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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生存守则-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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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家老夫人要入京,这可是件大事,虽然现在是男权当道,可是向家却是鲜少的女性治家的家族,其实说起来也是有些悲凉的,向家的确是有少数民族的血统不错,可也并非是因为向家的女人太过凶悍,相反,向家的女人一点儿没有那南蛮民族里的凶悍,倒是个个都是温柔如水的,看如妃便是能看出来,向家的男人也是英勇善张,正是因为向家男人多战死,所以无奈,向家才会有女人当家的局面,从向家老夫人的婆婆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是向家的女人在家里头说了算的。
向家老夫人自女儿如妃半年前去世后,没过多久,便是带着家眷又回到了江南,不过这京中的宅子都还没来得及卖,现下要回来一是觉得,慕成凰在宫里头似乎并不像老夫人预期的那样过得丰足顺利,二是北梁有意替皇孙祁东海向大顺求娶公主的事情也是传遍了大顺,皇孙祁东海作为使臣会亲自前来大顺。
现下大顺没有定亲出嫁,又是在适婚年龄的公主也就只有三公主慕成欣和五公主慕成凰了,若是加上宗亲里头的,倒是还有几个,可慕成凰总归是在人选里头的,外孙女可能要出嫁,向老夫人这个当外婆的自然是放心不下。
“是啊,”慕成凰乖巧地低头回道,“昨日才刚收到了家书,已经到了锦州了,三日后到商州,七日后就能到京城了。”
“恩,向老夫人德高望重,到时候,是要择个能让哀家放心的人亲自去迎她才好。”裴太后一副思虑状,慕成凰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外婆是担待得起的,且不说自己的外婆是三品诰命夫人,光是向家的军功和门楣,向家的女人和子孙走出家门那都是昂首挺胸的,不过唯一不好的是,向家的男人战死的居多,向家寡妇多,人丁稀薄,外头的人都说向家的宅子阴气盛,就是因为向家阴盛阳衰得太厉害,大抵,这也是向家京城的宅子一直卖不出的原因之一。
现下向家能数得出名头的男丁,要么就是宗族里其他那些自守安乐的远亲,要么就是从远亲那儿过继来的孩子,这次向老夫人来,除了将大房媳妇谢氏一起带来了,还将长孙向伯庸也带来了,不过这向伯庸也是从远亲那儿过继的,不过过继得早,一落地就被抱过来了,和谢氏的关系还有和向老夫人的关系都很好。
算起来,最近入京的人当真是不少,北梁皇孙祁东海,周将军府嫡幺女周灵犀,扬州向家老夫人,慕成凰出了寿康宫,外头已经是一片灿阳,她仰面朝着辉辉烈日,倒是一点儿都没觉得晒人,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外婆入京完全是在她的策划之内,毕竟,自己如果要做更多的事情,急需人手,等外婆一来,一定会迎来一个更好更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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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气象
向家老夫人之所以会入京,和慕成凰也是脱不开关系的,记得之前慕成凰
托了沈珂去查文枝身份的事情的时候,还顺便托了沈珂另一件事。
“你身边,有会演戏的丫鬟吗?”慕成凰当时很认真地问沈珂。
沈珂脖子微微一昂,似乎很是骄傲地道:“我身边的人,个个会演戏,不然怎么替我赚银子。”
慕成凰微微一顿,沈珂明明是凭自己本事做的正当生意,可为何听着沈珂的描述,总感觉她是个奸商一样。
“那好,那去江南向家查事情的时候,顺便,替我演一场戏吧。”
于是乎,后来便有了京城来的沈家奴仆带着慕成凰和沈珂的信物入向家,临走之时突然含泪涕零,跪在向家老夫人面前哭道:“老夫人,有些事情奴婢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可是……可是五公主在宫里头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其实那时候慕成凰已经得了裴太后的信任,手握协理的权利,可自己之前吃不上饭,被内府局各种克扣都是真的,没有半点虚假,向家老夫人虽然最是心疼如妃,如妃去世后,实在是受不了待在京城那伤心地,才离开京城,可不代表她不心疼外孙女。
老夫人的确是生养了不少儿子,只是后来大多战死,这扬州老家也就是一伙孤儿寡母的,来来去去毫无拖累,自己回来的这小半年,原本是大房媳妇和二房媳妇一起掌家,倒是太平,自己来了反而是让她俩不得不瞧着自己的脸色,彼此过得都不舒坦,故而一咬牙,一跺脚,反正老太婆也就这些活头了,扬州老家又有两个能干的儿媳妇能撑着,索性进京替慕成凰撑腰来了。
不过这大房儿媳谢氏决定要一起来,倒是意料之外,不过是情理之中的,如今向伯庸逐渐大了,也该了要上学的年纪,按照品级辈分,倒是完全可以入了京里的太学学习的,虽然扬州也有好的私塾先生,可在京城里头,在权贵云集的太学里头学习,所能结下的人脉,那可不是在扬州随便找个老先生能比的,大房媳妇也是为向伯庸考虑,索性要求一起入了京城,毕竟老夫人再老当益壮,年纪也大了,路上也有个互相照应的。
这一日,向家的马车车队才到京郊,京郊的驿馆里的长官也是早早地出来迎接了,一眼扫过去,便是知道这向家的人数大概有多少,似乎比预计的要多的。
向老夫人下来了马车,一身鸦青色的锦绣团花长袍娓娓拖地,纵然是在这炎日的夏日,向老夫人的衣着也是一丝不苟,领口的白色衣襟一直束到了领口,头发虽然已经发白,却也是梳得十分顺滑,脸颊已经因为衰老而下垂得厉害,嘴角往下撇着,若是只看着脸的下半部分,只会觉得向老夫人一脸苦相。
但唯独这双眼睛,炯炯有神,像是能看穿这世间的一切人心和谎言,眼角密布的鱼尾纹倒是可以让人看出,这是个爱笑的老人家。
谢氏在后头的马车,下来的时候竟然连木阶也不用,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她约莫快四十的年纪,不知是否一直习武的原因,身量看起来比同龄的夫人要苗条许多,皮肤也紧致许多,不过因为常风吹日晒的,皮肤有些黝黑。
谢氏自幼习武,和大房的老爷也曾在战场上并肩作战,亦是一位巾帼英雄,她自身也是有诰命的,不过谢氏谦逊老实,一直也没炫耀过,向老夫人最是喜欢她这样的性子,平日里,也是和她走得近些,二房儿媳妇也是个能干的,不过是书香门第出身,总归有自己那一套的规矩,虽然和谢氏以及老夫人的关系不错,可总觉得似乎隔着些什么,见了面也都是彬彬有礼,客套寒暄,有时候,倒不像是一家人了。
谢氏下了马车,伸手要去牵紧随其后的向伯庸,向伯庸今年七岁,生得粉雕玉琢的,个子比同龄人虽然要高出一个头,可身上却没肉,干干瘦瘦的,脸上是一种过分的白,倒是现下天气热了,透着一股像是要中暑的红晕。
向伯庸随了谢氏和向老大的性子,痴迷武艺,可惜身子骨羸弱,没几日就要病一次,请了大夫来看了,说过这是不足之症,也就是说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
也没办法,向伯庸的亲爹亲娘是走投无路,已经养不起孩子才愿意将这独子过继过来的,向伯庸的亲娘怀着向伯庸的时候,莫说那些补品,前六个月时常是荒连饭都吃不上,这样的伙食,孩子怎么生养得好。
是等着孩子七个月的时候,向家才寻到他们夫妇,说是想要过继收养,谢氏倒是送了不少补品过去,可是向伯庸的娘亲已经虚不受补,稍微吃一点便是流鼻血,呕吐不止,生出来的向伯庸也像一只小猫崽似的,生出来半晌不喘气,接生婆还以为已经殁了,准备拿出去报丧,才跨到门槛,向伯庸却突然一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吐了一地的羊水。
向家本家是没出过这样羸弱的孩子的,向老夫人早年也是有功夫底子的,怀有身孕还能耍双刀,生出来的七个儿子各个强健,两岁就开始洗冷水澡,直到生出了一个宝贝闺女,向老夫人宠得跟什么似的,生怕磕着碰着了,小时候如妃被蚊子咬了一个大包,留了一个针尖儿大的疤,向老夫人都是处处寻了方子替如妃去了这道疤。
所以谢氏抱来脸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向伯庸的时候,向老夫人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既然咱们在人家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就定下要过继了,也没道理因为孩子羸弱就毁了约定,大房媳妇你当年为了救大郎,孤身犯险,深入敌营,所以才没了孩子,还导致之后不能有身孕,那是我们向家对不起你,这个孩子,你若是愿意留下,他就是向家的长子,至于养,要不,咱试试当年养八妹的法子?
自此,向伯庸就是被金贵地养起来了,不过到底也没当年向老夫人养育如妃那样宝贝,到底是个男孩子,将来是要娶妻生子,是要有男儿气概的,谢氏一直想着,等向伯庸身子好些了,就开始教习他武艺,也不求他上战场打仗,就权当强身健体了,向家男儿多战死沙场,向家,已经再经不起接到丧报这样的事情了。
驿馆长官迎了出来,一脸抱歉地道:“向老夫人,这当真是不好意思,今个也是赶得巧了,这国公爷也是刚好今日来的,也是前脚才到,这驿馆里头笼统也就那么些房间空地,不过下官早就是备好了两件上房给向老夫人和向夫人,只是这些家丁仆从,可能只能委屈在大堂屈就了。”
向老夫人倒是随和:“无妨,本来就是我们一路赶路赶得快了。”说罢,又是回头,准备吩咐奴仆将东西放在外头进去歇息,却见到谢氏已经将这些奴仆训了话,安排妥当,向老夫人不动声色的,只是跟着驿馆长官一起进了屋内。
大堂里还算是凉快,穿堂风一扫过,带着外头那些松柏的清香味道,能歇在这儿也是不错的,向家的奴仆有些是直接从战场上退下的老兵,这野外,泥潭,沼泽里都是躺过,睡过的,在大堂休息算什么。
一行人才是进来,台阶上便是传来一阵脚步声,周国公的声音带着一些殷切和荣幸:“向老夫人大驾光临,荣幸荣幸。”
周国公和向家同是在扬州的大家族,互相也屡有往来,不过也都是一些平日里的礼仪上的往来,周国公倒是十分敬佩向老夫人,屡次想要来拜会,却都被向老夫人身体不适或者年纪大了,再或者便是去寺庙祈福这样的理由给为委婉拒绝了,向老夫人自半年前回到扬州后,见的人本就不多,大抵还是心头的丧女之痛还未缓过劲来,周国公也算是个同病相怜能感同身受的人,只因为自己的正妻也是早逝,那时候自己也是伤心得死去活来的,不过好歹还留下一个幺女周灵犀,便是将自己所有的心意和关怀,都倾注在了周灵犀身上。
向老夫人对周国公不算是反感,故而周国公带着周灵犀迎下来的时候,向老夫人也是恭敬地起了身,论品级,她应当要向周国公行礼才对。
“不敢不敢,”周国公个忙是扶住微微屈膝的向老夫人,“向老夫人是长辈,晚辈受不起。”
见了面,自是要寒暄一阵,周国公一直表示,若是知道向老夫人也要入京,一定是要邀请老夫人同行的,也免得向老夫人一列妇孺会受人欺负之类的。
向老夫人听了这话笑道,指了指谢氏道:“有我这儿媳妇,也只有我们欺负人家的份了。”
谢氏听了,只是害羞地低头一笑,然而也是默认了,向伯庸窝在谢氏怀里,虽然闷热,可刚才坐了一路的车,向伯庸有些晕车,只觉得窝在母亲怀里能好受些,谢氏亦是宠溺地一直抱着向伯庸,轻轻地替他拍着后背,给他顺气,可向伯庸还是时不时地想要吐,一边的丫鬟一直端着个木盆在旁边,随时等着接那些污秽的东西,可向伯庸也一直是干呕,半点没吐出来,谢氏看着心里头也是难受,这个情景,只怕是吐出来才会而更加舒坦一些。
旁边突然响起一身柔柔的女声:“这位小公子看着好难受,我这儿有散热提神的清凉油,要不要试试。”
………………………………
第二章 甜美攻略
一抹淡紫色的衣裙,脸上亦是甜美的笑容,这是谢氏对周灵犀的第一印象,周灵犀身材瘦瘦小小的,却不是娇弱的姿态,面色红润,看起来很是精神,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十分夺目,那双眸子里像是藏着一片星海,璀璨夺目,这样精妙绝伦的眸子,向老夫人只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那便是慕成凰。
向老夫人永远忘不了自己决定要离开京城时,慕成凰在宫里头送她的那双眸子,可怜巴巴的,小脸皱起来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猫,眼睛里泪光闪动,就差那么一点,自己就决定不离开了,向老夫人每次想到自己离开京城,心里头总是没来由的有一种愧疚,当时慕成凰都已经那样挽留她了,可她却只顾自己的丧女之痛,每次看到慕成凰,都会想到自己的女儿如妃,她实在是忍不了了,又想着慕成凰好歹是公主,在宫里头吃得好喝的好,也不会受到虐待。
却没想到,自己不过离开了半年,慕成凰在宫里头的境遇竟会如此惨烈。
而周灵犀和慕成凰不一样,她是周国公手心里的珍宝,姨娘和庶姐也是待她极好,这次虽然是跟着周国公一起入京接受封赏的,却听说也是和肃亲王来谈婚论嫁的。
周灵犀是这样一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女人,无论是父亲,母亲,姨娘,哥哥姐姐,还有未来的夫婿,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她是天之骄女,可说话作态又像是一块纯洁的水晶,勾不起人半分的邪意,就连一直很认生的向伯庸转头见到了笑容恬淡的漂亮姐姐,也是忍不住凑上前。
谢氏原本还想客气一下,谁料周灵犀已经命人将一盒小巧的镂空青色瓷盒取了出来,那瓷盒一开,里头一股薄荷的清香扑面而来,向伯庸立刻是猛地吸了几口,又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失礼了,又往谢氏的怀里一钻,将头埋在谢氏的胸前。
周灵犀蹲下身子,和向伯庸保持齐平,将瓷盒往他面前凑了凑,笑道:“你闻闻,可香了,这是好东西,抹了之后不仅头不晕了,就连这外头的太阳,也晒不热你。”
清凉油谢氏也听过,这可是好东西,不过很是金贵,听说一两值千金,向家老夫人不爱用这些,就算是这样的酷暑,老夫人也会穿得整整齐齐的,一层一层套上,所以向家不是用不起,而是老夫人不用带头,下头的人也不敢随便用,不过谢氏倒是在二房媳妇那儿用过一次,那效果,当真像是随身抱着冰块一样,凉飕飕的。
周灵犀一直蹲着,脸上挂着笑容,向伯庸讨好似的仰头看着谢氏,乖巧地道:“娘亲,伯庸能试一些吗?”
这话一出,向老夫人便是偏过头来,看着向伯庸,其实也并不是多么凶狠的眼神,也就只是这样看着罢了,向伯庸却是立刻对着向老夫人鞠躬,说了一句:“伯庸知错了。”又是往谢氏怀里头钻。
谢氏抬头看了一眼向老夫人,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怀里又继续替向伯庸抚摸着背。
“那就多谢郡主了。”向老夫人突然对着周灵犀微微点头,周灵犀起先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周过公公忙拽了周灵犀一把,语气佯作严肃地道:“还不回礼,岂有让老夫人向你行点头礼的道理?”
这便是同意让向伯庸用清凉油了,周灵犀心里头有些不明白了,自己明明是好意送这样金贵的东西给人家用,为何还要向人家行礼?不该是人家谢谢她吗?不过还是听着周国公的话,对着向老夫人立刻也是点了点头。
用了周灵犀的清凉油后,向伯庸果然是气色好多了,呼吸也顺畅起来,谢氏让人撤了木盆,准备带向伯庸先上楼去休息。
毕竟向家人和周国公府的人都是讲究人,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过来,自然是要梳洗一番才能进城,听闻这次来迎接的是裕亲王世子慕向怀,慕向怀算起来也是周灵犀的表哥,一入京就能见到,也是分外亲切,不过慕向怀和向家似乎就没什么关系了,不过对向老夫人也是十分客气,一直都是笑脸融融的。
因为裕亲王府的关系,周国公入京后,还要招架各种皇亲国戚,向家倒是简单得多,入了曾经住过的宅子,将东西布置好,安顿完了之后,这向府的门便是好几天都没开过,买菜做饭也都是仆人从侧门或者后门出了,这想要来拜访的人倒是不少,不过都以向家老夫人水土不服为由,都婉拒了。
不仅如此,就连慕成凰这边,也没有说是要入宫见面的,只是托了书信进来,问慕成凰近来可是安好,又是许多寒暄的话。
慕成凰方是看完书信,便是习惯性地将信纸扔到香炉里头,香灰的温度很高,瞬间就点燃了信纸,文枝在一旁看着,眼睛瞪大了些,许久才是蹦出一句:“公……公主。”
慕成凰扶额,自己这看完就烧竟然是成了习惯了,竟然将外婆一张寻常的家书也给烧了,慕成凰干咳了一声,只是道:“不可以吗?外婆不会介意的。”
慕成凰正是在屋子里头剪花枝,算起来,今日应该是张庭玉来诊脉的日子,慕成凰等了许久,没想到,来的却不是张庭玉,而是之前一直替自己把平安脉的全太医。
全太医年纪有些大了,一路上走得比较慢,宝鹃引了全太医进来,禀话的声音也是虚虚的:“公主,全太医来替公主把平安脉了。”宝鹃说完亦是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怎么是全太医来的,难不成张庭玉张太医出了什么事儿了?这是不是要快点告诉宝鹃?
慕成凰亦是惊讶的,不过还是客气地将全太医迎了进来,嘘寒问暖了一番,又道:“听说全太医之前是回乡奔丧了,还请了三个月的丧假,现下怎么是提早回来了?”
全太医恭敬地回道:“京畿附近的水患刚退,四处有发了鼠疫和鸡瘟,皇帝急召入宫,微臣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可此时也希望能为大顺略尽绵力。”
这句话倒是没错的,每次水患地震后,最怕的就是这鼠疫,不仅难以治好,而且是人畜共患的病,单有鼠疫这一个流行病就已经是让人头痛的了,现下又是鸡瘟和鼠疫共发,如今京畿附近,也就只有京城和商州没有被感染,京城是因为重地看守,出入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而商州,则是因为慕秦易之前治理水患,疏通河道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提早给每家每户都备下了艾叶,走之前,也是号召大家注意流行病的传播,虽然也出了一两例,可是也已经马上被转移了,商州目前,还没有被感染的情况。
慕元安已经征召了不少民间的大夫一起抗击鼠疫,民间尚且如此,宫中太医院又怎能松懈,这样说来,全太医提早回宫也没什么。
可唯独有一点比较奇怪,虽然慕元安号召大夫一同抗击鼠疫,却也提出了明确的条件,这年过六十五者,家中只有一男丁者,以及还未娶妻生子者,可以不被征召,张庭玉就是符合这后两项,所以还是留在宫中,虽然张庭玉也是想跟着征召的人员一起奔赴疫区,治病救人的,可宫中宫嫔小主这么多,这个头痛那个脑热的也是够人忙碌的,更何况,张庭玉现在还和章弥一起负责裴太后的日常诊断,章弥章太医已经去了疫区,张庭玉着实是脱不开身。
可这年近七十的全太医,竟然也说自己回来是为了奔赴疫区?
慕成凰挑挑眉,也没点破,也许人家当真是一腔热血想要报效朝廷呢。
悬丝,诊脉,一溜儿寻常的检查下来,倒也是没什么,末了,全太医才是从医箱里摊出了一个银针布包,取了其中最粗最大的一根,约有三股绣花针那么粗,躬了躬道:“五公主,记得微臣之前与公主说过,公主儿时生过大病,一直没有根治,每半年必须取一次血来检查是否有复发的情况,得罪了。”
慕成凰自是知道这件事的,她这十四年也都是这样过来的,过去一直都觉得没什么,可不知为何,这次她的心却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声音在提醒她,不过她还是照样将胳膊伸了出来,全太医很熟练地在慕成凰的手腕扎了一个小口子,鲜血顺着手腕留下,滴到事先准备好的一碗像是清水的液体里,血液入内,没有散开,反而是结成了一小团的血滴,抱团凝聚在一起,全太医看了一眼,便是道:“很好,没有复发的情况。”说罢,便是准备收起这碗清水。
全太医每次都会收起这清水,也没说要拿去做什么,更没说拿去哪里,慕成凰眉毛一挑,突然道:“何必劳烦全太医。”说罢,便是吩咐宝鹃将这水倒掉。
………………………………
第三章 肆意报复
“不可不可。”全太医一听到慕成凰要将东西给倒了,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他下意识地用手护住碗道,“这还要拿回去给太医院众位太医一起看过才能确定没有复发的,不能随意倒了。”
慕成凰又是笑道:“这章太医不是都已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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