,又对着来请人老嬷嬷道:“文枝是本宫的宫女,若这事儿是当真的,本宫责无旁贷,还是一同过去吧。”
这老嬷嬷一直板着个脸,一副全天下的人都欠了她似的,慕成凰一路上也没有都说话,一般太后派出来的人不是顾嬷嬷就是郁冬,今日倒是见着郁冬的守在寝殿门口等着慕成凰一行人,却是没见到顾嬷嬷。
“怎地没见到顾嬷嬷?”慕成凰问了一句。
“顾嬷嬷病了,得歇上三日才好。”郁冬说完,复又看着那脸色不好的老嬷嬷,小声问道,“可是这嬷嬷为难五公主了?”
“没有。”慕成凰摆摆手,说是为难倒是不至于的,只是见着这老嬷嬷日日都一副丧气的脸,和郁冬略显嫌弃的神情,想来这老嬷嬷在寿康宫里头人缘也是不怎么好的。
隔着一道撒花软帘子,人还没走进去,便是听到了里头传来熹妃温婉的,略带惊讶的声音:“倒是没看出来,文枝这平日老实得紧,若这件事儿是真的……。”熹妃拖了一个余味十足的长音,慕成凰听着刺耳,却还是撩开了帘子进去,文枝跟在她后头,亦是不慌不忙地跟着慕成凰向裴太后行了个礼。
裴太后今日看着气色不错,身上着一件绛紫色蝙蝠纹金色勾边缂丝长袖衫,领口和肩头还绣着一些时兴的花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慕成凰不得不佩服郁冬的梳头手艺,裴太后头发已经半白,可郁冬却能巧妙地用黑头发去遮盖白头发,实在遮不住的地方,也会用抹额或者簪子藏起来,远远地看裴太后,还是一头黑发,很显年轻。
熹妃的肚子已经十分明显,就连平日穿衣的时候腰带都只是垂在腰间,徒做装饰的意思,脸上亦是丰腴了不少,原本娇媚的瓜子脸大了一圈,不过平日熹妃的妆容都很是注意,要么用抹额,要么就是取两股头发留下,挡住脸颊两边,纵然是这样,熹妃最近这半个月还是鲜少出门,日日只在宫里头养胎,今日能因为文枝的事情亲自来了寿康宫,还真是辛苦她了。
堂下,跪着的便是玉流来禀报此事时,刚好再给裴太后诊脉的张庭玉,她将头垂得很低,也看不出情绪,只是背脊还是挺直着的,听到慕成凰来了,便是抬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跟着慕成凰一起进来的文枝,头又立刻低垂了下去,不言语。
慕成凰给太后和熹妃分别请了安,又被太后赐了座,刚好与熹妃面对面各坐在太后两边,文枝不知自己应当是跪在堂前还是站在慕成凰身后,慕成凰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过去,这罪都没定,非要将自己弄得像是做错了事一样是做什么。
熹妃见状,便是柔柔地笑道:“成凰还真是护着自家宫女呢,难怪,为了这文枝,竟然连掖庭局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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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锄禾日当午
熹妃话语刚落,苏姑姑便是立刻从熹妃背后走了出来,颤巍巍地跪下,喊道:“还望太后替奴婢主持公道啊。”
“苏姑姑,你不受宫规礼数,离开的时候竟然无视本宫,不向本宫行礼,本宫才让宝鹃教了你一下,什么叫尊卑,这也要说是本宫祈福了你的话,那本宫那些每日都在向本宫行礼的人,岂不是日日被本宫欺负了。”慕成凰还没等苏姑姑开始歪曲事实,就很明确地表明,自己教训苏姑姑的目的。
苏姑姑收了收神色,还想说什么,却见着熹妃使了一个眼色,不让她说话,熹妃侧身对着身后的玉流道:“既然成凰不让苏姑姑说话,那玉流你说说,你进去之前,听到景澜宫里什么动静了?”
玉流屈膝行了一礼,出列将苏姑姑喊的那些话都原样复述了,苏姑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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