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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王爷滚远点-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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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棠在晕头转向中,迎来一批批禀事的下人,又头晕目眩的送走一批批要东要西的下人。

    尼玛,什么当家的!这分明是拿她当冤大头的!

    一个子儿都不给她,难不成要她自掏腰包养活上到楚变态下到兽苑动物们的全体王府人人员与动物们?凭什么!

    若棠想要撂挑子,可是人根本不给她机会。

    “王妃,厨房还等着米下锅,您看这采买的银子什么时候给奴婢?”厨房的管事妈妈涎着笑脸请示道。

    若棠扶额,一副不胜辛苦的模样,“秋妈妈,你刚刚不是来过了?”

    “是,奴婢将才来过,那会儿娘娘您正跟花圃的袁妈妈说话,让奴婢一会儿再来。”秋妈妈面儿上恭恭敬敬的回禀道,“奴婢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您的吩咐,眼见着快晌午了,主子们也要用膳了。”

    若棠一点都不想拿自己的银子去贴补旁人,于是装傻道:“你要银子是吧?”

    秋妈妈喜道:“是呢,厨下正等着菜下锅。”

    若棠随手将对牌递给她:“账房领去吧。”

    “这”秋妈妈接过对牌,眼珠子一转,迟疑着道:“往常主子们的一顿午膳用银约五百两,不知娘娘您这”

    若棠真想给她冷笑两声,当她真没当过家所以不知柴米贵?一顿午饭五百两,吃的什么,龙肉吗?

    趁火打劫浑水摸鱼的奴才们,胆子比天还大,太可恶了!

    “娘娘,奴婢是按旧例还是”秋妈妈似拿不定主意的询问道。

    若棠呼一口气,微笑道:“照旧例办吧。”

    “是,奴婢这就去。”秋妈妈眼里的喜色掩都掩不住,拿了对牌脚下生风的走了。

    刚打发了秋妈妈,又来一堆丫鬟婆子。

    “娘娘,侧妃娘娘痛得厉害,可否先给奴婢对牌,让奴婢去请了大夫来给侧妃娘娘瞧瞧伤?”紫黛规规矩矩又恭敬有加的请示她。

    “准。”若棠小手一挥,快走快走,别来烦我!

    “娘娘,秦姨娘每当痛的不行时,总爱看柳三石的竹魂图。因而命奴婢前来,问娘娘取竹魂图。”秦姨娘身边的丫鬟轻柳如此说道。

    “图在哪里?”若棠喝口水,想要润润喉。

    “现如今在昌宝斋里挂着呢。”

    “昌宝斋?”王府哪个院落叫这个名儿,她怎么半点印象也没有。

    “是,昌宝斋乃是京城最大最有名气的古玩店,娘娘您竟不知道吗?”轻柳故作惊讶,眼底却是难掩的轻嘲与鄙视。

    若棠深吸一口气,才没让自己当场变脸,她扬起一抹微笑,温和亲切的看着轻柳:“我不知道,你很奇怪?”

    “不,奴婢不敢。”轻柳与若棠对视一眼,方才发觉自己太过逾矩,忙将头低下去。

    姨娘说了,再怎么样她是王妃,明面上决不能闹得太难看。

    “只是姨娘那边还等着,还请娘娘示下。”

    “行,让昌宝斋的人将画送过来,银子从公。”若棠小手豪气的一挥,又打发了一个人。

    反正公中的银子她又看不到,且那些银子也不是她的,轮不到她来心疼肉疼。

    “娘娘,前些天侧妃娘娘身子不便,该给咱们流芳院的脂粉首饰现在也没给,您看”打扮的妖妖乔乔的女子们组团来了。

    流芳院又是个什么东西!

    若棠心里抓狂,努力保持住脸上的笑容,“要多少?”

    “一百两就够了。”领头的女子欢欢喜喜的伸出一根手指头。

    “好,没问题。”

    “娘娘,王府新定了一批花树,已经送过来了,花农们正等着送银子出去。”

    “好,送!”

    “娘娘,刘姨娘的狮子狗儿没了,想要再买一只来解闷。”

    “好,买!”

    “娘娘”

    “好,给!”

    “娘娘”

    “娘娘”

    娘你妹!
………………………………

037 没钱了

    好不容易到饭点,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若棠正准备让人去厨房取饭开玩笑,五百两一顿的饭菜,她要是错过了就是个棒槌!

    总要看看五百两都是怎么花的,增长点见识也是好的。

    结果饭还没送来,账房先生先找来了。

    留着两撇山羊胡的账房先生苦着脸开口道:“娘娘,公中已经没有银子了。”

    若棠的脸比他更苦:“你在跟我开玩笑?”

    偌大一个湘王府,她一上午不过才撒出去几千两银子而已,这就没有了?

    “奴才哪里敢跟您开玩笑。”于管家将手里的账簿双手恭敬的递到若棠跟前,“不瞒娘娘您说,这几年若不是侧妃娘娘开源节流,替府里省下这些银子,府里只怕连锅都揭不开了。”

    若棠只瞥了一眼厚的像砖头的账簿,“王爷的俸禄养不活王府里这些人?”

    很好,才半天就敢跑过来跟她哭穷。

    于管家精瘦的苦瓜脸更苦了,“娘娘您看,王爷岁俸禄为一万银,禄米一万斛。今年初刚发放的俸银,王爷就买了兽苑里刚被阿白咬死的大黑,将将一万两。而禄米也在发放下来时,就还了晋王爷五千斛。这几年王爷大手大脚的花钱,咱们账面上早就入不敷出了。娘娘,再有领银子的,您可千万别往奴才那儿支了,奴才实在拿不出银子来了。”

    他说着,很是不满的摇了摇头。

    这是逼着她拿自己的银子贴补了。若棠心里冷哼,面上却不胜惶恐状,“这样说来,湘王府就是个空壳子?”

    “是,府里真的没有银子了。”

    “这可怎么是好?也没人跟我说一声,王府原来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若棠咬着牙,半晌狠一狠心道:“我这手里边也没有现银,不过你也不要太着急,我这就给我娘家递个话去,好歹让我父亲先接济着王府,旁的日后又再说。”

    于管家脱口道:“这怎么行?”

    若棠不解的眨眨眼,“为什么不行?”

    “娘娘,这样的事让外人知道了,要怎么看咱们王爷,王爷是好面子的人,若是让他知道娘娘您向娘家求助,这事再传了出去,王爷日后哪还有脸出去见人啊。”于管家苦口婆心的分析道,“娘娘您千万三思,若因这事惹怒了王爷就更不好了。”

    “外人?”若棠又眨眨眼,“我娘家的父亲算是外人吗?”

    “所、所谓出嫁从夫,娘娘您还是先与王爷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吧。”于管家又劝道。

    “哦。”若棠从善如流,“不知王爷眼下在哪里?”

    “王爷一早就出门了,现在还没回府。”

    “既如此,等王爷回来我就同他商量。还有别的事吗?”

    于管家踌躇了一阵,“有句话,奴婢不知当说不当说。”

    不当说你还提个屁啊!

    若棠在心里大翻白眼,嘴上却很客气:“你说吧。”

    “那奴才就得罪了。”于管家对若棠抱拳告了声罪,随即抑扬顿挫的说道:“王爷将府里上下交给王妃,便是信任王妃的意思。所谓贤内助,便是能很好地操持打理好府里一应事务,令家中男主子没有内忧。娘娘您掌家第一天,就事事求助王爷奴才觉得颇为不妥啊!”

    说罢,还很是担忧的长叹一声。

    若棠愈发没有主意的样子:“那依你之见,又当如何呢?”

    “娘娘若能凭一己之力为王爷分忧解难,王爷心中只会更敬重您的。”说罢,眼神有意无意的往摆在屋子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箱笼瞥去。

    若棠气的笑了,说来说去,还是打着她嫁妆的主意呢。就不知这背后打着主意的到底是楚变态还是他心尖尖上的邓侧妃了。

    “你说的很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下去吧。”若棠敷衍着说了句,便将人赶走了。

    想动她的嫁妆,窗户都没有!

    清秋院的兵荒马乱,一见不漏的传进趴在床榻上动弹不得的邓侧妃耳里。

    紫黛刚喂她喝了药,捧了精致的小碟子来,“娘娘,您用颗蜜饯,去去嘴里的味儿吧。”

    邓侧妃摇头,“不用。”

    “那药苦着呢,娘娘,您便是再不高兴,也不能跟自个儿过不去啊。”紫黛心急的劝着道。

    “苦吗?”邓侧妃神色淡淡,“比起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比起当众被王爷斥责没脸,比起当众被王爷杖责,比起被王爷勒令着交出王府中馈丢尽颜面这点苦哪里还算得上苦?

    紫黛如何不懂邓侧妃的心思,闻言眼泪便落了下来,咬牙说道:“王爷怎么能这样对您?这些年你为王府做了多少事,若不是您,王府能这般井井有条吗?您瞧瞧那一位,当的什么家理的什么事?秋妈妈那贼婆子竟问她要了五百两采买今儿午间的食材,她竟真的就给了。这一开了头,什么人都涌过去要钱要物,流芳院那起子低贱玩意儿也敢跟着浑水摸鱼。那银子跟不是银子似的,哗哗就流出去了那些银子,可都是您平日里勤俭持家省下来的,她倒好,手一松就全给出去了。”

    王府有多少家底,紫黛就算不知道确切数目,心里也是有一本账的。王爷的俸禄食邑,良田铺子的出息,在经营有道的邓侧妃手里,那是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的。断断不止王妃上午撒出去的那一点毫毛。但是,紫黛心里明白,再小的毫毛,在邓侧妃心里,那也全部都是她的。紫黛会这样说,是因为她知道邓侧妃喜欢听她这么说。

    邓侧妃面无表情的听着,“你只管将这些人给我记下来,贪了多少,到时全都要给我吐出来!”

    “是。”紫黛忙应了,“那,这事儿咱们就什么都不管吗?”

    “管什么?”邓侧妃冷笑,“现在她是当家的,该头痛的也是她,我凭什么要管。咱们只管睁大眼睛看戏就是,我倒要看看,她那些嫁妆什么时候能撒完。对了,那两个贱人如何了?”

    提到秦氏与刘氏,邓侧妃漂亮的眼睛里装满了阴霾与怨毒!

    若不是这两个蠢妇,她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沈若堂可恨,她们两个更可恨!

    “她们也没消停过,不时要东要西,令丫鬟婆子给王妃添堵,想必心里也是恨着王妃的。”

    “恨着才好。”邓侧妃冷冷一笑,“这笔账咱们慢慢再算。”

    原还开心她家主子终于能当家做主母的采青在旁听了一上午王府层出不穷的要钱戏码后,终于深深的悔悟了。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这王府上下不论是主子还是奴才,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婪鬼啊!她家主子细皮的,轻易就要被啃得连渣都不剩了。

    她怎么会认为主子当家做主就会一切都好起来呢?

    采青含泪望着吃饭吃到一半开始打瞌睡的若棠,在她差点一头扎进汤里时忙出声唤醒她:“姑娘,您当心啊。”

    若棠被她这一声咆哮吓得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唔,怎么了?”

    “奴婢饭吃完了。”采青看一眼放在她跟前的托盘,很有些羞愧的红了脸。她太愤怒了,以至于化悲愤为食量,竟用了两碗饭三个菜外加一个汤。

    “饱了吗?没饱这里还有。”若棠打起精神,但眼皮仍是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饱了,姑娘您多吃点。”采青关切的道,又自责的要命,“要是奴婢没受伤就好了,就能为您分忧解难,不至于让您一个人这样难。”

    “那就快养好伤,好帮我分忧解难啊。”若棠笑笑道。

    采青咬咬唇,“姑娘,要不然您还是辞了这差事吧。”

    “怎么?”若棠诧异的挑眉看她。

    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她这么辛苦这么难,就是要让采青看清楚,往后才不会再撺掇她当什么当家主母。

    “您太辛苦了。”最主要的是,主子根本不是这块料啊!

    真要继续当家下去,好不容易要回来的嫁妆不全赔进去才怪。

    “刚才那账房说的话,您都听明白了吗?”

    当然很明白。“他劝我别把眼前的难处告诉王爷,因为如果我凭一己之力解决了这些燃眉之急,王爷就会对我另眼相看是这个意思吗?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啊,反正我娘的嫁妆多得很,随随便便也能养得活王府这些人吧”

    采青听得出了一声冷汗,急的声调都变了,“不行!”

    “什么不行?”若棠逗她。

    采青噼里啪啦竹筒倒豆一般说的飞快,“怎么能拿先夫人的嫁妆来养活王府这些刁奴贱人?姑娘您听奴婢说,这样的念头您有都不能有,若不然养肥了这些人的胆子和胃口,姑娘您便是有金山银山,也得被这些贪婪的东西全部吞掉的!您与老爷他们撕破了脸才将先夫人的嫁妆拿回来,这些东西,又怎么能白白便宜了这些刁奴?姑娘,这家咱们不当了,不能当了!您,您装病吧。”

    “装病?”若棠蹙眉,为难道:“这样不太好吧。”

    采青雄赳赳气昂昂的拍板决定道:“没什么不好,姑娘您关好院门只管装病就是!”
………………………………

038 逛街

    依然是云雀楼最豪华的房间里,楚千岚以他惯常的没骨头姿势懒洋洋的窝在他最爱的软榻上,冲着对面的青年男子遥遥举杯,“这么急找本王出来做什么?”

    青年俊挺的出色的一张脸上满是忧色,眼神肃穆,沉声说道,“有人出谷了。”

    楚千岚微微一笑,“找到你了?”

    青年抓着酒杯的指节隐隐泛着白,薄唇紧抿,闻言眉心一跳,“没有跟来人对上,但在我屋里留下了这个。”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放在桌上。

    楚千岚眯眼一看,却见那是一枚女子所用的镶嵌珍珠碧玉金钗,似乎有些年头了,那金显得有些暗淡。他啧一声“有意思,她竟然亲自出谷了。”

    “师叔亲自来了啊!”见楚千岚一点不着急,青年急了,“你还不知道她,但凡她出手,就没有落空的时候。这回她亲自来了,我,我死定了。”

    说着又嘀咕一句,“明明这钗是你当年送给她的,她放在我屋里却是什么意思?”

    “她若真要杀你,留在你屋里的就不会是这金钗了。放心,咱们的好师叔不会杀你的。”楚千岚只当没听见他的嘀咕,没啥诚意的宽慰道,“昨晚上没睡好吧,赶紧回去补个觉。”

    听到他赶人,青年也不好再呆,“师兄,你千万当心。师叔能轻而易举进我府里,一定也会去王府找你的。真是奇怪,好几年没动静,我还当谷里的人早忘了我们,没想到”

    他说着,忍不住沉沉的叹了口气,一脸沉重的走了出去。

    楚千岚指间的酒杯转的飞快,半晌停下来,杯子里的酒液一滴也没洒出来。“如意。”

    如意便如鬼魅般疏忽之间出现在阴影里,静等着楚千岚的吩咐。

    “你说,本王倘若杀了他”楚千岚看着门口的方向,眼里大盛的精光中挟裹着腾腾杀气。

    如意平静无波的道:“唐世子不仅是宣平侯府的世子,还是皇后的娘家人。若您动了他,势必要惊动宫里。那么当年的秘密,说不定就要被人知道了。”

    楚千岚啧一声,他当然也知道唐品茂轻易动不得,否则这几年他早弄死他无数回了。

    “本王担心留着他也是个祸害,说不定哪一天,他就将那个秘密说了出去。”楚千岚摸着自己的指节,眼里杀气不减反增:“何况谷里的人已经找上他了,瞧他被吓得那副德行本王容忍他带着那个秘密活到现在,也够意思了。”

    “王爷信不过他?”

    “本王谁也信不过。”楚千岚淡淡道,明明动也没动一下,手边的杯子却突然爆裂开来,碎片酒液都化作最尖锐的利器,射向屋子的四面八方,衬的楚千岚出口的话愈发冰冷锋利:“只有死人才不会将本王的秘密说出去。”

    “是,奴才即刻传信祝十一。”如意明白了主子的决定,知道唐世子是非死不可了。

    “让他做的利索点,别到最后还要本王给他擦屁股。”楚千岚重又窝回软榻上,懒洋洋的吩咐道。

    “是。”如意应了,就要下去传达命令。

    “府里怎么样了?”楚千岚却又说话了。

    “王妃病了,闭门不出。”

    “病了?”楚千岚扯了唇角嗤笑出声,“她就这点能耐?”

    如意补充道:“王妃对外称病,自己扮作丫鬟拿了对牌出府了。”

    楚千岚惬意的笑容僵在唇边,“胆子倒不她去哪了?”

    顺利溜出王府的若棠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消磨时间,她站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头,深深的吸一口气,嘴角挂上大大的笑容。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茶楼、酒楼、当铺、作坊春日午后的阳光,绚烂热烈的普洒在绿瓦红墙之间,优美的飞檐,飘扬的商铺旗帜,粼粼而动的马车,川流不息的行人,还有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彰显着大楚百姓于泱泱盛世的自得其乐。

    即便有那么多的不如意,看到这样的太平盛世,若棠表示,她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将王府那摊子烂事儿全抛到脑后,她打算来个古代街头半日游。

    逛街,是女人天生最热爱的事业,不过一会儿,她就大包小包的扫了一堆货,刚出笼的热腾腾的素糕、刚摘下树的黄灿灿的枇杷、货郎架上廉价的头饰手帕

    反正就是哪有热闹往哪儿凑,磨剪刀的抢菜刀的、江湖卖艺卖药的、卖肉的、卖油的就连算命摊子前她都兴致勃勃的站了半天。

    不远处的茶楼里,二楼一扇被打开的窗户后面,楚千岚探出头往外瞥了一眼,忍不住问如意,“她是不是傻了?”

    莫名其妙站在算命摊子前头傻笑了半天,算命的又不是她,她到底有什么好乐的?

    如意很诚实的给出答案,“看着不像。”

    楚千岚抬眼望了望即将落下去的太阳,“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发觉天快黑了?”

    而后又不可思议的道:“难道她都不会累?”

    一个下午的时间她根本停都没停一下,这边看看,那边玩玩,就跟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儿似的,他看了都替她臊得慌。而且疯玩了这么半天,都还精力充沛得很的模样。跟了她大半天的楚千岚都表示疑惑了,那么个看着都要被风吹倒的小身板当真就不累?

    若棠当然不知道,暗地里有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一直跟着她。此时她也察觉天色不早该回去了,正要转身,便瞧见路边有个婆婆在卖小奶狗。

    三只白绒绒胖嘟嘟的小奶狗挤在篮子里,不时发生奶声奶气的“汪汪”声,若棠见了,大呼着“好可爱”便扑了过去。

    抱抱这个,又抱抱那个,最后干脆将三只小奶狗都抱在怀里,亲亲这个又亲亲那个忙得不亦乐乎。

    “姑娘,这狗你要买吗?”婆婆见她爱不释手,自然非常高兴。

    “我”买字还没说出来,先就泄气了。她是以小丫鬟的身份溜出来的,门房不可能让她抱着三只小狗进门。且就算她成功将小狗们偷渡回去了,养在哪儿怎么养,王府那破地方,她跟采青都自身难保,万一看不好这三只狗儿,再被人弄死弄残了就太可怜了。

    她叹口气,依依不舍的将小狗们放回篮子里,“我不能买。”

    然后起身就要离开。

    “姑娘,你把它们买了吧。”婆婆唤住她,一脸不忍的道:“随便给我几个子儿便成。要是卖不出去,回去就得被摔死,我们这样的贫苦人家,哪里还有余粮来养它们。”

    若棠听得于心不忍,可她也没办法完全负责这三只小狗的狗生,万一自己照顾不好它们,同样跟杀它们的刽子手没区别。

    眼角余光突然瞄到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正从身边经过,若棠回过神来,手已经牢牢拉住了那人的衣袖。

    陆正青低头看着自己被拉住的衣袖,视线在拉着衣袖的那只手上顿了顿,咦?这手有些眼熟啊!

    “陆大夫。”若棠欢喜的弯起眼睛来,“好巧,在这里遇到你。”

    “我刚去了病人家中。”连声音都有些耳熟。

    陆正青愣愣的将目光移到若棠脸上,见眼前的姑娘微仰的脸精美剔透,清灵双眼,小巧粉唇,笑起来嘴角露出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又可爱又俏皮。

    他的脸蓦地变得通红,往后退了一步,抢回自己的衣袖,结结巴巴道:“姑、姑娘,在下并不认得你。”

    若棠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瞧着眼前被自己无意“轻薄”的青年那红的仿佛被丢进锅里煮透了的大虾似的脸,若棠很有些罪恶感,“那个,我也算是陆大夫的病人。在这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买了三只小狗,不方便带回去养,可不可以寄养在你家里?你放心,一应吃的用的,我全权负责,好不好?”

    陆正青俊秀的眉头轻轻皱起来,“狗?”

    他从未养过,而且他也并不喜欢这些的动物。

    若棠自然看得出他并不愿意,但好不容易遇到个“熟人”,而且她不买小狗们就死定了,虽然这世界并不崇尚众生平等,但好歹也是一条命,而且有时候,人还不如畜生有情有义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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