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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仙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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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生不同时,死亦同穴,妾身不愿苟活。”
“何必呢?”
秦王笑了。
他只一生贪淫好乐,无有建树,但在这一刻,此生值了。
天宇之上的声音沉默了。
这时公子子楚的车乘之上,赵姬与赵政缓缓走了下来。
赵政与赵姬走到了子楚身边,同跪于地。
“先生,赵政愿以两愿换祖父与父之性命。”
六千身负重甲的锐士之中,秦王之前,子楚之侧。
赵政一拜到底道。
风骨是什么?
风者,行之气也;骨者,生之念也。
它可以撑起一个国度,一个民族,屹立千年而不倒。
世无千年之帝王世家,但是却有千年之民族不绝。
李春秋在这里感受到了那他曾经追求过的风骨。
士为知己者死。
虽然心有触动,但是李春秋话语之间仍旧神鬼莫测。
“以两愿换之?”
天宇之中的人似乎在轻笑。
“吾问汝,此真汝之愿,无人教汝?”
天宇之上的声音神威如狱,让众人战栗。
但是那不过十岁的弱小身躯却毫不动摇。
“父亲教吾,小子愿之。”
没有什么遮掩。
赵政落落大方,坦荡无藏。
然后他抬头望向天宇。
“春秋先生,可记曾言许吾十愿,吾已然用去一愿,可仍有九愿,先生于赵政心中,天之神人,定不会失约于吾。”
稚嫩的声音在整个秦王宫之中清晰可闻。
蒙骜看着那稚嫩的身影,叹道:
“三代如此,秦何不兴?”
而高台之上,秦王看着那跪倒在下面的孙儿。
“这便是当吾大秦国运之人吗?”
“寡人之孙,何人可比?”
这时候,天宇之中的声音似乎是笑了。
“哈哈哈,好,不愧是秦始皇,吾之一生快意恩仇,滴水涌泉,有言在前,自不毁之。”
“但死罪可逃,活罪难饶。”
一道剑气凭空而起,削落了秦王头顶之冠冕。
秦王头顶三千红尘丝落了一地。
“断汝之发,断此华宫。”
大地之上,无尽的草木从地面之下钻出,瞬间整个秦王宫的化为了平地。
“汝,好自为之!”
天地之间,似乎有一双注视一切的目光消失在了这里。
天地也沉寂了下来。
………………………………
第二十一章 子楚之疑
咸阳宫之外,蒙骜携六百骑席卷而出。
咸阳城那位仙既然在与赵曦成交战之后,还有余力强袭秦王宫,赵曦成多半已然身死。
但是,无论其死于何地,秦国必须带回其尸骨。
有道是:鸟恋旧林,鱼思故渊,胡马依北风,狐死必守丘,树高千丈,叶落归根。
古人之执念,便是无论死在何处,归家都是必须的。
长风烈烈,须发皆白的蒙骜自语道:
“赵曦成,蒙某来接你了。”
已然过了花甲之龄的蒙骜策马狂奔。
六百骑兵奔袭,席卷黄沙,绝尘而去。
不久之前三千秦锐士与李春秋的交战处。
整个战场像是一个巨大的坑洞,秦锐士自坑洞为中心四散分布着,而坑洞的中间正是赵曦成的车乘。
蒙骜到达战场之后,坑洞四周幸存的秦锐士此时已然开始救助受了重伤的同伴。
看到蒙骜到达战场之后,一个士兵拜倒在地上,声音之中带着呜咽声道:
“将军,吾等败了!”
他们是战国最强的兵种,大秦绝对的精锐。
但是,此时面对一人却败得如此狼狈。
对方万军取首,他们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作出。
随后,三千锐士竟然没有办法阻止对方分毫。
无力,让众人抓狂。
他们可以忍受生死,但是绝不能忍受这种无力。
环视灰头土脸、双目之中已然失去锐气的兵卒,蒙骜心中隐隐在滴血。
“汝等牢记,汝等未曾败于任何人,只是败于一位仙,大秦锐士依旧是无敌于天下人的铁军。”
蒙骜须发抖动着,挥动着嘶吼道。
铸军易,铸军心难。
此战的损失已经够大了,蒙骜绝对不许秦国最精锐的秦锐士的军心也毁在这里。
“此言,吾要汝等牢记万世,受命否?”
战场之上的军士拜倒道。
“吾等牢记!”
然后蒙骜回头看向身后骑兵道:
“汝等也是!”
“诺!”
一时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寂静。
看着士卒,蒙骜缓缓道:
“吾来此一为救助尔等,二为——赵曦成大夫之遗体。”
“禀将军,大夫遗体并不在此。”
“嗯?”
蒙骜皱了皱眉。
“那位带走了赵曦成大夫,他未死。”
“未死?”
蒙骜忽然笑了,他笑到直咳嗽。
“咳咳……没死好啊,没死好啊!”
“老匹夫,蒙某本想汝有此马革裹尸之命,不想汝之运道,享不了此等军旅荣光。”
“下马,收敛士卒。”
蒙骜目光遥望咸阳城的方向。
现在,赵曦成的局已经成了一半了。
剩下一半就要看那位秦王王孙赵政了。
“奈何世人现在无人知那仙人的想法。”
“承大秦气运之人,不会差吧!”
想着那秦王宫前的稚童,蒙骜喃喃自语道。
此时,咸阳城内,秦王宫已然成了一片野地,但是不幸之中的万幸,秦王吾性命之忧。
在重赏了锐士之后,又遣派蒙骜出城迎接公族族老赵曦成的尸骨后,在秦王宫外,子楚府上,秦王已经搬到了这里。
内屋之中,秦王光着头颅坐在上座,而子楚坐在下位。
此屋内只此两人。
“子楚,父王多年亏待你了。”
秦王看着子楚叹道。
子楚拜倒道:
“何有亏待,生于诸侯之家,不经磨难如何成才。”
秦王笑了笑,也不言语,只是指着一旁道:
“坐!”
子楚随之起身移至秦王的对座。
秦王看着眼前的儿子道:
“汝有疑问?”
“儿臣有!”
子楚点点头道。
秦王笑了,轻轻抬了抬右手,道:
“讲吧,汝也已是秦之公子,明载今朝,秦王宫上便是汝负大秦之担。”
子楚闻言宽慰秦王道:
“父王,仙人未必不会错。”
“难得汝恭廉孝悌。”
秦王似乎有所欣慰。
“可汝与吾皆知,此不过虚言罢了。”
“父惟愿汝日后孝华阳夫人。”
子楚一拜道:
“此儿臣之应有之义。”
秦王扶起了子楚,然后道:
“今日不过解答汝罢了,有疑问尽管问之。”
子楚抬起头道:
“儿臣不懂,何以行事如此仓促?”
“仓促?”
“吾何不知?”
秦王笑着。
他自然知道仓促,只不过引箭在弦——不得不发。
见到秦王如此回答,子楚心中疑惑更浓。
“可为何要如此行事?仙人于咸阳城徐徐图之,不是甚好?”
秦王低头笑了,似乎是因为子楚的想法而感到幼稚。
“自昔日周朝天子迁都始,天下已乱数百年,凡今日之雄国,皆灭国无数,并四方之土,变法图强,才有今日之局。”
“可凡天下三百余年,霸主更替,未尝见世人有谁可以长久雄视。”
“昔日者三十河东,今日矣三十河西,潮涨潮落,未有长久,故强国起落者多矣,晋强而分,齐强共讨,楚强战亏,如此而是,更是数不胜数。”
“今日有仙人降世,此旷世之时,然世间鬼神之术者,多为障眼之术,久者必然乱国。”
“汝知今日之前,凡咸阳之煊贵有几何告寡人欲求立仙人为相否?”
子楚摇摇头道:
“儿臣不知。”
“六成!”
“六成?”
子楚有点吃惊道。
六成煊贵,这已经足够动摇秦王权柄。
“是啊,六成!”
“此还是有三成摇摆不定,半成选择观望。”
秦王抬起头道:
“若仙人果有其能,吾自然不会吝惜区区国师之位。”
“吾之祖父,秦孝公嬴渠梁,生于秦国危难之时,亦敢立无名之商君为肱股之臣,吾虽不才,决断尚可。”
“可若其无能,祸乱朝纲,遗祸无穷。”
“秦此时有鲸吞四海之势,亦有鲸吞四海之机,若为蒙蔽视为可惜。”
“遂有此之争,若败,则秦以仙人为百世之师,虽死仍求座下蒙学;若胜,仙人之盛名难副其实,秦当以兵甲定鼎天下。”
“未有它法?”
子楚问道。
秦王顿了顿,然后道:
“寡人知己,不过中人之材,此于寡人已然是上策,若其为仙,便用吾此一载阳寿赌我大秦之运。”
子楚这一刻全部懂了。
国局虽然有危机之势,却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只是,自己的父王想要赌一赌。
因为他不可能在已经被别人定下了死期的日子里,安稳的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活下去。
他是秦王,他要知道这是真是假,所以站在他的角度,这必须赌一赌。
哪怕是以秦王的性命。
甚至,公族族老一定是知道如此,才上奏的。
一瞬间,子楚甚至觉得自己的父亲有点陌生,在他眼中父亲不应该有如此心机。
但作为一个儿子,他并不能质问什么。
桌案之前,子楚最终缓缓一拜道:
“子楚明白了,谢父王教导。”
“嗯,下去吧,寡人乏了。”
………………………………
第二十二章 公子东出
咸阳城异象发生第二日,整个咸阳城都议论着昨日天地异象——只手遮天,荡平乾坤。
何等霸气!
但却没有人敢议论秦王宫之事。
《秦律》之中有明确的条理,严禁百姓聚众议论国事,否则就要重罚。
但是,世人皆知秦国所出之事必然与那位在咸阳城之中的仙人有关。
而秦国煊贵就要知道的更多一些了。
出事当天,公族族老赵曦成入秦王宫请出了秦锐士的虎符,邀战了那位滞留人间的仙人。
随后,巨掌遮天,秦王宫毁,千余宫阙化为荒野之土,自此杂草丛生,再不见往日繁华。
可秦王并没有薨。
没有人知道最终是怎么样妥协的。
有人说是公子子楚以身替死,才有的秦王逃出生天。
可子楚并没有身死,于是猜测更是繁多。
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世人已经见过了仙人的无匹之力。
人在咫尺,尽可敌国。
藐世间之万千,独神鬼之桀骜。
一时间咸阳城煊贵人心浮动。
唯恐秦国王室与仙人的矛盾激化,从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秦国公子子楚的府上,吕不韦昂首站在公子子楚的身后,一拜道:
“公子,拜师之事,事不宜迟,民心已浮,迟则生变。”
子楚望着院落之中柳树,道:
“父王手谕已与吾,束脩备齐否?”
“皆已备齐。”
子楚闻言转过身来,此时之子楚似乎比往日更显成熟,他看着吕不韦道:
“拜春秋先生为师,仅仅以束脩足否?”
吕不韦不卑不亢道:
“臣尝闻礼不在重,而在于情,夫春秋先生,仙人也,凡所世俗之中,无以能入其眼,故礼毕即可。”
“此言亦不差矣!”
子楚转过身看着身后赵姬母子,此时的赵政已然是华服加身,少年峥嵘已现。
子楚朝着赵政招了招手道:
“政儿,走吧!”
“诺!”
赵政朝着子楚一拜道。
其礼数无可指责。
子楚越看赵政便越是欢喜自心而生,家有麒麟儿,怎么能不欢喜呢?
即使目前局势危机,但是却难以影响子楚对于赵政的欣赏。
“备车撵,此行春秋先生府邸之上。”
“诺!”
与赵政上了车撵之后,子楚看着坐在身侧的赵政,笑道:“政儿,可知今日何求?”
“拜师!”
子楚点点头,叮嘱道:
“政儿,师如父,汝若有幸拜入春秋先生门庭,当恪守弟子之道,不敢僭越,知否?”
“儿臣知之。”
“春秋先生,仙人也,凡古至今,世人求仙者数不胜数,入仙人门庭,汝之福祚深厚,定不可懈怠,潜心修习。”
“儿臣知之。”
这时,赵政衣衫之上发髻隐隐有些歪斜。
子楚伸手为赵政整理了一下衣冠,越看越觉得赵政眉宇之间与他像极了,他不由得感叹道:
“吾儿,仙人言帝皇之相,命之大秦承运之人,父之福也。”
红木制成的车撵缓缓行向咸阳城的东方。
而公子子楚的车撵出府邸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咸阳城的煊贵耳中。
驶向东方?
东也,贵者,阳者。
公子子楚的府邸已然在咸阳城的东方,其出府邸一般是朝着西方走才对。
而这次确实朝着东方,那不正是仙人所居之地。
终于要动了吗?
蔡泽听到消息的时候,心中喃喃道。
他侧着身子问侍从道:
“传闻昔日公子子楚之子归秦,便是仙人为车驾?”
“禀家主,此非谣言,吾弟亲眼见之。”
“若如此,事有蹊跷。”
蔡泽皱了皱眉道:
“探之!”
“诺!”
家仆拜叩而下。
无数人闻风而动的时候,此时咸阳东方那处红门大宅之中,李春秋正坐在原地静静的调理着。
那日仙人之威固然壮阔万分,但是李春秋却并不好受。
道法《浑天之术》是另一个世界之中的道祖李抟晚年所创,其意旨在于:人力不足,天地有余,借天地之势法以用之。
但是这门道法对于修为的要求很高,另一世的道祖估计也想不到会有人以引气之境界施展《浑天之术》。
因为底层修为低微的弟子根本接触不到这种道门至高之法。
高门大祚之中,草木繁盛,白虎之旁,李春秋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吐出一口气,气离体一丈而不散,激射入地下。
霎时间如同惊雷炸响。
趴在李春秋身边的白虎耷拉头刚刚在打哈欠,瞬间被这一下吓了一跳。
它猛然一跳,四肢离地,惊恐至极。
落地才发现只是李春秋醒了。
“你可是老虎,能不能有点老虎的尊严?”
李春秋在白虎脑袋上一敲,把白虎再次敲了一个踉跄。
白虎低声呜呜的叫着。
似乎是有点不解为什么打它。
母白虎动不动就打它也就算了,你也要打?
白虎甩着被打得有点晕乎的脑袋跑了出去。
惹不起,我躲得起。
看着白虎匆匆离去,李春秋这时候站了起来。
“常威,请公族族老。”
他淡淡的声音在整个院落之中响起。
常威此名,可不是李春秋起的,而是那位家仆本名,这个名字已然跟随了他数十年。
战国之时,世人布衣之属,往往无姓无氏,只有一个名字。
而李春秋的家仆名字便叫做常威。
这也算是已经趣事。
“诺!”
正在与公族族老赵曦成交谈的家仆,连忙拜倒应道。
在声音消退之后,他才缓缓站起,侧了一个身对赵曦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族老,请!”
赵曦成看了看眼前的家仆后,大步迈开。
在两人到达李春秋的所在的庭院之后,李春秋的声音再次响起。
“常威,开门,迎贵客!”
贵客?
常威心中一跳,什么人能够被自家的仙人称之为贵客?
要知道便是当今华阳夫人、公子子楚来的时候,自家仙人也是宠辱不惊。
秦王宫毁,当今公族族老甚至直接被抓了回来。
连天下最大的诸侯尚且如此,还有谁能够被自家仙人放入眼中?
莫非又是一位仙人?
常威心生惶恐连忙应声退下,迎出了高门之外,毕恭毕敬的等待着。
………………………………
第二十三章 请君入瓮
庭院之中,青草遍地,柔软而无阴湿之感,身披甲胄的赵曦成踩在草木之上,朝着那院落之中盘坐在石台之上的白衣男子缓缓拜下。
“败将赵曦成,见过春秋先生!”
李春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常威,昔日公子子楚之家仆也,其之口中,汝应已知咸阳之况。”
赵曦成点了点头,也不解释。
“已知,春秋先生明鉴!”
李春秋盘坐在石台之上,白衣胜雪,仙人之态更胜往昔,他看着赵曦成似有深意的问道:
“局势已成,运筹帷幄之感,如何?”
这是质问!
赵曦成心中略有浮动。
此时微风渐渐起,长风吹着赵曦成的须发,赵曦成最终摇摇头道:
“此局曦成无奈之举,运筹帷幄,实乃谬谈,必见笑于大方之家。”
“哦?”
李春秋望着天边的云雾,淡淡道。
他的身影似乎越发的不可捉摸,而声音与意图亦是如此。
赵曦成见状,一拜而后高声道:
“先生应知,夫此时之天下,时局所致,世道所呈,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强者为尊,弱者为卑之局,所谓时局,强者之道也,弱者之命也,非吾所能控,唯先生可。”
“是故,先生愿与吾大秦,则大秦盛,先生不与吾大秦,则大秦败。”
“此非人力可当,又何来运筹帷幄。”
“时局所致,不过先生之心念左右,吾于先生也,夏日之蜉蝣比之昊日,微不足道也。”
“犹如鱼肉于砧板,先生持刀俎,吾翻身亦是难事,如何敢说运筹帷幄?”
赵曦成话音落下后,庭院之中一时间显得安静极了。
李春秋看着眼前的老者笑了,他指了指赵曦成道:
“汝倒是有几分辩才!”
“非是辩才,不过肺腑之言。”
赵曦成把自己的地位放的极低,像是天地之蜉蝣见上古之大椿,心中无他,唯有敬畏。
听闻此言,李春秋再次打量了一下赵曦成。
此人之才,绝不弱之,但是青史之上,未有一字,真不知道是可叹,还是可悲。
想到这里,李春秋忽然笑了。
“吾曾闻,此世之人,人生于世,所求为三,为立言、立德、立身也,此三不朽,汝何视之?”
赵曦成皱了皱眉头,似乎完全摸不到眼前这位仙人的脉络,为何在这时候问这么一个问题。
他思索了一下,回道:
“此经世之言也。”
“哦?”
李春秋笑得更加如浴春风,似乎甘霖降于大旱之地,灼热出于极寒之地,世间有大喜之事。
“夫现有一人,有君侯之才,而后世无人知其名;有不世之忠,而后世无人知其姓,怀才非不遇,而为不显,悲呼哉?”
赵曦成皱了皱眉道:
“悲也!”
“如此便好!”
“如此便好?”
赵曦成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他抬起头正好看到李春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不会吧?
赵曦成心中霎时冷了一半。
日后,大秦怕是再也无人知道有一公族之人名为赵曦成。
李春秋抬头望了望远处,淡淡道:
“立于吾身后,禁言!”
赵曦成浑浑噩噩的走到李春秋的身后。
而这时,公子子楚的车撵刚刚好到了李春秋院落的门外。
子楚带着赵政从车撵之上走了下来,然后朝着李春秋所居之地走了过来。
而吕不韦则是跟在公子子楚的身后,随后一箱箱礼物摆满了整个大门之前。
其中不仅包括束脩,还有各种古籍典藏,六国之绝品,商周之礼器,是秦国之重宝。
朱门之前,朝着子楚一拜道:
“常威拜见公子。”
常威施了一礼后,皱了皱眉头。
不对啊!
上次,公子子楚来拜访,先生的态度可不是像在对待贵客啊。
那贵客会是谁?
常威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却没有丝毫的发现,于是他开口问道:
“公子次来可是拜访先生?”
“是的!”
子楚点点头,然后道:
“此前曾于春秋先生约定了吾儿拜师之事,今日特地携吾子来拜师。”
“拜师?”
先生竟然要收徒了。
还是秦国秦王之孙?
看来大秦之兴,已然是定数了。
常威忽然之间似是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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