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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人家:农家童养媳-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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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不知道啊……”
进山采蘑菇的多是女人,没那么多讲究,尿急了多是在林子里随便蹲个地儿的,哪还会想起来自己是在哪蹲过呢?
王春妞吓得脸都青了,说话颤颤的,带着哭腔,眼泪更是跟没拧紧水龙头似的流个不停。
许文岚却是好奇:“婶,那个吊死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儿啊?好模好样的,跑到林子里上吊?”
说话的王婶脸色一变,没说话,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小媳妇正要说话,却被王婶一扯,也闭了嘴。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浓密的树林一安静下来,就更显得阴森,再加上王春妞的哭声,还真有那么点鬼气森森的感觉。
有人打了个冷颤:“好像有点冷啊?你们觉着没?就好像有人往后脖子上吹气似的……”
好嘛,刚才就有些胆突的,她这么一说,都觉得真有鬼了。
哪儿顾得上再说什么,你扯我我拉你的,互相壮着胆乱纷纷地跑了出去。
许文岚还想再问,朱氏已经一把扯了她的胳膊:“哟,娘,轻点,我不都受伤了吗?”
“活该,让你不看着点……”朱氏抱怨着,轻轻拍打了许文岚两下:“瞎问啥?”
嘴上骂着,却是蹲下身:“过来,娘背你。”
“不用不用……我还能走呢!”忙闪开身,许文岚快步走上两步,虽然因为疼,有点一瘸一拐的,可说什么都不能让朱氏背她啊。
朱氏无奈,只能伸手去接白慧儿手上的大篮子。
娘三个采的蘑菇拢在一起,满满的一个大篮子。
白慧儿不肯撤手,只肯把空篮子交给朱氏拿:“抢啥抢啊?我年轻着呢,还不该拿重的?”
“这孩子,傻啊?把蘑菇分开装,都拿点不轻省?”
朱氏快走几步,想抓着白慧儿,人还没抓到,后头王春妞就追过来了:“婶,我和你一起下山!等等我……”
没办法,朱氏只能收住脚步。
前头白慧儿和许文岚却是没停脚,两个人都不爱和王春妞走在一处。
谁让她和白莲花是一伙的呢?
有些无奈,朱氏却没喊两闺女等着,只叫:“别走散了,两人得在一起啊……”
许文岚没回头,扬声应了声,却是和白慧儿压低了声音小声说话:“姐,我刚在林子里好像瞧见草儿了……”
“哦……”白慧儿先是应得漫不经心,等看到许文岚故作神秘的样儿,才算是反应过来:“你,你不是想说那个鬼是、是草儿装的吧?”
眨眨眼,许文岚笑笑:“我可没说……”
“又作怪?!没说、没说?你不就是那个意思?”瞪着许文岚,白慧儿抿紧了唇:“草儿不至于吧?”
不至于?
许文岚笑笑,就想起白胜武那个陀螺。
虽然那是件小事,可白草儿不是个省油的灯却是可以肯定的。
别看平时闷不作声的,但要是得罪了她,她可是爱背后使阴的。
白慧儿咬着唇,倒没质疑许文岚是不是看错了,只是迟疑着道:“别、别往外说,兴许她只是正好路过呢!”
点点头,许文岚笑道:“本来我就没想说,反正吓的又不是咱们……”不好意思,王春妞被吓,她一点同情的意思都没有。
白她一眼,白慧儿小声怨:“你笑啥?”
“没笑啥……就是,姐信我我开心……”
“呸,傻样……”白慧儿小声嗔了句,却还是伸手扶了许文岚一把:“慢着点,回去拿盐水洗洗……”
虽然是个刀子嘴,可白慧儿心里才分得清远近呢!这人心啊,都是长得偏的,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草儿,也没有自家这个新认的妹子亲。
一路下了山,朱氏也不再带着王春妞:“春妞啊,这都下山了,你就先回去吧!我家文岚伤了腿,我们先歇会儿……”
惊魂未定,王春妞还想身边有人陪着,可看朱氏根本没有那意思,也只能讪讪地告辞。
………………………………
第二百一十八章 林子里的那个鬼
第二百一十八章 林子里的那个鬼
王春妞一走,朱氏就过来拉着许文岚:“去那头河边,先洗洗伤口,走了一路,别是肿了。”
可不是肿了,许文岚自己都觉得伤口那一跳一跳地疼。
也不推拒,由着朱氏扶着她往河边走,离得还远,就看到有人蹲在河边上。
稍近些,许文岚立刻就认出那是白草儿。
扭过头,和白慧儿目光一对,两人都没有说话。
看到白草儿,朱氏还挺开心:“草儿,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娘呢?”
说着话,朱氏眼一扫,立刻脸色变了:“怎么有血啊?草儿,你是哪儿受伤了?”
听到朱氏的话,许文岚扭头看去,果然见到河里有一片血红正在散开。
心里打了个突,她又看向白草儿。
刚才她们走近时,她一直在看白草儿,有那么一瞬间,白草儿有点慌张,虽然很快就回复平静,但眼底的紧张却是瞒不了人的。
“大娘,我没事……”白草儿从篮子里摸出一只死兔子:“就是刚才捡了只掉进兽坑的兔子,手弄上血了,洗下。”
朱氏这才放下心来,许文岚却是扬起了眉毛,伸手指了下:“草儿,你眼角那还有血呢!”
白草儿慌忙抬手去抹,抹了两下,才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头一低,匆匆道:“大娘,慧儿姐,我先回去了……家里可能等急了。”
“哦……”朱氏还想说话呢,白草儿已经拎着篮子低头走了,就只好冲着白草儿的背影叫道:“路上小心着,慢点啊……这草儿,也是吃苦头了,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儿还得她和她娘做。”
口齿微动,许文岚都想说那事儿了,却被白慧儿一把拉住。
半路上,碰上白胜文来接她们,眼看许文岚受伤,他立刻蹲下身。
和白胜文,许文岚就不客气了,有人背还不比一瘸一拐走强?
晚饭还没吃完,隐约听到远处一片吵闹。
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白应魁忙出去打探情况,许文岚趴在窗前,隐约见得远处一片火光。
“着火了?”
“看着不像,倒像是点的火把……”
白胜武一抹嘴,饭都不吃了,一溜烟似地就跑远了。
许文岚也急,可是朱氏却一把按住她:“老实呆着,要真有什么事儿,你这腿行啊?”
扁扁嘴,看着低头微笑的白胜文,许文岚一枕头砸过去,又窝回桌前拿刚下的黄瓜出气。
狠狠咬上一口,对上送枕头回来的白胜文,许文岚呲了呲牙。
笑了笑,白胜文也不恼,只是小声道:“一会儿胜武回来,我背你去看热闹。”
眼睛一亮,许文岚下意识地就凑近了,只等着去看热闹。
白胜武脚程快,不一会儿就跑回来了,气喘吁吁的:“玛玛嬷嬷要驱鬼呢!”
“驱鬼?”这个好!还没看过……
许文岚急得直捅白胜文。
白胜文却不急,笑着起身,淡淡道:“娘,我们去门口乘乘凉……”
说着话,扶着许文岚,还招呼白胜武拿凳子,还真像是要去乘凉的架势。
朱氏多了解自己孩子,瞪了眼,冷哼道:“就你们贼大胆!都小心着些――背好了文岚,要再伤着,看我还让你出去疯不!?”
吐了吐舌头,许文岚乖乖地爬上白胜文的背。
后头是拿着凳子的白胜武,还有慢悠悠的白慧儿,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地就往村里去了。
站在栅栏里,看着几个孩子,朱氏苦笑着摇头:“这大宝啊,被文岚吃得死死的,一辈子可是有得受了……”
白应魁笑着抬头:“那不好?不是说了家有贤妻夫不出横祸吗?怕老婆好……再说了,文岚不好?”
白了白应魁一眼,朱氏哼哼两声,却又叹:“好是好,可就怕咱这草窝里容不下金凤凰……”
“愁啥?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操心再多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可是当爹娘的总是为孩子有操不完的心。
许文岚也是个操心命,不管是啥事都想掺一脚。
远远的,就看到玛玛嬷嬷家外聚了不少人,不只是院门口竖着大火把,还有好些人手里都拿着火把。
乍一看,大概靠山屯的人都到齐了,几百号人这么一挤,都快没落脚的地儿了,比过年还热闹。
都不用许文岚去打听,白胜武和白慧儿就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
却原来是王春妞这天从山下下来,回到家里就病倒了,又是说胡话又是发高烧的。
里长老婆何氏一打听,才知道山上发生的事,也是被吓了一跳,慌忙来找玛玛嬷嬷。
玛玛嬷嬷掐指一算,就说了这是到快鬼节了,鬼门关开,厉鬼阴气太重,被王春妞一冲撞就缠上身了,这得驱鬼才行。
鬼神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玛玛嬷嬷都说得驱鬼了,那何氏还有什么不信的?
这才有了现在这么多人聚在一块的事儿,也是这是里长家的闺女,要不这些人哪儿会过来帮忙呢?
听得合不拢嘴,许文岚张嘴想说,却还是把那话又咽了回去。
哪儿来的鬼神啊?明明就是白草儿故意装鬼吓人。
可是这话不能说啊,一说出来白草儿肯定要挨揍,而且玛玛嬷嬷都要驱鬼了,她说没鬼不是让嬷嬷吓不来台?
就不说她和蝴蝶是好朋友不能这么拆台,就是没蝴蝶,她得罪一个萨满那也不是闹着玩的事儿啊。
目光一转,在人群里看到了白家的人,白应福和方氏懒懒散散的,看着就不怎么上心。
王氏紧跟在白应禄身后,低着头一幅顺从的模样,一旁的白草儿紧张地绞着手,一张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明暗不定,显得有些诡异。
碰了下白慧儿,许文岚还没说话,就听到有人叫她。
扭头看,却是蝴蝶。
“在那挤啥?”蝴蝶招了招手,等四个人挤过去,立刻引着他们进了院。
这有熟人就是好,连看热闹也有好位置。
许文岚吐了口气,小声问:“真要驱鬼啊?”
白她一眼,蝴蝶压低声音:“一看你就是看热闹来的!”
呵呵一笑,许文岚也不怕被拆穿了:“我还没见过姨驱鬼呢!是要怎么个驱啊?”
也不理她,蝴蝶只看白慧儿:“这就是你跟来了,要只是她一个,我才不放她进来呢!”
………………………………
第二百一十九章 跳大神
第二百一十九章 跳大神
“得了,别和我这儿卖乖了?”白慧儿撇撇嘴:“谁不知道你们两个啊?好得跟什么似的,一碰头就搂一起叽叽咕咕的,那会儿怎么看不到我呢?”
许文岚一乐,搂着白慧儿笑嘻嘻地道:“好姐姐,别吃醋了,一会儿咱们两个搂一块叽叽咕咕,不带蝴蝶。”
“去,谁叽咕,只有你两儿才像小麻雀一样……”白慧儿嗔怪着,却也撑不住笑起来。
三个女生凑在一处,那就没男生什么事儿了。
白胜文还好,站在一旁,只是微笑,也不多嘴。白胜武却是耐不住性子,早就开溜了。
等众人发觉时,屋里已经有人出去大声呵斥白胜武:“看啥看?”
扭头一看,呵斥白胜武的正是里长的老婆何氏,瞪大的眼满是血丝,脸上眼泪都还没干呢。
许文岚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不知道白胜武又惹什么祸了,还是白胜文机灵,忙上前施一礼:“婶子,对不住了――我们是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的。”
何氏一撇嘴,似乎想骂人,里长王知礼已经从屋里走出来:“难为你们有心了!还站这干啥?进屋看着闺女吧!”
呵退自家媳妇,王知礼温言道:“你婶子心焦,说话冲了点,别恼啊。”
“哪里,是咱们失礼了。”白胜文温文地施礼,那幅斯文模样,让王知礼脸上的笑更浓了几分。
等两兄弟走过来,白慧儿立刻上手拧住白胜武的耳朵:“看啥看?成天就知道惹事。”
“好疼啊,姐。”白胜武抓着白慧儿的手,明明是个暴脾气的小子,却只是想着挣脱,没有想过大力反抗。
“看到啥了?”许文岚好像没看到白胜武耳朵还拧在白慧儿手里,直接就问。
白慧儿冷眼瞪她一眼:“你俩凑在一起,准没好事。”嘴上呵斥,手却松开了。
白胜武赶忙离白慧儿远了些,这才小声道:“屋里真是吓人,我看到王春妞躺在门板上,脸上还盖着黄纸呢!”
“呀……”许文岚捂住嘴,瞪大了眼。
虽然没见过,可是她也知道在这地方,躺在门板上,脸上盖黄纸,那是死人。难道王春妞居然死了?
忙扭头去看蝴蝶,却见蝴蝶一脸不以为意:“死啥死?那是在驱鬼。我告诉你们啊,这黄纸就相当于隐身符,人脸盖上了黄纸,那鬼就看不到她了。”
眨眨眼,许文岚想问:姐们,这是你编的不?
但想了想,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
虽然她是新时代下不迷信的好青年,但也不敢说这世上就真的没有鬼神之类的,至少,她这穿越,不就是传说中的借尸还魂吗?而且还是一还就还了几百年前,这世上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太多,她还是老实闭嘴吧。
蝴蝶看着几个瞪大眼的小伙伴,有些得意地扬起头:“我和你们说啊,王春妞是被吓得丢了魂,所以一会还得给她招魂――这眼看着就快到鬼节了,鬼门关大开,什么样的怪事都会有……要不,怎么说鬼节时天黑了就不能出门呢?要是那天晚上出了门,”
眼稍一挑,她压低了声音,几个人不禁都凑近了些,冷不防蝴蝶突然一声大叫:“哇――”
“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往后闪,等后知后觉发现上当,只能指着大笑的蝴蝶又气又笑。
笑得喘不过气,蝴蝶好容易缓过来,才认真地道:“我是说真的,鬼节晚上真不能出门,还有啊,要看到黑色的猫可一定得躲远点,黑色的猫啊,最招鬼了,那眼神都诡异得很。”
“蝴蝶!”
“唉……”听到屋里玛玛嬷嬷的叫声,蝴蝶忙应了一声,也不再说笑了,小步跑开:“我去抓鸡!”
一听抓鸡,白胜武立刻跟了过去。
许文岚却是拍着胸口,小声道:“蝴蝶说得是真是假啊?”
白慧儿翻翻眼皮:“你不最爱说鬼故事吗?是真是假你不知道?”
张张嘴,许文岚真没法反驳。
吓吓白胜武她有得是鬼故事,但那是假的好吧?
“姐,你说王春妞她真是――那不是……”
话只说了一半,白慧儿一瞥她,许文岚就收了声。
白胜文却是看出来了:“你们两个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家吧?”
许文岚憨笑两声,只管看白慧儿。
白慧儿撇了撇嘴,瞪了眼许文岚,才小声道:“我们怀疑可能是草儿装鬼吓人的……”
白胜文眉毛一掀,也不多问,直接就道:“不能说!现在事情闹大了,就更不能说了。”
“我们知道,就你聪明?”嗔怪了句,许文岚压低声音:“也不知道之前王春妞又做什么得罪了草儿……”
白慧儿抿着嘴,小声道:“就王春妞,整天和老姑混一起,还有好?你瞧瞧,现在她这样了,老姑根本都没来,还好呢?好啥好?”
许文岚一笑,也没继续说下去,转过头,正好看到蝴蝶拎着只大公鸡转出来。
白胜武灰头土脸的,却很兴奋:“她家都是大公鸡,个个活蹦乱跳的。”
嗯,看你这样,就能想出来多难抓了。
晚上时候鸡是半瞎,还闹成这模样,难度多高可想而知了。
蝴蝶送公鸡进屋,就没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听声儿,是王春妞的。
四小八只眼睛紧盯了门,只见得门打开,王知礼和何氏扶着王春妞出来了。
人看起来是好的,虽然脚步蹒跚,却是能走,可是那张脸,真是没法看了,糊了一脸的血,一眨眼,睫毛上还往下滴血珠呢。
“公鸡血,驱邪。”白胜武很懂地来了句。
许文岚点点头,也有些蒙,这被泼一脸鸡血,还真应了那句话:喝鸡血了啊?
正在胡思乱想,屋里传来鼓声。
玛玛嬷嬷舞了出来,身子抖抖,肩膀颤颤,时不时地敲一下腰上的鼓,头上戴着的头箍上,坠满了铜铃,随着她的动作,铃铃作响。
看起来是在跳舞,可是因为玛玛嬷嬷脸上那张青面獠牙的鬼面,这舞蹈看起来分外的诡异。
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那些站在院外,举着火把的人一片静默,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似乎只要出声,就会打乱惊扰了玛玛嬷嬷的巫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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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祭祀
第二百二十章 祭祀
咽了下口水,许文岚才后知后觉地发觉四周真的太安静了,连她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原本觉得跳大神一定很可笑,可是真的站在现场了,才发觉这一点都不可笑。
不说玛玛嬷嬷那种奇妙的带着说不清的韵律的舞蹈,就单只是周围的那种凝重的氛围,都让人兴不起半点笑的心思。
果然,宗教从来都是神秘的,哪怕是没有信仰的人,身处这样玄妙的环境里,都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围着王春妞,玛玛嬷嬷夸张地跳跃着,突然抽出腰上的一把弯刀,那把刀上系着五色彩带,刀刃上还抹着公鸡血,拿在带着鬼面的玛玛嬷嬷手上,看起来格外骇人。
举起刀,口中低声呼喝着什么,声音低,又有些乱,许文岚甚至都听不清玛玛嬷嬷在说什么,只见得她重重挥下刀去。
吓得眼一闭,许文岚几乎以为玛玛嬷嬷一刀就会把王春妞砍成两半,但刀并没有落在王春妞身上。
玛玛嬷嬷挥刀挥得狠,可是每一刀都是砍在王春妞身边的空气中。
可就是这样,那样寒光闪闪的刀锋不停地落下,王春妞也吓得浑身发抖,要不是被爹娘架着,八成都瘫软在地了。
手中刀斩下最后一记,玛玛嬷嬷口中念念有词:“冤有头,帐有主,谁害死你的你去找谁——快走、快走……”
这一句说完,她手中的刀突然落在地上,头突然诡异地往后仰去,不只是头,连半个身子都向后仰,几乎是后下腰的感觉。
许文岚看得眼都直了,更不用提那些对玛玛嬷嬷信奉有加的人们了。
“这、这是怎么了啊?”见多识广的王知礼都有些慌了神,无措地回头看蝴蝶:“蝴蝶,这、这是怎么了?”
蝴蝶似乎也有些慌,但好歹还能稳住:“没事,这是神上身……”
话还没说完,玛玛嬷嬷突然身子一挺,又直起了身,唬得何氏“啊”的一声。
玛玛嬷嬷却没看她,只是盯着院外的众人,目光冷森森的:“我——冤啊……”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一瞬间,许文岚只觉得有冷风刮进院来,她身上都觉得冷了。
被玛玛嬷嬷的冷眼一扫,院外的人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也不知是谁撞了撞,又是谁咬了谁,有人跌倒在地,有人低呼出声,乱了一团。
偏偏这个时候,院门上的大火把“忽”的一下灭了,有人惊呼一声,手里的火把掉在地上,只是一瞬间,就暗了许多。
阴暗的光线里,玛玛嬷嬷的眼神就更显得恕�
许文岚抿了抿唇,只觉得手生疼,却是被白慧儿抓得紧了。
“我……”玛玛嬷嬷的声音尖细,就和刚才她说那一句话一样,分明不是她的声音,但只是发出一声,就又换回了玛玛嬷嬷的声音:“大胆!放肆……”
只是两声呵斥,她就哭起来,嘤嘤低泣,似乎像少女畏怯无比,只是哭了一会儿,声音渐低,玛玛嬷嬷就又恢复了正常。
许文岚不禁吐了口气,只觉得憋着的这一口气好不容易缓了过来。
玛玛嬷嬷合了合眼,又张眼望向王知礼。
她一转身,王知礼立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要不是还扶着自己闺女,他大概也要像院外头的人一样跑了。
“好了,已经送走了……”玛玛嬷嬷淡淡说了句,又话锋一转:“不过,眼看着就到鬼节了,大家伙凑凑钱,祭祀一下吧,要不然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
“应该的、应该的,怎么着也是乡里乡亲的……”王知礼连连点头,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问:“嬷嬷,要不要找找她家里人?出面做个法事什么的?”
“不用了,我看她是不愿意见家里人的。”玛玛嬷嬷阴着脸:“我也累了,你们都散吧!”
王知礼忙点头,和媳妇扶着闺女就要往外走,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恭敬地问:“嬷嬷,那个……”
“随心就好了,回头再说吧!”玛玛嬷嬷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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