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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栋梁-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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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试和府试中过第的,他们放弃以前的功名,都是奔着案首去的。
你们白岳村的岳书震就是其中之一,他前些日子来见过老朽,他的作文和你很有一拼,在临考前这几日你也不可掉以轻心呐!”
周致以前曾经见过岳书震做的文章,确实很有些洒脱,新意,此时听曲任彬说起他,足见他是自己这次县试最大的竞争对手。
有了压力才会有动力,周致此时倒是没有丝毫的胆怯和紧张。毕竟是后世而来的穿越众,大小考试经历了无数,临考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又再三谢过了曲任彬,周致和范进告辞出来。
出了县学大门,门外还排着长长的队伍,那杨金山赫然还在其中,他青紫着一张脸,见周致两人过来,慌忙将头扭过去。
虽早从江彬口中得知了杨金山的背景,他的叔叔县丞杨童是早已得罪了,今日得罪了杨金山这样的一个小角色周致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
这些日子读书作文多了,经历的事情多了,周致的那颗心也就更加敞亮豁达,眼界也就更加宽广,志向也就跟着大了。用现代很时髦的一句话说,周致现在虽然是一只很小的小鸟,但他却是要玩整个天空呐。
在曲老教谕那里又耽搁的时间不短,眼下早已过了午时,周致和范进饿的前心贴后心,匆匆寻了一家酒馆用餐。
酒足饭饱,两人出了酒馆,雇佣了一辆马车回家。
距离县试还有八天,这八天里周致不再读书,只是每日做一篇小题八股,拿出更多的时间思考破题之法,回忆以前读过的书和作文。也算是临考之前的一次复习吧。
转眼就到了二月初九,明日就是县试了。
白岳村距庆都县城六七十里路,所以周致今日就要去到县城,才不会耽误明日的考试。
这一日周致早早起身,娘亲周何氏早已在灶间忙碌开了。
她是个乡下最为普通的妇女,却不知从何处听说参加考试要吃阁老饼才会高中。也不知她是从何处学来的手艺,一大早就为周致做了好大一篮阁老饼出来。
“小致快来,快先吃下一张饼!吃了这饼定会高中哩!”周何氏见到周致,急急的说道。
娘亲的心意周致自然欣然承受,急忙接了一张阁老饼,坐在矮桌前啃咬起来。
阁老饼放了不少荤油,还有丝丝咸味,很是好吃。
看周致吃的香甜,娘亲周何氏喜笑颜开,道,“小致,这饼吃的越多,考的越是好,小致定要多吃些。
呵呵,我家要出秀才喽!为娘可是盼着小致能一次考成呐!”
“娘亲放心,小致定会用心考试!”周致信心满满的说道。
老爹周铁随后进屋,自然对周致也是一番叮嘱和期盼。
带着爹娘的嘱托,周致收拾好行李和文房四宝,让齐彦武背了,两人从家里出来。
齐彦武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将养,年前所受的伤早已痊愈,而且他的身体也比以前健壮了很多。此时他作为周致的书童,跟在周致身后,更是精神焕发,十分欣喜。
周致日后若能科举成功,那他也就会跟着水涨船高,他一直以能落户在周家这样一个温馨的家庭而自豪欣慰。
出了白岳村,在村口雇佣了一辆马车,两人就踏上去庆都县城应考的路。
………………………………
第一六三章 人不和狗斗
天近中午,两人到了庆都县城,范进早已在城门口等着他们。
要想进入县试的考场,考生的担保人也必须要到场确认。前几日早就和范进约好本来说是一同来的,可范进却说他要早一天来县城,和几个相好的秀才叙旧,故而周致就和他相约今日在县城门口集合。
范进见到了周致,立即虎起那张老脸,道,“周致贤弟,你可真是沉得住气,此时才到。
哼!也亏得为兄早到了一日寻了一家客栈,真若是此时再随你去寻客栈,怕的是为兄要跟着你露宿街头,斯文扫地喽!”
周致对范进还是相当了解的,他断然不会延误时辰,可没想到竟这般守时,不由的又是对范进心生几分感激。
跟着范进在一家距离考场颇近的客栈住下。范进所言不虚,庆都县虽说是北方的一个荒僻小县,可今年参加县试的儒童很多,到了此时小小的庆都县城里的客栈几乎都人满为患了。
此时正是大明中兴时期,文贵武贱,很多人家早已开始重视读书。尤其是那些家庭稍稍困苦一些的人家,因为以往的县试乌烟瘴气,很多凭借的是走门子送礼才能中第,可真有点儿才学穷困人家自然送不起厚礼,故而他们会数次落榜。
可今年知县大人要纠正考试的不良风气,让他们重拾了信心和希望,索性就又重新来应考了。
三人早早睡下,一夜无话,翌日寅时末起身。吃了些从家里带来的阁老饼和白面馍馍,周致在前面走,范进紧随其后,齐彦武则提着一个不大的小盒子,里面装着笔墨砚台等一应物品走在最后,三人沿着庆都县城贯穿南北的大街直接朝北走,而后十字路口拐弯东行,直接去县学。
大明时期各地的县试考场并不规范,像是那些富庶的大县,尤其是江南文风鼎盛的地方都专门建有县试的考棚,应考的考生有三两千人之多。而像是庆都县这样的贫穷小县则直接用县衙大堂或是县学学堂作为考场。
今年庆都县参加县试的儒童将近五百人,县学学堂容纳不下,索性在就在县学的大院里临时搭建起了一个大棚,也作为考场。
大棚虽是临时搭建,但建造的却也密不透风,相当温暖。从这里也可体现出知县陈光耀对考生们还是比较关心的。
三人来在县学门外,此时在县学的大门口早已站了很多人。熙熙攘攘的,很是杂乱。
晨曦初露,离进入考场的时间还早,三人索性就寻了一处稍稍安静的角落静静等候。
周致这才抬眼朝县学大门口看去,只是几日功夫县学大门显然经过了简单修整,刷满了朱红漆,在火红的朝阳映照下褶褶发光,很有些壮观和大气。
周致知道,今日的县学大门是被称之为“龙门”的。从这龙门进去,通过了县试,那便也算是鲤鱼跳龙门了。自己能行吗?能顺利通过县试,中了案首吗?
周致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他相信一定能!
在县学门口外早已搭建起一个高台,知县陈光耀此时正在县丞杨童,主薄欧阳正,县学教谕曲任彬的陪同下端坐着。此时他表情严肃的正俯视着台下的众多儒童。
冤家路窄,杨金山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周致身前,他在周致眼前来回晃动着,显然是在引起周致的注意。
其实周致早已看到了他,不过并不理会他。这家伙显然居心不良,想在考试之前寻些周致的晦气,扰乱周致的心绪。
可眼见周致连看都不曾看他一眼,不由得暗自憋气,忽而瞥见周致身后正提着小盒子的齐彦武。
齐彦武既作为周致的书童,其实还担任着周致保镖的角色。齐彦武早已发现杨金山鬼鬼祟祟的像是寻事的模样,不过县太爷在不远处的台子上坐着,他显然又有些胆怯。齐彦武的一双虎目便紧紧盯着他,对他怒目而视。
“哎呦喂!一个乡下的野小子,乡巴佬还弄个书童来,不就是个儒童吗?这架子倒是不小,难道真以为自己是文曲星下凡,能过了县试吗?”杨金山实在憋不住了,便稍稍后退了几步,挑衅起来。
周致不说话,范进更是装作没看见,反正前几日早已教训了他,今日不是生事,教训他的时候,就需要强自忍住。
齐彦武却是骂道,“滚一边去,我家哥哥通过不能通过关你屁事!”
“哎呦,如何就不关本少爷的事了,本少爷就是看这小子带个书童,牛逼哄哄的心里不舒服。怎么的?你一个书童仆役也有资格说话吗?看本少爷不修理你!”
他说着话,朝身后站立的一个魁梧汉子使了个眼色,那魁梧汉子立时就上来朝齐彦武当胸一拳。
杨金山早已寻思今日要寻周致的晦气了,不过他可学的聪明了,特意带来一个恶奴帮凶。
齐彦武侧身闪过,却是利落的飞起一脚朝那恶奴踢了过去。恶奴猝不及防,根本就不曾想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孩童有这样利落的身手和力气,登时来了个仰八叉。
“小武,人不可和狗斗!不用理他!”周致这才冷声道,随后拉起齐彦武和范进,阔步朝台下走去,扎入了人群。
对于杨金山这样的小角色,周致根本就不曾放在心上,今日和他这样的疯狗一般见识,那才是着了他的道呐。
杨金山万万没想到今日自己虽然没挨了揍,但手下的奴仆却被周致一个不起眼的书童给揍了。不由的恶气陡升,却也不敢上前和周致殴斗,只能在周致身后痛声骂道,“狂妄!哼!有你周致小子不狂妄的时候!”
他这样骂咧咧的显然是要吸引更多人的注意,让周致的心情更加杂乱。不过就在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台上的一名差役高声喊道,“诸位考生,县试点名开始!”
随后就高声念出一人的姓名。
念过之后,就有一名秀才当即出来说明人和名字同属一人,无误。
周致看罢,暗暗道,此时虽没有摄像技术,没有相片,但这样的办法也算是很聪明,很能防止假冒顶替了。因为那担保人是秀才,曲任彬就坐在台上,他对那秀才是认识的。秀才说了无误之后,还要再次签字画押。
被点过名确认身份无误的儒童便去门口领取考卷,然后进入门房搜检。
周致的名字显然靠前,很快就被点到,范进则站出来又一次担保,而后周致领了考卷,进入门房脱掉全身衣服搜检,非常严格。
周致自然不会夹带任何东西,从门房顺利出来后,看了一下考卷,上面是丁巳北号乙戌座。
此时还没有阿拉伯数字,考号是相当繁琐麻烦的。
进入县学堂寻到了座位,周致将笔墨砚台还有一些吃食放在桌上,开始闭目养神。
可就在刚刚闭上眼睛,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周致贤弟,进来的好快,我俩座位离着不远哩!”
………………………………
第一六四章 心理打压
说话的人是岳书震。
岳书震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一副很有心机的模样,可今日却突然笑呵呵的朝周致说话,周致急忙站起身,朝岳书震拱手道,“呵呵!原来是岳兄!”
按照白岳村的乡俗辈分,周致应该称呼岳书震为叔叔才可。
岳书震是岳家老太爷岳顺德的第四个儿子,今年才刚满二十岁。可岳顺德早已七十有余,论起来他比周致的老爹周铁要高上一辈。周致自然也就比岳书震小一辈了。
可因为都是舒吕村文会的成员,而且周致和岳书震年龄又相仿,岳书震和周致索性就兄弟相称了。
岳书震的座位的确离周致的不远,周致的右面一张木桌前面的就是岳书震的座位。
此时岳书震早已十分潇洒的将笔墨砚台等物放置在桌上,考生们全部进入考场还需等上一段时间,岳书震索性就凑了过来,仍然是呵呵笑道,“周致贤弟,为兄早已听说你这些时日读书作文很刻苦哩!其实这县试也没什么,只要是能破了题,文章写的够了字数,能稍稍看过眼去就能通过的。
为兄看过贤弟的文章,呵呵,为兄以为周致贤弟通过县试还是很有可能的。
周致贤弟若是能一次中第,那在我们白岳村定能引起不小的轰动呐!”
周致闻听岳书震说话,不禁越发感到奇怪。
这岳书震平时不爱说话,可今日显然有些反常,变得能说会道了。这还不算,在周致印象里,舒吕村的文会活动岳书震虽说参加的少,但自己的文章他却是见过几篇的。
而且当时岳书震可不是这样对自己评价的,他那时候是很敬佩自己所作出的文章,很有些恭维之词,说自己县试极有可能是中了案首的呀。可今日却是改了说辞,说自己很可能会过了县试,这显然前后矛盾啊!
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在以前和岳书震接触的不多,周致和岳书震只是一般关系,周致又作为后世而来的穿越众,稍稍琢磨便明了了岳书震的心思。岳书震这明显是在对自己进行心理打压,他的目的是案首,而自己是他的竞争对手,他这时候是在挫伤自己的信心呐。
好险恶的用心,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岳书震是这样的人呀。
明白了岳书震的心思,周致心下也就怅然了。朝岳书震拱手道,“岳兄所言不差,周致小子这次就是来试试,考中考不中都是无关紧要的。毕竟这是一次练习的机会嘛。以后小子经历的考试多了,经验也就多了嘛!
岳兄可是了不起呐,放弃了童生重新参加县试,那是要中了案首出来的。岳兄这份胆气着实让小弟佩服啊!”
周致几句恭维之词过去,岳书震的脸色如常,不过周致却是见他好像不是在听自己说话,而是眼睛望着别处。
显然他是很有考前经验的,不想被任何无用的言辞扰乱了心绪。周致就倏而话峰一转,笑道,“不过岳兄可曾看到,今年县试的考生可是不少,有年迈的老者,更有七八岁的小童,如此多的人,想必这里面也定然会有才学不浅之人。
岳兄的文章固然了得,作为知心朋友,小弟还是提醒岳兄一句,可不能掉以轻心,若是稍有不慎,那案首被别人夺去,岳兄可是得不偿失呀!”
周致说话之时,脸色分外凝重,一副无比诚恳,完全是为岳书震担心之态,这让岳书震没有任何怀疑,岳书震的一颗心不禁一震。
说起来岳书震确实信心满满,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考一个案首出来的。不过他在内心深处,还的确有些担心,若是考不中案首,那未免会贻笑大方,再或者这次若是连个县试都不能通过,那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连个童生的功名都没有了。
当然了,他这种担心还是很小的,并不曾在他心里掀起多大的波澜。可此时周致却一副好心肠的说了出来,让他心中不免一惊,一种莫名的恐惧突然从心头掠过、
岳书震朝周致淡然一笑,道“周致贤弟说的不差,为兄定然小心应对。其实功名于我如浮云,并不重要的。”
他这句话显然说的是屁话了。功名于他如浮云,那他还从京师请来名师作甚?这么长时间的闭门苦读作甚?
岳书震的话音刚落,杨金山提着一个小盒子站在了岳书震的右侧,哈哈笑道,“哎哟!真是幸运呐!没想到我和岳叔的座位紧挨着!岳叔,一会儿考试的时候你可要多多关照啊!”
杨金山是县丞杨童的亲侄子,而岳书震是杨童的小舅子,他们两人自然十分相熟。
岳书震看到他,不由的眉头紧皱,暗暗叫苦。
真是倒霉,这座位怎么就和这小子紧挨着了?
岳书震十分清楚杨金山肚子里的那点儿文墨。依岳书震看来,这杨金山根本就写不出一篇完整的文章,他来参加县试,那是完全是瞎猫要碰死耗子,全看运气的。可自己却和他紧挨着,这一会儿考试起来,少不得这小子要麻烦自己,抄袭自己的文章了。
考试需要的是一个内心平静,有了杨金山这样的货色在一旁打扰,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岳书震有心立刻去寻教谕或是考官央求调换座位,可就在这时候,考场中突然锣声一响,一名差役高声唱道,“诸生注意,开考时辰已到,请诸生坐好!”
他的话音未落,庆都县知县陈光耀从外面进来。他身后跟着的是十几名差役。
考场顿时无比安静,众人都齐齐抬头看着陈光耀。
陈光耀是县试的主考官,从出题到阅卷都是他一个人的事。此时陈光耀微微颔首,道“诸生先在考卷上填写好姓名和座位号。盏茶之后,公布考试题目。”
考生们便研磨,而后开始在考卷的左侧写上自己的姓名和座号等。
盏茶功夫过去,陈知县身后的十几名差役每人举着一块题牌开始在考场中慢步行走。
题牌上写着的就是今年县试的两道四书小题。
周致的眼力很好,离老远便看清楚了题目,嘴角不禁微微扬起,流露出丝丝笑意。
………………………………
第一六五章 贼喊捉贼
题牌上的两道八股题目第一个是:“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这是出自《中庸》里的一句话。
第二题是:“天下同道,则政不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这是出自《论语》中的一句话。
显然这两个题目都非常简单。要知道,八股文的小题虽然都出自四书,但题目的字数和形式却没有一定的限制,故而题目的出法也就很多,范围也就很广。
题目可以是一章书,也可以是完整的一段内容,像是出这样的题目就属于简单的了。可若是只出几个字,譬如若是单出四个字“舍之则藏。”,这在分析起来要比一句话的题目要困难很多。
县试的这两道题目显然直接说出了问题的一个方面,破题自然就容易了很多。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两道小题,也有诸多考生当场懵逼,知县陈光耀刚刚去了外面的考棚,就有考生唉声叹息道,“完了,不能破题,看来还是要等着来年再考吧!”
“是呀,这是什么题目?以前怎么就从来没见过哩!”
也难怪了,考生中自然有不少四书五经都未能读完,更谈不上背诵了。他们参加县试,自然只是撞大运而来。
虽说叹息抱怨的声音不大,但也引起监考差役的警觉,十来名差役当即喝道,“肃静,若是再有喧哗者,拉出去吃板子!”
考场随后才安静下来。
既然进了考场,虽说不会答题,但却也要等到三个时辰之后放头牌时候才可离开。此时无事可做,干脆就趴在桌上,来个“春眠不觉晓”了。
周致对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又背诵过很多的八股文章,县试的这两道小题都曾做过两遍。也看过别人写出的文章,尤其是年前车朗送给他的那三册时文集里面就有这两个小题文章。那都是南方有些名气之人所作的八股文,破题立意都很新颖。此时周致大可以照抄照搬。
但周致有自己的想法,他还是决定结合自己的一些想法做出这两篇文章。当然了,看过的那些文章中的妙句是可以借鉴的,这就更会丰润周致自己的文章。
先是微微眯起眼睛,开始破题,打草稿。
忽而瞥见不远处的岳书震早已在草稿纸上运笔如飞,看样子他也是曾经见过这两道题目,或是此时早已打好了腹稿。周致不禁暗暗叹道,岳书震果然有些才学,看来这些时日不见,他在那京城来的名师指点下精进了不少。
让周致惊奇的是岳书震右侧的杨金山此时也开始写文章了。周致早就从江彬口中得知杨金山胸无点墨,一篇文章都写不完整,他如何也才思这般敏捷了?
看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考场中高手应该不少,高手在民间呐!
可是微微瞥了一会儿,周致就笑了。
原来那杨金山哪里是什么才思敏捷,这家伙是提前早已做好了小抄。在他的长衫内侧,俨然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不用问了,这家伙却是在抄袭呐。
不过不得不佩服杨金山的能力,显然他所抄的文章正好对题。看来刚才这家伙在搜检之时是蒙混过关了。
也难怪了,他的亲叔叔是县丞杨童,那负责搜检的衙役哪里会不看杨童的面子?虽说知县陈光耀决心很大,要治理考试舞弊之风,但总也会有漏网之鱼啊。
他只管去抄他的,不关自己的事,自己写出两篇上佳的文章来才是最为关键的。
一个时辰之后,周致将两篇文章的腹稿完成,并且做了多次修改,自认为完全没有疏漏,是自己最高水平了,这才张开眼睛,微微出了一口长气。
早晨起来的时候,吃的东西并不多,周致的食量又很大,此时就感觉饿了。打开木桌上的小包裹,取过一张阁老饼,慢慢啃咬着。一张阁老饼吃完,又是开始吃包子。
杨金山此时俨然写完了一篇文章,此时正在四处张望。不用问,另外一篇文章他没有备下小抄,他这时候便想抄袭别人的了。忽而回头看到周致正大口嚼东西,不禁朝周致撇撇嘴,投过来无比轻蔑鄙视的目光。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周致就是一只蠢猪,这是在什么场合?你还吃东西。考试完了吃东西会把你饿死呀?哦!对了,这家伙八成是来滥竽充数的,他根本就不会答题,写不出文章来呐。
杨金山这样一想,不禁微微抬高了身体,朝周致的桌上看来。见桌上的考卷果然空空如也,杨金山不由的就更加得意了。
此时岳书震的两篇草稿均已完成,此时正在细心审视修改。杨金山忽而伸手,道,“岳叔你写的可是够快,将第二篇草稿给我吧,你再写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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