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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栋梁-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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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酒馆老板娘还说了,高昌镇上程大举人的三儿子已派人来提了亲并下了聘礼,她已应承下来,准备年前就完婚呐。
说起来高昌镇上的程大举人程珂,在高昌镇上开了个学馆,收的学生很是不少,这一年下来光是束脩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再有程珂的两个儿子都在庆都县里做着买卖,高昌程家俨然是高昌镇有名的大富户。
况且程珂又是举人的身份,和庆都县衙的人来往密切,就是知县大老爷也要对他礼让三分。
召庄酒馆老板娘的女儿李珍珍能被程家的三少爷看上,那绝对是她的福气了。尽管说那三少爷个子矮了一些,平时也是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主儿。但自己的闺女怎么说在后半辈子也是吃喝不愁了,这如何不让酒馆老板娘心下欢喜,她还如何能拒绝?
老板娘的女儿李珍珍因为和张虎蛋儿情投意合,自然是坚决不同意了。但此时是封建的大明,讲究的是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老板娘的一再恐吓和要挟之下,李珍珍寻死觅活的闹了几日,但最终还是被迫屈服。
张虎蛋儿是见过那程大举人家的三少爷的,那厮长了一对扫帚眉,一双三角眼,最要紧的是那个小个头,酷似那武大郎。李珍珍一个何等俊俏的姑娘和自己分手,竟要嫁给他,这让张虎蛋儿说什么也是无法接受。
可无法接受又能怎样?难不成要去高昌镇上和程家闹吗?程家家大业大,光是家奴打手就有十几个,而且都会些武艺,个个凶狠无比。他张虎蛋儿虽说是附近泼皮混混的头头,但说到底也是乡野间的小角色,如何能斗的过他们?
心爱的女人被人家抢跑了,张虎蛋儿无可奈何,一颗心冰凉彻底,一时间万念俱灰。
但他毕竟是条汉子,最终想不开也会要要强迫自己想开。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手里无权无势,只有被欺侮凌辱的份儿。
身为男儿汉,张虎蛋儿发誓要做一番事业出来,掌权为官,光宗耀祖。
他很清楚他不是读书的料儿,要想实现他那伟大的理想,还是有一条路可以走的。这条路可谓是一条捷径,但必须要豁出去一头,那就是进宫做太监。
于是乎,张虎蛋儿下了狠心,就自己给自己来了那一刀,做了一个阉人。
想来张老爹是个阉猪佬,阉了一辈子的猪,不成想最后儿子竟然自己阉了自己。
此时的张老爹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哭诉给了周致,最后忍不住捶胸顿足接连道,“唉!报应,莫非这就是报应?我老汉阉猪一辈子,到头来竟然着落在了小儿子身上呐!”
周致心里说不出来的是什么滋味,可谓五味杂陈。
虎蛋儿哥总是把男儿汉男儿汉、要光宗耀祖之类的话挂在嘴边,以往在周致听来都是以为他是口头语罢了,并不曾往心里去。可没想到虎蛋儿内心还真是有雄心壮志。
单单是自己给自己来上那一刀,足可看出张虎蛋儿的勇气。寻常人哪里有这个胆量。
对别人狠的人那并不算的狠,对自己狠的人才是真狠啊。
只是几日不见,躺在炕上的张虎蛋儿面容憔悴了很多,不过那双眼里分明迸射着坚定的光芒。
张虎蛋儿扭头看了一眼周致,朝周致淡然一笑,道,“哥哥总算是解脱了,其实哥哥总有这样一个打算,但终究没有那个勇气,心里也有诸多的牵绊。
这下好了,哥哥终于把该做的事情做了。小致,我们身为男儿汉,就是要顶天立地,不掌权为官,那还算哪门子的男儿?我张虎蛋儿几日后便北去京城,我一定要闯出一条路来。”
他说的分外坚定。
立在炕下的周致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勇气和壮志。
张虎蛋儿稍稍沉默了一下,嘴角浮现一丝苦笑,道“小致,你知哥哥不识字,在这天下可能也只有这样一条路了。
在哥哥临行之前,哥哥还是有几句话要嘱咐你。小致你聪明能行,是块读书的料,读书且不可耽搁了,一定要好好读,考个功名出来。哥哥信你!”
人各有志,虎蛋儿哥已然做了决定,这是他的个人选择,周致也无法劝慰,唯有轻轻点头道,“小致记下了哥哥的话!”
“呵呵!记下就好!”张虎蛋儿不再说话,扭头看向了别处。
忽而又想起了什么道,“小致,哥哥几日后这一走,可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我张家还是需要你多多看顾。你虎蛋儿哥看的出来,你小子是个人才,那些地主富户想欺侮你周致,在哥哥看来,你迟早一天会报复回去。
还有我那爹爹老了,你更要多多照看,好好劝慰劝慰他,告诉他,我张虎蛋儿终有一天会闯出一个名堂,光宗耀祖。”
“小致全都记下了。”周致郑重回道。
“对了,小致,你瞧哥哥现在都这样了,这虎蛋儿的名字显然不合适了,哥哥就自己改了个名字,日后就叫张永了。”张虎蛋儿又随口说道。
周致点头道,“嗯,张永这名字虽比不得虎蛋儿虎气,但也很是好听。”
说完又随后念叨了一下,张永
我的天呐!莫不是正德时候那“八虎”之一的大太监张永?
周致努力搜索着记忆,史书记载张永正是北直隶保定府人氏,这张虎蛋儿原来是他,周致一时愕然无语。
………………………………
第六十一章 笑里藏刀?(求推荐)
张虎蛋儿,不对,现在应该是张永了,他自宫的事情在白岳村里沸沸扬扬了几天,终究归于了平静。张永也在一天凌晨,悄悄的踏上了北上京城的路,开始了他人生的征程。
因为张老爹这几日一直茶饭不思,精神恍惚,周致始终劝说安慰张老爹,也就没有去借书。
张永走了,张老爹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就当没生这个儿子吧。好在他还有两个儿子,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之类的事倒也不用犯愁。
这样耽搁下来,又是四天过去,今日一早,周致喂马,去田间查看蔬菜大棚后,便从村里出来,直接奔舒吕村行去。
舒吕村在白岳村的东北方向,距离白岳村差不多七八里的路程。周致出村后先是沿着向北直通高昌镇的官道要行五里左右,而后再向东走一条田间小路就到了舒吕村。
今日天晴的好,万里无云,原野间的麦苗绿绿葱葱,放眼看去,一片开阔的视野。周致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神清目明,初冬终归是冷了,微微的北风轻轻的刮着,周致掩了掩衣襟,加快了脚步。
正阔步行走间,背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响,周致回头,看是一辆马车正缓缓而来,周致便向路边靠了靠,让那马车过去。
马车很快到了身边,车上的轿帘却是掀了起来,里面之人探头朝周致喊道,“周家小子,这是去往高昌镇么?来,上车来,老夫捎你过去。”
能有马车的家主定然是富户人家了,周致一个穷苦农人子弟自然和富户们没有往来。但听这个声音分外热情,周致不禁扭头看去。车上之人长得肥头大耳,此时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他正是陈家的族长陈宗鹤。
周致从牛德胜和刘娃口中早已得知,这陈宗鹤一向反对陈文举祸害周家,这一直让周致不明所以。要知道,陈家的族长陈宗鹤可并不是啥好鸟。若不然也不会在两年前因为一条狗逼迫的农人李大银流离失所,背井离乡了。
今日陈宗鹤如此热情,更是让周致迷惑不解。
不过人家是一副笑脸,现在总不能给人家一个冷屁股吧。周致便微微一笑,说道,“小子谢谢陈大老爷,小子不去高昌镇,走不得多远的,就不劳烦陈老爷了。”
“呵呵!何来劳烦之说,你我本是同村,再有你小子这不是一直向北走么,正好老夫去高昌镇,捎你一程能怎么样?上来吧,小子。”陈宗鹤面色微微一沉,佯装不喜道。
“这”周致还真迟疑起来。
现在人家是一副热心肠,虽说这陈宗鹤不是啥好东西,但细细琢磨起来,好像对自己家还没啥不好过。当然了,也没好过,只不过是从不来往罢了。
至于陈文举那次自己作死,周致赢了陈文举,让陈文举给周家犁地种麦,那是他陈文举的事。陈宗鹤可是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
周致暗暗想到,陈宗鹤这样一副面孔,主动和我接近,定然没安着什么好心。但既然他主动邀请我,呵呵!还是坐上一程,反正在下面走着,小北风呼呼的吹着,浑身还很冷。
想到这里,周致又是朝陈宗鹤一笑,便跨步上了马车。
赶车的车把式回头看了一眼周致,又看了一眼陈宗鹤,虽心中万分惊疑,但也不敢多问,便大声的吆喝了一声,“驾!”,那健马便小跑了起来,一路向北。
陈宗鹤一脸的肥肉,呵呵笑着,活脱和一尊弥勒佛相似,小眼睛直视着周致,说道,“周家小子,近来个头可是长高了不少呐!你娘亲这些日子身体还好?”
他笑着说话,周致自然亦是笑脸相迎,道,“回陈老爷的话,娘亲这阵子身体康健。”
“对了,前几日听闻你那小弟生病,让一个游方女郎中开刀了,现在也应该好了吧?”
“嗯,小弟的身体也一日比一日健壮了。”
陈宗鹤随后叹息了一声,道,“说起来周铁兄弟去唐县也差不多一个月了,也应该回来了吧?”
按照以往的惯例,普通百姓服徭役每次也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可今年却一个月了毫无音信,这其实让娘亲周何氏和周致也早已担心起来。
不过陈宗鹤问起,周致还是微笑着说道,“官府今年徭役出去的远,想来日子会长一些吧!”
陈宗鹤这样和周致扯闲篇,始终不提周致和陈文举打赌之事,俨然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周致也就随口应付。陈宗鹤稍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是问道,“周致小子,听说你那姐姐绿云定下了婚事?男方是高昌镇的一个胡姓小户?”
“嗯!”周致道。
陈宗鹤微微点头,接着问道,“他们准备何时办了婚事?”
“按照当初的约定,本来是今年年底完婚的,可姐姐却想在家里再住上一阵子,这样就安排在了明年年底。”周致看着那仍然是一脸笑意的陈宗鹤,回道。
“嗯,说起来你姐姐今年应该十六岁了吧?”陈宗鹤接着问道。
周致此时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陈宗鹤俨然把自己家里的人问了个遍了。在问其他人的时候都是一语带过,好像对姐姐周绿云问的多了些。
他为何对姐姐周绿云如此关心?
周致本来对陈宗鹤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一个是穷苦的少年郎,一个是富豪的大老爷,他们本身就不是一路人,以往也没有任何交集。况且周致又和陈文举曾经打过赌,让陈文举丢尽了颜面。此时不得不多想一些。
但看一眼陈宗鹤,看他气定神闲,似乎只是随口问问,周致也只好说道,“姐姐今年却是十六了。”
陈宗鹤呵呵的笑了几声,伸出肥胖的手掌轻轻拍打了一下周致的肩头,道,“周致小子,好好干,你小子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单单是想在冬季里种出新鲜蔬菜来,我就很看好你。呵呵!说不准你们周家会因你而富起来,以后咱们白岳村,还真要有你周致一号哩!”
“小子多谢陈老爷看重,小子哪里有那出息?在咱们白岳村,要说有本事的人还是您陈老爷,像您陈老爷这样的才是人人敬仰,才最为了不起。”周致笑着说道。
既然陈宗鹤好好说话,那好话谁不会说,周致索性也就拍起了陈宗鹤的马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周致这一记马屁拍了过去,还真是让陈宗鹤很是受用,那肥的流油的一张脸笑容更胜了。
“呵呵!你小子真会说话,老爷我喜欢!”陈宗鹤笑道。
“车夫,停下!小子该下去了!”周致一直留心着窗外,眼看到了通往舒吕村的路口便急急喊道。
“这么快就到了?回头再见!”周致跳下马车后,陈宗鹤撩开轿帘,还和周致亲热的招呼道。
“今日多谢陈老爷了!”周致朝着那渐渐远去的马车喊道。
周致随后拐上了那条田间小路,沿着这条小路再走上一里多路,便是舒吕村了。
一边走着一边暗自寻思,虽说以前和陈家族长陈宗鹤没有接触过,但在白岳村里他的名声可是极差。欺凌佃户,霸人田产,逼的人走投无路流落他乡,他可是什么坏事都干。
可他今日却对自己出奇的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非他对我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笑里藏刀?
可对我这样的穷苦百姓子弟,我既没有权势,也没有钱财,他值得这样做吗?
………………………………
第六十二章 狗眼看人低(求推荐)
舒吕村的吕家是大户,周致虽不知吕行川家住什么地方,但在街上寻到一个农人,只是稍稍一打听便清楚了。
村里的富户本来就不多,也不像是白岳村那样一条主街道将穷困户和富户分开,在村子的东南,一处面积不小的宅院便是吕行川家。
吕家是一水的青砖院墙,高有一丈。朝东的朱红大门紧紧闭着,门楼上两个硕大金字“吕宅”在冬日斜阳的照射下褶褶发光。
长这么大了,像是这样气派的宅院周致还真是从未进去过,他不禁在大门前微微停顿了一下,这才伸手轻轻叩门。
片刻功夫,大门徐徐打开了一道缝隙,从里面缓缓探出一颗花白的脑袋,上下打量了周致几眼,问道,“你找谁?”
声音僵硬,显然是看周致穿着破旧,不愿意理睬。
周致看着那老者,微微笑道,“老丈,小子是要寻吕行川。”
开门的老者本来满脸的褶子,此时听闻周致直呼少爷的姓名,那褶子立时便更加的深了。脸色一沉,道,“我家少爷正在读书,不方便见客。”
这老者明显是狗眼看人低了,他也不问周致姓名,更不问来历,干脆这就要直接关门了。
周致暗暗道,吕行川大哥可是平易近人,虽说是群长,但丝毫没有架子,没想到他家看门的老仆竟然这般势力。
可现在总不能让这老仆将门关上吧?周致便稳定了下情绪,脸上堆笑,道“老丈,小子确实要寻吕行川,难道这不是吕家?”
“你这毛头小子如何这般啰嗦,我告诉你,这是吕家,我家少爷也在家,可他现正在读书,不能见客,你赶紧走吧,走吧!”老仆脸上浮现怒容,说完,再也不理会周致,随手“咣当”一下掩上了大门。
闭门羹,这才是真正的闭门羹,自己总惦记着吕行川,可真到了他家,连家门都进不去。
周致苦笑不已。
刚刚要再次敲门,突听院内有人说话,声音很是洪亮,“老丁,门外是何人?”
“回老爷的话,是一个穷小子,穿着破烂,个头倒是不矮。哼!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要往吕家跑了,他也不自己撒泡尿照照他是个啥德行,这吕家的大门是他那样的穷小子说进来就进来的吗?
那小子还说有事要找少爷,还不知好歹的直呼少爷的名讳呐!我家少爷如何会认得这样的穷崽子?老奴看八成是养着官马的人家,家里的马不定是出了什么状况,这是来找少爷说情来了?”那看门老仆喋喋不休的说道。
丁姓老仆如此作践自己,让周致气愤不已。特么的!真的狗眼看人低了!有什么样的仆人,就有什么样的主子,莫非那日吕行川在我家只是逢场应付,其实他骨子里也和这丁姓老仆一样,看不起穷苦人家?
转念一想,又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吕行川虽生在富户人家,却知礼让人,做事很有章法,断然不会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的一套的伪君子。
院内那个洪亮的声音继续说道,“嗯,是应该这样,老丁啊,我吕家是大户人家,必须要把门看紧喽!可不能随意放人进入。”
“是,老爷,老奴记下了。”看门的丁姓老仆恭敬的应道。
周致此时听的真切,那洪亮声音分外耳熟,正是那日在邱回春郎中家遇到的患高血压的那肥胖老者,也就是吕行川的父亲。
那一日若不是周致说让邱回春对他放血治疗,说不准他早已因高血压引起心梗或是脑溢血而死了呢。
周致便在门外高声喊叫道,“吕伯伯,是我,那日在邱郎中家你见过我的。”
吕行川的父亲吕秋生此时正在院内闲转,锻炼身体,此时听周致喊话,旋即便知道了外面是谁。慌忙阔步上前,来为周致开门。
吕秋生一脸和善,看到了周致,便是深深一拜,朗声道,“不知是小哥驾到,多有怠慢,还请小哥见谅。”
“吕伯伯客气了,小子今日来是想寻行川哥哥有些事情。”周致急忙搀扶住吕秋生,随后施礼道。
“好,快请,贤侄快请!”吕秋生听周致称呼吕行川为哥哥,立即改口称呼周致为贤侄了,这样叫起来不免就更加亲切。
那看门的丁姓老仆此时见状,顿时傻眼了。呆呆的望着周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那一张满是皱褶的老脸顿时如同那充血的鸡冠子一样,红的发紫。
周致气定神闲从他前面经过,根本看也不看他,恍若他根本就不存在,刚才就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这更是让他羞愧不已。
吕秋生瞧傻愣着的丁姓老仆还站在那里,顿时来气,道,“老丁,你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快去禀报少爷,记住了,一定要让少爷预备好吕家最好的茶叶招待贤侄。”
丁姓老仆不敢怠慢,小跑着穿过前面的院落,去到后院书房向吕行川报信去了。
吕秋生和周致并肩而行,他身体俨然健硕了很多,走路也十分稳健,朝周致说道,“那日若不是贤侄,想来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了。呵呵!当时贤侄最后嘱咐老夫,要老夫日后要少食肉食,多加活动,当时老夫还很不高兴哩。
也亏得听了贤侄的话,现在我这身板比以前硬朗了很多,感觉吃着那粗茶淡饭比大鱼大肉还要香甜很多呐!”
“吕伯伯还一定要坚持锻炼身体,每天至少要活动一个时辰,如此长期下去,吕伯伯身体会更加康健,长命百岁不是问题呐!”周致笑道。
“哈哈!你小子真会说笑,人活七十古来稀,老夫已年近七旬,知足了。不过,你小子的话老夫还是要听,这身体还是必须多加活动。”
吕秋生年轻时本是生意人,十分健谈。他们两人就这样说笑着走着,不大的功夫就来在了后院。
丁姓老仆向吕行川报信了,吕行川此时和他父亲一样,急急的出来迎接,正好和周致走个碰头。
吕行川急忙拱手,对周致尊敬之至。
周致见到了吕行川,吕秋生便和周致又寒暄几句,叮嘱吕行川一定好好招待周致,之后他便继续又锻炼身体去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周致和吕行川说笑着步入吕行川的书房。周致这才看到书房内还有一人,那人头戴方巾,青衿儒衫,生的面皮白净,双目炯炯有神,留着几缕花白胡须,年龄在五十岁上下。
此时他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周致。
吕行川急忙介绍道,“周致兄弟,这位仁兄你可能不认识,他是高昌镇上的秀才,叫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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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茶煮鸦山雪满瓯(求推荐)
周致早就听老夫子王鼎说过高昌镇上有个范进,年过五十才考中了秀才。周致当时便有了日后要拜望一下其人的想法,看一看这个范进和吴敬梓笔下的那个范进是否是同一个人。
他清晰记得后世初中语文课本里面范进中举中对范进外貌的描述是什么家中穷苦不堪,十二月的天气还穿着单衣,冻得浑身直发抖,另外还有什么披头散发,满身的黄泥之类的。
可看眼前的范进却是仪表不俗,虽年龄大了,但精神矍铄,显然是个精明练达之人,俨然和吴敬梓的那范进判若两人。
周致一时不禁看的呆了。
吕行川微笑着朝周致说道,“周致兄弟,范进这位兄台五十岁才考中了秀才,却矢志不移,依然要走科举之路,实是我辈楷模呀。”
周致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朝范进拱手作揖,道,“小子见过范先生。”
“呵呵!不必多礼,行川贤弟早已和老夫多次提起过你,家中寒苦,却不堕读书之志,让老夫也很是敬佩呀。”范进也朝周致一拱手,朗声说道。
范进是秀才,竟然向周致这样一个穷苦小子,无名小辈拱手行礼,这一时让周致受宠若惊。
书房内正中放一张硕大的黑漆方桌,桌上码放着不少书册,还有两套笔墨纸砚。围着方桌放有四把高背木椅,吕行川呵呵笑着让周致落座。
吕行川分外热情,周致也就不再见外,坐了下来。
三个人坐在桌前,早有那丁姓老仆煮好茶,端了上来。吕行川亲自斟茶,道,“周致贤弟到了我吕家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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