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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光-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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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秀光与秀赖的身份，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并非嫡子呢。毕竟已故太阁秀吉的正室北政所也就是现在已经出家的高台院并没有生下孩子，而且也没有收秀赖或秀光为养子。不过因为前面的两位兄长都早早夭折，所以在这方面并没有太过多的问题。
嘛，总之刚刚谈起的这些东西，一直都是个很麻烦的话题。
“其实我有个梦想！”
低落的长次郎又突然精神了起来，向着秀光与秀宗提起了他的梦想。
“我未来想要成为东乡家的家主！”
“啊，那还真是个大梦想呢。”
其实这很难。秀光心想。因为按照长次郎所说的，那么一般来说以他的身份是几乎不可能成为东乡家的家主的。
不过秀光没有明面上说出来，而是选择继续倾听长次郎那充满天真的话语。
“其实啊，我们东乡家的第十七代家主是岛津家久大人的次男！因为第十六代家主重尚大人没有儿子，所以家久大人就让自己的次男当了重虎大人的养子，取名为重虎！对了，这里的家久大人不是惟新斋大人的儿子，而是惟新斋大人的弟弟。”
现在长次郎又提及了东乡家的家主，
“不过啊，听说大人们说，早在文禄年间，惟新斋大人就让重虎大人恢复了岛津的苗字，改名为忠直了……所以现在东乡家算是没有家主的……我们东乡家现在的处境很尴尬啊！”
“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我才想要成为东乡家的家主！振兴东乡家！这就是我的梦想！”
长次郎的眼中闪耀的是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幻想。
“所以我才想过来这边，在惟新斋大人门下学习！等我变得更厉害之后，说不定就能继承东乡家了呢！”
全场秀光与秀宗都是作为一个倾听者旁听长次郎的话语。虽然觉得他的这个梦想很难实现，但是还是觉得这是个美好的梦想，所以选择了期待与鼓励。
“臭小子！加油啊！”
最先为他鼓劲的是秀宗，
“你要变得更厉害！然后说不定就能当上家督了！”
“但是啊……我对大人们与同龄人说了，他们都在嘲笑我说不可能的……”
“别管他怎么说！只要你厉害，谁还敢对你胡说八道？到时候管他嫡流庶流，不服气的通通打倒！”
喂喂，兵五郎你刚刚给小孩子灌输了什么危险的想法啊……
秀光一手刀打在了秀宗的背上，让他别乱说话。
“……兵五郎，我知道你的热心，但是还是别教坏小孩子比较好哦。”
“……我知道了殿下。”
秀宗有些委屈地摸了摸背部，然后闭嘴了。
“不过啊，”
秀光转头看向了长次郎，
“长次郎你是经常来这边，但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惟新斋大人吗？”
“是啊！我想进去，可是不太敢……想看看里面的情况，也爬不上树！所以一直都没见到惟新斋大人……好在今天有你们帮忙，才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秀光听完长次郎的话后，突然提议道：
“既然从来没试过，要不要现在就进去加治木馆里面，亲自询问惟新斋大人能否在里面学习？”
这是个非常大胆的提议。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只会等待没有用
这个提议大胆到让长次郎有些畏畏缩缩。
“我也想当面问问惟新斋大人能不能去学习啊但是我一直来这边想见惟新斋大人，都没有见到啊”
长次郎对此表示自己之前想过好久了，但就是碰不到惟新斋。
而秀光则有些无奈，心想就算是已经隐居了，但前家督是这么容易就能偶然碰到的吗？而且以你长次郎的身份，说不定人家还没空理你呢。
于是他直接这样对长次郎这么说道：
“你一直守株待兔也没什么用的。不自己想想办法看看怎样才能跟惟新斋大人见上一面，难道还要一直在外面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
秀宗也跟着秀光附和了起来：
“对啊对啊！一直在外面等待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小子，直接上吧！说不定就真的能成功啊！毕竟你从来都没尝试过这个办法呢！”
被这么一说，长次郎就马上有些动摇了。不愧是小孩子。
“额那要怎么上？跑过去敲加治木馆的大门？”
“没用的。你看他们还在晨练，喊声都这么大了，你的敲门声惟新斋大人能听见？而且现在惟新斋大人根本就不在外边，而是在居馆的宅邸里面。”
长次郎想跑过去敲门就应该可以了。但是这个方法马上就被秀光反驳了。
“那要怎么办啊？我除了敲门以外没有别的办法进去啊！”
“嗯，还有个很简单的办法。”
秀光大概算了一下树与居馆的距离与高度，然后转头看向了长次郎，拍了拍自己正在坐着的树枝，用手指指向了前下方的居馆墙壁，
“直接从这个树上跳进居馆里去。这个高度应该可以了，而且如果慢慢来抓着树枝来往下跳的话，应该很安全，不会摔伤。”
“呜哇，殿下你比我还大胆啊。”
秀宗在听完秀光的方法之后在心里暗自惊叹，心想这么大胆的方式，那小子能同意吗？
果然长次郎马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对秀光的主意有些抗拒：
“这样真的可以吗太过逾越了吧直接不经惟新斋大人的同意就闯进去这样感觉不好啊！”
啊，这孩子果然还是传统武士家庭出来的孩子啊，很有礼貌，注重上下等级，不太敢在主家面前乱来。秀光这么想到，然后有些无奈。
不过如果这孩子要想在他的“梦想”上得到进展，那就必须得迈出不寻常的第一步啊。毕竟，只会一味地等待，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有敢于踏出步伐，才有可能会成功。
仔细地端详了一会长次郎的脸，秀光皱了皱眉，然后沉吟了起来。
长次郎紧接着又开口了：
“而且啊，就算进去了见到了惟新斋大人也不一定能进去里面学习啊！惟新斋大人可是个很严厉的人啊！那样的话不就也”
“长次郎。”
秀光打断了长次郎的话语，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先把这些问题都放在一边。我问你，你的梦想是什么？”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是成为东乡家的家主，振兴东乡家啊！”
“嗯，这的确是个很不错的梦想。那么，我问你，你觉得按照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下去，能成为东乡家的家主吗？”
“额大概、不，应该是肯定不可能”
被秀光直指核心的询问问得更加慌张与不确定，长次郎有些沮丧。秀光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继续追问了起来。
“嗯，那长次郎你觉得，如果你在这里守株待兔了很久，终于某天真的见到惟新斋大人的时候，难道在与他交谈之后就真的能让你进去学习吗？”
“大概，也不太可能。”
“嗯，那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认为了，那你觉得你一直在外面等下去有用吗？”
“嗯应该没有用吧”
被秀光板着一张脸用这种略带严肃的话语追问着，长次郎现在感觉都快哭出来了。
“殿下，太严厉了点吧。”
秀宗想要劝说自家殿下稍微和蔼一些，却被秀光回斥了。
“兵五郎，别捣乱。这孩子现在就是需要这些话，要不然一辈子都是庸人了。”
“是是。”
看到自家殿下的坚持，秀宗也只能挠挠头，然后退到一边了。
“长次郎。”
“是、是！”
听到秀光又呼喊了自己的名字，对刚刚的对话有些畏惧的长次郎很是紧张。
不过这次秀光倒是没有用太过重的语气。
“长次郎，你既然想要以庶流的身份成为东乡家的家主，那就必须得变得比其他人更厉害。不仅要更厉害，你还要有敢于打破常规的勇气。几十年前，那位差点就能夺得天下的织田信长大人就是这样的人。”
“织田大人啊！说起来之前听大人们讲过呢！那位大人听说可是很厉害的呢！”
“是吧？敢于打破常规，然后从被人嘲笑的大傻瓜变成了真正的天下人。而且啊，那个大人也不是靠等待换来的天下人啊。”
秀光用着较为平缓的语气说道，
“只会等待是没有用的。你只有自己想办法，去不断尝试，你的那个梦想才会有实现的可能性。”
只会等待没有用。其实与现在的秀光他们是一样的道理。
等待只会换来丰臣家的灭亡。只有不断地尝试与前进才能换来家族再兴的火光。
现在秀光他们的九州之行，就是一种尝试与前行。在将来，这次的旅行，可能会成为再兴的火种，然后燃烧起最绚丽的火光。这或许就是丰臣家的再兴之光。
“去试试吧。”
秀光收回了一直搭在长次郎肩膀上的手，然后眼睛看向了居馆内的景象。
“不去试试的话，就会一直在原地打转。长次郎也不想这样对吧？”
这次是鼓励的语气。
长次郎从刚刚秀光说话开始就一直盯着秀光的眼睛，似乎也终于开始认真起来了。
“我知道了。”
长次郎转过头，望向了居馆内正在晨练的孩子们。
“我会试试的。”
………………………………
第一百三十八章 高傲孩子的驱赶
说完这句话后，长次郎深吸了一口气，鼓起了脸颊。
虽然现在看上去好像已经不再害怕了，但其实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长次郎抓着树枝的手正在颤抖，腿脚也一样。
“冷静，长次郎。里面又不是魔窟。”
秀光这么安慰道，
“应该没什么事的。以惟新斋大人的肚量，应该不会拿你一个小孩子问罪的。”
“是、是，我知道！”
长次郎回头看了看秀光，咽了口唾沫，然后小心翼翼地抓住上方的树枝，从自己坐着的岔枝上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抓紧了树枝，然后慢慢地朝着岔枝的末端移动着。现在他的正下方就是居馆的围墙，只要稍稍用点勇气抓紧树枝往下跳过去就能成功了。
“小子，小心一点，抓住树枝，然后跳下去，想办法攀住围墙，然后再跳进居馆里。记住，千万别放开手上的树枝！”
秀宗特地站了起来，然后往下看了一会，这么提醒他。
长次郎走到了岔枝的末梢，然后往回看了一下，脸上是一副看上去像是即将要生死诀别的表情，然后低头望向了居馆的围墙，在犹豫了十几秒之后，纵身跳了下去。
伴随着一阵哗啦哗啦的大树枝叶撕扯的声音与刺耳瓦砾的咯嗞摩擦声，长次郎在跳下树之后好不容易攀上了居馆的围墙。由于树枝被牵扯着，所以大树的其他枝叶也随之晃动，秀光与秀宗都紧紧地抓稳了树枝与大树主干，以免被摔下去。
长次郎一只手抓着树枝，一只手攀着居馆的围墙，然后心想既然都跳了就一口气跳到底吧，就这样直接放开了攀着墙壁抓着树枝的手，然后向后跳去。
好在因为围墙本身不算太高，而且还有树枝的缓冲力，所以长次郎虽然跳下去之后虽然倒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但身上却毫发无损。
“……喔，臭小子，干得好！”
秀宗握紧了拳头，然后小声地助威了一句。
“啊啊疼疼疼……”
长次郎在滚了几圈后，扶着腰部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屁股，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在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跳进了慕名已久的加治木馆之后，长次郎很高兴地咧开了嘴，忍着屁股上的疼痛笑了起来。
虽然他想要回头望一望树上面，感谢一下秀光与秀宗，然后再好好环顾一下加治木馆内部的风景，但是现在他显然还没有心思去顾及这些，因为又有新的麻烦开始接近了。
刚刚长次郎的那一跳，动静有点大。虽然还不至于让居馆宅邸内部听见，但此时正在居馆内的平地上晨练的孩子们倒是听了个一清二楚，也看了个一清二楚。
突然从旁边的树上掉下来一个同龄人，然后还傻乎乎地滚了几圈，还站起来对着四周傻笑。这些武家的孩子们纷纷感到非常奇怪。
虽然大部分孩子因为害怕被惟新斋发现，所以不敢上前查看，但是总是有较为大胆的孩子的存在的。因为这些少数孩子的出现，几乎一半的人都围了上去。
嘛，毕竟是孩子，好奇心旺盛嘛。
正在树上的秀宗看到一群孩子向着长次郎聚拢过来，不禁有些着急，甚至有种想要跳下去帮忙的冲动。不过秀光制止了他，并让他小声点。
“……兵五郎，冷静一点。你现在跳下去有什么用？暴露身份与行踪而已。还不如在树上围观着，看看长次郎自己的解决方式。”
秀光说着，又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在了大树枝叶中最为茂盛的地方，紧紧地抓住了大树的主干，以便在观察的时候不容易暴露。
与此同时，长次郎也注意到了这些正在朝他接近的孩子们。
“喂，你是谁？”
有几个孩子很快就围过去了，冲着长次郎这么问道。
而长次郎没想到一进来会遇到这种一群同龄人围上来的情况，于是有些慌张，也很警惕。
为首的一个看起来胆子挺大的孩子挤过其他孩子，站在了长次郎的面前。
“喂，你是谁家的孩子？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他仰起头，语气很是高傲，看上去有些趾高气扬。
不过也不奇怪。看他身上所穿的整洁衣物，应该算是比较高级的。这个孩子的身份起码是岛津家的一门众以上的身份。
而长次郎此时身上所穿的衣物虽然比平民要好太多，但是也并非什么值钱之物。而且还一身树叶，看起来乱糟糟的。对比起眼前这个高傲的小孩来说，或者说是在这个孩子的眼里，长次郎估计跟平民没什么两样。
其实转眼望去，围过来的这些孩子，身上所穿的衣物都不差，无一例外都比长次郎所穿的这身行头要好的多。
果然正如长次郎所说，这些孩子应该都是岛津家的一门众以及家臣的嫡子之类的身份较高的人物。秀光坐在树上，透过茂密的枝叶仔细地观察着居馆平地上所发生的一切。
“喂！听到了没有！我问你是哪家的孩子！还是说你只是个平民？”
因为长次郎有些懵，所以一直没有回答领头的傲慢孩子的问话。结果就是，长次郎的态度似乎在傲慢的领头孩子的眼里变成了嚣张，所以领头孩子有些生气，继续大声地追问了下去，还顺带补充了一句：
“平民擅闯我们武士的宅邸可是死罪！”
听着这句有些凶的话被一个还奶声奶气的孩子说了出来，秀光与秀宗都忍不住有些想笑。
被几十个孩子围着的长次郎虽然有些慌张，但还是反应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回答了眼前的这个高傲的孩子：
“不，我是岛津家的武士的孩子，我叫长次郎，是东乡家的孩子。”
因为眼前的这些孩子的身份都比他要高得多，所以长次郎不得不毕恭毕敬。
“东乡家？你是嫡流的？”
“不，我只是庶流那边的孩子。”
一听到是庶流，周围的孩子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而那个高傲的领头孩子也愈发高傲了起来，甚至摆出一副要驱赶长次郎的样子。
“喂！这里是惟新斋大人的居馆！不是你这样的庶流能随便进来的！而且你是擅自爬进来的吧！快滚出去！”
长次郎当然不想离开，他可是花了很多时间与精力才进来的，不想就这么半途而废。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宅邸之中的凝视
“其实、我、我今天、是来见惟新斋大人的！”
面对着数十个比他身份高贵的同龄孩子，长次郎硬是壮起胆子，在他们的面前这么说道，
“我要求见惟新斋大人！”
当然，他的这番对自己来说已经是非常有勇气了的话语，在这些与他同龄却比他高贵的多的孩子面前，马上就沦为了新的笑话一般的存在。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高傲孩子，不仅是带头开始嘲笑的人，而且还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个人。
“哈哈哈！我已经好久没从家臣那边听到这么有意思的笑话了！”
他仰起头大笑着。虽然还是个孩子，但眼睛里面却有着孩子式的残忍。
或许，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长次郎，在他的眼里，就像是平时无意间踩死的小虫青蛙一样。他的脑海之中毫无对错之分，只是顺从着自己的天性在乱来。
“你以为惟新斋大人会随随便便来见你这种人？赶紧滚出去！”
自从有这个高傲孩子的带头开始，周围的孩子们也渐渐地围了过来。有些孩子是单纯的看热闹；有些孩子是对跳进居馆来的长次郎很好奇；也有些孩子跟着领头的高傲孩子在一起起哄，叫嚣着要把长次郎赶出去。
虽然居馆内的这个情况看上去有些麻烦，但此时的秀光与秀宗依然还在树上，并没有出手。不如说，秀光根本就不打算出手。
其实秀宗一直都冲动地想跳下去帮帮长次郎，但都被秀光拉住了。
“这是长次郎自己的事情，他要试着自己去解决。我们就算跳下去也什么都帮不了。”
这是秀光的决定。
当然，现在的长次郎心中也并没有想要向秀光他们求助的想法。
“我不会出去的。除非我见到了惟新斋大人！”
长次郎虽然害怕，但是心想既然都已经千辛万苦终于进来了，那就一定得见惟新斋一面才行。就算后面自己希望在此学习的请求很有可能会失败，但至少还见到了惟新斋大人。
总之，抱着这种“我必须见到惟新斋大人”的狂热心情，长次郎选择了对这些自己平时根本不敢抬头看的身份高贵的孩子们回以话语，并坚持自己的行动。
“我要见惟新斋大人！并且还要在这里学习！”
他的这句话又引起了大片笑声。
“喂，你听见了吗？那个人也想来我们这里学习呢……”
“他不是嫡流吧？那有什么资格跑过来学习？”
“是啊是啊，惟新斋大人可不是这么容易见的！”
“而且还是从树上跳下来的……哈哈哈！真是狼狈！”
其实这些嘲笑与唏嘘的声音都还好。但是有几个孩子已经握住了晨练用的木刀，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了。
“你要是再不离开！我们就亲自让你离开！”
就像是想尝试新到手的利器一样，他们对着偷偷闯进来的长次郎举起了木刀，露出了天真而又残忍的笑容。
长次郎看着周围拿着木刀渐渐向着自己靠拢的小孩，有些慌张，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脑海中一片空白。
而在树上围观的秀光与秀宗，也依然按兵不动，毫无要跳下来帮忙的迹象。
长次郎，陷入了出生以后的第一次“大危机”之中。
……
……
让我们把目光转向加治木馆的宅邸内部。
头发已经花白了的岛津惟新斋此时正在书房内，整理被小孩们翻看的有些凌乱的各式书籍，然后从中挑选今天要让这些孩子们学习的内容。
虽然外表给人的印象是一个只知武勇不习文采的猛将类型人物，但其实惟新斋在文学这方面的造诣并不低。在还名为忠平的年纪，他就已经喜欢上读书了。
惟新斋外表是一副不近人情的“鬼岛津”模样，但是其实他是非常宠爱妻儿的一个人。之所以在隐居后还会同意在自己的居馆教育这些岛津家的下一代，除了为岛津家的发展这个理由以外，喜欢小孩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不过，他在教育孩子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把自己喜欢小孩的情绪表现出一星半点来。以至于经常会有孩子哭着跑回去找父母哭诉“鬼岛津”的可怕之处。
他在教育孩子时的模样，如果是用秀光那个时代的词语来形容的话……斯巴达？
嘛……总之，惟新斋在孩子们眼中的形象，是个很可怕很严厉的老头子。
当然，惟新斋本人是认为严厉一点才能教出岛津家未来的栋梁。所以他一直对待教育这件事很热心。
就像是现在，他正在整理书籍，同时还在挑选一会孩子们晨练完之后要学习的内容。这些都是由惟新斋本人亲自去规划并且实施的。
经常有家臣对他说把这些事情可以交由其他的家臣去搞定，让他自己休闲一些，毕竟是已经隐居了。但是惟新斋没有同意过。
总之……惟新斋到底是喜欢小孩还是讨厌小孩……这个问题在岛津家的许多人眼里，已经成了个未解之谜……
在惟新斋整理着书籍，把它们一一摆好放回桌案上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了宅邸外面孩子们晨练所用的平地上传来了骚动声。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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