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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仙秦-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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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世本应是大争之世,天下英豪辈出之刻,中原诸国争矣,然河套以西,西戎、胡林、匈奴者亦争也,万千之人皆争渡,两方争毕,必然龙虎之争。”
“千万生灵为之涂炭。”
“武安君如何视之?”
白起将手中的剑鞘砸入的大地之中,只闻“铮”的一声,长剑出鞘。
剑锋寒光凛冽。
“起,当磨兵刃,拓土开疆,中原岂可可为戎夷所侵。”
李春秋一手背后,一手反手一拨。
李春秋身后石台之上,六卷竹简凭空而起,缓缓落在了白起手中。
“磨好汝之兵刃,吾静待之。”
白起皱皱眉,打开了其中一卷书简。
“《武经·军阵篇》?”
李春秋点了点头。
他背手踱步,一手指了指白起手中的竹简道:
“《**歌》,修身之法;汝若有纵横万里之志,此法必读,只因天下将变。”
然后李春秋转过身形看向了石台之上的青铜箱,似乎若有所思道:
“白起,汝何视商君?”
白起拿捏着手中手中竹简,思索了一下道:
“吾等一路之人。”
他和商君很像,皆是新旧王朝交替之时,新王之患也。
只不过商君还象征性挣扎了一下。
李春秋笑了笑,他瞥了一眼司马靳道:
“可欲知汝二人何以复生?”
“固所愿不敢请耳!”
石台上,李春秋食指轻轻一弹。
一个青铜箱随之打开。
一卷卷已经极具岁月的竹简展示了出来。
李春秋取出了其中一卷竹简,道:
“生死,阴阳之隔也。”
“然世人虽死,却可招魂入阳世。”
“阴魂入阳世,必然有其凭依,汝之石躯亦是凭依。”
青烟缭绕,招魂铃响,寒气阵阵。
阴气流转,咸阳城之中的民众再次被惊醒。
而庭院之中,一瞬间,在白起眼中整个世界都变化了起来。
他是阴人,不用开阴眼也可看到那些游魂。
从他的角度望去,举目望去,大地之下,无尽的游魂伫立。
他们面无表情的游荡着。
大地之下,只有白起与李春秋身侧皆是空出来一片空地。
就像是那些游魂意识到有什么危险纷纷避开了他们。
灵潮缓缓流过两人身侧。
“鞠安、奉孝、卫武………”
白起面色的复杂的看着周围的游魂,道出来了一个个人的名字。
显然这些游魂他都是认识的。
它们皆是他曾经的士卒。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将身之下,坐着的不仅仅是敌人的尸骨,也是兄弟手足的尸骨。
凄彻的夜空之下,世人不可听的歌言再次响起,伴随着铃铛的轻响。
无尽灵海之中,所有的游魂为歌言而动,似乎就要从迷茫之中醒了过来。
这时候,李春秋忽然一声爆喝:
“商鞅,丙戌年六月初七辰时,享年五十七,还不归来!”
万鬼霎时沉寂。
远方,秦驿山下一位中年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瞬间脱离了“人”潮,在月色之下,朝着远处飘荡而去。
青烟袅袅,阴魂游荡。
在白起眼中,有一人从远天随着青烟而来。
“此乃商君?”
李春秋将魂魄一引后,商君之魂便从青烟之上落下,没入了远处最后剩下的一具石像之中。
他笑了笑,道:
“自然乃商君。”
“啪!”
李春秋一个响指打下。
“醒来!”
像是莫名的呼唤之声响起。
石人面部也变为了商君的模样,其缓缓睁开的双眼。
“此地何地?”
商君双目紧皱着。
这时李春秋笑了笑,摆了摆手走出了庭院之中。
“白起,余下之事,便交于汝之手。”
白起看了看离去的李春秋的背影,然后又转身看了看商君,面色复杂道:
“起,见过商君!”
………………………………
第四十九章 天道轮回
秋日清晨,寒露点点。
大白正趴在李春秋的脚下,惬意的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在它身前,依旧看起来萌得要死的白庚正顺着李春秋的衣衫往上爬着,小白虎四肢挂在李春秋的衣衫之上,不停的朝上窜着。
“你这小家伙!”
李春秋摇了摇头,揪着小白虎的脖颈,将其提了起来。
被揪起的小白虎便用着水灵水灵的大眼睛看着李春秋,呜呜的叫着。
李春秋无奈的摇了摇头。
“卖萌是没有什么用的。”
然后他随手将白庚仍在了大白的身上,然后走入了日常讲道的院落之中,随即身后传来母白虎打大白的声音。
此时,赵政已经在院落之中,他读着昨日剩余的书简。
今日,蒙氏兄弟仍旧没有来,他们一早就出了咸阳东门,继续练剑。
蒙恬据说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感觉,而蒙恬则是还在继续的每日舞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悟到了,还是没有悟到。
院落之中,赵政一边读着自己手中的书简,一边看着一旁的石像。
“今日又多一座石像。”
赵政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商君公孙鞅。
在李春秋走入院落之中后,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与武安君白起,开了一晚上座谈会的商鞅更是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位仙人。
白衣短发,其身上似乎有着一种莫名的势,吸引着世人的目光。
再回想这位仙人的本领,其死而回生,其闻所未闻也。
这种仙人所言之大世,会是何等大世。
商鞅负手而立,心中浮想万千。
庭院之中,雾气流转,一派仙家气象,未等众人开口,李春秋却率先开口了。
“武安君,吾有事欲请汝一行。”
武安君?
商鞅一惊,转头看向了身侧的白起。
他只道身侧之人,不过是一小辈,却未曾知他竟有如此封号。
武安者,以武功治世、威信安邦誉名,此绝非常人可得之。
白起闻言一拜道:
“春秋仙人请讲!”
李春秋走到石台之侧,抽出来了九根竹签,然后以右手食指与中指去了一段,笑了笑道:
“汝可曾闻老聃?”
“老聃?”
白起点了点头道。
“古之大贤,起自然闻之。”
老聃,虽未曾传道弟子,古之孔子、关伊等等大名于世者,却都在他身侧听过他论道,他圣名传于世,无所不知。
孔子曾评价老子:“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矰。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
孔子从未如此夸过一人,唯有老子得之。
而后世吕不韦所著的《吕氏春秋》更是将其列为天下十豪第一豪。
可见老子在春秋战国之盛名。
白起称其为古之大贤,却也不错。
“太阴学宫将起,吾有五千年之典籍,唯求一位守藏室史,共论大道。”
李春秋在铸就太阴学宫的时候,便想以老聃为书门掌吏、守藏室史。
因为只有老聃才能够在其不在之时,压住百家而不起冲突,不是以自身的威势,而是以自身为水将百家囊括其中。
圣人无为,则无败。
夫为不争,天下万道莫与夫争之。
这只有老子才能真正的做到。
白起闻言皱起了眉毛道:
“昔者,老子西出函谷关入秦,后出秦以西,不知所终。”
“吾虽闻之其所终之地,然未曾去之。”
老子西去,世人皆知。
可其身死何处,却少有人知。
白起却是听人说过,但是他却并没有去过。
“纵马而去,顺道一探,西方之戎夷,武安君一下如何?”
李春秋一个响指打响,庭院之中散落在四方的山石瞬间悸动,然后像是受了什么莫名的指引。
数不清的山石之上淡蓝色的道纹闪烁了起来,其脱离了自己的位置,相互之间勾连了起来。
一块块闪烁着蓝色道纹的石砾缓缓聚拢起来。
八位石人站了起来。
这是李春秋昔日做实验的八人,李春秋前日将其由木偶换入了山石之中,成就了这八位石人。
李春秋将八个竹签递给了白起,笑道:
“此二三子之名也。”
“然千里之地,来去远矣,遂吾再赠汝等之马匹。”
李春秋再次打响了一个响指,散布在庭院内云雾之下的石子飞了出来,十匹石质战马不过刹那便聚敛而起。
李春秋指着石人与战马道:
“凡此者,可称阴兵也,不知疲倦为何物,又敛阴气于身,石人之躯非凡躯可敌。”
“虽仅十骑,亦可纵横天下。”
“半月而回,汝可成之?”
李春秋的声音在庭院之中回荡着。
“春秋仙人既已思虑,吾当从之。”
白起上前摸了摸战马,最终一拜道。
应下了此事,自然有报恩之念,可白起却也已经想念那沙场的感觉了。
纵马前线,揽首级于身侧,他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做过了。
自从伊阙之战后,他便成为了统御兵甲的将帅,三军主帅不可亲临险境。
马上杀敌,已是多少年之前的事了。
白起起身后,再次摸了摸战马,道:
“西方之戎夷,吾白起来了。”
“司马靳何在?”
“末将在!”
“随吾上马。”
“诺!”
庭院之中,石人石马,杀气腾腾。
李春秋看了一眼赵政道:
“赵政,送武安君一乘,让汝之父,使人随武安君一路,以免误伤秦国兵甲!”
“弟子遵命!”
赵政一拜后,随着十骑走出了庭院。
这时候,李春秋才抬起头来,看向了商君。
“吾有文卷一百二十八卷,商君博览之后,吾等再聊!”
“此外,吾那不成器的弟子,请商君参照文卷教以法家。”
李春秋轻轻的挥了一下袖袍,庭院之中一座小山一般的书卷,缓缓移到了商君的身前。
“哦,对了!”
李春秋像是想起来什么,回头道:“吾之弟子,日后之秦王也,请商君悉心以教之。”
商鞅被李春秋一连串的话语弄得有些懵。
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手中已然是捧着一卷竹简了。
“秦王吗?”
“天道轮回吗?”
………………………………
第五十章 以剑试之
日出日落,江水东流。
自李春秋复活商君之后,已然不觉又过了五日时光。
这五日之中,咸阳城内李春秋每日照常讲学与书写经卷。
而商鞅一开始还沉浸在天道无常的感慨之中。
昔年,他便是被一位未来的秦王记恨,之后造成了他的惨死,却没想再次来到这个世界之中,他还要与一位未来的秦王为伴。
可一拿起竹简之后,商鞅则是完全被李春秋给予的文卷所吸引了。
竹简上面书写的法律思维独特至极。
读完其中一卷之后,商鞅就仍不住叹道:此法家之变矣!
他沉淫了半生的刑名法术之学,由李悝《法经》推陈出新,构架了大秦的筋骨,刑法术道之术他早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刑法术道,因世而成矣。
可这竹简之中却与商鞅的“重农抑商、奖励耕战”背道而驰。
最重要的是商鞅竟然感觉上面是对的。
那岂不是他错了半生。
此大道之争也。
可商鞅却忍住没有开口询问李春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书卷读完之后,才是他质问之时。
当然,如果那时他还没有被说服的话。
……………………
……………………
而此时,白起已经带人来到了千里之外的月氏部落范围之内。
五日之内,纵马狂奔近两千里,神速如此。
草原之上,斜坡之上,白起驾驭着石马遥望远处的月氏王汗帐,十骑在白起身后静静伫立着。
在石质的马匹脚下,青草之上淡淡的结了一层寒霜。
在十骑之中只有一位活人,其是被派来与秦国边军交流的,在众人之中,身着战甲他也是冻的有些瑟瑟发抖。
这些石人士卒完全是不知疲倦,而且如同恶灵降世一般。
这五日要不是有他在,两日前,他们就该到了这里了。
宁静之中,白起忽然开口道:
“司马靳!”
“末将在!”
石质战马之上,司马靳一拜道。
“此次探查四方之戎夷,汝有何策?”
白起很少问人战策,他用兵独断奇诡,险峻至极,与世人之战法迥乎不同。
他所有的战法只有一个目的——杀人,所有的布置皆是为了最大程度的重创对方的有生力量。
而世人战法却只为击败对方,常常一战之中,对方只有三成左右战损。
所以他成名之后,几乎不问他人战策。
但是此时,他从死亡之中重新爬了回来,再次站到战场之中,心中竟然兴奋难耐,下意识问了一句。
“擒贼擒王,威讯逼之。”
司马靳惜字如金。
他们若是人身,便有着更多的选择。
可惜他们不是,石躯阴身的他们足以让所有人胆怯,要想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基本上不可能。
所以,擒一位月氏勋贵之族便是上上之选。
“不错!”
白起点了点头,然后笑了。
“可太麻烦了!”
无尽草原之上,白起远远的望着月氏的军帐,像是猛虎看着它的猎物。
他冰冷的石躯之上,道道寒气四散。
“探军情者,何以比之一战试之?”
白起笑着。
无尽的杀气席卷四方,远方的营帐之中的战马似乎感到的什么,不由的颤抖起来。
白起是李春秋见过阴魂之中最独特的,他的气势足以所有灵海之中的魂魄畏惧。
无尽的杀气与战意纠缠着他的阴身,生而不同于其他灵体。
此时,草原之上白起身上的杀气更是如稠。
“一战试之?”
司马靳喃喃的在口中咀嚼着嘴中的语句,最终回道:
“当可试之。”
“咕嘟!”
随行而来,闻声秦国士卒咽了口口水。
一战试之?
这架势是要十人强闯万军?
武安君在掌军之前,便是如此打仗吗?
随之出行的士卒忍不住有些胆怯。
强冲万军?
他不知道这些人会是什么结局,他估计很难活着回来。
秋日的长风席卷草原,吹过白起的石躯之上,将其衬托的越发的挺拔。
白起不是急战之人。
他素来虽然谋略奇诡,但却运筹帷幄少有犯险之时。
可此时,他却想再次体验一下昔日自己还是士卒的时候,那种沙场而战的感觉。
一手缓缓的放在了自己身侧的剑鞘之上,白起缓缓开口道:
“昔六国之战也,吾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虽声名传于华夏,然外族少有惧吾者。”
“月氏、羌、匈奴,秦西之患也,自古而来,劫掠不断。”
“秦、赵、燕皆受其害也。”
“最盛之时,一载之间,月氏劫掠百二十次,虽秦强后勿敢动之,然此世仇也。”
“仇不晚矣,吾今当复之。”
白起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却莫名的渲染出了一种势。
像是“军情者,汝若不予,吾自取之”的势。
言罢,白起看向了那位众人之中唯一活着的秦军士卒道:“汝可留于此地,若月氏大军至,汝回秦关隘之处,静待吾等。”
“诺!”
随行而来的士卒长长的舒了口气。
然后白起的目光扫过了周围之人。
“汝等可惧?”
除了司马靳之外的八人回道:
“逝者何惧。”
他们八人皆是同一批的死囚,皆是逃役的赘婿。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对于死亡反而没有那般的畏惧了。
最惨不过在回到那暗无天日之中,还能如何?
再说此石人阴躯,哪里是世人可当?
“好一个逝者何惧。”
白起笑了。
现在只欠东风了。
夜色缓缓而至。
远处的营帐逐渐摇曳起来了火光。
草原的上的夜风格外的猛烈。
白起单手持长戈,坐在石马之上。
其身后十骑,也手持长戈。
十一人如同夜色下的幽灵骑士。
大地之上,已然凝结了一片寒霜。
明月当空,长风潇潇。
“风起!”
白起缓缓提起手中的长戈,指向了前方。
“风!风!风……”
这是大秦的军阵冲锋的歌谣。
歌声响起,有我无敌。
“杀!”
随着一声爆喝在草原之上响起。
清冷的月光之下,十骑绝尘而去。
兵锋直指,月氏汗帐之处。
何以知国,徒以剑试之。
唯短兵相接,长剑饮血,方知其军势长短。
………………………………
第五十一章 月氏
在这个时代之中,匈奴还没有成为那个在可以和大汉在恐怖的东亚斗兽场角逐的狠角色。
刚刚被李牧狠狠的修理了一顿的匈奴还在“东林盛而月氏强”的大型肉夹馍之中艰难的生活着。
这个时代之中,月氏和东胡才是草原的霸主。
它们一左一右、一西一东的将匈奴牢牢的夹在中间。
月氏处于匈奴之西南,秦国之西北侧。
其是草原之上有数的强大部落,它估计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以仅仅十人强袭它营帐。
这简直是一个弥天诳语。
可不幸的是,盯上它的是从灵海之中死而复生的白起,归来的武安君白起将以其来宣告自己的归来。
朗月当空,夜色下整个草原上火光连成一片。
古之行军,皆以数万,乃至于数十万人,在旷野之下,这就相当于一个移动的城市。
月氏乃是号称控弦之士十数万的雄族,尽管所有人马并不在本部之中,可依旧是数万人的大部落。
草原上,营帐的火光照耀着四方。
月氏王坐在营帐之中与众人饮着马奶酒,营帐正中歌舞喧嚣。
月氏王不会想到有人竟然会夜袭于他,草原之上,平坦至极,凡百人之上在草原之上绝对匿藏不了身形,部落周围的哨岗皆可发现,至于百人之下,那就笑话,月氏人一人一口口水都可以将其淹死。
长风凄凄。
阴魂鬼躯,石身铜兵。
白起与身后九骑在草原之上,飞速前行着。
众人耳边寒风呼呼,黑暗的夜色之中是他们天生的主场。
哨岗之上,守岗之人望着远处的攒动的黑暗,揉了揉眼睛,他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但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白起已然到了哨岗之下。
手中长戈一挥。
“轰隆!”
被架起来高有三丈的哨岗轰然倒塌。
十骑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月色下他们身上连同胯下的石质战马都呈现成苍白的白色,其透着凛冽的冷意。
无尽的杀意与战意从众人身上席卷而出。
白起一马当先,纵马冲入了月氏部落驻扎的营地之中,而他的目光则是紧紧盯着最高大的汗帐。
十骑从阴暗之中冲向了燃起火光的营帐群之中。
营帐之中,众人只见远处“轰隆”一声,似是有什么重物轰然倒塌,然后便是一石人策石马而出,其手持长戈,声威无双,如为鬼神。
石马长嘶,白起纵马挺戈,无尽的杀气肆意。
阴气缠身,寒风呼啸。
白起嘴角在轻轻的上扬,长风战场,这才是他白起的生命意义所在。
营帐之外的月氏人呆呆的看着来人。
“这是什么?”
“鬼啊!”
石头会动吗?
不会。
会动的石头人那不是鬼是什么?
营帐之中,众人下意识的缓缓退去。
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敢上前。
一瞬犹豫后,石像之后再次冲出九骑,十骑如箭直冲中军大帐。
直到石人强袭到不足大帐五百米之处,月氏人才回过神来。
数十人上前,持刀向前,列于白起身前。
再往前是王的中军之帐,若是王受惊,他们都要死。
而反应过来的众人也纷纷引弓。
白起看着眼前的来人,将手中的长戈抬起,微微一转。
他们是阴鬼之躯,石像之身。
哪里是这些肉体凡胎可以抵挡的?
长戈横扫。
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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