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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栋梁-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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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哪里知道,周致丝毫不以自己是“乡下秀才”为耻。读书是任何人都有的权利,哪怕你个乞丐,是奴才,也不能被剥夺读书的权利。当然了,能否参加科举考试,那倒是另外一码事了。
接旨可不能不跪,周致旋即跪倒。
不过这样对比之下,就更能显示出周致对吴经的轻蔑了。吴经那张白脸早就成了酱紫颜色,尖声说道,“皇后口谕:庆都县秀才周致在国子监读书刻苦用心,本宫甚是欣慰。不过本宫听闻周致在国子监读书,却带来了家眷。
国子监是准允带家眷来的,只不过李凤年龄尚小,不应在国子监居住了。本宫特令周致将李凤即刻遣送回家,不得延误!”
吴经宣完了皇后的口谕,周致旋即高声道,“周致领旨!”而后站起。
吴经阴沉着脸说道,“周致,皇后刚才这是对你客气说话,哼!你一个乡下秀才来国子监读书也就罢了,却还带来了一个小女孩,难道你家里就没有人看孩子了吗?皇后说了,今日你若是不将那李凤送走,就让咱家代你想办法了。”
吴经其实也很气恼,他央求夏嬷嬷去皇后耳边吹风,本是想搬弄是非,说周致在国子监为祸不浅,用一些歪理邪说迷惑国子监的学生,让学生没有心情去读书了。更重要的是周致还迷惑了太子,让太子屡次偷偷跑出宫去。这样长期下去,太子必定荒废了学业。
可皇后并不是偏听偏信的人,他便召了太子朱厚照过问。朱厚照自然言说周致的那些物理知识的妙处,周致的那些学说究竟是歪理邪说,还是真的有用,这便让张皇后很是迷惑。
张皇后索性就又召来太子的侍讲杨廷和以及大儒董越。他们二人虽不支持太子对那些物理学感兴趣,但也没明确反对。张皇后便又派人在国子监暗暗反复查看打听。终于找到了朱厚照屡次去国子监的缘由。
原来是周致带来的一个小女孩李凤吸引了太子,这小李凤俨然是“罪魁祸首”,这让张皇后不禁甚为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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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二章 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妹妹
是呀,作为堂堂的太子整日和一个小孩子混在一起,成何体统?若是小李凤和太子朱厚照同龄,是花季美人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只是个孩子。太子朱厚照成天成了哄孩子的了,这让张皇后心里如何能够接受?
依照张皇后本来的意思,既然这小女孩李凤是周致带来国子监的,那干脆就将小李凤和周致一起赶回家了事。再加上夏嬷嬷从中挑唆,更是让张皇后恼火异常,坚定了她初始的想法。
在这关键时候,还是朱厚照的侍讲董越起了作用。董越是大儒,对人才格外爱惜。他和杨一清素来关系很好。董越便当即谏言,说皇后若是这样做了,对皇上的声誉很有影响。
国子监本就是让天下读书的才子们读书的地方,来这里的都是大明出类拔萃的人,他们在很大程度上是大明未来的希望。皇后就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将周致赶回家去,那天下读书人会怎么想?
他们定然会想,皇帝为了皇家利益,容不下乡下来的读书人。再有,说到底并不是那叫李凤的小女孩来了皇宫,而是太子主动凑过去的。这样说起来,大部分责任其实是在太子身上。
董越还说到周致是都察院右副都御使杨一清举荐而来,是杨一清的学生。杨一清在朝廷里的影响力很大,在皇上跟前也是红人。皇后这样草率的将周致赶回家去,周致的前途可就完了。那杨一清会怎么想?
这样的一番劝说,张皇后的火气倒是小了不少。索性就改变了初衷,让周致即刻将小李凤送回家了事。
不过,皇后虽说这样轻轻的处理了,但周致的名字却无比清晰的印在了她脑海中。
这样的处置可是气坏了夏嬷嬷。不过她只是伺候在皇后身边的宫女,却也无力挽回。
夏嬷嬷这件事情没有做漂亮,吴经自然也是非常气恼。但他还必须要在夏嬷嬷跟前谄媚着,央求夏嬷嬷从长计议,日后逮到机会一定要置周致于死地。
吴经将皇后的口谕宣完后,狠狠的瞪了一眼周致,便和程敏政诸葛后等人告辞,领着小太监张永和邱聚两个人扬长而去。
张永在临走之前,偷偷朝周致看过来。和周致的目光相对,张永无奈的摇摇头,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担心。
周致自然理解张永哥的心情。他暗暗道,一晃两年过去了,张永哥还是我的张永哥,他心里仍然有我周致。从张永那眼神里,周致也读出了今日之事完全是吴经在背后使坏。
特么的!吴经,你个小人,等着吧,有一天我周致定会百倍还回去。
国子监里有规定,除非家里出了大事情,譬如丧葬之类,或是父母亲大病,或是本人大病,实在不能上课读书了,方可以请假。请假的手续也非常繁琐,必须要得到国子监祭酒程敏政的同意。
在一般情况下,无事或是小事请假,国子监不允许不说,还要将一个月里学的每门功课都弄成不及格,这就直接妨碍了学生们的利益。
所以在很多时候,国子监的学生们都不请假。
可眼下皇后下了旨意,要自己把小李凤送回家去。这一来一去可就是要十天的功夫。十天之后,可能国子监也就放寒假了。这样算起来,周致感觉现在就没必要将小李凤送回家耽误读书了。
最好的办法是将小李凤寄养在京城一个地方,等自己年前放假之后,再带着小李凤回家。可将她寄养在谁家呢?这可真是让周致为难不已。
最要好的两个朋友刘文焕和何景明都是乡下人,他们和自己一样在京城没有亲戚,甚至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刘龙的老爹刘尚倒是在京城为官,可刘尚的家眷都在博野县,在京城也只是住在官衙,也无法收留小李凤。
周致一时就愁眉不展。
中午也没有心情去彝伦堂读书了,索性就回到住所。这件事情是断不能瞒着小李凤的。要知道,小李凤虽然只有六岁,但人分外精明,俨然人小鬼大。听完了周致的述说,小李凤立时就眼泪汪汪的。
抽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么说我就再也见不到大武哥哥了?那个皇后好可恶。”
周致急忙用手轻轻堵住小李凤的嘴巴。柔声呵斥道,“小妹妹可不能乱说!”
国子监里虽说都是读书人,但这里毕竟人多嘴杂,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背后言说皇后的不是,谁知道谁会偷听了去?
再说了,周致也知道自己和“京城四少”是不能走到一起了。他们定然在背后挖空心思的在想着收拾自己哩。刚才小李凤的话若真是让他们偷听了去,那更是会惹祸上身。
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这个地方,还是一切小心为好。
小李凤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一张粉白的小脸在瞬间羞红,不过她还是很快问道,“大哥哥,莫非你真的不要我了吗?要把我赶走吗?”
最为担心的就是小李凤这样说,可这样的事情无论自己也好,小李凤也好,心中多么苦痛,也要必须面对。
周致轻轻摸着小李凤的小脸,轻声安慰道,“小妹妹不要这样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妹妹,大哥哥如何能不要你呢?只不过现在我们是暂时分开十几日而已。大哥哥只是想将你送到京城一个地方,先住上十几日。
等大哥哥放了假,大哥哥就带你回家。到了家里,你就能整日和你大嫂在一起了。呵呵!你大嫂可是一个既漂亮,又贤惠的好女子哩!”
周致说着说着,娇妻涵儿的音容笑貌便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和涵儿分开有三个月了,也不知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国子监里读书辛苦而忙碌,周致只能把对娇妻寇沛涵的思念深藏在心底。
好在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和涵儿短暂的在一起了。
小李凤此时听了周致说起大嫂,不由得很是向往,破涕为笑了。说道,“我好想见到大嫂哩,大哥哥永远是我的大哥哥,大嫂也永远是我的大嫂!”
周致也就笑呵呵的点点头。不过很快就叹息道,“只是大哥哥现在还没想好到底是把小妹妹送到什么地方呢?”
周致和小李凤说话,齐彦武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听着。
此时听周致叹息,脑中突然一闪,说道,“周致哥哥还记得在保定府的时候我们遇到了徐来运吗?那徐来运不是说他在京城有个朋友叫刘良的吗?在小武看来,此时不妨就把小李凤先送到刘良家里,暂时住上十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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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三章 两不相干
昔日,徐来运和周致说起在京城他的朋友刘良的时候,周致并没有放在心上。当时周致所想的是自己在京城国子监读书,哪里会遇到什么麻烦事情?况且即使遇到了麻烦事儿,自己也不会寻求他的帮助。
毕竟刘良虽说有些钱财,但在京城也至多算是个小富户,和寻常百姓区别不大。
可事情终归有凑巧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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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四章 依依惜别
刘良这些年还真是发了些小财,在京城购置了一处宅院。他的这处宅院和周致等人刚刚见过的那处豪宅自然没办法相比,有天上地下之别。
不过他的这处宅院占地也有七八亩的样子,并且和那处豪宅相距不远,在一条窄巷的最前面,也是一个比较显眼,地理位置很不错的地方。
朱红色的大门此时早已关闭,
《寒门栋梁》第三三四章 依依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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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寒门栋梁/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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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五章 小的被人欺负了
仁盛是个高大个,面目黝黑,但双目和印堂隐隐可见晦暗之色。也难怪了,这家伙夜夜笙歌,荒淫无度,在安肃县可谓玩儿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公公,这不马上过年了吗?小的这次是专门来孝敬您的。安肃县是个穷地方,小人这一年下来,也不过是弄到了三四万两银子,除了小人的吃喝用度,剩下的两万两就全都给您带过来。一会儿还请公公您过过目。”任盛一脸卑微,小心的朝李广说道。
李广斜斜的坐在太师椅上,显然有些累了。年关近了,来他府上拜望的人也就越来越多,李广应付了一天,疲累的那一张雪白的脸上就更加没了血色。
他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伸了伸胳膊,无力的尖声说道,“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想打起点儿精神都难呐!
任盛啊,咱家可是要嘱咐你,安肃县虽说是穷地方,但就那个位置盯着的人可是不少呐!尤其是保定知府彭泽,对你可是颇有微词,他若不是看在咱家的面上,哼!估计早就把你给弄下去了。”
任盛那一张黑脸一红,忙不迭的点头哈腰道,“是!是!公公教训的是!小的一定好好干!小人知道,只有听公公的话才有饭吃,才有好日子过。”
他的那副谄媚的表情无论让谁看了,都不禁会连连作呕。可李广却甚是喜欢任盛这个性子,他又是微微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说道,“这算起来你在那儿三年了吧?好好干,等着吧,明年……还是后年吧,咱家就给你寻一个好去处。”
任盛听了,不禁瞬间狂喜,枯藤跪在李广跟前,磕头如同捣蒜般说道,“小的谢公公,小的谢公公。公公的大恩小的永生不忘。小的这一切都是公公给的,小的日后定然会百倍孝敬公公。”
“呵呵!起来吧,你小子就是长了一张会说话的嘴巴呐!”李广轻笑道。
任盛随后站起。
正在这时,吴经突然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吴经一直是跟着李广的太监,平时在宫里吴经几乎每日都要围着李广的屁股后面转。至于来李广家里,对吴经来说也是经常的事情。因为是李广的心腹,所以他就可以随意出入李广家,即使李广正在和人说话,吴经也并不避讳。
当然了,吴经也是知道分寸的人,他知道今日李广家里宾客盈门,所以今日来李广家就晚了些。现在只剩下一个仁盛了,而且吴经估计仁盛和李广之间最为关键的谈话也已经结束了。毕竟仁盛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他和李广之间的谈话,自然大部分都是李广在训斥仁盛,所以吴经便走了进来。
值得一提的是,李广虽说是吴经的老大哥,将吴经看成心腹,但每个人都是有的,李广的一些秘密事情,需要瞒住吴经的,还必须要瞒住。
李广慵懒的向太师椅上蜷缩了一下,朝吴经轻轻摆摆手,示意吴经坐下。而此时的仁盛仍然是乖巧的站在一旁,李广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小的……小的确实还有一件事情,其实……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事情。”仁盛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这崽子,在咱家跟前有话便说,为何还这般吞吞吐吐?说吧,你还有何事?”李广面色一板,沉声道。
仁盛瞅了一眼吴经,见吴经似乎根本就是心不在焉的模样,他知晓吴经是李广的心腹,索性就接着说道,“小的在安肃县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只不过在几个月前小的被人欺负了!”
他这一句话顿时让李广眉头一皱,那一张白脸上松弛的肉皮都颤了颤。不过他还算是沉得住气,说道,“是不是那保定知府彭泽,哼!咱家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和彭泽生事,在他跟前老实本分些,让他不要抓住你的把柄。”
“公公误会了,不是彭泽彭大人,其实小的在安肃县,彭大人还真是很少过问小的县内的事情,小的和彭大人关系还算过的去。”
“不是那彭泽,还会是谁?难道是保定府的通判和同知之类的?”
“都不是,欺负小的人是个乡下秀才,名字叫周致。”仁盛说道。而后便将三个月前周致的书童齐彦武暴打了他的四个家奴的事情和盘托出。
李广的那张脸微微泛着红气,显然很是不解,也很是愤怒。他此时生气的倒不是周致欺负了仁盛,而是生仁盛没出息的气。
一个堂堂的知县,竟然被一个乡下秀才欺负了,这仁盛也太窝囊了吧。自己如何就让这样一个没出息,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去做了知县。说出来,连带着李广自己都感觉丢人。
一旁的吴经闻听,立时有了兴趣。嘿嘿!没想到我还没说出这个周致,却让仁盛说出来了。行!今日看是机会来了。不过此时吴经还不便插嘴,他默不作声,却是在细细观察着李广的脸色,支起耳朵细听他们二人的对话。
仁盛见李广脸现怒容,慌忙跪地,说道,“公公啊,不是小的没出息,实在是现在小的对那周致却是无能为力。那日周致领着他的书童只是从安肃县内经过。他打了小的的家奴,等小的得知并追出来的时候,周致已扬长而去,走出了很远。
现在那周致在京城国子监读书。公公您知道,小的在安肃县当知县,朝廷平时是不准小的进京的。这年关小的来看望您,也是偷偷来的。小的不能进京,也就不能报仇收拾周致了。”
仁盛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担心李广还说他没出息,便又说道,“小的其实早就想到了要报复周致的家里人。可小的扫听了一番,小的更是惹不起呀。
公公可知这周致娶的谁家的女儿?他娶的竟然是倒马关千户所的千户寇大刚的女儿。公公您知道,小的只是个七品的芝麻官,如何能惹得起寇大刚那个正五品的千户?
所以小人想了想,这件事情还是这样算了。可今日见到了公公,却突然想起来,心里堵得慌,就和公公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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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六章 人去房空
仁盛说完了,就将头低下,不再吭声。此时他的那颗心在怦怦直跳,不知道李广到底能不能为他做主。
要知道,他是靠着给李广送了足够多的银子,买了一个知县,他和李广之间纯粹是金钱交易,他们之间只存在着利益的交换,是不存在任何感情的。
但是,在官场上混的人都是耳聪目明的人,像仁盛这样的人的背景,很多人还是很清楚的,大家都认为他是李广的人。
李广身为太监,在弘治皇帝跟前走红了这么多年,岂能不明白这么点儿道理。他的那张脸早就阴沉如水,伸手重重的一拍桌案,说道,“真是反了天了,一个穷秀才竟敢欺侮到我李广头上。不错,咱家只是伺候皇上的,并不过多参与政治,但咱家可也不是面捏的,任人揉搓。
仁盛啊,咱家知道了,其实你能对付一个乡下的穷秀才。不过话说回来,让咱家去对付个乡下的穷秀才,那咱家的脸还往哪搁?那也忒掉价不是?
咱家知道,你忌惮的是这个穷秀才背后的人。不就是寇大刚吗?行!咱家知道他是寇深的儿子,寇深早死了十几年了,咱家岂能怕了他?仁盛啊,咱家就帮你一把,收拾一下那寇大刚。”
仁盛很清楚李广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李广和五军都督府的几位都督都有往来,尤其是和右军都督郭良关系还很好。而寇大刚便是郭良管辖的千户,想来李广收拾寇大刚,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仁盛想到这里,换忙磕头,说道,“小的谢过公公,等那周致回家的时候,小的就等着收拾周致那崽子了!”
“起来吧,没什么事情你就离开吧,在这京城里让人发现了你终归不好!”李广淡淡的说声,轻轻挥了挥手,仁盛就不敢再做停留,低着头从客厅出去。
京城现在已经关门,他自然要悄悄寻一家客栈住下,明早急急返回安肃县。
仁盛刚刚走出去,吴经就站起来说道,“公公,在奴才看来这个仁盛还真是斗不过周致。”
李广旋即一愣,问道,“怎么的?小经子你也知道周致?”
“嗯,奴才对他知道一些。这个周致是乡下秀才不假,他的岳丈是寇大刚也是不错,其实这些在公公眼里都不算什么。
但公公有所不知,这个周致和保定知府彭泽叔侄而论,很得彭泽的喜欢。最主要的是这个彭泽还是杨一清的学生,杨一清可是很看重他呐!
此外,奴才还探听到好像老王恕对这个周致也很欣赏。”吴经皱着眉头说道。他说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添油加醋,彻底收拾了周致。索性就给周致来个“除恶务尽”,干脆将周致背后的人也让李广给收拾了,这样才让他出了那口胸中恶气。
李广听完,顿时沉思不语。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乡下秀才能娶到正五品千户的女儿已是十分难得。他竟还有这样深厚的关系。如果说彭泽只是个知府,不足为惧。可杨一清可就让李广犯难了。
杨一清是都察院的右都御史,在朝廷里的地位很高,而且杨一清这个人很是正派。所谓邪不胜正,像他李广这样的人,和杨一清不会有任何往来。饶是李广现在权势不小,对杨一清却也有几分忌惮。
至于那老王恕就更不用说了。“两京十二部,独有一王恕。”王恕虽然致仕了,但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朝廷的每个角落,和王恕为敌,李广就是再活上二十年,也没有那个胆子。
吴经小眼睛早就偷偷瞥着李广,见李广面露难色,显然举棋不定,吴经心里就咯噔一下。不过吴经岂能放过今日这么好的机会,他旋即说道,“公公您现在在皇上跟前说话管用,难道还怕了这么一个小小的乡下秀才?
哼!打狗还要看主子呢,依奴才看来,不管这周致背后的人是谁,公公也不能咽下这口气。若不然,这事情传扬出去,那还不知道日后会有多少人欺负公公,骑在公公脖子上拉屎呢。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惩戒!”
不得不说吴经煽风点火的功夫的确不差,依照李广本来的心思,既然周致有那么大的来头,这事儿能忍忍过去就算了。反正那仁盛也不是啥大人物,自己只不过是想从他身上弄多些银子罢了。
可吴经这样说,李广的斗志就上来了,他喃喃道,“咱家其实就想安定的呆着,伺候着皇上,好好过完了这一辈子。今日看来,这人老实了还真是不行。好吧,咱家就和杨一清,还有那个老王恕玩儿玩。”
他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早就想好了,这个周致他可不能亲自出面,一来是掉价,二来他还真是怕惹出篓子。就交给仁盛去处理吧,看仁盛能把事情办的如何。实在不行了,他打算再出手。他出手收拾周致,那自然轻而易举。即使以后杨一清老王恕怪罪下来,他也推脱不知他们和周致的关系,从而能安然退身。
至于寇大刚,这个必须要给以惩戒的。不过,李广做起事情自然神不知鬼不觉,想来就是有一天王恕会怪罪,他也可以推到郭良身上。
呵呵!这样看起来,这就是李广的精明之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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