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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臣秀光-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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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啊，我觉得……此事有些欠妥啊。”
在秀宗离开后，并不知道秀光存在的利长便放心地开始说服起了妹妹，
“丰臣家与德川家之间的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我们都能看得很清楚吧？现在在这种时候把秀高嫁给丰臣家的家臣，若是以后丰臣家与德川家之间爆发战事，那秀高与你岂不是危险了？”
利长的这句话很直接也很露骨，基本是认定了丰臣家今后的未来。
或许是与最亲近的妹妹谈话所以没有过多顾忌的缘故吧。平时的利长并不会像现在一样对家臣或他人直接吐露如此露骨的话语。
“兄长大人你就这么确信？”
豪姬听了兄长这一本正经的话语，有些不满。
“当然。我这个前田家的前任家督，难道还看不明白吗？我可是能够与秀赖大人还有淀殿见面的人。他们，以及丰臣家的内部的情况，虽说我已经隐退了，但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所以我是真的不对他们抱什么希望。”
利长以政治的角度审视着丰臣家，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这么判定道，
“若是以后爆发了战事，我也觉得丰臣家是必输无疑的。只不过估计我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这又是一句直接到不能再直接的话语。
秀光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利长不希望秀宗听到这番谈话的原因了。
“阿豪，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在太阁殿下的膝下长大，自然对丰臣家感情深厚。但是此事是真的不妥，你想想，如果丰臣家以后出事，那不仅是阿豪你，秀高也会被牵连其中吧？不仅是阿豪你，我也不想让我的侄女被卷入这场灾难之中啊。”
利长劝诫豪姬不要冲动做事，
“秀宗阁下虽然是伊达陆奥守的长男，但他已经站在了丰臣家这边，以后如果战事爆发，秀高与阿豪你都会被拖入水中的。所以阿豪你再好好想想，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误事啊！”
不得不承认，利长的话说的很对。秀光坐在最后面，听得一清二楚。
如果时间就这样按照原本的历史发展下去的话，的确是这样的。
豪姬听完之后，也是一阵沉默。
秀高倒是很冷静，像是早就已经作出决定了一般，眼神与母亲一样坚定，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利益是每个人都会考虑的，但是自己的立场也是自己选择的，自己的选择也是自己的觉悟之一。
仅仅只是看了女儿一眼，豪姬就已经明白女儿到底在想什么了。
于是她笑了，然后这么对利长说道：
“兄长大人，你说的我都清楚。确实，是需要好好考虑的事情呢。”
“是吧，阿豪你终于理解兄长我的良苦用心了。”
本以为妹妹已经想通，但没想到接下来豪姬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语，让利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但是，就像一开始所说的那般，我可是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秀高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秀家大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豪姬口中除了提及女儿以外，还提到了丈夫秀家，让利长不禁皱了皱眉头，
“连备前宰相大人也……”
“而且，兄长大人。虽然我非常相信我与兄长大人之间的兄妹情谊，也相信兄长大人前面说担心我与秀高被卷入是你的真心话，但是，兄长大人不同意此事的最主要的目的，绝对不是因为担心我与秀高吧？”
从未涉及过政事的豪姬此时的眼神很是严峻，直直地紧盯着面前的兄长，眼中像是藏着锋利的利器一样，让利长感到了无形的压迫感。
“兄长大人之所以会对此事抱有忧虑，是因为担心此事会对前田家的百万石有所影响吧？永远为家族的最终利益考虑，这才是兄长你拒绝此事的最主要的目的。”
豪姬身上散发出了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的气息，虽然在她主观意识上并非是想要指责兄长，但不知为何眼神之中还是带上了一丝愤怒之意。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是无理而且任性的，也知道自己的愤怒是没有任何道理的事情。但是为了女儿还有丈夫，豪姬不会退让。
“总而言之，兄长大人最为担心的还是前田家，并不是担心我与秀高还有宇喜多一族会被卷进去。”
利长从未与这个妹妹进行过这样的交谈，也从未见过妹妹的这种眼神。他无法否定豪姬的这个说法，于是便只得沉默。
只不过，妹妹那愤怒与失望等情绪交织的眼神，让利长有些不适，也莫名地从心底里生出了一丝完全没有理由的焦虑与内疚感。
“我的立场不会改变。既然我的丈夫与子女已经有了站在了那边的觉悟，那么我会坚决地支持他们，也会与他们抱有一样的觉悟。这是我身为妻子与母亲的觉悟。”
“我知道兄长大人是个为家族着想的优秀家督，也因为此事而感到十分困扰，对此我必须得先向被我卷入此事之中的兄长大人你道歉。但我还是只有一个请求，请兄长大人答应此事。”
“所以，不管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与报应，我也要想办法请求兄长大人你答应此事。”
为了回应远在大坂的丈夫以及近在自己身边的女儿的觉悟，豪姬也在用话语与行动证明自己的坚定与觉悟。甚至有些不择手段。
“兄长大人若是不同意此事，估计我是不会离开这个房间的。”
。
………………………………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亲情之锁，利长之梦
“兄长大人或许十分担心德川家会找上门来，但实际上德川家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的实证，要是有实证的话，那么两年前就应该找麻烦了。”
“而且，兄长大人你是已经隐居的前任家督，已经不是前田家的主人了，德川家应该无权干涉一个老家督过继子女的问题吧？”
“就算问过来，也有‘为了前田家继承权的安稳’这样的理由可作挡箭牌。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金泽城的那些家臣们绝对会支持，而且还会为此事负责解释。”
继阐述自己的觉悟之后，豪姬又接着说起了不必担心的理由。
豪姬的语气之中带着绝不容许兄长拒绝一般的气势，让利长仿佛回想起了她在幼时之时与自己争夺喜欢之物时的任性与强势。
虽然已经过了快有三十年，但利长对此还是记忆犹新。
阿豪，你这是在逼我啊……
利长现在的表情变得非常难堪，像是吞下了生涩之物一样。
虽然很清楚妹妹的请求是不能答应的，但此时的利长却无法向从前那样果断地拒绝。
明明几年前舍弃孙四郎的时候如此的果断痛快，现在居然会退缩成这样了。
利长在思考的同时，暗地里自嘲了几声。
如果换作以前的自己，如果在自己面前请求的不是妹妹豪姬，自己估计会断然否决然后将这个情报透露给德川家以换取前田家的最大利益吧。
但现在的自己似乎已经无法像当年一样了。
是因为病痛的缘故吗？还是因为兄弟姐妹们之中的好几位都去世了缘故？或者说是因为阿满出生的缘故？
亲情真是一件痛苦沉重但又让人难以割舍的东西呢。
当几年前宇喜多家出事之时，当妹妹来信向自己哭诉之时，当自己选择了隐居之时，当满姬出生之时，或许就自己就已经对这种事情无从下手了吧。
已经去世的父亲如果与我面对同样的情况的话，他到底会怎么做呢？
一回想起已经去世的父亲利家，利长一瞬间又联想到了母亲芳春院。
“阿豪，你把这件事告诉母亲大人了吗？”
利长突然岔开了话题，问起了这个问题。
豪姬不知道兄长现在脑中正在回想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如此询问的意图，但还是回答了他：
“没有哦。我在临行前，写了信告诉母亲大人要前往越中看望兄长大人，并没有告诉母亲大人秀家大人的事情。只是在信件的最末尾提过要去请求兄长大人一件事而已。”
“是吗。”
“兄长大人为何要问这个？”
“啊，没什么，只是稍微想起了以前母亲大人问我的一些问题而已。”
“问题？我可没从母亲大人那边听说过啊。”
“哈哈，你当然没听说过。因为那个时候阿豪你还没出生啊。”
面对妹妹的困惑，利长淡淡地笑了几声。
那时的太阁殿下也还只是个住在我们在大长屋的房间旁边的笑脸猴子呢。利长一回想起这些，就忍不住笑了出声。
母亲当时也还是个被人称作“阿松”的年轻女子。在自己幼时在长屋前的小块菜地之中玩耍之时，母亲像是开玩笑一般无意中问了自己一个这样的问题：
“犬千代，你将来的梦想是什么啊？”
一般普通的武家小孩，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估计都会回答“将来要当大将”、“将来要成为大名”之类的豪言壮语吧。现在利长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当时的回答还真是异类啊。
但是那时还名为“犬千代”的利长没有这么回答。比起普通的孩子要沉稳许多的他在想了想之后，这么对母亲说道：
“我将来想要与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姐姐大人还有妹妹都高高兴兴地生活在一起！一家人在一起是最好的！”
母亲阿松在听过之后笑了，然后便好好夸赞了利长一番。
自己当时的梦很简单。仅仅只是希望一家能够高兴地生活在一起而已。
但这个梦到了成年之后，似乎已经悄然改变。
当父亲与母亲在某次闲谈时再次询问起利长的梦想的时候，他的回答是这样的：
“让前田家安稳地立足于世上，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他确实也做到了。在关原合战之时果断地舍弃了弟弟利政与妹夫秀家，在关原之后对于两人也没有任何的求情与动作。利政与秀家之所以能够隐居于逃匿，实际上是母亲芳春院阿松的举动。
在他的决断之下，前田家成功地从原先的总领一百零四万石加封到了一百二十二万五千石，地位也在利长的谨慎治理之下变得愈发安泰如山。这便是现在的加贺百万石的基础。
在此之后，利长让养嗣子利光迎娶了德川秀忠的次女珠姬，进一步安稳了前田家在幕府之中的地位，然后于一年前让出家督之位，安然隐居。
这么一看，还真是梦想圆满了呢。
自己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吧？
嗯，已经实现了。前田家的安稳已经有所保证，自己也让出了家督的位置，终于可以安然休养了。
现在的利长这么自问自答道。
那么……自己最初的那个梦想，实现了吗？
不是自己作为前田家家督的梦想，而是作为前田犬千代利长这个人的梦想。
似乎并没有实现。
自己直至现在抱病垂危说不定活都活不了几年的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实现这个梦想。
姐妹们逐渐离开人世，同母弟弟正在京都清苦地隐居，妹夫一族在关原之后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苦痛。
前田家愈发安稳，但似乎家人之间的关系却渐渐分崩离析。
这似乎也并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结果吧？
利长正在审视着自己的人生，以及审视着现在面临的问题。
自己现在到底是作为“前田家的家督”，还是作为“前田犬千代利长”这个人，来去面对妹妹豪姬？
家督之责，在去年已经卸下。自己的那个梦想，也已经实现了。自己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那么，为何不能去尝试实现自己幼时的那个梦想？
让家人都高高兴兴地生活着……自己也能够让妹妹一家能够高高兴兴地生活吧？
在这种思考之下慢慢释然的利长同时也感受到了自己的苍老与无助，也再次让他自嘲了起来。
果然最终自己还是挣脱不了亲情的枷锁啊。
利长看着妹妹那张还算年轻的脸，不知为何有些想哭。
。
………………………………
第二百二十四章 所需提防之人
“兄、兄长大人，你怎么了？”
看着利长那有些难受的脸色，豪姬有些紧张与担心，下意识地想去搀扶兄长。
毕竟兄长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要是因为自己的言语逼迫而伤到身体就得不偿失了。作为妹妹，豪姬并不希望看到尊敬的兄长露出这么难受的表情。
“……没事。”
利长拍了拍妹妹的手，勉强挤出一个安抚性的表情，将坐得有些僵直的大腿挪了挪，换了一种坐姿。
“……阿豪啊，兄长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面露憔悴之像的利长将他那有些迷茫的目光转向了妹妹，这样问道：
“阿豪你，在那个时候，恨我吗？”
“……”
豪姬很快就理解了兄长的问题。她垂下眼睑，露出了各种感情混杂的表情。
那个时候，估计就是在庆长八年（）之时，隐匿于萨摩的秀家与孩子们被德川家发现，然后等待处置的那个时间。
当时，知晓了这个消息的豪姬心急如焚，特地前去请求兄长利长帮忙求情，请求免去秀家以及孩子们的死罪。
但是，还身处于前田家家督之位上的利长为了前田家不被牵扯，只得在最亲近的妹妹面前拉下冷脸，冷酷地拒绝了此事。
利长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那个时候，妹妹豪姬那绝望而又愤怒的眼神。
后来之所以秀家与孩子们能免于死罪，还是多亏了在江户做人质的母亲芳春院的擅自求情。
妹妹那个时候，毫无疑问是恨自己的吧。
“兄长大人，我那个时候确实是恨过你。”
果然。
在得到了妹妹的这个回答之后，利长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明明可以救我们这一家，但兄长大人却因为那些原因而冷酷地摇头视而不见，我那个时候确实恨透兄长大人了。”
豪姬没有掩饰自己在那个时候的想法，但是她对兄长利长的感情似乎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恨”字那么单纯，
“说实话，如果我不知道秀家大人与孩子们还活着的话，我真的可能会恨兄长大人你一生……但是，现在，我的丈夫与孩子们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我也就没有再憎恨兄长大人的必要了。”
在兄长的面前，豪姬觉得没有必要去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现在想告诉兄长利长的，就是这句话。她现在，已经不憎恨兄长利长了。
“……是吗。”
读懂了豪姬话中意思的利长微微咧开嘴笑了。他的笑脸与满姬笑起来的时候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用自己的右手握住了妹妹的手，这么托付道：
“总之，阿豪……阿满就拜托你了。”
利长强忍着咳嗽之意，微微停顿了数秒，然后把另一只手也轻轻地放了上去，
“还有，关于秀高的事情……我答应了。”
这是利长对妹妹一家的补偿……以及对于自己那无中生有的负罪感的救赎，或者也可能包含了对妹妹收养女儿满姬的事情的感谢之意。
总之，不管理由是什么样的，利长答应了此事。
在听到兄长说出那声答应之后，豪姬确确实实地哭了出来。
或许是对兄长的感激，也或许是对女儿终于能得到幸福的感慨。但千言万语汇集起来，终归是对于兄长的万分感谢。
“……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非常感谢兄长大人能够答应阿豪我的这个任性的请求……”
在豪姬小声啜泣的时候，身为女儿的秀高轻轻地拍了拍母亲的背部，并取出手巾为她拭去了眼泪。
“非常，感谢您，舅父大人。”
在安抚母亲过后，秀高也正式地朝着舅父利长道谢。利长挥了挥手，让她接下来好好生活。
“我的侄女哟，舅父我，只能帮到这里了。你要好好生活啊。”
不愿意将过多的感情吐露出口的利长只是用着淡淡的口气这么说道。
一直在后面目睹着这一切的秀光轻轻地吐了一口气，露出了终于安心的表情。
联系利长与豪姬兄妹之情的线，在经历过断裂之后，今晚似乎又重新连接了回去。
真是可喜可贺。秀光微微地点了点头。
唉，我与兄长大人，到底要何时才能真正的相互理解啊。
想起兄长秀赖在那天之后面对自己一直不怎么自在的说话方式，秀光就有些忧虑。
虽然表面已经相互理解，但想必在心灵中，还是留有那层薄薄的墙壁的吧。
在秀光忧虑着这些的时候，利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非常郑重地对妹妹这么说道：
“阿豪，虽然我答应了此事，但你也要注意一件事情。”
他的语气又突然变回了谨慎的风格，
“要小心德川家的忍者的调查啊。我没有过多的要求，但对于他们绝对要小心。”
利长突然提到了德川家与忍者。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不仅是豪姬紧张了起来，秀光与身边的月千代也瞬间屏住了呼吸。特别是月千代，幸好现在是低头的状态，要不然她那锐利而又冰冷的目光百分百会引起利长的怀疑。
“兄长大人……德川家忍者的势力，不是在去年的江户骚乱之中损失了不少吗？”
豪姬是真不太清楚这之中的事情。这个骚乱有关忍者，还是养母高台院告诉她的。
“没那么简单……”
利长挠了挠头发，面露严肃的神情，
“在那次骚乱之中，损失的大部分是伊贺同心会的忍者。嘛……虽然因此也损失了大批的精英力量就是了。但德川家不只有他们啊。”
秀光与月千代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竖起耳朵开始倾听了起来，看看能不能从利长这边听到什么有用的新情报。
“除去位于势力边缘位置的八王子千人同心，伊贺虽然已经暂时没落了，但据说江户那边其他的忍者势力又开始渐渐兴盛起来了。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但是貌似最近江户的高坂甚内与庄司甚内很是危险啊。两人为了正式取代伊贺同心会的位置，可是用了不少手段啊。”
利长眯起眼睛，将双手握在了一起，
“绝对要小心啊。他们是阿豪你们绝对要提防的人。是被查出什么长短，就一切都完了。”
。
………………………………
第二百二十五章 回程前了后续事
虽然秀光很清楚伊贺同心会的那些忍者们并不是德川家全部的忍者力量，但这个情况从加贺百万石前田家的前任家督利长的口中说了出来，让秀光也对此开始警惕了起来。
从一个性格谨慎而又小心的前任家督口中透露出来的这些情报，绝对是一件值得秀光去警惕注意的事情。
通过利长那谨慎到不能再谨慎的眼神，以及那略有忌讳的语气，不仅是秀光与月千代，就连不太清楚这些事情的豪姬也认真地点了点头，答应了兄长一定会注意忍者之类的人物。
不过，没想到在伊贺同心会暂时衰落之后，逐渐兴起的势力居然是高坂甚内与庄司甚内两者的势力啊本来还以为可能会是八王子同心会之类的呢。
秀光这么思索着的同时，顺带抬头看了看身旁的月千代。
果不其然，月千代还是保持着先前听到有关忍者的情报时的冰冷锐利的眼神。听到在江户逐渐兴起的忍者势力是高坂甚内与庄司甚内之后，她的眼神更加的冰冷，还掺杂了不少仇恨的情感。
嘛，不过，在她充满着杀机的眼神之中，也还带有一丝丝担忧的意味，估计八成是在担心身处于江户的石丸与阿叶吧。
高坂甚内与庄司甚内两者都算得上是鹤之助与月千代的杀父仇人，他们也是现在所有的风魔残党的敌人。这个时候势力一开始兴起，想必石丸与阿叶也不会放过这个收集他们情报的机会。但是如果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反过来揪住。
石丸与阿叶是丰臣家现在在江户的最重要的、同时也是唯一的情报来源。如果失去了他们，接下来的事情估计会变得难以推进，也难以掌控江户城内的各种情报。这样的话事情就会变成很麻烦的状态。
而且，估计对于江户骚乱的事情，现在德川家也还在调查着事情的原委。因此对于手底下的这些忍者们的势力壮大、私自调查与情报收集肯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现在是时候该让鸢泽写信过去让石丸阿叶他们留心对方的忍者势力了。秀光轻敲着手指，这么考虑道。
利长要交代妹妹注意的事情就只有这一点。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让豪姬当心来自德川家的调查更重要的事情。他一是担心妹妹一家的安危，二是担心此事会影响即将要成为妹妹养女的自己的亲女儿满姬的安危。
总之，只有在细心地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利长才能安心地让豪姬离开富山城。
“阿豪啊，不管怎样，一定要小心啊。”
虽然口中这么释然道，但利长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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