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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栋梁-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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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蹴鞠，这一名词最早见于史记扁鹊仓公列传。书中记载：西汉时身为“安陵阪里公乘”的项处，因迷恋“蹴鞠”，虽患重病仍不遵医嘱继续外出蹴鞠，结果不治身亡。
其后蹴鞠一词在汉书中多次出现。不过，汉以前的战国，称古代足球为“蹋鞠”。
蹴鞠可谓源远流长，到了明朝仍然在流行。明史上记载，拥兵三吴、称兵割据的吴王张士诚的弟弟张士信，“每出师，不问军事，辄携樗蒲、蹴鞠，拥妇女酣宴。”可见蹴鞠已和淫乐连在一起。所以，朱元璋称帝之后，传下圣旨，严厉禁止军人蹴鞠。
朱元璋的圣旨只能禁止军人，但并不能改变蹴鞠的娱乐性质，也不能禁止民间的蹴鞠活动。明代出现了专门制作鞠的手工业作坊，出售各式各样的健色。
在此时的大明，单单是健色的名称就不下四十种，做工十分精良。
蹴鞠谱上说“脚头十万踢，解数百千般”。大明此时的蹴鞠自然和后世的足球踢法和规则有诸多不同。此时以表演花样多少和技艺高低决定胜负。二人以上至十人分别称为二人场、转花枝、流星赶月、小出尖、大出尖、落花流水、八仙过海、踢花心和全场，各有规定的踢球路线。
周致取过一只健色，看看做工，俨然有了后世足球的雏形，轻轻点头。随后笑道，“太子殿下，蹴鞠玩儿起来就很有意思，不过今日周致倒是有一种更为新鲜的玩法。”
其实在这众多玩具中，朱厚照对蹴鞠是比较有兴趣的。不过踢的次数多了，热情也就降低了很多。可此时听周致说有新鲜玩法，他的双眼旋即便放出异样光彩，笑道，“本太子就知道周致秀才能玩儿出新鲜，呵呵！”
说完之后，便得意的朝刘瑾等人看过去。刘瑾等人便是一脸谄媚的说道，“是呀，周致秀才确实聪明。不过说到底还是太子您有识人之明呐！若不是太子殿下您发现了周致这个人才，我等如何会在蹴鞠上了有了新鲜玩法。
蹴鞠的老法子太没意思了，周致秀才，还请你快快说出这新鲜的玩法。”
刘瑾和高凤可能是出于真心的敬佩周致，不过也有诸多的嫉妒。可魏彬就全部是嫉妒了。
蹴鞠玩了多少年，总是那么几种玩法，他如何能玩儿出花样，这周致莫不是故意在夸大其词，讨太子欢心吧？不过这周致小子确实很聪明，真若是他今日讨了太子的欢心，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能这样说，只有盼望着周致说出来的花样太子没有兴致，从而让周致难堪。
他更希望太子震怒，魏彬便可以怂恿朱厚照将周致赶出皇宫，或是治了周致的罪也未可知。
魏彬的心思周致自然无从猜透。周致此时想的是真若是自己说出来后世足球的踢法和规则，让朱厚照产生了兴致，而后在整个大明传播开来。那国家的足球运动从现在就开始了，到了后世国家定能成为足球强国。
周致毫不迟疑，便是将后世五人制足球的比赛规则全部说了出来。朱厚照是聪明之人，在玩上更是一点儿就透，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禁拍手道，“这个好，一会儿本太子带领四个人，周致秀才带四个人，我们就比赛几场。”
足球场地需要画出线还有布置球门。
朱厚照便令丁强等五名侍卫又从宫里召集了些人手，很快在周致的指挥下完成。
球网则用大麻绳简单制作而成。
只消半个时辰的光景，一个和现代足球场地十分接近的场地便布置完成。
朱厚照早已急不可耐，率先带领四名侍卫进场。周致则带领着刘瑾、高凤、魏彬和剩下的一名侍卫进场，并详细规定了他们的位置和分工。
可十个人全部上场了，眼下却缺一个裁判，周致略略想了想，说道，“太子殿下，在这皇宫里，其实有一个人十分刚正不阿，公道公平，让他来做裁判再合适不过了。”
………………………………
第三九三章 好不痛快
朱厚照此时玩心早起，总想着和周致的队伍一决高下呢，哪里还注意听周致说的什么裁判需要刚正不阿之类的话。既然周致有合适的人选，朱厚照就连想都没想便急急的问道，“周致秀才，你说谁做裁判，本太子马上派人去召他。”
周致等的就是这句话，微微一笑，而后正色道，“在吴经公公身边有个常随，名叫张永，此人二十岁刚刚多一点儿，身材魁梧，相貌周正。最重要的为人仗义，刚正不阿，公道公平。”
必须要反复强调张永刚正不阿，公道公平。不管朱厚照往心里去没去，周致感觉他必须要这样做。
张永哥是自己从小的玩伴，自己是跟着张永哥屁股后面玩大的。而且张永哥到了宫里，还对自己有过不小的帮助。这时候不报答张永哥，还等到什么时候啊？
要知道，朱厚照是未来的皇帝，让张永哥尽快和朱厚照相识，或是尽快跟在朱厚照身边，张永哥才会有美好的前程。
史书记载朱厚照身边有八虎，现在已经有刘瑾、魏彬、高凤三虎了。张永是八虎之一，可张永是何时跟在了朱厚照身边，周致无从得知。反正自己现在要努力帮助张永哥这是毋庸置疑的。
朱厚照还真是没听说过张永其人。不过他连想都没想便说道，“好，马上召张永前来。”
“太子殿下，那就让奴才前去吧！”刘瑾急急说道。
刘瑾的话音未落，魏彬早已说道，“太子殿下，还是让奴才去寻他。”
刘瑾和魏彬都和张永相识并且关系不差。张永很有心计，懂得交往的重要，此时这二人前去，自然是想去在张永跟前卖好了。
不过他们二人的心思却不一样。刘瑾现在想的是周致推荐了张永，足见周致和张永的关系，呵呵！张永若在站在我和周致这边，那形势就越来越好了。
而魏彬想的是要想办法破坏周致和张永的关系。而自己呢，是要坚决团结张永的。
高凤此时却默不作声。
他也和张永相识，不过高凤以前只是都知监的小太监，他和张永的关系就很一般了。
呵呵！这样看来，张永结交人其实也看重他们的身份地位的。没办法，这便是生存之道啊。
朱厚照看刘瑾和魏彬都争抢要去，却是面色一板，朝高凤吩咐了下去。高凤便急急的去了，魏彬和刘瑾则弄了个灰头土脸。
高凤办事认真，而且行动快捷，只消一炷香的功夫，便将张永寻来了。
张永始终在吴经身边做常随，和邱聚二人是吴经的心腹。不过，张永在吴经身边的日子久了，也就了解了吴经的个性，吴经贪财不说，而且睚眦必报，心胸狭隘。张永断定吴经这样的人不会走的很远。
张永毕竟心里有抱负，用他自己的话说，身为男儿汉，自当顶天立地，光耀门楣。
李广死了，吴经的地位提高不少，张永也就水涨船高，地位也有了提升。不过他还是跟在吴经屁股后面转的人。感觉总是围着吴经转，终归不会有大前程的。眼看着刘瑾魏彬等人都去了太子朱厚照身边，张永的那颗心就越发浮躁起来。可太子朱厚照挑选身边的太监，并没有挑中他，这让张永很是失落。
唉！如何才能混的出人头地呀？难！莫非我张永这辈子就不能独当一面，有出头之日了？
今日他正在伺候吴经午休，高凤急急的前来说太子召他，这让张永顿时喜出望外。太子召唤张永，吴经自然不敢阻拦，便让张永随高凤前来。
高凤倒是个诚实的人，在路上便把周致推荐张永做健色比赛裁判的事情，详细告诉了张永。
张永不禁暗叹，关键时刻还是小致想着我。看来小致始终没忘我们弟兄之间的情谊。顿时就心里暖暖的。
张永见过了太子朱厚照，周致就将足球赛的比赛规则详细说给了张永听。张永都一一牢记于心。
朱厚照早就等不及了，好不容易准备就绪，连忙说道，“开始，周致秀才，快快开始吧！”
于是乎，双方便在这足球场上开始了一场，按照后世比赛规则进行的足球比赛。
上半场场踢下来，按照周致事先说的比赛规则，大家都犯规不少，不过朱厚照在场上非常活跃，他那边还是胜了三个球。也难怪了，周致这边只有魏彬有武艺在身，行动敏捷。那个侍卫却身体肥胖，只能作为后卫。而刘瑾只能当守门员。
不知他是故意讨好朱厚照，还是真的守不好门，反正现在朱厚照大呼小叫的，因为赢球了很兴奋，刘瑾也就跟着高兴。
朱厚照的玩性不减，双方简单休息之后，又开始了下半场场的比赛。
侍卫们还好说，可刘瑾高凤这两个太监身体显然吃不消了。尤其是刘瑾，虽身材魁梧，但好像身子内里很虚，几乎要瘫坐在地上了。
周致就建议让张永上场，让刘瑾去做裁判。
张永自然尽心尽力，这样下半场让朱厚照那边才进了一个球。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朱厚照看众人都一脸疲惫，说道，“周致秀才，这样的蹴鞠比赛很有意思，本太子今日玩儿的好不痛快。
好久没有这般痛快了。
周致秀才，明日午后接着比赛。哼！本太子的目标是本太子这边必须要一场下来胜你们十个球才行！”
好嘛，明日继续。看来这朱厚照是踢球上瘾了。周致暗暗道，也罢，反正这些天来都一直在刻苦读书，劳逸结合才是文武之道，适当锻炼锻炼身体也是很有必要的。现在连踢一场球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这可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未来还要靠着这具躯壳为大明多做些事情哩。
一连三天，周致午后就和朱厚照各自带领一帮人踢球，张永自然也就每日前来。
周致发明的蹴鞠新踢法和规则也很快传播开来，朱厚照索性在宫里寻了更多的侍卫来练习踢球，太子东宫一时间就好生热闹起来。消息很快传到了张皇后耳朵里，张皇后便很是不悦。
………………………………
第三九四章 煽风点火
周致其实想到了自己和太子在一起玩耍，皇后会不高兴。毕竟在开始的时候，皇后就曾叮嘱过自己，要自己陪伴太子读书，好好的引导一下太子，磨炼磨炼太子的性子，让太子安静下来，彻底沉浸在读书做学问中。
可太子的脾性在骨子里就是喜欢玩闹的，他岂是一个安定的人。而且太子朱厚照做什么事情好像只有三分钟热度，不过好像在蹴鞠的新玩法上坚持的日子还不短，转眼半个月，他竟然乐此不疲。
与其等到张皇后寻自己的麻烦，还不如自己主动和张皇后说明一切。所以周致便得了一个机会，和那名小太监高忠说了要见一次皇后，让高忠从中禀报成全。
高忠只是一名小太监，地位很低，不过他倒是隔三差五有面见皇后的机会。高忠便趁着这一日皇后心情愉悦，和皇后说起周致的事情。张皇后想都没想，便是说道，“去叫周致过来吧，本宫倒是要听听他有何话说。”
高忠偷眼观看，也看不出张皇后的喜怒，就急急的去寻了周致前来。
正是上午刚刚上完了董越大儒的课，周致就急急的来见张皇后。
在坤宁宫的后面是一处面积不小的花园。正是四月天气，风和日丽，花园之中各种树木掩映，郁郁葱葱，鸟语花香，一片生机盎然。上一次周致见皇后是在坤宁宫的客厅，这次便是在处花园之中了。
张皇后穿着一身锦缎，正在凉亭中慵懒的坐在软塌上，在她身边则是几名云鬓高挽的宫女小心伺候着。其中一名宫女生的面容白皙，两道眉毛细长，一双眼睛虽说不大，但却透露着精明。她正是吴经的对食夏兰夏嬷嬷。
这位夏嬷嬷显然在这几名宫女中的地位最高，她站在皇后身侧，一脸的郑重，不像是其她宫女一样低着头，十分拘谨之态。
说起来夏嬷嬷在张皇后的身边差不多有十年之久了，她对张皇后的性格也就很了解，并且在张皇后跟前说话很有分量。
依照夏嬷嬷的身份，能看上吴经，完全是因为看上了吴经捞钱的本事。只是几年下来，吴经就有了很多银子，他花在夏嬷嬷身上的也就不计其数。
按道理，夏嬷嬷在宫里伺候着皇后，得到皇后的赏赐也并不少，夏嬷嬷本身也需要不了太多的银子。可夏嬷嬷现在日子过的还很清苦。
皆因为她是一个十分顾家的女人。
她家在湖州安吉县。安吉县的夏家早先时候只是一个平常的地主家庭，家里过得虽说说得过去，但平时也要精打细算才不至于拮据。可自从夏嬷嬷进宫之后，尤其是这几年，夏嬷嬷想尽办法为家里补充银子，从吴经那里得来的银子几乎全部送到了家里。
只是几年的光景，安吉县的夏家便成了一个大家族，豪富之家。有桑田千顷，宅院更是有了好几处。
周致前来见过了张皇后，没有张皇后的允可，周致自然笔挺的站在一旁，不敢有丝毫不恭。
张皇后仍然是那般慈祥好听的声音，说道，“周致，你要见本宫，是不是为了这几日太子在东宫玩乐蹴鞠之事？”
周致就暗暗佩服张皇后的洞察力，所谓洞若观火，这个词好像用在张皇后身上一点儿也不为过。
也难怪了，这一个刚强并且聪明很有手腕的女人，她自然对自己很是关注，对太子的一切很是关注了。
站在这个女强人跟前，周致忽而竟有一种畏惧的感觉。急忙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正是为了太子蹴鞠之事。
蹴鞠已经传了很多年，在周致看来作为男儿，尤其是像太子一样的年轻人，适当玩玩蹴鞠，锻炼一下身体其实也在情理之中，甚至有利无害。
不过皇后也知道，这几日太子俨然把全部身心都投在了蹴鞠之上，以至于读书上课都有些不够专心了，这便是周致之责了。
周致今日前来，是想让皇后恕罪的。”
在这样一个女人跟前，周致必须要实言相告。他说到了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本来还是要为自己辩解，进一步说服皇后的。可不料就在这停顿的空当，站在皇后身旁的夏嬷嬷插嘴道，“皇后，奴婢看这位周致秀才眉目清朗，而且行动做派也很是知礼呐！
而且据奴婢听闻，周致秀才才十八岁，读书也不过两年，就考了保定府的小三元，他是个人才无疑呀。
像是他这样聪明的人，如何会作出傻事？奴婢听闻就是他引导太子蹴鞠的，他创了一个蹴鞠的什么新奇玩法，才让太子荒废学业的呀，奴才真是搞不懂了，这到底是何原因？”
如果听夏兰夏嬷嬷一开始的时候说话是在夸赞周致，可到了后来却明显是在质疑周致别有用心，她无疑是在煽风点火。
周致早就从小太监高忠口中得知她是夏嬷嬷。
在去年周致曾抓了夏嬷嬷的干女儿李圆圆，夏嬷嬷得知后就恨透了周致。夏嬷嬷又在吴经的怂恿影响下，更是在寻找一切机会要置周致于死地。可她眼看着周致一步步的进入了国子监，而且又成了太子伴读，却是始终寻不到合适的机会。
她因为了解皇后，皇后可是一个非常聪明，能看透人心的女人，夏嬷嬷就不能无中生有，无端生事，以免收拾不了周致，反倒先把自己搭进去。
今日总算是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夏嬷嬷岂能轻易放过。她也知道，凭着这件事置周致于死地，是断无可能的。但只要煽风点火，让皇后震怒，将周致赶出皇宫，甚至是赶出国子监，让周致滚回家去还是有可能的。
可张皇后的表现却很出乎夏嬷嬷的意料。
张皇后只是微微一笑，道，“夏兰啊，你且听周致秀才说完，本宫想周致秀才这样做是有他的道理的。”
夏嬷嬷诺诺连声道，“是，奴婢多嘴了，奴婢多嘴了！”
她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是在想，这周致真的不能小觑，按照常理，我在皇后跟前说出这样的话，皇后哪里还能容周致再说下去？看来这周致在皇后心里的分量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皇后对周致的印象不错不说，而且看样子还很喜欢周致。收拾干掉周致必须要从长计议，慢慢来了。
………………………………
第三九五章 槐花香
张皇后稍稍沉默了一下，朝周致道，“周致，你接着说，本宫很想听你说有何办法让太子安静下来。”
张皇后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周致今日既然主动来找自己，那周致定然是有些办法的。其实自己的儿子自己心里清楚，皇太子的秉性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正过来的。他本是喜爱玩闹的性子，有周致做太子伴读，他安心读书了差不多半个月，这已经是非常难得了，这说起来还应该是人家周致的功劳。
周致说道，“在周致看来，一张一弛是文武之道。太子在读书之余玩闹一些也无可厚非。
太子喜爱玩闹的性子需要慢慢来，所以周致前来见皇后，是想请皇后还要给周致些时间，周致定然会有办法转移太子的注意力，让他多读些书的。”
说朱厚照能转变了性子，安心读书，可能只有鬼才会相信了。反正周致是不会相信的。通过这些天来和朱厚照的接触，周致越来越发现，朱厚照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相反，在他骨子里有一种桀骜不驯赳赳武夫的性子。朱厚照的这点在周致看来，很有点儿像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性格了。而且周致也曾多次听朱厚照说起，朱厚照最为崇拜的便是他太祖爷爷，他是以他太祖爷爷朱元璋为偶像的。
周致今日这样说，只能算是对张皇后的一种安慰吧。在周致想来，只有这样张皇后才能消失心中的不悦，不至于在夏嬷嬷等小人的怂恿下难为了自己。反正足球的比赛规则已经传播开了，让天下人从现在就开始按照后世的比赛规则开展足球运动，到了后世定然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其实周致所不知道的是张皇后因为周致和太子玩耍了这些时日，早就对周致很不满，对太子朱厚照很担心。不过，她还是先询问了李东阳的看法。
可喜的是李东阳是个非常开明，看人的眼光非常独特，看人非常准的人。李东阳直言不讳，和皇后说了太子朱厚照的性子。而人最难改变的便是秉性，他劝说皇后莫要心焦，也不要总想让太子的性子彻底改变。太子其实这样的性子也很好的，有一股闯劲，而大明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闯劲。说不得未来朝廷在太子的治理之下，比现在还要兴盛呢。
也不知道李东阳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总之他和皇后谈了很多，说的张皇后很是心服。周致秉性纯良，只要太子和周致在一起，不至于走上歧途，皇后其实就很满意了。
张皇后有了这样的思想准备，自然此时不会怪罪周致。周致主动前来领罪，这更让张皇后对周致放心下来。稍稍停顿了一下，张皇后突然笑道，“周致秀才，本宫让太子和你一起读书，还是很放心的。不过，日后太子贪玩的性子你还是要尽力阻止。”
“周致领命！周致定竭力而为！”周致急忙道。
此时周致心里想的则是竭力而为是自己的事情，至于太子能不能转变，那便是太子的事情了。好在距离八月的秋闱越发的近了，做太子伴读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日子还是很好混下去的。
张皇后显然还没有让周致离开的意思，接着竟然和周致拉起了家常，问起了周致家里的诸多情况。周致自然丝毫不敢隐瞒，都一一作答。
张皇后问起最多的自然是寇沛涵。寇沛涵得了太皇太后的喜欢，成了太皇太后的义孙女，这件事情张皇后自然早已得知。不过那是太皇太后那边的事情，她和弘治皇帝一样，对这件事情也是不理不问。
是呀，太皇太后老迈了，很多事情都是由着她自己的性子来。寇沛涵只是一个千户的女儿，让皇后认可了她，怕是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还需要很多的接触。
张皇后和周致这样很和缓的说话，让夏嬷嬷的那颗心越来越是沉重。在夏嬷嬷的印象里，好像皇后和人聊起家常的时候并不多。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张皇后对周致很有兴致，很喜欢周致了。
夏嬷嬷暗暗叫苦，完了，想收拾周致真的需要从长计议，慢慢来了。这个周致绝对不可小觑，回家之后还要叮嘱吴经，对付周致切不能轻举妄动，必须要一击致命，否则就不能动。
张皇后的心情显然越来越好了，她忽而深深吸了几口这花园中混合着各种花香和芳草气息的新鲜空气，一张绝美的脸呈现欢愉，道，“好香啊！”
“是呀，正是春末之际，这里是满园子的香气啊！皇后，您看，那边都是各种鲜花，正在盛开，争奇斗艳，不若奴婢陪皇后去那边走走吧！”夏嬷嬷微笑道。
她好不容易抓了这样一个机会，在她想来，只要皇后离开了这处凉亭，那周致也就该滚蛋了。
夏嬷嬷深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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